chapter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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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8
返程的路上, 夏沂爾總覺得某人一直支棱著耳朵，隨時做好了準備聽她刁難，夏構構的尾巴勾在她的手腕上，她覺得或許賀某人也有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勾著她。
不過她什麽都沒說。
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自己了。
在確實不喜歡賀楮的時候, 她可以直言不諱地問他“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但輪到她真的喜歡上他了, 所有的勇氣都開始退卻，只敢用餘光瞄他千千萬萬遍, 只敢在心底反反覆覆揣摩他的心意。
愛讓人勇敢, 又讓人猶豫千萬遍。
夏沂爾假裝沒看出來這人的心思，若無其事地挑起了另一個話題：“賀老板, 你生日宴會是什麽時候啊。”
賀楮果然被轉移了部分註意力：“這周周末。”
她扯了扯自己的衣擺：“需要我提前準備什麽嗎？學習什麽禮儀啊之類的。”
話音落地就瞥見了賀楮的笑, 懶洋洋的, 喉結也因為笑聲的顫動而上下滑動，線條吸睛又利落, 連綿起伏, 讓人很想吻上一吻。
他說：“不用, 你到了就行。”
夏沂爾盤算了一下時間, 又思忖著自己的毛衣進度, 幾不可見地嘆了口氣。
不僅毛衣鉤織得並不順利，賀楮交給她的賬號也運營得很一般, 數據勻速變差, 評論光速減少, 大概是識破烘焙博主背後換了個新人的真相。
夏沂爾嘗試了一段時間之後, 特別痛苦地發現, 她原先的設想果然太過理想化。
她於烘焙一事上並沒有她想象的天賦，烘焙太高的翻車率讓她支出了大筆材料費, 而這一部分的費用她並不覺得有合理的理由走工作室的賬面上過，自己的失誤應當自己承擔。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就是，她缺乏創新性思維。
她原先預設的路徑，相較於別的烘焙博主而言，其實並沒有優勢。
她自詡的創新點別人早就想過，視頻制作得在精致典雅又怎樣，走尋常路就是會造成大批同質化，被取代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但她低不了那個頭。
是她一意孤行要了這個賬號，半途而廢不是她的風格，更何況她畏懼看到賀楮失望的目光。
加上又莫名其妙聽了那個什麽小Q的故事，心裏那種因為醋意而更固執不想放棄的情緒愈發濃重。
這樣一路引導她的人，如果對她失望了……
夏沂爾很難想象，自己究竟會感到怎樣的痛苦。
“圍巾暖和嗎。”冷不丁，邊上遞來一聲詢問，明著聽上去沒什麽所謂，她卻從尾音裏聽到了些許緊張。
夏沂爾摸了摸圍巾的末端，毛茸茸的，像夏構構的小尾巴：“很暖和。”
她似乎覺得，眼前這人在暗示什麽。
賀楮特地走快了兩步，夏沂爾不明所以想要跟上去，他長腿一拐，轉了半周就到她的面前。
夏構構待在他懷裏暈暈乎乎地喵喵叫，被他勾手擼了幾把毛又舒舒服服地呼嚕了幾聲。
“夏沂爾。”賀楮喊了她一聲。
夏沂爾每次聽到這麽鄭重的喊聲都會條件反射地站定，連聲道：“在在在。”
兩個人面對面，站姿筆挺得跟下一秒就要敬禮似的，彼此似乎都預知到了某種事實，氛圍變得模糊又有些暧昧。
“牽個手，女朋友。”賀楮緩然湊近，不由分說地把自己的五指擠進她的五指縫裏，還扣緊了，四個縫隙全都被扣上。
夏沂爾被這個稱呼撓得後頸一麻，癢意順著脊椎酥酥地往下呲呲地炸，身軀明顯變僵了：“做什麽突然這麽喊我……”
