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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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穿越時空。

【“哈啊?!傑你怎麽不說話!”】

悟還在電話那頭暴跳如雷。

但他平時也是這麽副動輒咋咋呼呼的樣嘛。

雷聲大雨點小的,我也就不是很慌。

可最後這句聽上去像是真有幾分傷心委屈了。

他說,【“在傑的心中,我難道就真的一點都不重要嗎?”】

我嚇得立刻否認。

“當然不是!”

雖然悟是個混蛋沒錯,嘴巴毒,性格更是糟糕。

我和硝子平日裏也總是嫌棄這家夥說話行事沒個正型。

吐槽他除了外在條件優越外一無是處,還常常持靚行兇到過分油膩的地步。

半點沒有被人嫌狗憎的自覺。

老覺得天上天下唯他獨尊,世界萬物都該圍著他轉。

說他腦子聰明吧。

有時候又一副沒常識沒同理心的笨拙蠢鈍模樣。

可是,可是......

悟他至少,很講義氣啊!!!

而且和悟一起出任務特別有安全感!

累了想劃水的時候,就讓悟站前面,保準能穩穩拉住所有火力。

還有還有........

好吧、

雖然一時之間也想不到什麽其他的優點可以拿來強行誇的。

但總歸,我是真的真的很在意他這個朋友的!

說起來有些難為情。

雖說悟才是那個在認識我之前完全沒交過朋友的人吧。

但、

和同齡的,與我實力相當的咒術師少年交朋友什麽的。

我也是第一次啊.......

我也是、很珍視我同他之間的這份情誼的。

所以,我很認真的告訴他:

“悟對我來說很重要!”

自從那件事發生之後,我一直覺得,人與人之間的交流產生矛盾時,有些話就是要當場說清楚的。

雖然也有感情越吵越好的說法。

但到底沒必要經歷不必要的挫折。

否則一旦造成誤會,將來每每想起來都要後悔。

畢竟我可不像某個橫濱的重力使。

長著一張嘴巴,光會喝酒了。

所以,雖然覺得對悟剖白自己的感情是件很羞恥的事,但我也還是努力的去做了。

頗有些別扭的說了,“你當然是我重要的朋友。”這種話。

“如果不是拿你當朋友的話、”

可惡!

太羞恥了!

果然還是說不下去了。

我破罐子破摔的大聲道:

“餵!你這家夥!”

“我拿你當好朋友這種事——”

“即使我不說,你自己明明也知道的吧!”

漸漸惱羞成怒起來,我反客為主的轉而指責他:

“不要太得寸進尺啊混蛋!”

【“..........”】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

他突然輕笑起來。

放軟了聲調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傑很喜歡我啦!”】

雖然這麽說也沒錯,但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我下意識地反駁他:

“別用這種奇怪的說法,悟。”

我們之間可是純潔的友誼。

【“誒——”】

他不滿的拖長了音,一如既往口吻幼稚的抱怨道:【“傑可真是嚴格啊~”】

我吐槽他:

“明明是你自己總是說些容易讓人誤會的話吧。”

他在那邊自己又嘀咕了句才不是什麽的,我沒有聽清。

就又聽他問道:

【“所以傑到底是出去見誰啦?”】

嘛,告訴這家夥也無妨。

何況又是剛剛緩和關系,姑且順著他一點吧。

“我是去見一位值得敬重的兄長。”

“某種意義上也算是我咒術道路的領路人吧,他帶著我收服了玉藻前。”

在虛空中假寐的玉子小姐聞言,冷笑著以收緊尾巴的方式表達不滿。

我無聲賠笑,做口型道對不起,這才被放過。

【“是咒術師嗎?怎麽沒聽傑說起過啊?”】

“不是咒術師哦。”

我覺得這家夥肯定會大吃一驚,於是反而故意口吻平淡道:“是麒麟啦。”

【“哈啊——?!”】

果然,悟在那頭大喊大叫起來。

【“餵,傑,真的假的啊?!是山海經裏記載的那種麒麟嗎?!”】

哇,這家夥居然還看山海經啊。

我在出乎意料的地方震驚了起來。

慢了一拍的回應說:

“好像,也不是吧。”

虹龍低吟一聲,示意我到地方該落地了。

我於是急急忙忙的跟他說道:

“好啦,下次再跟你詳細說,我現在趕時間。”

【“嘁、”】

他沒精打采的道:【“好吧,回見傑。”】

“回見!”

我忙不疊掛了電話,從虹龍身上一躍而下。

“好久不見!要哥!”

出落得愈發神清骨秀的黑發少年邁著大長腿向高裏要跑來。

燦爛的牽動臉上的笑意時。

隱約還能看出幾分曾經稚嫩的孩童模樣。

倒是十年如一日的崇拜信賴他。

每每見他,眼裏都帶著毫不掩飾的親近之意。

高裏要麻木的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笑沒笑出來。

幹澀的回應道:“好久不見,傑。”

細心機敏的少年果然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蹙了眉,頗關切的又走近些問道:

“要哥身體不舒服嗎?”

受到關心的高裏要卻像被燙到似的退後一步。

顫抖著聲線說沒事,擡起的眼裏卻不容作偽的蓄了霧氣。

鼻尖也紅紅。

一副早先便哭過的模樣。

要哥居然都哭了誒,怎麽可能沒事啊!

