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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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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因為白天睡了好幾個小時, 楊秋瑾入夜後怎麽也睡不著。

好不容易睡著,也是到了後半夜,結果沒睡兩個小時, 就被尿憋醒, 摸黑爬起來上廁所。

她如今的肚子已經八個月了,孩子漸漸長大入盆, 積壓著內臟和膀胱, 讓她隨時都想上廁所, 有點尿意就憋不住,必須尿完才能睡。

部隊九點以後就拉閘熄燈,半夜黑燈瞎火的, 陳勝青聽見她起床的動靜, 怕她迷迷糊糊地撞著自己, 她一動, 就跟著爬起來, 從枕頭旁邊的櫃子上拿出手電筒打開,照亮扶著她一起去上廁所。

楊秋瑾滿臉無奈:“你起來做什麽, 我就上個廁所而已, 不會摔倒的。”

陳勝青扶著她穿過黑漆漆的院子,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要摔倒了, 後果不堪設想。”

“我現在每天晚上要起好幾次夜,你要都陪我,你白天不用上了啊?”

“不管你起多少次, 我都會陪著你,不會耽誤我上班。”陳勝青沒有一絲猶豫道。

楊秋瑾執拗不過他, 只能隨他了。

結果就是楊秋瑾這一晚起了三回夜,基本兩小時起一回,她起多少次,陳勝青就起多少次。

第二天一大早,楊秋瑾還昏昏欲睡呢,陳勝青就起了一大早,洗漱完以後,湊在她額頭前輕輕一吻,“秋瑾,我先去部隊了,今天沒時間送你去養殖場上班,你上班的時候慢點。”

“好。”楊秋瑾迷迷糊糊地回應。

陳勝青看見她眼底一片淤青,睡眠不足的樣子,很想讓她不要再去養殖場上班,生完孩子以後再去,但他知道,他說了,楊秋瑾也不會聽。

他臨走前,把那個圓鐵片竊聽器放到楊秋瑾的枕頭邊,“這個玩意兒,你找著機會放到項安福的包裏,興許能派上用場。”

“知道了。”

陳勝青出了院子,先去部隊對手下的士兵例行操練,寫上一份蒼蠅計劃的報告,交到廖政委的手中,再然後走去軍人服務社,買上一些營養品,拎著走去部隊醫院。

部隊醫院依舊熙熙攘攘,陳勝青拎著營養品,行走在醫院大樓。

他肩高腿長,相貌英俊,穿著筆挺的軍官制服,每走一步都鏗鏘有力,引來一些病人護士的圍觀。

明知道他已婚,有妻子孩子,一些未婚的護士及女同志,還是忍不住偷瞄他。

陳勝青無視她們的目光,大步走到醫院的重癥室病房,禮貌的敲了敲門,聽到裏面有人說:“請進。”他才打開病房門進去。

這是一間單間病房,阮向明腦袋纏著繃帶,鼻子插著氧氣管,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床邊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五十多歲婦女,是阮向明的母親崔大娘。

崔大娘手裏拿著一張帕子,正在給阮向明擦身子,瞧見一個軍官進門來,有些局促地放下手中的帕子道:“這位同志,你來看我們向明的嗎?”

阮向明在醫院躺了半個多月了,崔大娘是收到消息,前幾天才匆匆忙忙趕到醫院的,她沒見過陳勝青。

“是的,我來看望阮連長,我叫陳勝青,是阮連長的直屬領導。”陳勝青做完自我介紹,把營養品放在病床旁的櫃子上,轉身啪的一下,對崔大娘行個軍禮道:“我代表軍部,代表組織,向英雄的母親致敬!您培育出阮連長這樣優秀的孩子,為國家挽回了不可估量的損失,您辛苦了!”