“有個事情我必須得先告訴你。”賀楮的大拇指用力地摁了摁，夏沂爾的虎口處被擠得發燙，“生日宴是晚上，那天白天得先跟我去見一趟我爸媽。這回得提前演練一下，要有真情侶的感覺。他倆都是千年狐貍，我們要是這麽僵硬，鐵定要被識破的。”
夏沂爾的註意力全都凝聚在虎口那兒，男生清冽的聲音像敲冰塊的小錘子，一路敲化了所有凍得厚實的堅冰，弄得她暈暈乎乎的。
也導致她緩了兩秒才錯愕地反應過來，血壓一下子俯沖又飆升：“啊？！”
他們這個見家長的流程也太快了吧？！
原先見她爸媽的假扮其實還不算特別特別嚴肅，也沒花太多的心思。
可是這回真不一樣了啊。
望著賀楮遺憾之中似乎又裹著些幸災樂禍，在她瞪過來之前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假裝自己正經得不行，一臉沈痛：“我爸我媽不僅會考察我們的真實性，還會連環追問我們過去的事情，可以現在就對好口供。”
夏沂爾現在的表情跟旁邊炸了毛似的夏構構毫無區別。
她表情呆滯地怔楞了很久，才磕巴了一下，轉過頭巴巴地問他：“……那我們要怎麽做啊。”
賀楮神情不太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這樣，我去爬取一些可靠的數據，然後明天中午之前做一份數據可視化的分析報告給你，然後我們可以共同研究一下？”
他很少有這麽沒把握的時候。
夏沂爾覺得這個建議挺可靠的，不過還是怎麽想怎麽奇怪。
“那，那需要我做什麽嗎？”夏沂爾目移，“把這麽大數據量的工作全扔給你是不是不太好啊……”
賀楮摸了摸鼻尖，然後揉了一把自己發僵的五官：“你也可以發點兒問卷，咨詢一下你身邊的人。有什麽主意也可以寫上來，我們最後綜合一下。”
夏沂爾比了個“二”的手勢：“我們真的可以兩天速成嗎？要是被識破了怎麽辦啊。”
賀楮把夏構構抱在懷裏，微微弓起脊背，模樣看上去溫順又頹唐，語氣幽幽，目露哀求：“夏同學，要是我們被識破了，我就要被抓去結婚了。你知道的，我已經到法定婚齡了。”
他這副潦倒可憐的模樣真是誰看誰心軟。
夏沂爾明知道這家夥在裝模作樣，指不定嘴裏吐出來的不是什麽真話。
可他這樣可憐兮兮的，她情不自禁就心軟，忍不住身體前傾，雙手壓在膝上，俯瞰著這可憐巴巴的一人一貓：“我們賀同學真的要被抓去結婚啊？”
“嗯。”他假惺惺地把臉埋進夏構構的背上，佯裝特別悲傷。
夏沂爾被搞得有點想笑：“要不……”
某人挑起眼梢，露出一只眼睛，悄悄地打量。
夏沂爾成了主導者，擡起右手，食指和大拇指在臉頰兩側一支，擠出一個標準無比的微笑來：“要不我搶先一步把你打包送去聯姻吧？”
賀楮閉了閉眼睛。
夏沂爾驀地大笑，笑得前俯後仰，把剛才亂七八糟的負面情緒笑得統統跑掉了。
雖然只是短暫的。
賀小狗原地自閉。
夏沂爾心中一動，仿佛有風拂過，等她反應過來時，身體已經做出了一個擁抱的動作。
她彎下身子，隔著夏構構，輕輕地摟了摟他的脖頸。
柔軟的唇在柔軟的發絲上短暫地停駐一秒，不過他不會知道。
她松開手時，後知後覺地有些不好意思。
斂眸之前瞥了一眼賀某人。
他的耳廓已經全紅了，冷白的頸項上快速地洇開一片紅意，速度令夏沂爾嘆為觀止。
“或許，我們剛才，也可以列成一項活動？”夏沂爾歪了歪頭，覺得自己心思特別壞。
“什麽活動啊。”賀楮的聲音有點悶和啞，閉了閉眼睛，沒看她。
“賀老板，你大概不知道……”夏t沂爾仿著賀楮以前的樣子，慢慢悠悠地道，“你剛才的那一系列活動，叫做撒嬌。”
賀楮整個人僵得跟雕塑似的，夏構構黏黏膩膩地喊了一聲，像是對夏沂爾表示讚同。
賀楮不輕不重地捏著夏構構的爪子小聲嘀咕：“你不是絕育了嗎，怎麽叫得還跟發情似的……”
他始終沒擡眼跟夏沂爾對視，周身氣勢是強行立起來的無所謂和吊兒郎當：“那你的行為叫什麽？”
夏沂爾突然間就get到了欺負人的趣味，抱著胳膊想了想，腦門上亮起一排小燈泡：“我這叫，慣著你啊。”
