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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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不好說。
成了咒靈的六眼遠比被精細打磨的神子更具備危險性。
當甚爾拖著血跡斑斑的身體來到曾經落腳過的安全屋處理傷口時，人生第一次感到了後悔。
“嘖、血腥味太濃了，肯定瞞不過戈薇。”
“——知道的話就不要做這種危險的事啊！”
“真是的.....”
早已在這等候多時憋了一肚子火，卻只看他一眼便紅了眼眶的戈薇再多的狠話也說不出來了。
“你這家夥。”
她滿是心疼的撫上丈夫英俊卻破了相的臉頰，“明知道我最在乎的就是你的臉。”
“餵、”
甚爾輕輕捉住妻子的手，低笑出聲：“故意氣我啊。”
戈薇淚眼朦朧的看著他，也扯出了酸楚的笑。
“你為什麽不保證沒有下次了？”
“甚爾、”
“你是不是，恢覆了之前的記憶？”
在身不由己的第二世，以半妖犬夜叉戀人身份走到結局的戈薇面對從空中伸來的巨手，按照計劃許下了最後一個願望。
眼見四魂之玉難以承受般化為齏粉，她原以為自己不會再有睜開眼的機會了。
但好在，她們賭贏了，前路未知的第三世不期而至。
兜兜轉轉，她仍是被冠以日暮戈薇之名的降世的女嬰，背負四魂之玉的巫女轉世。
禪院甚爾的妻子，惠的母親。
“各位，大恩不言謝！這杯酒我敬你們先！”
在反穿越大神聯盟慶祝劫後餘生的酒桌上，忽然站起身的最上恭子一杯幹白下肚，便捂著眼睛開始哭。
坐在她旁邊的戈薇亦是雙眼泛紅，瞧她這樣，卻又忍不住失笑。
“好啦、好啦。”
戈薇這麽說著，把人一把按回了座位上，之後也任由一時情緒激動難以自控的友人摟著自己的脖子哭嚎。
“——嗚！摔斷脖子真的是太痛苦的死法了。”
如果不是戈薇和月野兔等擁有神秘側能力的穿越者先行留下後手，恐怕她們此刻便與先前的那些同胞一樣，已落入那東西的肚皮了。
“哼、”
聽旁人論起死亡的痛苦，富江不由得嗤笑一聲。
哭的正上頭，乍聽聞這樣含有奚落意味的哼笑，恭子一擡頭就想懟人的，一見對方是富江，卻也只得偃旗息鼓。
沒辦法，慘還是富江慘，這點在座的各位誰都沒得爭。
身為規則下聯絡溝通各方的重要信使，那些年富江的死法可謂是五花八門。
但更慘的，毫無疑問還是再也沒法出現的那些人。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一頓以慶祝為名的酒席吃到最後，卻盡是無言沈默。
臨近散場，此前未發一語的日奈森亞夢忽然盯著手中的酒杯怔怔囈語，“真的，結束了嗎？”
無人給他答覆，他也不甚在意，自顧自滿飲一杯後離去。
回家的路上，戈薇心緒紛亂，但在見著公寓樓下向她大步迎來的丈夫時還是露出了笑容。
雖說失去了窺探未來占蔔吉兇的能力，可如今的一切已是她曾經所求的幸福的全部了，她再沒有什麽不滿足的了。
至於其他的，她自認能力有限，力有不逮。
然而讓戈薇沒想到的是，她的丈夫居然會將她的耳提面命拋在腦後，無緣無故的去招惹那五條家的小魔頭。
是以她此刻淚眼婆娑，心中又是歡喜又是後怕，只問：
“你是不是，恢覆了之前的記憶？”
甚爾聽老婆的話，後來再沒有關註過兩個咒術天才的經歷，只專註於一家三口的生活，珍惜失而覆得的幸福。
然而這幸福卻又在十年後的某一天戛然而止。
他和戈薇的兒子惠最終還是選擇了咒術師這條道路，更是以班主任夏油傑為目標而努力。
這原本也沒有什麽。
對於甚爾來說那小兔崽子每日因任務忙的腳不沾地放假也不回家反倒更合他心意，妻子戈薇不必再分關愛出去。
至於兒子的安危，總歸還有那護犢子又能力強大的班主任。
可就在再普通不過的一個清晨，報紙上卻出現了朝日奈十三子的死訊，消息一出震動全國。
咒術界方面，亦宣布懸賞追捕原特級咒術師夏油傑。
沒過多久，又傳來夏油傑自殺身亡的消息。
稀奇荒誕的事一茬接一茬，兒子惠久違的回家時，還分外篤定的說自己的老師尚未死去，因而拒絕出席葬禮。
再然後........