崔大娘被他這番動作話語震住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擡手向陳勝青回了一個不太標準的軍禮,眼眶紅紅道:“這是向明那孩子該做的事情,跟我沒有什麽關系,我不辛苦。”

陳勝青放下手,站在崔大娘的面前,無比愧疚道:“大娘,阮連長這次受傷,都是因為我決策失誤導致,在阮連長醒過來之前,您有什麽需要,只管對我說。”

“原來你就是向明那孩子經常在信裏提到的,提拔他的陳副團長啊。”崔大娘擦著眼眶道:“我沒什麽特別需要,謝謝陳副團長你的關心,向明這孩子是軍人,從他入伍開始,我就做好了心裏準備,他是為國受傷,跟你沒有關系。”

陳勝青倒沒想到,崔大娘的思想覺悟這麽高,一點也沒有怪罪他的意思。

他暗自松口氣道:“崔大娘,你守了一夜,應該累了,你去歇息吧,我來守著阮連長。”

“不用了。”崔大娘拒絕:“醫院在我來之前就安排了兩個護士輪流照顧向明,我沒守多久,都是她們在照顧著向明。”

她正說著,一個穿著小護士開門進來,手裏拿著兩個藥瓶,走到病床前,給阮向明換吊水藥劑。

陳勝青看她有些眼熟,想半天都沒想起她是誰。

還是崔大娘說:“向同志,今天又是你來給我們向明換藥啊?”

陳勝青腦海浮現出一個名字,總算認清楚眼前的護士,是幾年前,楊秋瑾初到部隊,跟她鬧過矛盾的向玉香。

“是啊,崔大娘,李護士今天要巡房,就由我來給阮連長換藥。”

向玉香沒料到陳勝青突然到來,面對陳勝青冷漠探究的眼神,她如芒在刺,再給阮向明換完藥之後,她笑著跟崔大娘說了幾句,就趕緊出了病房。

她走後,陳勝青免不了問崔大娘一句:“剛才那個護士,崔大娘您跟她很熟?”

“你說向護士啊?是挺熟的,在我來之前,我們向明一直是她和另外一個姓李的護士在照顧,這姑娘照顧起向明可細心,可負責了,晚上還不辭辛勞天天值夜守著向明,讓我去睡覺。我聽一個來看咱們向明的士兵說啊,咱們向明以前可喜歡向護士了,哎喲我正愁咱們向明一直不找媳婦呢,要是向明能醒過來,他倆能湊成一對,那可是老天保佑。”崔大娘滿臉期待道。

陳勝青點點頭,沒說什麽,在病房裏呆了一會兒,在阮向明的耳邊說了幾句話,跟崔大娘道別,離開了醫院。

向玉香躲在護士藥劑間裏,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由松口氣。

誰能想到,當年她看不上那個對她有意思的小小憨子班長,如今升到了連長級別。

向玉香一直想做軍官夫人,為此這幾年都不願意聽從父母的命令,嫁給鄉下泥腿子,一直努力學習醫護知識,在她那個軍官夫人表姐的幫助下,進到部隊醫院。

她原以為進到部隊醫院,能接觸到更多的軍官,嫁給軍官的可能性更大,可沒料到來部隊的軍官要麽已婚,要麽級別不夠高,要麽五官長得不好看,入不了她的眼。

好不容易她看中了那個長相各方面都不錯的紀軍醫,她也不嫌棄他離過婚,結果紀軍醫一直看都看不她一眼,她熱臉貼冷屁股許久,他也無動於衷,而她也一直被醫院裏同事恥笑。

正當她想放棄的時候,阮向明等人被送進部隊醫院救治。

她一聽到患者的名字,想起阮向明從前看她的炙熱眼神,心裏一下就活躍起來。

既然勾不到大的軍官,也勾不到長相不錯的紀軍醫,勾到阮向明也不錯。

他長得不醜,脾氣還行,如今又是連長級別,聽說他現在在部隊是神槍手t,很受上級領導的器重,只要他能醒過來,他的前途就很無量,嫁給他指定不虧。

她心裏下定主意,要在阮向明的母親面前掙個好印象,一直不辭辛苦的照顧阮向明。

這個時候忽然碰見陳勝青,她生怕陳勝青戳穿自己從前做過的事情,只能避開他,看他走了,她才敢繼續回重癥病房去。

另一邊楊秋瑾套著馬架子車,來到養殖場,人還沒下車,就被翟書記請去了他的家裏。

翟書記的家在農場團部一套紅磚樓房裏,是一個三居室格局的房子。

他家客廳裏,農場幾個大的幹部都在,一看到楊秋瑾,農場場長呂興賢就說:“小楊啊,你總算來了,你看,之前那些革命小組的人都回首都去了,唯獨那個項安福,都在咱們農場呆了一個多月了,一直在咱們農場四處轉悠,搞事惹事,瞎指揮生產,你有什麽法子讓他回去沒有?”

