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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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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陳勝青開著車子, 一路有驚無險的回到邊疆,已經是一個星期以後。

因為擔心被有心人查到車子嘛,他日夜不眠不休的開車, 難免會有疲倦的時候。

這個時候陳天佑就主動站出來說:“爸, 你要累t得話,讓我來開車吧。”

“那哪行, 你媽說了不讓你開車。”坐在後排的吳淑蓮反對道:“你才多大點, 你連那啥照都沒有, 萬一把車撞壞了怎麽辦,你爸你媽可都賠不起。”

在吳淑蓮的心裏,人可以有事, 車不可以有事, 人還沒車重要, 這年頭的小轎車, 一輛價格貴得嚇死人。

陳勝青倒無所謂, 打了個哈欠說:“媽,天佑的車技不錯, 走平穩的國道讓他開沒問題, 其他難走的道我來開,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一直盯著他,現在我要睡會兒。”

他說著, 示意陳天佑跟他交換座位,他坐在副駕駛位置上,讓陳天佑開車, 他老神在在的閉眼睡覺。

吳淑蓮看他不怕死,自己又不會開車, 只能膽戰心驚地盯著陳天佑開車。

一開始,她還有精力一直盯著他,漸漸地,車子一直平穩的行駛在國道上,周圍是漫無邊際的沙漠之地,除了他們的車,沒有任何車輛,也沒有任何綠色植被,吳淑蓮看著看著,眼皮就開始打架,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了,開車的人變成了陳勝青,陳天佑在副駕駛位置上睡著了。

就這樣,父子倆一個開白天,一個開晚上,有驚無險的回到邊疆。

陳勝青第一時間把車子開到天山農場一個隱秘的位置,找到兩位教授,讓他們看車子後面的東西,詢問他們:“蔡教授、鄭教授,這麽多東西,你們打算怎麽辦?”

鄭教授看著車後座和後備箱堆滿的古董字畫,滿是懷戀地伸手摸了摸它們說:“我和老蔡早前就說過,這些東西要送給小天星當滿月禮,現在,它們屬於你們,怎麽處置,都隨你們。”

蔡教授則把那個四四方方的盒子拿起來說:“我只要這個,其他的就如老鄭所說,隨你們處置。我們現在的處境,就算拿了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也是禍害和災難,這些東西在你們手裏,是賣,是放著,都與我們無關,送給你們,就是你們的東西。”

“好,那我替天星,謝謝二位教授的慷慨解囊。”陳勝青說著,從兜裏掏出兩疊厚厚的大團結,分別放進兩位教授的手裏,“古董你們不要,銀元和小黃魚賣得錢,你們得收下。國內目前的形式是不大好,不過這兩年政策漸松,興許哪一天二位教授能平反也說不一定,錢留著大有用處。”

鄭教授猶豫道:“這麽多錢,我們拿著也沒用,農場多少雙眼睛都盯著我們,我們拿著也沒地兒藏啊。”

“只要有心想藏東西,就一定不會被人找到。”陳勝青意味深長道。

鄭教授想了想說:“那我只拿五千,小黃魚是老蔡的,小黃魚值錢,銀元是我的,沒那麽值錢。”

蔡教授說:“我也拿五千,小陳,剩下的你替小楊收著,就當是我們答謝小楊這麽多年來,一直照拂我們的答謝錢。”

“好。”陳勝青也不推脫,問出心中疑惑:“蔡教授,您那密室位置隱秘,密室材料又是極為罕見的,沒有鑰匙根本打不開,您為什麽不把東西一直放在那裏,還拿鑰匙給我愛人,讓我們去取?”

