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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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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太陽當空, 烈日高照。

這是項安福在沙漠的第五天了,期間那幫劫匪只給他們這群革命鬥士喝了一點水,連口吃得東西都沒有, 就讓他們窩在沙漠窩子風吹暴曬。

想項安福、聶明紅等人在首都幹革命是何等的風光, 他們打著首都總革委會的口號,打著□□的名義, 在各個城市吃香的喝辣的, 四處橫行, 想鬥誰就鬥誰,從沒有失手過。

哪成想一朝來到邊疆,他們的革命工作起初被各種阻攔也就罷了, 後面好不容易幹得如火如荼, 他們的鞭子還沒抽夠那幫老東西呢, 居然被劫匪綁到了未知的沙漠裏。

想跑, 跑不了, 只要想跑,那幫劫匪就會毫不猶豫地開槍打死他們, 想求救, 方便百裏都是一望無際的沙漠, 他們到哪去求救。

持續幾天高溫暴曬,缺吃少喝,讓項安福頭暈眼花, 饑渴難耐,嘴唇幹裂泛白,只能無力的蜷縮在稍微背風的沙窩子裏。

他雙目憤恨的盯著那幫抱著槍, 坐在帳篷前,只漏出一張嘴, 吃喝著罐頭的蒙面劫匪,有氣無力的說:“你們到底想怎麽樣,這麽多天,你們不給我們吃喝,是想把我們都餓死嗎?!你們膽子也太大了,知道你們綁架的是誰嗎?我們可是從首都來的革命小組,你們敢動我們,敢這麽對待我們,就不怕我們一通電話,叫軍隊的人來把你們都殺光嗎?”

那幫劫匪像聽到了什麽笑話,哄堂大笑起來,其中一個男人道:“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所謂的革命小組是什麽貨色,不就是一幫見不得別人好,打著革命的幌子,四處打砸破壞人家的房屋文物、家庭成員的下三貨,你們真把自己當根蔥,以為我們會怕你們?別說你們是從首都來的,就是你們頂頭的那□□,敢出現在我們的地盤,我們想殺就殺!”

另一個劫匪更是挖他們的心窩子:“據我所知,你們的頂頭上司,一直和軍部不合,天天打壓叫囂著要奪軍部的權,可惜軍部的人寧願死,也不絕不把軍權交到他們手中,軍部的人恨你們那幫人恨得要死,就你們這樣的下三貨,你覺得軍部會理你們一下?他們巴不得你們都死光了才好,還會為了你們來殺我們?別做夢了!”

一個聲音粗嘎,操著少數民族口音的劫匪說:“你們還得感謝那些邊防戰士和兵團武裝部,一直在保護農場和邊境,時不時就追繳我們,要沒有他們,現在整個邊疆都是我們劫匪的天下,哪輪得到你們在農場叫囂。”

那人說著,幾步走過來,用槍托往項安福的臉上狠揍幾個嘴巴子,直揍得他嘴巴出血,這才往他臉上唾了一口說:“給我老實點,再廢話直接送你去見長生天。”

項安福疼得腦瓜子嗡嗡作響,自古就說邊疆是兇險之地,內陸兵官前來鎮壓此地,都是拿自己的性命賭命,先前他還不信,覺得一個區區邊疆地區,不就是少數民族的人多了些,有什麽可怕的。

現在面對這些草芥人命的劫匪,他心裏那個後悔啊,早知道他就不該自告奮勇來邊疆搞革命,想借機往上更上一層樓,更不該自作主張地叫那些武裝部停止工作,害得這些劫匪有機可乘。

現在他的處境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這可怎麽辦!

他不想坐以待斃,晚上趁那幫劫匪昏昏欲睡之時,他湊在被綁的一眾革命份子前,低聲嘀咕:“各位同志們,咱們可不能一直這樣被動等死,咱們得主動出擊,想辦法逃出去求救。”

“你有什麽好的辦法?”其他人問。

項安福想了想,“我們得團結起來,從他們手裏搞到一些吃得喝得,最好能弄些武器,然後想辦法奪了他們的車,往有綠植的地方逃去。”

“可是我們手腳都被綁著,好幾天沒吃喝過東西,我現在餓得頭暈眼花,說話都費勁,哪有力氣跟那幫身強力壯的劫匪周旋。”

“對,剛來的兩天,你們不是策劃著在夜裏集體逃亡,結果跑出去的人都被他們打死了,咱們七十多個人,現在就剩五十多個,那些死掉的人的屍體還放在我們附近,臭的我都睡不著覺,你們還有膽子跑?”

