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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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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日落西山, 紅霞漫天,霞光照在幹凈整潔的院子中,院子裏種得各種作物都鍍上一層朦朧的紅光, 讓人覺得美的不夠真切。

陳勝青擡腳走進院子, 看見陳天佑跪在院子正中,楊秋瑾在一旁的菜地裏摘著快枯萎的西紅柿, 不由一t怔, “天佑又幹什麽壞事了?”

楊秋瑾把手裏紅彤彤的番茄裝進籃子裏, 擡頭看他,“你問他。”

已經洗過澡,頭發還是濕的陳天佑, 朝陳勝青齜了齜牙:“爸, 我跟大蛋哥哥他們一起去天河邊, 掏野鴨蛋去了。”

“那你為什麽被你媽罰跪?”陳勝青還當臭小子幹了什麽大不了的事情被這麽罰, 原來只是掏野鴨蛋。

“我把衣服弄得全是泥。”陳天佑很老實的交代, “褲子爛了兩個洞,還沒有跟梁姨打聲招呼就去了河邊, 媽說我不聽大人勸告, 死在外面都不知道, 讓我長長記性。”

“哦,是該罰。”陳勝青走到楊秋瑾面前,幫她拎菜籃子, “跪多久了?”

“咋,你想給他求情啊?”楊秋瑾避開他的手,自己拎著菜籃子往竈房裏走, “你知不知道他這個年紀的孩子去河邊玩耍,很容易掉入河裏溺水而亡。”

陳勝青跟著她走進竈房, “沒事兒,家屬院的孩子們每年夏季都會去掏野鴨蛋,要真有孩子落水不會游泳,他們會出手相救。”

“啪!”楊秋瑾放下手中的菜籃子瞪他:“這是一個性質嗎?!”

陳勝青難得跟她持反對意見:“男孩子,尤其是軍人的孩子,打小就要接受各種訓練,以後才能更好的報效祖國。天佑不會游泳,從明天開始,我抽時間教他游泳,這樣就算他落水,也能自救。”

楊秋瑾簡直不知道該說男人什麽好了,她說東,他扯西,牛頭不對馬嘴。

“我說的是他不跟大人打招呼,就跟其他孩子出去玩,很危險。”

“我知道。”

“那你扯其他的幹嘛?”

“秋瑾,難道你小時候,就沒有背著大人,偷摸著出去玩過?”

楊秋瑾不說話了,先鋒大隊溪水環繞,哪怕她是個女孩子,不會游泳,小時候也是背著大人偷偷去河邊玩過的。

陳勝青把軍帽摘下來,放在小凳子上,走過去幫她摘著豆角:“秋瑾,孩子的想法跟我們大人不一樣,好奇好玩是他們的天性,哪怕你不工作,就在家裏管著他,他也閑不住,不會乖乖呆在家裏,會想辦法偷摸出去。既然我們無法阻攔他探索,不如教會他自保能力,這樣就算他遇到危險,也能自救。”

楊秋瑾莫名想到她剛來部隊之時,男人強逼著她強身健體,學習各種格鬥術及軍體拳的場景。

這個男人還真是,對付家人孩子,一套又一套。

楊秋瑾啞口無言,低頭把竈頭底下提前煮好放在水裏鎮涼的綠豆沙端起來,用勺子舀兩碗出來,遞一碗給陳勝青,再朝院子裏喊:“天佑來喝豆沙。”

陳天佑一聽到她的聲音,就知道是她不生氣了,飛快地爬起身來沖到竈房裏,看到竈頭上擺著的綠豆沙煮得軟軟爛爛,聞起來甜滋滋的,他哇了一聲,端起碗猛喝兩口,嘴裏誇讚:“好甜啊媽媽,真好喝。”

