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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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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第二天一大早, 陳勝青舒舒服服的從被窩裏起床,楊秋瑾已經把飯菜做好了,催促著他跟陳天佑吃飯。

他洗漱好, 坐上桌, 吃著楊秋瑾給做的雞蛋煎餅,感受著雞蛋餅蓬松香軟的味道在舌尖綻放, 開口說:“今天部隊發津貼, 你去領, 還是我去領?”

他的工資津貼,從前幾個月開始,就由楊秋瑾全權代領, 但很多時候楊秋瑾並沒有時間去領, 領的人還是他, 他總會每月問上一問。

“你去領, 我一會兒要去養殖場。”楊秋瑾往他碗裏放上一顆剝好殼的鹹鴨蛋, “天氣冷了,養殖場的圈舍不知道能不能頂住暴風雪, 光有職工看著, 我不放心。”

“路上小心點, 這麽大的風雪,我其實建議你就在家裏,你騎著馬去養殖場, 太危險了,容易迷路。”陳勝青用筷子把鹹鴨蛋戳開,把裏面最好吃的, 在流油的鹹鴨蛋黃放進楊秋瑾的碗裏。

楊秋瑾不愛吃雞蛋黃,但愛吃鹹鴨蛋黃, 她把蛋黃吃進嘴裏,蛋黃那鹹鹹的,香香的,帶著細沙一樣的口感在嘴裏綻放,她忙往嘴裏扒拉兩口甜甜的紅薯稀飯,壓住蛋黃的鹹味道:“這會兒風雪已經小了,奔影聰明著呢,它不會讓我迷路的。”

陳勝青知道他說什麽,她都不會改變去養殖場的想法,看了一眼對面的陳天佑問:“孩子怎麽辦?我這幾天忙,沒有時間接孩子。”

“昨晚的風雪太大,養殖場還不知道是什麽個情況,我也不知道幾點回家。”楊秋瑾也犯難。

“我可以自己放學回家的。”陳天佑舉起手說:“我已經是大男孩子了,我能照顧好自己,再說學校離咱們家也不遠。”

“你當真能照顧好自己?”楊秋瑾有些猶豫,“要不,我跟你趙嬸嬸說一聲,讓她接大蛋的時候,順便把你領到他們家去。”

要是往常,人來瘋的陳天佑一聽說可以跟李狗蛋他們一起放學,一起玩,他比誰都高興,今天卻斬釘絕鐵拒絕道:“不,我要自己回家。”

陳勝青跟楊秋瑾對視一眼,陳勝青問:“我跟你媽下午都不在家,家裏沒人燒火墻,屋裏冷冰冰的,你一個人在家裏幹嘛?”

“我可以自己燒火墻啊。”陳天佑理所當然道。

“你想自己生火墻?我看你是想玩火吧。”楊秋瑾沈著臉,伸手往他腦袋敲了一下,“說吧,你一個人在家裏想幹嘛?”

“疼。”陳天佑捂著腦袋,委委屈屈說:“我是真的想一個人在家裏,沒有想幹什麽壞事。你們要是不放心我燒火墻,我不燒不就行了。”

“你真這麽老實?”楊秋瑾狐疑。

陳天佑舉起雙手道:“媽,你不是說好要相信我嗎?”

楊秋瑾一噎,“媽不是不想相信你,而是......”

而是這渾小子就是個混世魔王,從小到大,只要他靜悄悄,那絕對是作妖,楊秋瑾是真怕這小子一個人在家裏,把房子給掀了。

陳勝青說:“他想呆在家裏就呆在家裏吧,不過小陳同志,你自己在家不能胡作非為,你要在家幹了壞事,你知道後果的。”

陳天佑挺著胸膛說:“放心老陳同志,我向黨和人民發誓,我絕不會在家為非作歹。”

楊秋瑾出了部隊,外面的風雪果然變小了。

從入冬開始,天山腳下的邊疆幾乎每天都下雪,有的時候是大雪,有的時候是小雪,下小雪的時候居多。

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雪,目光所及之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天空還飄著點點雪絮。