甚爾發現生活忽然毫無征兆的又回到了原點。
清晨時分，躺在他懷裏的妻子戈薇瞧著他忽有異色的臉，冷不丁的問出一句：“甚爾，也帶著記憶的吧。”
其實對於甚爾而言，這樣的輪回也並無不好。
總歸有心愛的妻子在身側，兩人相知相戀依舊，甚至還避免了生老病死別離的痛苦。
可在再一次聽聞夏油傑的死訊後，妻子戈薇卻不免有了惻隱之心。
便如穿越者們後來再聚首時富江所言——
“這世界好像唯獨無法善待他。”
戈薇彼時瞧著那擁有魔性美貌的同胞臉上的陰郁之色，又想起後來再沒有來參加聚會的日奈森亞夢等人。
因為這樣的輪回而覺得幸福的人，終究只是少數。
就連曾經為僥幸保住性命而激動落淚的恭子，也在醉酒後滿心疲憊的同她說起：“雖然我知道自己已足夠幸運，能活著就應該知足，可有時候也會覺得生活枯燥乏味啊。”
“一眼看得到頭的未來，真沒意思。”
彼時的最上恭子帶有四世的記憶和演技加成，演藝圈之路走得順風順水駕輕就熟，年紀輕輕便已廣受國民喜愛。
卻也在私底下越發沈默憂郁。
戈薇曾試著勸她離開演藝圈嘗試別的工作生活方式。
恭子搖搖頭拒絕說：
“並不全是這個原因，戈薇。”
“最重要的是，就算在這個世界生活再久，我也還是覺得自己是個外來者。”
“我打從心底裏不認同這個世界和最上恭子這個身份。”
在這場談話後不久，恭子便在名下的公寓裏燒炭自殺。
她在留給戈薇的遺書中寫道：
【戈薇，不必為我難過。
反正我們都被困在這個世界的輪回裏無法逃脫，下輩子再見就是了。
老實說，我最近真是累極了，姑且先走一步，休息休息。】
戈薇看著這份不倫不類的遺書，簡直哭笑不得。
但也因此，她在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
因為妻子戈薇的一句“想和甚爾一起變成白發蒼蒼的老公公老婆婆在公園散步。”，甚爾再度開啟了自己的調查。
也便有了如今他再度化身出租車司機出現在夏油傑面前的一幕。
夏油傑從前在私下打車的時候，也並不是沒碰到過喬裝打扮的狂熱粉絲。
溫和些的便只要求簽名合影，唱首歌之類的。
最極端的是在上車後就反鎖車門，威脅倘若不交出郵箱等私聯方式便將油門踩到底，一頭撞在電線桿上同歸於盡的。
但他可以肯定，眼前的這個男人，並不屬於上述的任意類型。
畢竟對方從眼神和語氣，方方面面都表現出了對他的不耐和暴躁。
這奇怪的司機說，‘——你是真的不記得了嗎？’。
可是他應該記得什麽呢？
夏油傑自認記性不差，但確實沒有關於眼前人的絲毫印象。
雖說這人長著一張平平無奇過目即忘的大眾路人臉吧，但既然他說的好像那樣嚴重，總得是他和他之間有發生過些什麽特別的事情才對吧。
仔細想想，好像是在他回應了關於歌名之後，對方才突然繃不住情緒的。
所以剛剛這家夥說的那些，難道是在同他對什麽暗號？
夏油傑一瞬間心緒紛飛，面上卻維持著普普通通的困惑，反問道：“請問，您是指什麽？”
他很肯定的說道：
“我之前根本沒有見過你。”
想了想，又嚴謹的補充道：“倘若您一直是這幅樣貌的話。”
甚爾看了他一會兒，沒事人一樣的轉過頭去，卻又忽然嗤笑一聲。
隨後很沒素質的在淩晨的街頭，毫無預兆的狠狠拍響了喇叭，喊人滾下車。
雖然這是個十分突兀且無理取鬧的要求。
但鑒於夏油傑本人，確實也不太想和這種精神狀態莫名其妙，且行為不可控的人繼續呆在同一空間內。
所以也十分淡然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下車後拖著行李箱，尋了處位於監控死角的小巷走了進去。