楊秋瑾顛簸了一路,肚皮有些發緊,她坐在客廳沙發空曠的位置上,接過翟書記老婆端來的一杯紅糖水,喝下半碗,感覺肚子舒服許多了,慢悠悠地開口:“呂場長,我只是咱們農場副廠養殖場的場長,我有什麽本事讓首都來的革命小組的人回去,他願意折騰,就讓他折騰唄。”

呂興賢跟客廳其他幹部都對視了一眼,呂興賢道:“小楊啊,話不能這麽說,你們養殖場跟農場是一體的,項安福不走,也會影響你們的生產不是,再說了,當初那些劫匪......”

他話沒說完,當初那些劫匪來得蹊蹺,盡管楊秋瑾不承認,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其中肯定有楊秋瑾跟他的丈夫出手。

畢竟當初革命小組來之前,他們一眾農場幹部開會之時,楊秋瑾就提出了‘苦肉計’。

果然,一番苦肉計下來,死了一些礙事的革命激進份子,首都來的革命小組對他們農場幹部感恩戴德,不再折騰農場,紛紛回去,唯獨這個項安福,像個扯不掉的牛皮,一直黏在農場裏。

每當他們被項安福折磨之時,都會想,項安福怎麽不死在沙漠劫匪的手裏。

轉念一想,項安福是那革命小組的組長,他要真死在沙漠那幫劫匪手裏,那事情可就鬧大發了。

上頭肯定會派更多的人下來查天山農場,阿瓦地區整個兵團也會被牽連,到時候會有更多的人受折磨,所以不管怎麽討厭項安福這個人,都得讓他活著,得想辦法把他攆回去。

他們對項安福束手無策,就把希望放在楊秋瑾的身上。

楊秋瑾神色淡淡道:“他已經在農場折騰一個多月了,該折騰的他也折騰了,諒他也興不起什麽大浪起來,等他折騰夠了,他就會走,急什麽啊。”

話是這麽說,楊秋瑾也知道,項安福要一直在農場裏,那就是個定時炸彈,他不鬥死幾個教授,怕是不會甘心離開農場。

想了想,她說:“韓部長,你恢覆工作了之後,近期在農場開展工作,沒受阻攔吧?”

“楊場長指得是哪些工作?”韓永信坐在一張凳子上問。

“除了保護農場財產和職工們的安全,也得配合邊防部,抓捕一切可能隱藏在我們農場的反、動、派、間諜份子,不能放過任何可能通蘇的敵特分子。”楊秋瑾神色嚴肅道。

韓永信福靈心至:“你是說......”

“我什麽都沒說。”楊秋瑾站起身來,對翟書記道:“書記,有些事情,得您老出手才行,我一個身懷六甲的孕婦,實在不宜出手。”

她將陳勝青給的圓鐵片交到翟書記手裏,“把它放進項安福的兜裏,興許有大用處。”

翟書記前身是某團政委,搞政治工作的軍人,一眼就認出:“竊聽器?”

楊秋瑾點頭,也沒隱瞞:“我愛人做得。”

翟書記心裏有數了,“我會找機會把這東西放在項安福的身上,就是不知道連接的另一端,距離太遠的話,能聽到嗎?.”