“……”賀楮從口袋裏抽出張嶄新的口罩，不聲不響地戴上，隨後空出一只手，突然伸過去握住了她軟軟熱熱的手腕。
他低頭，長長的眼睫眨了眨，顫動的頻率仿佛翩躚的蝴蝶，把她的手拉近。
——隔著口罩，輕輕地，慢慢地吻了吻。
不成型的吻，只存在一秒的吻，卻在兩人的腦海裏各自下了一場煙花雨。
夏沂爾足足反應了十幾秒，才卡巴卡巴地轉動著脖子，把自己的手慢吞吞地收回來，動作指導參考零件生銹的機器人。
賀楮高挺的鼻骨撐著口罩，他握著夏沂爾手的那只手不知所措地在半空停留好久，才緩慢屈起，尷尬地抵在自己的鼻骨。
一個毫無設防，一個鬼迷心竅。
“那這算是什麽啊賀老板。”夏沂爾提問的時候，第一次察覺到自己的聲音居然可以這麽甜膩，膩得發指，她自己聽了都掉一身雞皮疙瘩的那種。
賀楮的手指仿佛不經意地蹭過自己的唇，回答的時候又低又慢：“……這是之後舞會上的吻手禮。”
夏沂爾眨了眨眼：“那你吻過別人嗎。”
賀楮嗓音很啞，擡手一下一下地摁過自己的喉結，這才把那股子鉆到喉嚨、滑入心底的癢意慢慢掃幹凈。
笑意細碎地在他狹長的眼尾泛開。
他說：“吻過。”
氣溫仿佛低了一點，夏沂爾不由自主地雙手交叉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兩條手臂，總覺得涼得厲害，連帶著她心底都漫開了冷。
“吻過的第一個手背，是我媽姜焉女士的。”他壞心眼兒地大停頓，“第二個人就是你，夏沂爾。”
他掏出手機的備忘錄敲了幾行字，把屏幕揚一揚給她看，眉梢裏盛著全都是鮮活的愉悅熱氣，松松懶懶地給人下了個通知，故意說得似是而非，仿佛不是在說手背：
“到時候會不戴口罩吻你，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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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什麽都沒說。
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自己了。
在確實不喜歡賀楮的時候, 她可以直言不諱地問他“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但輪到她真的喜歡上他了, 所有的勇氣都開始退卻，只敢用餘光瞄他千千萬萬遍, 只敢在心底反反覆覆揣摩他的心意。
愛讓人勇敢, 又讓人猶豫千萬遍。
夏沂爾假裝沒看出來這人的心思，若無其事地挑起了另一個話題：“賀老板, 你生日宴會是什麽時候啊。”
賀楮果然被轉移了部分註意力：“這周周末。”
她扯了扯自己的衣擺：“需要我提前準備什麽嗎？學習什麽禮儀啊之類的。”
話音落地就瞥見了賀楮的笑, 懶洋洋的, 喉結也因為笑聲的顫動而上下滑動，線條吸睛又利落, 連綿起伏, 讓人很想吻上一吻。
他說：“不用, 你到了就行。”
夏沂爾盤算了一下時間, 又思忖著自己的毛衣進度, 幾不可見地嘆了口氣。
不僅毛衣鉤織得並不順利，賀楮交給她的賬號也運營得很一般, 數據勻速變差, 評論光速減少, 大概是識破烘焙博主背後換了個新人的真相。
夏沂爾嘗試了一段時間之後, 特別痛苦地發現, 她原先的設想果然太過理想化。
她於烘焙一事上並沒有她想象的天賦，烘焙太高的翻車率讓她支出了大筆材料費, 而這一部分的費用她並不覺得有合理的理由走工作室的賬面上過，自己的失誤應當自己承擔。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就是，她缺乏創新性思維。
她原先預設的路徑，相較於別的烘焙博主而言，其實並沒有優勢。