簡直是他麾下咒靈中勞模的虹龍再度出場，熟練地充當了交通工具的角色。
沒辦法，這個點再臨時打車，於時間上實在是個充滿不確定性的賭博，也幸好這次的目的地並非什麽偏僻到他沒去過的地方，這才掐著點順利抵達了。
其實本來可以到的更早些的。
但考慮到暴露能力的風險，夏油傑還是決定穩妥些，在沒有監控設備的無人處才叫虹龍將他放下，又自己拖著行李一路走完剩下的路。
等他到的時候，大巴上已經差不多坐滿了人。
將行李放在指定存放點後，夏油傑上了車。
一眼望去，發現只有與他同為主演的美風藍身邊以及最後一排還空了個位置。
夏油傑沒有多猶豫，一路和工作人員以及同為演藝人員的同事們打過招呼，便來到美風藍身邊。
對方留出的是靠過道的位子，倒是不必麻煩的擠進去，他十分自然的坐下，順勢便轉頭想要和對方也打個招呼。
美風藍還是老樣子，在未工作時總是閉著眼，表情淡淡，倒是非常符合他機器人設定的待機狀態。
唔、或許就是在節能也說不定呢。
畢竟這兩天可都是陰天，藍前輩沒法利用太陽能充電吧。
夏油傑在心底這般促狹的揣測著，便見人睜開眼。
發眸同色的美少年機器人，並沒有正常人類在休息後剛睜眼時的那種空茫感。
惑人的薄荷色眼瞳中異樣冷感的流光一閃而過，便是完全清醒的狀態。
他看著眼前的後輩，眼神淡漠，開口冷然。
以陳述句道：“有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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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說。
成了咒靈的六眼遠比被精細打磨的神子更具備危險性。
當甚爾拖著血跡斑斑的身體來到曾經落腳過的安全屋處理傷口時，人生第一次感到了後悔。
“嘖、血腥味太濃了，肯定瞞不過戈薇。”
“——知道的話就不要做這種危險的事啊！”
“真是的.....”
早已在這等候多時憋了一肚子火，卻只看他一眼便紅了眼眶的戈薇再多的狠話也說不出來了。
“你這家夥。”
她滿是心疼的撫上丈夫英俊卻破了相的臉頰，“明知道我最在乎的就是你的臉。”
“餵、”
甚爾輕輕捉住妻子的手，低笑出聲：“故意氣我啊。”
戈薇淚眼朦朧的看著他，也扯出了酸楚的笑。
“你為什麽不保證沒有下次了？”
“甚爾、”
“你是不是，恢覆了之前的記憶？”
在身不由己的第二世，以半妖犬夜叉戀人身份走到結局的戈薇面對從空中伸來的巨手，按照計劃許下了最後一個願望。
眼見四魂之玉難以承受般化為齏粉，她原以為自己不會再有睜開眼的機會了。
但好在，她們賭贏了，前路未知的第三世不期而至。
兜兜轉轉，她仍是被冠以日暮戈薇之名的降世的女嬰，背負四魂之玉的巫女轉世。
禪院甚爾的妻子，惠的母親。
“各位，大恩不言謝！這杯酒我敬你們先！”
在反穿越大神聯盟慶祝劫後餘生的酒桌上，忽然站起身的最上恭子一杯幹白下肚，便捂著眼睛開始哭。
坐在她旁邊的戈薇亦是雙眼泛紅，瞧她這樣，卻又忍不住失笑。
“好啦、好啦。”
戈薇這麽說著，把人一把按回了座位上，之後也任由一時情緒激動難以自控的友人摟著自己的脖子哭嚎。
“——嗚！摔斷脖子真的是太痛苦的死法了。”
如果不是戈薇和月野兔等擁有神秘側能力的穿越者先行留下後手，恐怕她們此刻便與先前的那些同胞一樣，已落入那東西的肚皮了。
“哼、”
聽旁人論起死亡的痛苦，富江不由得嗤笑一聲。