“我是不逃了,我現在又餓又渴,沒有一點力氣逃跑,他們愛咋咋地吧。”

一群人嘰嘰喳喳,說著洩氣的話兒,一個個都放棄了求生的欲望,實在是那幫守著他們的劫匪,下手是太狠了。

項安福道:“同志們,革命尚未成功,咱們怎麽能輕易放棄,任由那群劫匪主宰我們的命?我們得行動起來,為自己爭取活命的機會,你們難道不想活著回去,見到你們的家人嗎?”

聽到家人兩個字,其他人眼裏總算有了一點希望的光芒,“那你說該怎麽做?”

“我們這樣......”項安福湊到他們面前嘀嘀咕咕。

夜半三更,今夜沙漠之中無月亮,黑乎乎的沙漠腹地中,劫匪們昏昏欲睡,但有四五個劫匪端著槍,守著項安福等人。

項安福突然說自己想上廁所,隨後又有另外幾個革命份子也說想上廁所,兩個劫匪罵他們麻煩,持著槍,帶他們離沙窩子稍微遠點的地方放水。

他們走了不到一分鐘,沙漠之中突然呯的一聲響起了槍聲,其他熟睡的劫匪都從夢中驚醒,一個領頭的劫匪從帳篷裏走出來,大聲吼著:“誰他媽的開槍?發生什麽事情了!”

“這幫狗娘養的東西要搶槍!”不遠處t傳來一個劫匪的聲音。

沙窩子裏的人聽得一驚,大家記起項安福說得計劃,紛紛站起身來,不管不顧地分頭四處奔跑。

“他奶奶的,都不想活了是不是!”領頭的人一看那幫革命份子,竟然還敢不怕死的逃跑,舉起一把槍,就朝他們奔跑的方向射擊。

其他劫匪,也紛紛舉槍射擊。

呯呯呯,槍支彈藥四處炸裂,帶著一股刺鼻的火藥味兒,求生的本能,讓不少人害怕的直接臥倒,不敢再跑。

然而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聶明紅卻是咬著牙,在模糊的視野中,憑借自己白天記住的位置,向著那幫劫匪停在他們帳篷後面的車輛跑去。

可是那幫人的子彈像是長了眼睛,一直追著她射擊,子彈呼嘯間,她感覺自己臉頰火辣辣的疼,隨手一摸,臉上黏糊糊,熱辣辣的,似乎在滴血。

“我的天呀,我中槍了!”她不敢再跑了,只能趴倒在地裝死。

可是周遭的槍聲並未停止,刷刷刷的子彈掃射聲,一直在耳邊,聶明紅腦子一片空白,嘴裏喃喃自語:“完了完了,我們要犧牲在這裏了,這邊疆地區的人也太野蠻了,難怪沒人願意下放到這裏來幹革命,這裏的人都在造反啊!”

劈裏啪啦,呯呯乓乓,一下又一下的拉拴槍響聲不斷,聽聲響像是來自四面八方。

聶明紅捂著臉,蜷縮在沙子上,渾身瑟瑟發抖,漸漸地聽出了一些不對勁,怎麽有些槍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掃過來的?

她試著擡起頭四處張望,其他革命小組的人也察覺不對勁,紛紛擡起頭看。

遠處有許多只亮晃晃的電筒燈光,及人影向他們跑過來。

借助那些手電筒光芒,他們能看見那些人穿著幹部服、解放服、軍裝,甚至還有幾個普通人夾雜在其中,一邊呼喊著他們的名字,一邊大喊:“對面的劫匪你們聽著,請你們立即放了人質,不然我們天山農場武裝部,天山邊防部,會把你們就地處決。”

天山農場武裝部、天山邊防部來救他們了?!

聶明紅一眾革命份子,聽到他們喊的內容,一個個喜極而泣,“我們有救了!”

他們以為那幫劫匪會負隅頑抗,跟天山那幫人決鬥,畢竟他們還沒拿到錢。

誰知道那幫劫匪一聽到對方喊得名頭,立馬著急慌忙的拔營收拾東西,然後把東西一股腦地搬上他們的卡車裏,從頭到尾就沒看過他們這幫革命份子一眼,直接開著車溜了。

聶明紅等人傻眼了,皆沒料到那幫兇神惡煞,要他們命的悍匪,一見到天山農場武裝部和邊防部,就跟貓見了老鼠一樣,拔腿就跑,壓根就沒想過要跟他們對打。

待那幫悍匪跑得沒影了,農場武裝部和邊防部的人也到了他們面前,他們這才發現,農場領頭的,竟然之前被他們用鞭子抽打的農場老書記,而邊防部領頭的,是那個前幾天拒不配合工作的養殖場場長的丈夫。

“項同志,聶同志、田同志......你們沒事吧。”翟書記一看到革命份子們,著急地跑到他們面前,把他們一一拉起來,詢問他們的近況。

他快五十歲了,之前被革命小組和小紅兵折磨,頭發半白的臉上滿是傷痕,身上還穿著被抓之時穿得灰色中山裝,前胸後背,肩膀手上大腿上,全被鞭子抽破衣服,傷口滲出來的血幹涸凝固在衣裳裂口上,讓他看起來遍體鱗傷。

他看到革命小組的人各個蓬頭垢面,神情蔫蔫,無比自責的說:“各位同志,都是我工作沒做好,讓那些劫匪有機可乘,綁走傷害了各位同志,實在是我的過錯。自從你們被綁走後,我們農場一眾幹部,聯合邊防部,一直在尋找你們的蹤跡,從未停下休息過,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們終於找到你們了!”