“不是我不想放,而是那些東西,放不住。”蔡教授拍了拍手中的四方盒子道:“那小洋樓已經閑置十幾年,這些年我的老友一直在庇佑它,去年他就已經退休,他一退休,就代表著那小洋樓要被重新排查,很有可能被劃分出去給別人住,又有可能被推翻重建,所以我才急著讓你們去首都找東西,那房子,已經保不住了。”

陳勝青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托你們二老的福,我跟秋瑾在首都買了一套四合院,以後你們要回到首都沒地方住,可以去我們那裏住。”

鄭教授笑起來:“好啊,等我們回去了,一定去你們那裏住住。”

“首都啊,這輩子我們還能回去嗎?”蔡教授摸著盒子,一臉惆悵。

“政策一直在變,一定有機會回去的。”陳勝青寬慰他們。

“希望如此。”

而在另一邊,陳勝青他們走後的第二天,楊秋瑾就到黨校正是學習了。

現如今的黨校都男幹部居多,女幹部偏少。

偌大的黨校,來自全國各地前來學習的幹部,有上百名。

楊秋瑾穿著新買的白色的確良襯衣,下身穿著仙氣飄飄的素色碎花長裙,腳穿一雙紅色塑料鞋子,黑亮的長頭發用一根紅頭繩高高的束起來,她的五官及其精致,皮膚白白嫩嫩,穿上這樣的衣服,遠遠看著又美又颯,時尚靚麗,身形窈窕。

她一走進黨校,就吸引了許多男同志的目光。

一個穿著列寧幹部服,長相還過得去的男人,率先向她打招呼道:“這位女同志,你是陪誰過來學習的,有對象嗎?敝人安宏濟,今年三十五,無妻無子,在魯市市政部門工作,考慮跟我處對象嗎?我一定對你好。”

另一個穿著軍官制服的男人走過來道:“安宏濟,你少在這裏坑蒙拐騙人家良家婦女,你都這把年紀了,無妻無子,哄誰呢。”

安宏濟被戳穿,也不惱,笑嘻嘻地道:“彭國豪,彭旅長,我可沒坑蒙拐騙誰,這自古以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其他東西都不重要嘛。”

“其他東西都不重要,那什麽才是重要?”楊秋瑾站在兩人面前,落落大方介紹自己道:“兩位同志好,我叫楊秋瑾,來自邊疆阿瓦地區天山農場附屬養殖場的場長,我來這裏,也跟兩位一樣,是來學習的。”

“哎喲,還是來自邊疆的女幹部呀,你這麽年輕,看不出來啊。”安宏濟向她伸手,握著她細嫩的手掌說:“我叫安宏濟,失敬失敬。”

又接著之前的問題問:“你多大了,處對象沒有?”

楊秋瑾禮貌地跟他握了握手,“我今年已經三十六歲,丈夫是阿瓦邊防二團的團長,有一兒一女,算算年紀,我比你大一歲,你得叫我一聲姐。”

“什麽?你已經三十六歲了?”安宏濟吃驚不已:“看不出來啊,你這個樣子,看起來最多像個二十五出頭,剛從大學畢業出來的女學生。”

他握著楊秋瑾的手不放,楊秋瑾不動聲色地把手抽出來道:“安同志謬讚了,你也是今年過來學習的嗎?”

安宏濟點點頭,剛要說話,彭國豪搶站在他面前,握著楊秋瑾的手道:“楊同志,我是黑省兵團邊防軍旅長,我叫彭國豪,今年三十八歲,我跟你丈夫是兄弟部隊,你作為邊疆軍屬,一路過來肯定很辛苦,咱們也別站在這裏說話了,走,我帶你去我們這一屆的班級。”

“我正不知道往哪裏走,麻煩你了彭同志。”楊秋瑾跟著彭國豪,來到黨校教學樓二樓一間教室。

裏面熙熙攘攘坐了三十多個幹部,年紀在25-45歲不等,除了中間圍著一個短頭發的女幹部之外,其他都是男幹部。

楊秋瑾一出現,大家夥兒都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喲,這是新同學吧,來自什麽地方?長得這麽水靈,剛大學畢業吧?”