她自詡的創新點別人早就想過，視頻制作得在精致典雅又怎樣，走尋常路就是會造成大批同質化，被取代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但她低不了那個頭。
是她一意孤行要了這個賬號，半途而廢不是她的風格，更何況她畏懼看到賀楮失望的目光。
加上又莫名其妙聽了那個什麽小Q的故事，心裏那種因為醋意而更固執不想放棄的情緒愈發濃重。
這樣一路引導她的人，如果對她失望了……
夏沂爾很難想象，自己究竟會感到怎樣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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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沂爾摸了摸圍巾的末端，毛茸茸的，像夏構構的小尾巴：“很暖和。”
她似乎覺得，眼前這人在暗示什麽。
賀楮特地走快了兩步，夏沂爾不明所以想要跟上去，他長腿一拐，轉了半周就到她的面前。
夏構構待在他懷裏暈暈乎乎地喵喵叫，被他勾手擼了幾把毛又舒舒服服地呼嚕了幾聲。
“夏沂爾。”賀楮喊了她一聲。
夏沂爾每次聽到這麽鄭重的喊聲都會條件反射地站定，連聲道：“在在在。”
兩個人面對面，站姿筆挺得跟下一秒就要敬禮似的，彼此似乎都預知到了某種事實，氛圍變得模糊又有些暧昧。
“牽個手，女朋友。”賀楮緩然湊近，不由分說地把自己的五指擠進她的五指縫裏，還扣緊了，四個縫隙全都被扣上。
夏沂爾被這個稱呼撓得後頸一麻，癢意順著脊椎酥酥地往下呲呲地炸，身軀明顯變僵了：“做什麽突然這麽喊我……”
“有個事情我必須得先告訴你。”賀楮的大拇指用力地摁了摁，夏沂爾的虎口處被擠得發燙，“生日宴是晚上，那天白天得先跟我去見一趟我爸媽。這回得提前演練一下，要有真情侶的感覺。他倆都是千年狐貍，我們要是這麽僵硬，鐵定要被識破的。”
夏沂爾的註意力全都凝聚在虎口那兒，男生清冽的聲音像敲冰塊的小錘子，一路敲化了所有凍得厚實的堅冰，弄得她暈暈乎乎的。
也導致她緩了兩秒才錯愕地反應過來，血壓一下子俯沖又飆升：“啊？！”
他們這個見家長的流程也太快了吧？！
原先見她爸媽的假扮其實還不算特別特別嚴肅，也沒花太多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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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賀楮遺憾之中似乎又裹著些幸災樂禍，在她瞪過來之前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假裝自己正經得不行，一臉沈痛：“我爸我媽不僅會考察我們的真實性，還會連環追問我們過去的事情，可以現在就對好口供。”
夏沂爾現在的表情跟旁邊炸了毛似的夏構構毫無區別。
她表情呆滯地怔楞了很久，才磕巴了一下，轉過頭巴巴地問他：“……那我們要怎麽做啊。”
賀楮神情不太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這樣，我去爬取一些可靠的數據，然後明天中午之前做一份數據可視化的分析報告給你，然後我們可以共同研究一下？”
他很少有這麽沒把握的時候。
夏沂爾覺得這個建議挺可靠的，不過還是怎麽想怎麽奇怪。
“那，那需要我做什麽嗎？”夏沂爾目移，“把這麽大數據量的工作全扔給你是不是不太好啊……”
賀楮摸了摸鼻尖，然後揉了一把自己發僵的五官：“你也可以發點兒問卷，咨詢一下你身邊的人。有什麽主意也可以寫上來，我們最後綜合一下。”
夏沂爾比了個“二”的手勢：“我們真的可以兩天速成嗎？要是被識破了怎麽辦啊。”