他沒心沒肺的樣子,讓楊秋瑾心裏軟軟的,不由思忖自己是不是對他嚴厲了點。

轉念一想,陳勝青面上看著嚴厲,實際比她還溺愛孩子,天佑牙都掉兩顆了,還偷摸著給他吃糖,她說他,他面上答應的好好的,轉頭就給孩子買糖吃。

楊秋瑾沒好氣的斜倪陳勝青一眼,做起今晚的晚飯。

時間進入七月,地裏頭的各種瓜類、豆角、茄子啥的,吃都吃不贏。

連吃一個多月這些菜,別說陳天佑,就是她也受不住,不吃這些菜,讓它們放爛也不行,不能浪費。

楊秋瑾把嫩的長豇豆泡進酸菜壇子裏,又從壇子裏抓一把前兩天泡的酸豇豆起來,切成沫,再切一些幹辣椒段,熱鍋放油稍微一炒,酸辣開胃的炒泡豇豆就做好了。

老一點的豇豆,燒鍋開水,焯水斷生,放進紅柳編制的簸箕裏,拿去院子裏曬。

茄子、黃瓜、南瓜、冬瓜之類吃不完的,同樣切片或切條,稍微焯水撈起來,放進簸箕曬幹,這樣到了冬季,沒啥綠色蔬菜可吃的邊疆,還能拿出來燉肉或者炒來吃。

忙活完這些,她又把陳天佑找得十來個鴨蛋分一半出來,合著自己種的番茄,炒了一個酸甜可口的番茄炒蛋,又切了一些茄子,做了一個紅燒茄子。

當飯菜端上桌,隔壁洗幹凈的小黑球王松陽,準時跑到他們家裏來。

他先禮貌的叫了聲陳叔叔、楊姨好,再把手裏提的十來個洗幹凈的鴨蛋,放在楊秋瑾面前:“楊姨,我媽不會做菜,學了一個月還是學不會就放棄了,這鴨蛋她不會做,我拿給你做。”

陳勝青把小小的他抱上桌子,“你天天在我家吃飯,你媽不生氣?”

“她生氣也沒用,我就不想吃她做的飯菜。”王松陽看著桌上的飯菜,直流口水,“還是楊姨做得飯合我胃口。”

陳天佑撇嘴:“這些日子我媽天天茄瓜豆角南瓜冬瓜車軲轆的做,你天天來吃不嫌膩?”

“吃不膩,只要是楊姨做得,我都喜歡吃。”才四歲半的王松陽,說話特別利索,透著一股精靈勁兒,他想了想,悄悄問陳天佑:“天佑哥,你想不想吃肉?”

楊秋瑾這些日子為了銷掉家裏長得格外茂盛的各種瓜果蔬菜,天天換著花樣做這些菜,做肉的時候少,把愛吃肉的陳天佑饞得不行,天天念叨著要吃肉。

陳天佑眼睛一亮:“想啊。”

“你等著。”王松陽吧嗒跳下比他高點的椅子,蹭蹭往外跑。

“他幹啥去?”把鴨蛋放進廚房,打算做成鹹鴨蛋的楊秋瑾,回來看見王松陽跑出去,詫異問道。

陳勝青給她拉開凳子,讓她坐在自己的身邊,“說是要給天佑弄肉吃。”

楊秋瑾:?

他一個小屁孩,上哪弄肉。

王松陽蹭蹭跑回家裏,王家正準備開飯。

王建軍見他跑回來,端起桌上他剛從食堂裏打得一份油汪汪的紅燒牛肉就要跑,伸手去抓他,“你給我站住,你把菜端哪去?”

“端隔壁去。”王松陽掙紮,“天佑哥哥想吃肉。”

梁雪晴一聽,馬上說:“讓他端去吧,他天天在人家楊姐家吃飯,我給楊姐錢票,她也不收,只說孩子家家的吃不了多少,我都不好意思了。”

王建軍最聽她的話,聞言手一松,王松陽立馬端著飯盒跑開了。

王建軍望著他離去的背景,頭疼道:“這小子,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天天去人家家裏吃飯,別人要看見,還不知道怎麽說我沒教好孩子。”

“爸,話不能這麽說。”在一旁乖巧吃著白米飯的王松月道:“天佑剛來部隊的時候,楊姨忙不過,天佑每天都在咱們家吃飯,我媽還接他放學,管他學習。現在楊姨沒那麽忙了,有時間管天佑,在家裏做飯,弟弟過去吃飯,楊姨肯定高興,覺得能還媽媽的人情,我覺得沒人會說我們什麽的。”

王建軍被她這麽一點撥,嘆著氣道:“你弟弟要是有你一半聰明懂事,那就好了,你媽也不會那麽操心。”