楊秋瑾打了一個哆嗦,用頭巾、毛巾把臉、脖子團團圍住,只露出一雙眼睛,策馬向著養殖場的方向行進。

路上的t積雪並不深,因為前往農場的道路,有農場的人在清理,奔影馬蹄噠噠噠,一路踢蹬著積雪飛舞,比往常慢了一倍的速度到達養殖場。

養殖場寬闊的露天地面積雪已經被工人們打掃幹凈,此刻範慧正指揮著宋招娣幾個工人,手持一根用長長的棍子,訂著長方形木片的推雪器,正把屋頂上的積雪給全部推下來。

“範大姐,這是什麽玩意兒,還挺方便的。”楊秋瑾騎著馬停在她們面前,看稀奇一樣的看著她們拿著退推雪器一推一拉,成片像大塊豆腐一樣的雪塊,嘩啦啦從屋頂掉下來。

範慧避開掉下來的雪塊,站在屋檐底下說:“楊場長,這是我們東北那邊的人家自制的工具,我自己用木塊訂了幾個,鏟屋頂的雪很快。”

“挺好,昨晚下那麽大的風雪,咱們養殖場的棚舍沒被積雪壓壞吧?”楊秋瑾把馬放了,讓它自由的在養殖場雪地奔跑找草吃,她則圍著圈舍,仰頭四處看房頂。

“報告楊場長,沒有,昨晚我跟秋月姐擔心棚被積雪壓壞,一晚上起來看了好幾次。”說話的是宋招娣。

自從她聽了楊秋瑾的話,自我覺醒跟家人斷絕來往之後,她就跟楊秋月常住在養殖場。

她很珍惜楊秋瑾給她的工作,做活十分踏實勤快,把養殖場當成自己的家,什麽活兒都搶著幹,她在養殖場,很受其他同事的歡迎。

“沒有最好,招娣,幹得不錯。”楊秋瑾轉了一圈,的確沒看到圈舍大棚有被壓壞的情況,回頭看見宋招娣眼底一片淤青,心知她所言不假,由衷的讚揚兩句,“咱們養殖場有你這樣勤快的同志,就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和損失。”

“我只是做了我份內的事情。”宋招娣被誇得羞澀的理了理頭發。

“姐。”水庫邊走來楊秋月,身後跟著閃電、黑豹、黑虎三條狗。

三條狗見到楊秋瑾,都搖著尾巴向她跑來,親熱的用前爪扒拉著她的褲腿,用舌頭舔著她的手背。

楊秋瑾一一摸了摸它們的狗頭,瞧著楊秋月風塵仆仆的樣子,背上還背著一桿槍,上下打量著她問:“你幹啥去了,大白天還背著搶。”

“還能幹啥,巡邏唄。”楊秋月把搶從背上放下來,拿一塊幹凈的布把槍身上的雪水擦幹凈,“最近咱們養殖場附近出現的野狼、猛獸越來越多,閃電它們三條狗連軸忙活也不忙不過,昨兒我好像聽到熊瞎子扒咱們養殖場圈舍的動靜,這不一大早圍著養殖場看了一圈。”

楊秋瑾皺眉:“有熊瞎子?這可不是你們幾個女同志晚上能應付的,看來咱們場裏得招兩個身體康健,最好是武裝當兵出身的,不僅要保護圈舍牲畜,還要保護你們女同志的安全。”

於巧雲幾個聽見她的話,互相對視一眼,範慧道:“楊場長有想招的人選沒有?沒有的話,我倒是有個人選推薦。”

“哦?說來聽聽。”

“我推薦的人是我弟弟。”範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當年我小弟怕我一個人隨我家那口子來邊疆吃苦,護著我一道來了邊疆,來了之後就在這裏紮根,娶了個媳婦,結果他媳婦難產,大人小孩都沒了。他消沈了好幾年,一直過得渾渾噩噩的日子,我想讓他振作起來,所以想讓他來咱們養殖場工作。”

楊秋瑾蹙了蹙眉,沒吭聲。

範慧又道:“楊場長你放心,我弟弟長得又高又大,為人踏實,以前跟著我爸一起在我們老家打獵,身手好著呢,有他在,管他是熊瞎子還是野狼,他都能對付。”

楊秋瑾問:“他喝酒不?”