我有些著急,但也知道問要哥本人大概問不出什麽。

於是向他腳下的土地問道:

“汕子、傲濫,發生什麽事了?”

出乎意料的。

對麒麟忠心耿耿又頗有主見和脾氣的伴生女怪和妖魔使令並未出聲應答。

總不可能是沒跟來吧?

分明先前還報信約我前來的不是嗎?

這使我又生出新的疑慮來。

此刻的氣氛沈悶的有些讓人不安。

我擡頭仔細打量了下垂著眼默不作聲的要哥。

卻意外發現他被碎發遮住的額角多了一塊明顯的黑斑。

大概是註意到我的視線,要哥忽然伸手刻意的擋住。

這也未免太反常了吧!

我按捺不住的再度發問:

“要哥的額頭,受過傷嗎?”

卻得到明顯只是敷衍的回答:

“沒什麽,只是麒麟們都容易得的皮膚病罷了。”

好吧,我決定先把這個問題放放。

改口問道:

“要哥怎麽突然提前這麽久約我見面了,你們那邊也是正忙的時候吧?”

他看著我,唇瓣顫了顫,說:

“今年,不忙。”

我以為他會接著解釋幾句,便默默的等著,誰知他只是看我。

看著我、

又落下淚來。

我此前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印象裏這位兄長一向是溫柔而又堅強的存在,因而未免有些不知所措。

可惜出門慌張,渾身上下也沒帶紙巾手帕什麽的。

拿手拿袖子給他擦眼淚吧,未免太不講究,顯得冒犯。

狀態明顯不對的要哥忽然緊緊抓住我的手腕。

神經質的專註盯著我的眼睛。

湊得極近的哽咽道:

“傑,抱歉。”

我還想問清楚他為什麽要說抱歉,卻立即被猛地推開。

身體毫無防備的向後倒去。

沒反應過來的腦子一片空白。

映在眼底最後的畫面,是要哥擡頭同誰說著什麽的樣子。

有什麽把我吞噬。

奇怪、

好累啊。

無法、掙紮......

在一陣難捱的陰冷中,毛茸茸的狐尾迅速的將我包裹起來。

某處廢棄的宅邸。

玉藻前伸手拂過黑發女孩兒的臉頰。

非人的妖異的長指尖,暧昧的滑落至女孩兒露出衣領部分的細窄頸間。

她用一雙獸類的金色豎瞳,漠然地盯了一會兒仍處於昏睡狀態的夏油傑。

半晌,無可奈何般的嘆了口氣。

說,算了。

抽手站起。

懶懶的舒展著身姿。

放棄了噬主解脫的絕佳機會。

冷眼旁觀的饕鬄傲濫嗤笑一聲:

“以怨念恐懼為食的咒靈也會對如口糧般的人類產生感情嗎?”

當年他在高裏要的命令下,幫助尚且年幼的夏油傑降服了在當地作亂,生吃人肝的玉藻前。

那時的特級假想咒靈嗜血成性,兇頑蠻悍,看似優雅知禮,實則狡猾陰險。

即使勉強被調伏,仍然時不時要出來搗個亂。

並不完全聽命於仍是個稚子的咒靈操使。

雖說這些年隨著夏油傑的成長,二者之間的相處看似是融洽了些,但若說本性為惡的咒靈會對人類產生什麽真情實感,他是完全不信的。

原以為這會兒玉藻前會趁著夏油傑昏迷未醒之際暴露本性痛下殺手。

誰知,竟真成了被馴服的家狐了。

玉藻前針鋒相對的冷笑一聲:

“高傲如龍子饕鬄,也會心甘情願為人奴仆,被人驅使嗎?”

傲濫對此倒是坦蕩:

“弱肉強食成王敗寇,再正常不過”

“何況要是麒麟,血肉對妖魔來說是大補的美食,且按照約定,待他死後,我自可享用其血肉。”

總歸他也不虧。

本就有舊怨,話不投機半句多。

玉藻前掀了下眼皮,語氣涼涼:

“哇,那可真是好棒哦。”

傲濫聞言,頗得意地點了點頭。

說“確實。”

玉藻前難得被噎的說不出話來,緩了好半天才氣不順的問道:

“所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雖然在這些年的朝夕相處下,她已經接受了夏油傑的存在。

但仍是打心眼裏厭惡排斥高裏要傲濫這對主仆。

原本看見高裏要那廝哭哭啼啼的樣子,玉藻前正心裏暢快呢。

誰想到最後卻是自家的小崽子中了招。

若非她動作快,這會兒人說不定就已經徹底沒了。

這該死的饕鬄卻又突然跳出來提醒她說要找那個泥塑咒靈出來幫夏油性轉。

又說眼下已經是在另一個世界了。

真是妖魔對咒靈說鬼話,荒唐至極!

作者有話說:

高裏要,出自十二國記(至今仍未完結的絕美大坑)。

皮下為穿越者065號,結局進度:已停滯,停滯原因,原著故事未結束。

愛好:演戲,裝逼,忽悠自家的使令傲濫,在**的眼皮子底下搞事。

因為**也沒想到十二國記會突然坑掉導致高裏要沒有最終結局可走。

它也是要按規矩辦事的,所以沒法強制抹殺,但能讓人吃苦頭。

後面穿越者的契約都經過無數次修訂了。

誒嘿!傑哥暫時變傑姐,原因下一章會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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