王松陽把牛肉端到陳家的飯桌上,陳天佑眼睛都冒綠光,“哇,牛肉,我喜歡吃。”

“喜歡吃,你就多吃點。”王松陽把裝牛肉的飯盒推到他面前,自己拿起楊秋瑾給他的勺子,舀一大勺炒泡豇豆,一勺番茄炒蛋,一勺番茄湯汁,跟白米飯拌了拌,火急火燎的往嘴裏送。

顆顆分明的白米飯浸泡了番茄酸酸甜甜的湯汁,配上黃亮亮,酸酸辣辣的泡豇豆,一口吃下去,拌飯酸中帶甜,回口微辣,好吃的讓王松陽瞇起眼睛,直呼太好吃了。

而一旁的陳天佑,則使勁的吃肉。

“別光吃肉。”楊秋瑾給陳天佑舀一勺番茄炒蛋,轉頭又給陳勝青舀一勺,“你說這倆小子是不是生錯家庭了,我怎麽感覺王松陽才是我兒子,不管我做什麽菜,他一點都不挑食,反而天佑這臭小子,不知足。”

陳勝青把她特地多舀的鴨蛋夾回到她碗裏,“你要喜歡松陽,可以跟隔壁商量商量,收他做幹兒子。”

楊秋瑾搖頭:“算了算了,光一個兒子就讓我頭疼了,再來一個,得要我命。”

吃完飯,楊秋瑾掛心種蛋的事情,讓陳勝青在家管著孩子,她則去李副團長家,找趙二鳳幫忙牽線,去別的家屬院買種蛋。

趙二鳳跟家屬院很多軍嫂相處的不太好,不過她是五零年代第一批來邊防部隨軍的軍嫂,有她出面,其他軍嫂就算平時不怎麽跟她對付,也會給她幾分薄面,東家賣幾個,西家湊一些,兩人跑遍了家屬院,也才買到兩百多枚種蛋。

楊秋瑾沒辦法,想去副食店去買各種蛋來孵,可是副食店買的蛋t,不一定都是受過精的蛋,孵化的幾率只有一半,真買來孵,得做好虧本的準備。

趙二鳳就給她出主意,“你想買種蛋,可以偷摸著去鎮上游牧民族聚集地去買,他們有搞黑市,價錢可能會貴個一兩分,你要不想多花錢,可以讓狗蛋他們幾個孩子去天河邊幫你摸野鴨蛋。”

楊秋瑾搖頭:“我還是去黑市買吧,寧願多花錢,也別讓孩子們去河邊,太危險了。”

趙二鳳嘴巴張了張,想說她的幾個孩子每年都去河邊撿鴨蛋,啥事兒都沒有,到底陳天佑是楊秋瑾的獨苗苗,萬一跟著大蛋他們出去撿鴨蛋真出了事,她還負不起責,想了想,把話吞了回去。

兩人經過軍人服務社的時候,裏面的售貨員正打算關門,趙二鳳心念一動,用手拐了拐楊秋瑾的手臂,“大妹子,你這個月買氣球沒有?”

“氣球?”楊秋瑾不明所以,“買來幹嘛?”

趙二鳳咦了一聲,“你來部隊這麽久,你跟陳營長辦那事兒,從沒用過氣球?”

她上下打量著楊秋瑾,嘴裏嘖嘖稱嘆:“不應該啊,陳營長看著身體好,又年輕,你倆要沒用氣球,這麽久了,你肚子裏也該有個動靜吧。”

楊秋瑾這才明白過來她在說什麽,臉上一紅,“嫂子,我這不是一直在農場忙嘛,他也老出任務,我倆辦事兒少,懷不上很正常。我現在也沒有打算要孩子,你正好提醒了我,我去買兩盒計生用品。”

她急急忙忙跑到軍人服務社前,向裏面的售貨員道:“同志,給我兩盒計生用品。”

那售貨員回頭認出她是誰,打趣道:“陳營長的愛人,你來咱們部隊小好幾個月了,這還是頭一次看你來滿計生套。”

她說得直白,楊秋瑾更加不好意思的問:“多少錢一盒啊?”