哭的正上頭，乍聽聞這樣含有奚落意味的哼笑，恭子一擡頭就想懟人的，一見對方是富江，卻也只得偃旗息鼓。
沒辦法，慘還是富江慘，這點在座的各位誰都沒得爭。
身為規則下聯絡溝通各方的重要信使，那些年富江的死法可謂是五花八門。
但更慘的，毫無疑問還是再也沒法出現的那些人。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一頓以慶祝為名的酒席吃到最後，卻盡是無言沈默。
臨近散場，此前未發一語的日奈森亞夢忽然盯著手中的酒杯怔怔囈語，“真的，結束了嗎？”
無人給他答覆，他也不甚在意，自顧自滿飲一杯後離去。
回家的路上，戈薇心緒紛亂，但在見著公寓樓下向她大步迎來的丈夫時還是露出了笑容。
雖說失去了窺探未來占蔔吉兇的能力，可如今的一切已是她曾經所求的幸福的全部了，她再沒有什麽不滿足的了。
至於其他的，她自認能力有限，力有不逮。
然而讓戈薇沒想到的是，她的丈夫居然會將她的耳提面命拋在腦後，無緣無故的去招惹那五條家的小魔頭。
是以她此刻淚眼婆娑，心中又是歡喜又是後怕，只問：
“你是不是，恢覆了之前的記憶？”
甚爾聽老婆的話，後來再沒有關註過兩個咒術天才的經歷，只專註於一家三口的生活，珍惜失而覆得的幸福。
然而這幸福卻又在十年後的某一天戛然而止。
他和戈薇的兒子惠最終還是選擇了咒術師這條道路，更是以班主任夏油傑為目標而努力。
這原本也沒有什麽。
對於甚爾來說那小兔崽子每日因任務忙的腳不沾地放假也不回家反倒更合他心意，妻子戈薇不必再分關愛出去。
至於兒子的安危，總歸還有那護犢子又能力強大的班主任。
可就在再普通不過的一個清晨，報紙上卻出現了朝日奈十三子的死訊，消息一出震動全國。
咒術界方面，亦宣布懸賞追捕原特級咒術師夏油傑。
沒過多久，又傳來夏油傑自殺身亡的消息。
稀奇荒誕的事一茬接一茬，兒子惠久違的回家時，還分外篤定的說自己的老師尚未死去，因而拒絕出席葬禮。
再然後........
甚爾發現生活忽然毫無征兆的又回到了原點。
清晨時分，躺在他懷裏的妻子戈薇瞧著他忽有異色的臉，冷不丁的問出一句：“甚爾，也帶著記憶的吧。”
其實對於甚爾而言，這樣的輪回也並無不好。
總歸有心愛的妻子在身側，兩人相知相戀依舊，甚至還避免了生老病死別離的痛苦。
可在再一次聽聞夏油傑的死訊後，妻子戈薇卻不免有了惻隱之心。
便如穿越者們後來再聚首時富江所言——
“這世界好像唯獨無法善待他。”
戈薇彼時瞧著那擁有魔性美貌的同胞臉上的陰郁之色，又想起後來再沒有來參加聚會的日奈森亞夢等人。
因為這樣的輪回而覺得幸福的人，終究只是少數。
就連曾經為僥幸保住性命而激動落淚的恭子，也在醉酒後滿心疲憊的同她說起：“雖然我知道自己已足夠幸運，能活著就應該知足，可有時候也會覺得生活枯燥乏味啊。”
“一眼看得到頭的未來，真沒意思。”
彼時的最上恭子帶有四世的記憶和演技加成，演藝圈之路走得順風順水駕輕就熟，年紀輕輕便已廣受國民喜愛。
卻也在私底下越發沈默憂郁。
戈薇曾試著勸她離開演藝圈嘗試別的工作生活方式。
恭子搖搖頭拒絕說：
“並不全是這個原因，戈薇。”
“最重要的是，就算在這個世界生活再久，我也還是覺得自己是個外來者。”
“我打從心底裏不認同這個世界和最上恭子這個身份。”
在這場談話後不久，恭子便在名下的公寓裏燒炭自殺。
她在留給戈薇的遺書中寫道：
【戈薇，不必為我難過。
反正我們都被困在這個世界的輪回裏無法逃脫，下輩子再見就是了。
老實說，我最近真是累極了，姑且先走一步，休息休息。】
戈薇看著這份不倫不類的遺書，簡直哭笑不得。