“這個我也不清楚,到時候我問問我愛人。”

出了翟書記的家,楊秋瑾趕著馬架子車回到養殖場,進廠就看見提升為養殖場生產組組長的範慧,一籌莫展地站在場門口東張西望。

“範大姐,你在門口幹嘛呢?”楊秋瑾走過去問。

“楊場長,你來了,是這樣的,咱們養豬分場的七號圈、十號圈、九號圈、十二好圈的二十頭半大肥豬都出現食欲不振,皮膚發紅發紫,口鼻出血,嘔吐、四肢抽搐等等跡象,我正在等獸醫任同志,來給咱們這些病豬看病。”

“怎麽一下病這麽多豬,還病得這麽嚴重?”楊秋瑾驚訝。

其實牲畜生病是很正常的事情,養殖場最開始開辦的那兩年,由於養殖技術不成熟,曾經病死一大批半大的雞鴨鵝,可把楊秋瑾心疼的不得了。

但凡是牲畜,就會得病,此前養殖場每年都有豬生病,但從沒像現在這樣,一下病了二十頭。

楊秋瑾站不住了,立馬往養豬分場查看情況。

闊建後的養殖場很大,光養豬分場就占地近二十畝,有五十多個豬圈,除去五個老母豬圈單獨餵養,剩下的豬圈都挺大,每個豬圈混養五頭豬以上,年底最少要出欄兩百頭豬。

現在一下病了二十頭豬,影響年底的出欄任務,楊秋瑾怎麽不急。

再急,範慧也把她攔著:“楊場長,你最好就站在豬圈外看看就行了,別進圈裏,任同志對我們說過,牲畜很多時候得的病會人畜感染,你懷著孕,千萬不要進去被感染了。”

楊秋瑾知道她說得再理,也不執拗,“我就站在過道看看。”

偌大的養豬分場,修建的像九宮格似的,好幾條大通道,四面八方連接著四四方方的大豬圈,上百只半大的大豬們哼哼唧唧,吵得人的耳膜子嗡嗡作響。

楊秋瑾進到通道,就感受到自己的肚子發緊,孩子連番踹了肚皮幾腳,應該是很不喜歡豬叫的噪音。

幾個工人正戴著手套、口罩,手裏拿著柳編掃帚清理糞便,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豬糞臭味。

楊秋瑾聞到味道,忍住胃裏不適應的感覺,來到範慧說得幾個病豬圈前,果然看到那些半大的豬,都躺在豬圈靠墻的地方奄奄一息。

而在靠近這幾個病豬圈的另一個圈裏,有只懷孕,眼看就要生產的母豬,則四條腿顫巍巍地努力從地上站起來,想去吃正在往它圈槽裏倒的飼料食物。

可無論怎麽掙紮,它都從地上站不起來,那沈甸甸的肚子,每隨著它微微站起來又癱坐下去的動作,重重打在地上。

楊秋瑾看著心疼極了,那母豬肚子裏懷得可是他們養殖場的生產指標啊,要這麽摔下去,可怎麽了得。

負責餵母豬的一個中年女職工,看那母豬沒力氣站起來吃東西,也著急的不行,“楊場長,這可怎麽辦啊,這頭母豬該不會得了跟七號圈那些病豬一樣的病吧?”

楊秋瑾咬了咬嘴唇,“先別慌,等獸醫來看了再說。”

養殖場的母豬從一開始她花大價錢從邊防炊事連司務長手裏買過來兩頭,到這幾年漸漸培育出更多的母豬,她和職工們不辭辛苦的開荒種地,種出紅薯南瓜玉米豆子等等,合著飼料、青草一起辛辛苦苦的餵養好幾年,就等著母豬下崽,給場裏增加收入呢,這一下病倒一頭,楊秋瑾說不慌是假的。

眼見那頭母豬再一次站不起來,癱倒在地,四肢開始抽搐,眼睛開始翻白,那個女職工忍不住叫起來:“範組長,獸醫還沒來嗎?我看這頭母豬撐不住了!”

“來了來了——”

隨著範慧聲音落下,一頭短發,身形比以前豐腴不少,個子嬌小,背著獸醫醫箱的任瑩,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任瑩看到楊秋瑾,跟她打了聲招呼:“楊大姐,好久不見。”

轉頭問起其他人:“怎麽回事,跟我簡單的說說。”

範慧指著幾個病豬圈道:“這幾個豬圈的豬,從前兩天開始就出現食欲不振,拉希糞的現象,我們當時還以為是天氣一天比一天熱,它們可能不適應氣候,餵了一些清熱痢疾的藥物,沒想到,它們吃了之後,越來越嚴重,到今天,都站不起來吃東西了,只能叫你來看看。”