“這位是來自邊疆阿瓦地區的楊場長,人家的丈夫是邊防軍,孩子都有倆個了,年紀比我還大一歲。”安宏濟有些郁悶的介紹起楊秋瑾。

楊秋瑾笑了笑,很大方地對眾人道:“安同志說得對,諸位同志們好,未來的半年裏,還請大家多多指教,有空到我家喝喝茶。”

來黨校學習是主要,但如果有機會,楊秋瑾是希望能跟這些黨校同學打好關系的。

這些同學都是國家幹部,分布全國各地各個事業單位,聯絡好了就是龐大的人脈,日後指不定就能派上用場。

彭國豪哈哈一笑:“那可太好了,有機會,咱們一定會讓你家叨擾叨擾,嘗嘗你這樣漂亮的女同志泡得茶,究竟是個什麽滋味。”

其他同學起哄,“我看幹脆擇日不如撞日,我們今天學習完就去吧。”

在座的幹部基本都已經已婚,但不妨礙他們愛美之心,也不妨礙他們勾搭別人,享受美人的服務,畢竟有些事情你情我願,哪怕不能得逞所願,占點小便宜,那心裏也是美滋滋。

楊秋瑾抿嘴一笑:“我才來首都沒幾天呢,家裏t租得房子還亂七八糟的,讓你們看見多不好,等我把家裏理清了,改天一定請你們去喝茶,你們看可好?”

這不過是個說辭,改天,還不知道改到猴年馬月呢,大家心知肚明,都笑著說好。

都是第一天見面的人,真要到人家一個已婚女同志的家裏去,也不合適,有些事情,還是得循序漸進,慢慢地來。

授課的老師很快到來,大家做了自我介紹以後,就開始上課。

學習的內容,都圍繞著我黨的各種精神,歷史、以及幹部該做什麽等等進行。

大家都拿著本子寫寫畫畫,上完一課又一課,到放學的時間就各自回家。

就這麽學習著,一晃就過去了一個月,這一個月楊秋瑾跟婆婆、小天星一直住在租住的房子裏,直到陳勝青再次帶著放暑假的陳天佑來,帶來兩個好消息。

第一個好消息,那就陳天佑中考,毫不意外的靠上了阿瓦高中,進入重點班。

第二個好消息,吳淑蓮跟楊成華提了離婚,楊成華不同意,吳淑蓮氣得頭一回跟他幹仗,幹贏了,然後在楊秋月的幫助下,母女倆一起回到老家,請村委會做主離婚。

村委會一調查,倆人壓根就沒領結婚證,原來鄉下很多夫妻都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看對眼了,請親朋好友吃個飯,擺個宴席,就入洞房,就算結婚了,壓根就沒想過要去縣裏民政局那裏領證。

後來在政策的要求下,不管哪個地方都要求戶口普及,要求大家補領結婚證,不過楊成華壓根不往心裏去,覺得沒那個必要去領,反正吳淑蓮跟他睡了,跟他生了兩個女兒,就是他的媳婦。

哪成想時代變遷,如今的世道,只認同結婚證,沒有結婚證,頂多算是事實夫婦,從法律上來說,沒有婚姻實際約束力。

這下好了,吳淑蓮壓根不用離婚就能恢覆自由身,她在村委得知不用離婚後,在村委會又哭又笑。

在楊秋月提點下,吳淑蓮讓村委會的村幹部們作證,寫了一封跟楊成華斷絕關系的斷絕書,連她生活了幾十年的楊家房子和土地全都不要了,相當於凈身出戶,把戶口遷去邊疆天山農場的集體戶,從此,她跟楊成華形同陌路,再也沒有任何瓜葛。

楊成華自然不樂意放過她這麽一個免費的保姆,去邊疆鬧了好幾回,有一次還動手揍吳淑蓮,結果被範祟反揍了一頓,扔到戈壁灘曬了兩天,從那以後就老實了,買了一張票灰溜溜地回到老家,再沒出現在吳淑蓮的面前。

吳淑蓮苦了大半輩子,這下算是徹底解脫了,楊秋瑾真心替她高興。

她問:“媽怎麽沒跟著你們一起來?”