範慧實話實說:“喝一點,不會誤事。”

楊秋瑾想了想說:“範大姐,我是相信你的為人,願意給你弟弟一個機會。但你知道的,我的養殖場不養閑人,你弟弟要來幹活,不僅要跟你們女同志一起值夜,開春了還要幫忙種地,餵養牲畜家禽,我的養殖場可不收頹廢懶惰的人。”

“楊場長,我明白,我向你保證,只要我弟弟來咱們養殖場上班,他指定好好的工作幹活。”

“成,一會兒你把人帶給我看看。”

“好嘞,我這就去找他。”

“楊場長,我也推薦一個人。”於巧雲也馬上推薦道:“這個人是我小叔子,為人很老實,身體也很康健......”

楊秋瑾一並擺手,“那幹脆中午吃完飯一並帶來看吧。”

“好嘞。”

一上午的時間,楊秋瑾都在養殖場各個圈舍裏查看牲畜、家禽們的情況,因為養殖場是夏季興辦的,場裏養殖的所有家禽、牲畜都只有半大,達不到出欄要求。

為了避免它們被凍死,每個牲畜棚都砌了火墻,每晚都會燒一些煤給它們保溫,雖然養殖成本增大了不少,但所有牲畜、家禽都活蹦亂跳,沒有出現凍死、病死的跡象。

豬崽從原本的四頭,變成了八頭,後面的四頭是又從邊防部炊事連買的。

楊秋瑾一走到兩個豬圈旁,八頭半大的豬都以為要餵它們吃東西,都哼哼叫著從地上爬起來,前蹄趴在豬圈旁,沖著楊秋瑾哼哼要吃的。

楊秋瑾伸手摸了摸它們粉嫩的豬腦袋,嘴裏嘀咕著:“你們可都是我的大寶貝,明年就指望著你們下崽生崽,後年能不能出欄就靠你們了,你們可要乖乖的啃吃啃漲啊。”

半大的豬,沒啥智商,聽不懂人話,看她伸手,一個個伸出豬舌頭去舔她手指,逗得楊秋瑾手癢癢的,呵呵直笑。

兔子則經過幾個月的不斷懷孕生崽,現在幾個兔舍裏的兔子,數目已經有兩百多只,看見她來,都膽小的往角落裏縮。

楊秋瑾打著電筒在兔舍四處看了一下,發現有些母兔子把身上的毛都給咬下來,給小兔子做窩了,自己背上跟肚子都是光禿禿的一片。

所幸楊秋瑾舍得給花錢買煤燒火墻,不然這些母兔還有小兔子,都得凍死在圈裏。

雞鴨鵝的狀態就沒牲畜好了,沒入冬之前,它們一直是放養在養殖場的空地裏的,現在入了冬,外面冰天雪地的,它們出去就得凍死,一個個都呆在四四方方的圈舍裏,活動的空間沒那麽大,一個個縮頭縮腦,看起來精神有些萎靡。

為了避免出現瘟害的情況,楊秋瑾跑了一趟團裏,從獸醫學徒任瑩手裏拿藥。

任瑩照例給她幾瓶土黴素片,這種藥,禽畜水產通用,每瓶藥有五百顆,起到預防及治療的作用。

另外就是老獸醫根據自己多年的經驗,給楊秋瑾養殖場專門配置的如黃芪、連翹、金銀花、淫羊藿等等中草藥,用來磨成粉混合在飼料中一起餵養,可以解毒排毒、扶正驅邪、預防病毒等等功效。

楊秋瑾給錢拿藥就要走,被任瑩叫住:“楊大姐,這個月十五,我跟韓永信結婚,到時候你記得帶上家屬來吃酒。”

“啊喲,你倆真成了啊。”楊秋瑾回頭,替任瑩高興,“恭喜恭喜啊,我到時候一定會來的。”

楊秋瑾說著,從兜裏掏出一塊錢,遞給任瑩說:“來,這是喜禮錢,你收著。”