任瑩如今成為了天山農場轉正的女獸醫,負責治療二連隊的牲畜。

養殖場地理位置偏,屬於三連隊獸醫醫治,但那位獸醫經常被當地牧民大老遠的請去給羊群治病,時常不在場裏,養殖場的牲畜家禽要是t生病有什麽問題,楊秋瑾基本都會找任瑩來幫忙。

任瑩的孩子如今有半歲大了,她幹活的時候可以把她丟給隔壁鄰居幫忙帶,因此聽到養殖場出了問題,她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任瑩聽完範慧的描述,把獸醫箱子放在地上,打開箱子,從裏面找出一副口罩戴在臉上,又找出一副膠手套,拿出酒精往手套和鞋子上噴了噴酒精,全副武裝地從半人高的豬圈費力爬進去,蹲在那些病豬前,伸手扒拉它們的眼睛,嘴巴,鼻子,檢查它們的四肢、尾巴、糞便,最後又伸手摸了摸它們的肚子,然後一個豬圈又一個豬圈查看,最後停到癱倒的母豬面前檢查。

過了半個多小時,任瑩爬出豬圈,拿酒精又給自己全身消毒,脫下手套說:“楊大姐,情況很不妙,我看這些豬像是得了豬瘟,有很大的傳染性,需要立即對整個分豬場進行消毒處理。這些病豬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救,我希望你們能把它們就地掩埋,進行焚燒,以免病菌擴散到整個養殖場。”

楊秋瑾震驚:“你確定?這些病豬真的沒救了?這些豬瘟又從哪裏來的?”

“我確定,我之前跟我師傅去附近游牧民族,給他們的牲畜治病時,遇到一回,他們的羊就得了類似的病,這種瘟疫,多半是圈舍沒有清掃幹凈,又或者是被其他外來的病豬或生物導致,總之,現在那些病豬不能留。”

楊秋瑾陷入沈默,場裏的圈舍一直打掃的很幹凈,唯一可能傳染的豬瘟,可能是前幾天於聰聽別人吹噓,帶回來的新品種豬種傳染上的。

他大爺的,他當時還信誓旦旦,那新豬種的豬會長到四百斤以上,比現在他們一年養到尾,最重才三百斤重的豬種重一百斤,要她大力培育飼養。

結果肉沒漲上去,反而害了她這麽多頭豬,她回頭再找他算賬!

楊秋瑾咬牙切齒發號施令:“範大姐,都戴上口罩手套,叫上幾個力氣大的男同志,把病豬全擡著戈壁灘去,挖一個坑,把它們燒死,再把它們給埋了,然後再將整個豬場清掃幹凈,進行消毒。”

“這麽多豬都燒了,連那頭母豬也燒了嗎?”範慧心疼的不行,“那頭母豬,我們好不容易才養大,讓她產崽的啊。”

“燒吧,如果不燒,引起其他豬也得了豬瘟,那會損失更多,長痛還不如短痛。”楊秋瑾也舍不得,但為了場裏長久的利益,只能狠心做下這個決定。

她是場長,場裏由她說了算,範慧再怎麽心疼,得了她的指令,只能叫上幾個男同志,開始清理病豬。

那些男同志跳進豬圈,伸手去抓病豬,大概是察覺到生命到了盡頭,危險在即,許多病豬竟然臨死前回光返照,拼命的嚎叫掙紮。

一時間整個豬場都聽見那些病豬的嚎叫聲。

兩個小時後,遠離養殖場的戈壁灘上,挖出兩個大坑,幾個養豬的男女同志,按照楊秋瑾的要求,把病豬們推進坑裏進行焚燒。

當大火熊熊燃燒起來,空氣中也漸漸彌漫起一股噴香的烤豬香味。

一位職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說:“這麽多的豬,被這麽燒了真是可惜,要是拿來吃,不知道多香呢。”

其他幾個職工對視一眼,一個女職工說:“都說高溫能驅病毒,這豬被大火一燒,什麽病毒瘟疫都該燒沒了吧,要是拿來吃,也應該沒啥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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