陳勝青抱著許久不見的女兒,稀罕地跟她貼著臉道:“小光明一天比一天大,也一天比一天難帶,你妹妹、妹夫上班忙都沒時間帶孩子,她就想著幫你妹妹帶帶孩子,想讓他們輕松一些。媽托話讓我帶你,讓你不要擔心,她覺得離開了你爸,現在一身輕松,吃飯都比以前香,她說等小光明大點,能放手了,她再來首都玩,反正她還有大把的時間。”

楊秋瑾這才放心下來,算算她媽今年也才五十二歲,放城裏就是剛退休兩年,享受美好夕陽紅的年紀,她媽能放下過往,勇敢離婚,離開她爸已經是難能可貴,現在她媽想幹啥就讓她幹啥吧。

陳勝青跟陳天佑都來了,他們租的房子地方就不夠住了,楊秋瑾決定搬家,搬到四合院裏去,這樣一家人隨便住。

之前沒搬家,一是想著他們才剛到首都,就搬去新家,難免被有心查問他們買房子的錢財來源。

二嘛,他們剛租了人家的房子,也不可能直接退房,拂了周司令的好意。

第三點嘛,黨校的幾個同學,比如安宏濟、彭國豪,還真的厚著臉皮跟著楊秋瑾到她家喝茶,看到她們住得出租房,還直誇她簡樸。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應付過了,一家人搬去四合院,只做了簡單的打掃,就開始入住。

四合院的廚房很大,既可以燒蜂窩煤爐,又有土竈臺,可以燒柴火飯吃。

後院有之前的房主留下的柴塊,陳勝青拿起一把斧頭,在後院哐哐哐劈了一堆柴火。

陳天佑把劈好的柴火,一堆堆地抱去廚房土竈後面的墻角,整齊有序的堆著。

李秀娥則升起火,把土竈燒了起來。

楊秋瑾掏好米,先把蜂窩煤爐升起來,在蜂窩煤爐上悶一鍋大米飯,接著拿起一只今早在副食店買得鴨子,剁成一塊塊的,配合著李秀娥在副食店買的魔芋,在大鍋裏燒起魔芋燒鴨。

當熟悉的家鄉風味的菜肴香味縈繞在整個四合院裏,陳勝青停止劈柴,赤著上身,流著汗水,把劈好的成堆柴火抱進廚房,放好後站在廚房旁邊問:“燒得什麽,這麽香。”

“魔芋燒鴨。”楊秋瑾揭開鍋蓋,用鍋鏟,鏟了鏟鍋裏咕嚕嚕冒著泡的燒鴨,又蓋上鍋蓋繼續悶煮。

“魔芋燒鴨啊,很久沒吃過這道菜了,首都有賣魔芋的?”陳勝青劈了半天的柴,渴得慌,從碗櫃裏拿出一個碗,隨手倒一碗冷開水,喝完問道。

大夏天的,男人肌肉鼓鼓的站在自己面前,渾身還帶著熱氣兒,看得楊秋瑾腦袋直發暈。

她穩住心神道:“咱們在哪,國家的首都,只要你有錢票,想要啥沒有,那魔芋雖然是咱們川省特有的植物,不過近幾年川省開得有專門只做魔芋的廠家,聽說把那新鮮的魔芋,用機器打磨成粉,賣往全國各地,魔芋粉只需要按照一定的比例攪進開水裏,舀起來放涼就成了魔芋塊,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自己挖來自己磨,麻煩不說,又費時費工夫。現在方便的很,想吃就去副食店買上一大塊回家燒來吃,價錢還不貴。”

她說到這裏,感嘆道:“國家真是日漸強盛,工廠和科研技術帶來的便利越來越多了,這要是在以前,我們哪能在外省吃到魔芋呀。”