聶明紅一眾人等,看到他的傷口衣服,聽到他說得話語,各種愧疚的情緒湧上心頭,劫後餘生的喜悅感,又讓他們淚如雨下,一個個哭得不能自已,紛紛表示,“老書記,你們能來救我們可真是太好了!我們感激你們一輩子。”

經由此時,革命小組徹底消停了,除了項安福腿部中槍,需要留下來治療,加上他對那突如其來綁架他們的劫匪,又莫名其妙溜走的舉動,存有疑慮留下來治療,其他人經過簡單的修整治療,都在三天後坐上飛機回首都去了。

沒了革命小組叢中作梗,區裏那些小紅兵也自討沒趣,紛紛散去劉大寶不知所終,不知道是被土匪殺了,還是逃出了出去。

農場又恢覆了生產,地裏的雜草都長大大腿那麽高了,再不拔草施肥,農場今年的收成可就壞了。

農場職工們也經由斷糧、被劫匪搶劫一事,總算明白,沒有翟書記和農場一幫幹部,武裝部的庇佑保護,他們就是粘板上的魚,任由別人拿捏。

他們要還敢跟著那些小紅兵,革命份子一起反骨鬧革命,趕走了真正的好領導,他們別說過上好日子了,就是想過上正常的日子也很艱難。

於是在翟書記的一聲令下,農場職工,無論男女老少,全都在地裏忙活,整個農場處處是人忙活的景象,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就是在這一片祥和之中,總有人在掃興,比如那個沒走的項安福,他始終覺得劫匪之事太過蹊蹺,一直不顧自己的傷口,到處走訪農場的職工,企圖找到蛛絲馬跡。

農場職工在他的引導下,紛紛說:“我們翟書記,一直老實本分地帶領我們整個農場完成生產任務,武裝部的同志們也一直在保衛我們職工的生命安全,我們哪裏知道那些劫匪是從哪來的?”

“翟書記包庇下九流知識分子,讓他們過好日子,建實驗田做實驗?我沒聽說過啊?我每天就在地裏埋頭幹農活,幹部們的事情,我可不會去瞎打聽。”

“項同志,你還想批D翟書記和養殖場的楊場長?哎喲餵,我說句難聽的,你們之前不分青紅皂白抓打虐待翟書記,人家不計前嫌,跟邊防部四處搜救你們的蹤跡,那可是一片赤誠之心。他要真是反、革、命份子,你們被劫匪抓去了,他讓你們死在劫匪手中不是更好,幹啥要費勁力氣去救你們。還有那楊場長,人家可是又紅又專的軍嫂,這次來救你們的邊防部官兵,就是她的丈夫來救你們的,你還想鬥她,你腦子不是壞掉了吧?”

“劫匪為什麽看到農場武裝部和邊防部的人就跑,項同志,你難道來邊疆之前,沒有好好的了解過咱們邊疆的歷史?咱們兵團農場,初入邊疆之時,第一件事情不是開荒種地,而是剿匪!當時咱們的部隊花了多少時間精力,流了多少血才把大部分的土匪絞殺,讓他們怕了我們兵團,這才開荒。如今過了這麽多年,咱們邊疆數個兵團成了共和國最大的後備儲糧之地之一,那些不務正事的土匪,可不就成天盯著我們。本來我們靠近邊防部,又自己有武裝部,平時咱們農場職工空閑了都會進行軍事拉練,結果你們一來就瞎指揮,亂搞,命令我們武裝部停止工作,那幫虎視眈眈的土匪可不就找到可乘之機。他們又不傻,沒拿到糧食錢財,我們的大部隊又去救你們,他們難道要為了一點錢財,拼上自己的命啊,當然能跑就跑。”

得,項安福跑遍了整個農場,沒問到自己想問的,又去找小孩子,拿糖果點心做糖衣炮彈套話。

小孩子嘛,天真無邪,有啥說啥,即便大人早前各種囑咐他們不能亂說,項安福還是聽到了一些東西,急沖沖地往農場養牲口的牛棚子裏趕。

他一瘸一拐地到了牛棚子,發現那幫老知識份子們,中午居然還有休息的時間,吃得還是三合面饅頭。

他當即就找出一根鞭子,啪的一下狠狠抽打在那些下九流的知識分子身上,兇神惡煞道:“你們這幫老骨頭,認不清自己是什麽身份?就你們這種下九流的成分,你們配吃東西,配休息嗎?都給我起來,下地幹活去!”