賀楮把夏構構抱在懷裏，微微弓起脊背，模樣看上去溫順又頹唐，語氣幽幽，目露哀求：“夏同學，要是我們被識破了，我就要被抓去結婚了。你知道的，我已經到法定婚齡了。”
他這副潦倒可憐的模樣真是誰看誰心軟。
夏沂爾明知道這家夥在裝模作樣，指不定嘴裏吐出來的不是什麽真話。
可他這樣可憐兮兮的，她情不自禁就心軟，忍不住身體前傾，雙手壓在膝上，俯瞰著這可憐巴巴的一人一貓：“我們賀同學真的要被抓去結婚啊？”
“嗯。”他假惺惺地把臉埋進夏構構的背上，佯裝特別悲傷。
夏沂爾被搞得有點想笑：“要不……”
某人挑起眼梢，露出一只眼睛，悄悄地打量。
夏沂爾成了主導者，擡起右手，食指和大拇指在臉頰兩側一支，擠出一個標準無比的微笑來：“要不我搶先一步把你打包送去聯姻吧？”
賀楮閉了閉眼睛。
夏沂爾驀地大笑，笑得前俯後仰，把剛才亂七八糟的負面情緒笑得統統跑掉了。
雖然只是短暫的。
賀小狗原地自閉。
夏沂爾心中一動，仿佛有風拂過，等她反應過來時，身體已經做出了一個擁抱的動作。
她彎下身子，隔著夏構構，輕輕地摟了摟他的脖頸。
柔軟的唇在柔軟的發絲上短暫地停駐一秒，不過他不會知道。
她松開手時，後知後覺地有些不好意思。
斂眸之前瞥了一眼賀某人。
他的耳廓已經全紅了，冷白的頸項上快速地洇開一片紅意，速度令夏沂爾嘆為觀止。
“或許，我們剛才，也可以列成一項活動？”夏沂爾歪了歪頭，覺得自己心思特別壞。
“什麽活動啊。”賀楮的聲音有點悶和啞，閉了閉眼睛，沒看她。
“賀老板，你大概不知道……”夏t沂爾仿著賀楮以前的樣子，慢慢悠悠地道，“你剛才的那一系列活動，叫做撒嬌。”
賀楮整個人僵得跟雕塑似的，夏構構黏黏膩膩地喊了一聲，像是對夏沂爾表示讚同。
賀楮不輕不重地捏著夏構構的爪子小聲嘀咕：“你不是絕育了嗎，怎麽叫得還跟發情似的……”
他始終沒擡眼跟夏沂爾對視，周身氣勢是強行立起來的無所謂和吊兒郎當：“那你的行為叫什麽？”
夏沂爾突然間就get到了欺負人的趣味，抱著胳膊想了想，腦門上亮起一排小燈泡：“我這叫，慣著你啊。”
“……”賀楮從口袋裏抽出張嶄新的口罩，不聲不響地戴上，隨後空出一只手，突然伸過去握住了她軟軟熱熱的手腕。
他低頭，長長的眼睫眨了眨，顫動的頻率仿佛翩躚的蝴蝶，把她的手拉近。
——隔著口罩，輕輕地，慢慢地吻了吻。
不成型的吻，只存在一秒的吻，卻在兩人的腦海裏各自下了一場煙花雨。
夏沂爾足足反應了十幾秒，才卡巴卡巴地轉動著脖子，把自己的手慢吞吞地收回來，動作指導參考零件生銹的機器人。
賀楮高挺的鼻骨撐著口罩，他握著夏沂爾手的那只手不知所措地在半空停留好久，才緩慢屈起，尷尬地抵在自己的鼻骨。
一個毫無設防，一個鬼迷心竅。
“那這算是什麽啊賀老板。”夏沂爾提問的時候，第一次察覺到自己的聲音居然可以這麽甜膩，膩得發指，她自己聽了都掉一身雞皮疙瘩的那種。
賀楮的手指仿佛不經意地蹭過自己的唇，回答的時候又低又慢：“……這是之後舞會上的吻手禮。”
夏沂爾眨了眨眼：“那你吻過別人嗎。”
賀楮嗓音很啞，擡手一下一下地摁過自己的喉結，這才把那股子鉆到喉嚨、滑入心底的癢意慢慢掃幹凈。
笑意細碎地在他狹長的眼尾泛開。
他說：“吻過。”
氣溫仿佛低了一點，夏沂爾不由自主地雙手交叉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兩條手臂，總覺得涼得厲害，連帶著她心底都漫開了冷。
“吻過的第一個手背，是我媽姜焉女士的。”他壞心眼兒地大停頓，“第二個人就是你，夏沂爾。”
他掏出手機的備忘錄敲了幾行字，把屏幕揚一揚給她看，眉梢裏盛著全都是鮮活的愉悅熱氣，松松懶懶地給人下了個通知，故意說得似是而非，仿佛不是在說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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