陳勝青讚同的點點頭:“時代在進步,科研技術也在日漸成熟,相信不久的將來,我們國家一定會發展成為世界大國,再也不受任何國家的欺負。”

“媽。”搬完柴火的陳天佑,站在一邊,輕聲對楊秋瑾,“我考上阿瓦高中了。”

“我知道,我這不是做了你最愛吃的魔芋燒鴨,一會兒還蒸個你愛吃的大蝦和螃蟹,給你慶祝嘛。”楊秋瑾往鍋裏放著鹽味精,把燒好的魔芋,一鏟鏟地鏟進一個大碗裏說。

陳天佑咬著嘴唇,表情別扭道:“媽,我考了全年級第一名,王松月考了全年級第二名,她不打算跟我一起去讀阿瓦高中了,她肯定生我氣,氣我奪了她長年的冠軍之位。”

“好好的,她怎麽會不去阿瓦高中讀書,她不是那種小氣的人啊。”楊秋瑾往鍋裏放上大蒸格,把洗好的螃蟹跟大蝦一股腦的倒進去,蓋上鍋蓋,一臉詫異。

“松月的確不是小氣之人。”陳勝青把喝完水的碗,洗好放在碗櫃裏,“她不去阿瓦高中讀書,是因為王建軍要退伍轉業到湘北去,她要跟著她爸一起回湘北讀書。”

楊秋瑾啊了一聲,“王建軍不是明年才到年紀退伍嘛,怎麽今年就要走了。”

“湘北某縣政府部門正好有個空缺,他回去就能擔任縣長,錯過這次機會,只能往縣級以下的單位就職,所以提前辦理退伍轉業,回家安置,估摸著這個月末就回湘北。”

“什麽?”陳天佑大吃一驚:“我還以為松月是生我的氣,不願意去讀阿瓦高中,原來是跟她爸回湘北。爸,你怎麽不早跟我說,早知道我就不來首都了。不行,我要回去找王松月。”

“你沒問我,我說什麽。”陳勝青看他著急的不行的模樣,神色淡淡道:“王松月不也沒跟你說她要回湘北,你急什麽?”

“我,我.....”陳天佑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知子莫如母,楊秋瑾一眼就看出兒子在想啥,安撫他說:“天佑,你也別著急,松月不跟你說她要回湘北,興許就是不想讓你送她,到時候難舍難分的,大家都不好受。你爸知道她爸在哪就職,也知道他家住在哪裏,你要想松月,可以給她寫信拍電報,再t不濟,也可以放寒暑假去看看她,不著急,不著急啊。”

少年的心思被當媽的當面說出來,陳天佑又臉紅,又委屈,總覺得全世界都知道王松月一家要離開邊疆了,就他不知道,關鍵王松月也不跟她說。

他站在原地臉白一陣紅一陣,最終氣得什麽話都沒說,氣哼哼地回屋裏去了。

“看吧,又生氣了。”楊秋瑾瞪陳勝青,“你又不是不知道天佑喜歡松月,他們一家要走了,你怎麽不跟天佑說說,害得他平白錯過跟松月告別的時間。”

鍋裏的螃蟹熟了,陳勝青怕楊秋瑾拿螃蟹燙著手,一邊快速拿著螃蟹到盤子裏,一邊說:“你猜松月為什麽不跟天佑講,她們一家要離開的事情。”

楊秋瑾沒吭聲,為什麽不講,大概是因為兩家人太熟了,覺得以後隨時隨地都能聯絡,也有可能是出於少女的羞澀之心,察覺到了陳天佑的心意,不想讓陳天佑去送別,弄得大家都不好意思。

一直在燒火的李秀娥道:“人家小姑娘不想跟天佑道別,天佑生氣也沒用,要松月那姑娘對咱天佑有心,有緣分,不管再遠的距離,他們都能聯系上,天佑生氣就讓他生氣去吧,他遲早會想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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