“一盒裏面有三個計生套,一個套子五分錢,一盒一毛五分錢。”售貨員給她說著價錢,拿一個用黃紙包裝著的計生套遞給她,“這是青島乳膠廠生產的最新款式,你看要幾號的?”

“給我大號的吧,要兩盒。”楊秋瑾隱約記得男人的尺寸,當年他撞得她那裏受不住,第二天都下不了床,要買其他型號的,男人套著肯定難受。

給錢、拿貨,楊秋瑾匆匆看一眼兩盒計生套後面寫得註意事項,比如用前要吹氣檢查,是否有漏氣現象不能使用。事後可以洗幹凈、晾幹,塗上滑石粉或者爽身粉重覆使用……

她臉紅紅的把計生套藏在包裹裏,扭扭捏捏的跟趙二鳳往家裏走。

“看不出來,這陳營長的家屬還是個怕羞的。”售貨員望著她離去,十分羨慕,“陳營長長得俊,尺寸還大,這陳營長的家屬晚上不知道有多幸福。”

另一個售貨員酸溜溜接話:“那不一定,我家那口子尺寸也不小,可一上陣,要不了多久就卸甲,中看不中用。”

“你沒看見她一口氣買了兩盒計生套,陳營長要不厲害,她買這麽多套子幹啥。我每回想辦事兒,就買一個回去,我男人辦一回就不行了。”

“關上門的事兒誰知道呢,指不定她是鬧著玩呢。”

楊秋瑾跟趙二鳳閑話家常走到李家門口,分別前,楊秋瑾道:“趙嫂子,明兒我的養殖場要招工人,工資目前開得不多,你要不要去?你要去的話,明天一大早,我騎馬帶你一起去。”

“不去了,謝謝你啊大妹子。”趙二鳳遺憾道:“我前兩個月不是帶著狗蛋蛋去農場幹活,把狗蛋蛋曬中暑了,回家上吐下瀉的,蔫噠了半個多月。老李跟我大吵一架,讓我不要再去農場幹活,好好在家帶孩子,以後我就在家裏帶孩子,有空糊些紙盒賺點小錢。”

“這樣啊......”趙二鳳幹活特別麻利,人又老實,楊秋瑾替她惋惜,她要肯認真幹活,說不定能當上個小領導。

“大妹子,不用多說了。”趙二鳳知道她想說什麽,感嘆道:“我挺羨慕你的,你孩子少,有文化,有自己的工作理想,一步步的在變好。我孩子多,哪都不能去,被孩子拖著。女人啊,一旦生多了孩子就失去自由,所以我才提醒你買計生套,你要想生孩子,還是得掂量著生才行。”

對於趙二鳳的推心置腹,楊秋頗有感觸,她身邊不少女人結婚後不懂得避孕,年年都在生孩子。

孩子一多,整天哭哭鬧鬧,女人一邊幹活,一邊帶孩子,男人體貼點,日子還過得下去,要不體貼,女人被孩子和各種活計折磨得精神疲憊,憔悴不堪,成為真真正正的黃臉婆,那樣的日子,她想想都覺得可怕。

原本她打算把套子藏著掖著,等陳勝青想通了再拿出來,現在被趙二鳳一勸,幹脆直接放在炕床上。

陳勝青帶著陳天佑,去天河邊學習游泳去了,家裏就她一個人。

楊秋瑾走去竈房燒一鍋熱水,把自己渾身上下洗得幹幹凈凈,香噴噴的,再把院子裏曬幹的衣服收了,拿上衣服回到臥室,把陳勝青父子倆衣服褲子破爛的地方,該縫的縫,該補的補。

完事後父子倆還沒回來,她閑著沒事做,幹脆從櫃子裏找一塊布頭出來,給陳勝青做了一件黑色的露背背心,也給陳天佑做一件同樣的小背心,這樣天熱的時候,他倆穿著背心才涼快。

兩件衣服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做好,天邊也徹底黑下來,外面傳來動靜。

陳勝青領著陳天佑回來,陳天佑學完游泳,興奮的不停嘰嘰喳喳說話。

“回來了?”楊秋瑾走出屋子,把客廳裏的燈光點亮,問光著膀子,上身濕噠噠的陳天佑,“游泳好玩嗎?”