包括鄭教授、蔡教授在內的若幹老知識份子,大約有三十多個人,全都穿著破爛單薄灰白的衣服,頭發半白,一半都戴著眼鏡,身上被鞭子打出一道道血痕,也不敢吭聲,一個個機械似的從牛棚子裏走出來,等待他的教訓。

翟書記不知道從哪收到消息t,坐著拖拉機突突突的趕過來,跟項安福握了握手說:“項同志,你腿傷還沒好,該在醫院多休息養傷,看管督促這些人幹活的事情,交給我們來就好,你不必費心。”

“翟宏博同志,我不費心不行啊,你們農場有些人陽奉陰違,做著不符合咱們上頭政策的事兒,還妄想瞞天過海,我要不費點心,豈不被你們蒙混過關?”項安福十分得意的叫著大自己二十多歲的翟書記大名,伸手理了理油膩膩的頭發說:“你們農場的問題很大啊。”

“是是是,項同志教訓的是,但是不管有什麽事兒,都沒你的身體重要。項同志,我看你還是要早點回醫院治療好腿,你才有力氣來指正我們農場問題不是。”

翟書記態度謙和道:“我們農場一直是邊疆地區農場標兵,生產任務一直是超標的,這次因為項同志你們的到來,我們農場的生產任務耽擱了不少,現在整個農場都在快馬加鞭的抓緊生產任務,這些下九流的知識分子,也是從早忙到晚,只有中午能歇口氣,你要看不慣,以後就讓他們像牛馬陀螺一樣,從早幹到晚,忙到他們死才讓休息。”

這半是吹捧關心,半是暗責的話語,聽得項安福很不舒坦,他冷哼道:“我一顆紅心為革命,我做任何事情都是為了咱們得共和國,對於這些下九流份子,咱們就要像對待敵人那樣殘忍,才能叫他們認識到他們以前的思想是多麽的錯誤。翟書記,我念在你救了我們革命小組一命的份上,我不再對你多查,也不再革你命,但你也不要阻攔我做事情,否則我一個電話打到首都去,你這個位置就別想保住了。”

翟書記滿心無奈,只能點頭附和,“那項同志,你可一定要保重身體。”

項安福自覺找到了把柄,可神氣了,他直接占了翟書記的拖拉機,讓一個會開拖拉機的拖拉機手充當他的司機,手裏甩著馬鞭,一下下狠狠抽打在知識分子們的身上,督促他們下到地裏,去幹最繁重的清理溝渠淤泥的活兒。

他則坐在拖拉機上,由拖拉機手突突突開著,跟在知識分子們的身後,看他們走慢一步,就把馬鞭往他們身上招呼,直打著一些身形單薄,本就生著病的知識份子承受不住倒在地上,他依然不停歇地抽打著,嘴裏罵罵咧咧地叫他們起來繼續。

楊秋瑾站在一顆開了花的棗樹之下,遠遠看著蔡教授那單薄的身體倒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滿臉都是被項安福抽打著流血的頹死模樣。

附近幾個教授想去扶他,卻被項安福的鞭子打得紛紛倒地,同樣滿臉是血,楊秋瑾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眼中含淚,強迫自己不要看,轉身離開。

她坐著馬架子車回到家裏,陳勝青看她臉色很不好,就問她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把自己看到的事情一說,最後繃不住,一邊哭,一邊說:“項安福,不,那幫搞革命的人,他們憑什麽這麽虐待鄭教授他們呀,他們沒有做任何傷害人的事情,只是因為一個成份,就被如此對待,完全忽視他們從前的功勞,我們國家的領導人難道都是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人嗎?”

陳勝青將她攬進懷裏,掏出一張幹凈的帕子,擦著她的眼淚,輕聲說:“別哭了,也別打抱不平了,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咱們國家領袖不會讓那些人一直做鬥爭,讓整個國家文不文,武不武,整個國家都處於停工荒廢的狀態中,這種情況,遲早會過去的。”

楊秋瑾眨了眨紅彤彤的眼睛,“你的意思是,這場鬥爭,最終會停止?”

“不出意外的話過不了幾年就會停止。”陳勝青給她吃顆定心丸,“那個項安福在你們農場也呆不了多久,也會離開。”

“他現在在農場狐假虎威,猖狂至極,誰都不敢招惹他,他可能會離開嗎?”楊秋瑾深表懷疑。

“他不離開,就想辦法讓他離開。”

楊秋瑾眼睛一亮,“你有什麽辦法?”

陳勝青笑了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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