“楊大姐,這,你這也給得太早,太多了點吧。”任瑩羞答答的,滿臉通紅的把錢推給楊秋瑾,“我跟韓大哥結婚不收禮錢的。”

楊秋瑾把錢推回去,“傻姑娘,結婚哪有不收禮錢的,沒有禮錢,你倆拿啥置辦席面兒,總不會叫我們到時候來的賓客吃灰吧。”

這年頭新人結婚,親朋友好友就給個三五毛錢,楊秋瑾是跟任瑩走得近,這才多給五毛錢。

任瑩想想也是,也沒再推拒,“那楊大姐,你到時候早點來我師傅的地窩子,給我當娘家人,送我出嫁。”

楊秋瑾想想她的處境,她怕是早就跟她那對害她的父母斷絕了關系,一個女人孤身出嫁,想想也是真是可憐,遂點頭答應:“我會的。”

離開團裏,回到養殖場,楊秋瑾招呼著範慧等人,把藥磨成粉放進飼料,餵給雞鴨鵝吃。

所謂的飼料,是她們自己調配的,主要原材料有從農場收購的麥麩、豆餅,再混合入冬之前,她們養殖場摘放在地窖裏的冬瓜、南瓜、白菜蘿蔔等等混煮一鍋,雞鴨鵝們倒吃得很t歡。

為了避免地窖存得瓜果不夠雞鴨鵝吃過這個冬天,楊秋瑾在入冬之前還專門花了大價錢,在養殖場多修了一個暖房,裏面用地膜種著一些南瓜、冬瓜、黃瓜、茄子、紅薯、白菜等等反季的蔬菜,目前都已經長出苗子,且漲勢喜人。

中午,他們養殖場單獨開飯,範慧把她弟弟範祟帶了過來,果然長得人高馬大,身形壯實,穿著一身黑黑的厚棉襖,壯的跟個熊似的,還留著絡腮胡,怎麽看都像是土匪形象。

“範祟,叫人啊。”大抵是看出楊秋瑾眼裏的驚異,範慧推了一把‘土匪’。

範祟喉嚨裏滾了滾,半響從粗嘎著聲音喊:“楊姐,不,楊場長好。”

楊秋瑾這才知道,範祟比她年紀還小兩歲,跟楊秋月的年紀差不多。

恰好於巧雲的小叔子來了,面相看著是個挺老實的人,楊秋瑾把他們兩個人召集在一起,給他們說了工資待遇,還有日常工作後,最後語重心長道:“咱們養殖場場都是女工,只有你們兩個人是男工,我希望晚上真有狼群野獸出現,你們要當得起男人的責任,無論發生什麽事情,要保護女同志和自己的安危為重要。”

於巧雲的小叔子當即表明會守好養殖場,保護女同志,範祟卻沒吭聲,只是默默地摸著楊秋瑾辦公室裏掛著的一把步、槍。

而在另一邊,陳勝青剛到部隊,就被郭升榮召去了團部辦公室。

辦公室裏,邊防團的軍官基本都在。

郭升榮站在一張放大的邊疆地圖旁,手裏拿著一根指揮桿,指著一條用紅油筆畫的紅線道:“根據周雪提供的口供,他們上級在我們邊防各個地區都安插的有間諜,且大部分兵團都有敵人在滲透,他們的目的很多,有竊取我們邊防安防地圖的,有查找我們油田所在位置及開取油田各種資料的,也有調查我們邊疆東風市的確切位置,想對其進行轟炸,還有竊取各個兵團開發研究的各種作物種子等等。蘇國的間諜和特務無處不在,而揪出他們,是我們邊防部要做的事情之一。”

他頓了頓,接著道:“此次剿除間諜計劃,將由多個兵團,以及多個邊防部共同聯手,我會從你們幾個人之中,抽幾個人去協助兄弟單位。”

他的目光在在場所有軍官中梭巡,連點幾個名字後,又開會說起其他的事情。

陳勝青坐在人群中間問:“團長,這次剿除間諜行動,我不參加?”

郭升榮手頓了一下:“小陳,我知道你在蘇國做過幾年的間諜,你有很優秀的偽裝、易容、跟蹤、反偵查等技術,但是很遺憾,這一次,你不能參加。”

陳勝青目光沈沈:“為什麽?”