“好玩。”陳天佑興奮地用雙手比劃著游泳的動作,“我感覺自己像條魚,在水裏游。”

“你現在還是初學時期,沒有大人陪同,不允許自己下河游泳。”陳勝青把他打濕的小衣服放在凳子上,神色嚴肅警告:“你要敢自己下河去,回來不但你媽揍你,我也會揍你,誰都護不了你。”

陳天佑頓時蔫了,蔫噠噠放下雙手:“好吧。”

楊秋瑾就喜歡看陳勝青訓兒子的樣子,她訓斥陳天佑,他當成耳邊風不當回事,但是陳勝青訓斥陳天佑,這小子好像挺怕他的,對他的話言聽計從。

“你們還洗澡嗎?”楊秋瑾問。

“不洗了,天山河水很清。”陳勝青走進屋裏,把臟衣服都拿出來,蹲在院子角落刷刷揉搓。

楊秋瑾見狀走過去幫著洗衣服,邊洗邊問:“勝青,你的戰友孩子都有兩三個以上,我們就一個孩子,你沒有什麽想法?”

陳勝青手一頓,眸色古怪的擡頭看她,“你想生孩子?”

“不想。”楊秋瑾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現在工作忙得很,天佑很多時候都顧不上,哪有時間再要孩子帶孩子。我就是隨口一問,你們男的不都希望多子多福?”

“多子多福也得看生的孩子是什麽性格。”男人垂眸,繼續搓洗衣服,“要每個孩子都跟天佑一樣鬧騰,還不如不生,就他一個就夠了。”

這話正合楊秋瑾意,她擦了擦手上的水,站起來道:“我先進去了,我給你縫了一件背心,一會兒你洗完衣服進去試試。”

陳勝青覺得她今晚怪怪的,洗完衣服掛在院子後,他走進屋裏,看到炕床上擺放的兩盒計生套,終於明白她為啥在院子裏問那話了。

他裝作沒看見計生套,不動聲色的走到在鏡子前用珍珠霜擦臉的女人面前,“背心在哪?”

楊秋瑾回頭,朝炕床上的位置努努嘴,“喏,在那。”

陳勝青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好嘛,衣服就在計生套的旁邊,這下他想裝看不見都不行了。

他偏頭看楊秋瑾,今晚她特意穿著一件淡藍色排扣上衣,同色喇叭裙,上衣不知道是不是做小了,胸前鼓鼓囊囊的,扣子像隨時會崩開。雖然她留著及肩短發,但她依然漂亮,坐在那裏特別勾人。

陳勝青喉嚨微動,聲音不自覺地低啞幾分:“你拿計生套是什麽意思?”

楊秋瑾本來還挺害羞,心中打鼓,一聽這話,當即氣笑了,“你說呢?”

陳勝青故意逗她,“買給天佑吹氣球的?”

家屬院許多夫妻孩子生的多,負擔重,不想再生孩子了,就買計生套放在屋裏,要辦那事兒的時候拿來用。

很多小孩都有翻箱倒櫃的習性,陳勝青沒少看家屬院的孩子拿著計生套當成氣球,嘻嘻哈哈吹著玩,他們的父母被人瞧見後,別提多尷t尬了。

楊秋瑾翻他一個白眼,“你就跟我裝傻吧,我明跟你說,我今天難得主動,是怕你憋久了會憋出毛病,你要不樂意,我也不逼你,以後咱們分床睡,誰也不幹擾誰。”

她還體貼上了。

陳勝青哭笑不得,這個時候要再裝傻充楞,那就是自討苦吃。

他不再說什麽,慢吞吞的脫掉上身,露出線條分明的肌肉,先把楊秋瑾做得背心穿上,對她說了句:“挺合適的。”

再把背心脫掉,拿起一個計生盒子,撕掉外殼,從裏面拿出一只,看著楊秋瑾道:“天佑應該睡著了,我們......”

楊秋瑾忍著羞澀,曼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搭著他滾燙的手臂,湊近在他面前,低聲說:“一會兒你輕點,隔墻有耳,你也不想做到一半,有人聽墻角吧。”

女人湊過來的幽香就在鼻翼間,陳勝青全身血液沸騰起來,嗯了一聲,伸手攬住她的纖腰,往炕床上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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