但也因此，她在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
因為妻子戈薇的一句“想和甚爾一起變成白發蒼蒼的老公公老婆婆在公園散步。”，甚爾再度開啟了自己的調查。
也便有了如今他再度化身出租車司機出現在夏油傑面前的一幕。
夏油傑從前在私下打車的時候，也並不是沒碰到過喬裝打扮的狂熱粉絲。
溫和些的便只要求簽名合影，唱首歌之類的。
最極端的是在上車後就反鎖車門，威脅倘若不交出郵箱等私聯方式便將油門踩到底，一頭撞在電線桿上同歸於盡的。
但他可以肯定，眼前的這個男人，並不屬於上述的任意類型。
畢竟對方從眼神和語氣，方方面面都表現出了對他的不耐和暴躁。
這奇怪的司機說，‘——你是真的不記得了嗎？’。
可是他應該記得什麽呢？
夏油傑自認記性不差，但確實沒有關於眼前人的絲毫印象。
雖說這人長著一張平平無奇過目即忘的大眾路人臉吧，但既然他說的好像那樣嚴重，總得是他和他之間有發生過些什麽特別的事情才對吧。
仔細想想，好像是在他回應了關於歌名之後，對方才突然繃不住情緒的。
所以剛剛這家夥說的那些，難道是在同他對什麽暗號？
夏油傑一瞬間心緒紛飛，面上卻維持著普普通通的困惑，反問道：“請問，您是指什麽？”
他很肯定的說道：
“我之前根本沒有見過你。”
想了想，又嚴謹的補充道：“倘若您一直是這幅樣貌的話。”
甚爾看了他一會兒，沒事人一樣的轉過頭去，卻又忽然嗤笑一聲。
隨後很沒素質的在淩晨的街頭，毫無預兆的狠狠拍響了喇叭，喊人滾下車。
雖然這是個十分突兀且無理取鬧的要求。
但鑒於夏油傑本人，確實也不太想和這種精神狀態莫名其妙，且行為不可控的人繼續呆在同一空間內。
所以也十分淡然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下車後拖著行李箱，尋了處位於監控死角的小巷走了進去。
簡直是他麾下咒靈中勞模的虹龍再度出場，熟練地充當了交通工具的角色。
沒辦法，這個點再臨時打車，於時間上實在是個充滿不確定性的賭博，也幸好這次的目的地並非什麽偏僻到他沒去過的地方，這才掐著點順利抵達了。
其實本來可以到的更早些的。
但考慮到暴露能力的風險，夏油傑還是決定穩妥些，在沒有監控設備的無人處才叫虹龍將他放下，又自己拖著行李一路走完剩下的路。
等他到的時候，大巴上已經差不多坐滿了人。
將行李放在指定存放點後，夏油傑上了車。
一眼望去，發現只有與他同為主演的美風藍身邊以及最後一排還空了個位置。
夏油傑沒有多猶豫，一路和工作人員以及同為演藝人員的同事們打過招呼，便來到美風藍身邊。
對方留出的是靠過道的位子，倒是不必麻煩的擠進去，他十分自然的坐下，順勢便轉頭想要和對方也打個招呼。
美風藍還是老樣子，在未工作時總是閉著眼，表情淡淡，倒是非常符合他機器人設定的待機狀態。
唔、或許就是在節能也說不定呢。
畢竟這兩天可都是陰天，藍前輩沒法利用太陽能充電吧。
夏油傑在心底這般促狹的揣測著，便見人睜開眼。
發眸同色的美少年機器人，並沒有正常人類在休息後剛睜眼時的那種空茫感。
惑人的薄荷色眼瞳中異樣冷感的流光一閃而過，便是完全清醒的狀態。
他看著眼前的後輩，眼神淡漠，開口冷然。
以陳述句道：“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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