“因為你被提升為副團的申請,上頭已經通過,這兩日應該會有通知下來。”郭升榮旁邊的廖政委不緊不慢的說著,“根據天氣預報,這段時間的風雪應該會加重,一旦出現雪災,我們邊防部,需要有人指揮去前線救災。”

“這關我什麽事?”陳勝青硬邦邦的問。

“你這小子,你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你才高興啊!”廖政委不爽道。

陳勝青抿著嘴,沒有說話。

郭升榮不耐煩了,“你想知道是吧?你跟那紀軍醫的家屬,就是那個石芳芳,多年以前有過婚約是不是?石芳芳犯了下通敵叛國之罪,紀軍醫拿自己的軍功和醫術做擔保,才免她一命,讓她去軍區勞改礦場進行改造。雖說你現在娶了楊秋瑾同志做妻子,可你也知道,現在到處都在鬥,咱們邊防部也時時刻刻被人盯著,你跟石芳芳以前的關系很容易被人當成把柄,拿捏我們整個天山邊防部,我們不能在這個關鍵時刻出茬子。”

旁邊李副團長接話道:“老陳啊,你也不要生氣,我們不讓你去參與抓捕間諜任務,也是為你好,你難道沒聽周雪說嗎?你在蘇國的老仇人,已經知道你還活著,正四處派間諜尋找你的蹤跡。你要是在這關頭暴露了,不止你會陷入危險,你的妻子孩子也會有危險。等我們拔出那些隱藏的間諜毒瘤,你再想參與抓捕任務,隨時都可以。”

陳勝青沈默了,半響才說:“那就聽從團部的安排。”

郭升榮松了口氣,生怕這老小子會死倔,在這當頭跟他鬧。

陳勝青這人看著脾氣挺好,實則從新兵到現在,那都是一個死腦筋,要不然也不會犯下大錯,被送去蘇國當間諜了。

好在他現在妻子孩子在他身邊,他有所顧慮,不會像以前那樣拼命三郎,不把自己的命當命,留他在部隊,對大家都好。

晚上,陳勝青忙完軍營裏得事情,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到家裏,本來想把堆在家裏的臟衣服都拿出來清洗。

誰知道一進院子,就看見自家衣服被洗了掛在院子中間,被風雪凍得硬邦邦的,跟假人似的屹立不倒。

這個時候楊秋瑾還沒回來,因為才晚上七點左右,邊疆冬季天黑的早,楊秋瑾下班也得八九點以後回家了,這院子裏掛得衣服,想也知道是自家兒子幹的。

“天佑?”陳勝青喊了一聲,大步走進屋裏,四處看了一圈,沒發現陳天佑的身影。

最後在主臥,發現陳天佑所在他們炕床上的角落裏睡著了。

屋裏冷冰冰的一片,孩子躺在他們炕床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陳勝青心疼的給他蓋上被子,剛蓋上,陳天佑就醒了,看見他,伸手抱著他的腰身,笑容燦爛的說:“爸爸,生日快樂。”

陳勝青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今天是你生日啊。”陳天佑昂頭看著他,“我在老家的時候,奶奶跟媽媽每年都會在這一天煮一碗不吃的長壽面,說是給爸爸煮得,我很小的時候就記住啦。”

陳勝青楞住,一股暖流在胸腔席卷,他的眼眶忽然發熱,“所以這就是你今天要自己呆在家裏的緣由?院子裏的衣服是你洗得嗎?”

“是啊,媽媽不是總說我是臟皮孩兒,洗我的衣服很累嘛,這些日子都是你給我洗衣服,我覺得爸爸很累,所以我就想自己洗啊,是真的好難洗哦!我還想給爸爸做長壽面,可是我不會揉面,怕浪費了糧食,被媽媽罵,我就想著給你暖被窩,結果我睡著了。”陳天佑打著哈欠,搓著眼睛說,顯然還還困。

陳勝青一把將他摟在懷裏,哽咽著說:“謝謝你兒子,爸爸很高興,你終於聽話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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