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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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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紀明辰醉醺醺的回到家裏, 客廳裏黑漆漆的一片,他看不清屋裏的情況,一頭撞在桌子上, 發出呯的一聲巨響。

石芳芳在屋裏聽見動靜, 連忙點上油燈走出屋裏查看,見他倒坐在桌子旁, 渾身酒氣, 醉眼惺忪的模樣, 連忙過去扶他:“你喝酒了?怎麽醉成這樣,你不是在醫院值夜班嗎?這跑到哪裏喝成這樣?你以前從不喝酒的,說喝酒誤事, 今天怎麽回事?難道是你們醫院那些小賤蹄子拉著你去喝的?你已經是結婚有孩子的人了, 你為什麽不能離那些賤蹄子遠點!”

紀明辰撞到左額頭, 疼得厲害, 石芳芳不關心他撞得如何, 上來一堆質問,紀明辰捂著腦袋, 心中對石芳芳的厭惡達到極點。

他冷著臉道:“別人都是賤蹄子, 就你清高?當年要不是你設計害我, 我娶得就是楊秋瑾,哪輪得到你在我面前說這些話。”

石芳芳手一抖,不可置信地盯著他問:“你說什麽?”

紀明辰冷冰冰道:“我說什麽, 你聽不清楚嗎?”

石芳芳臉上一下褪去血色,抖著嘴唇道:“所以,你是因為楊秋瑾喝得酒。”

七年來, 石芳芳一直努力做個溫柔賢惠的女人,她相信紀明辰再不喜歡她, 只要日積月累,紀明辰遲早會被她的溫柔打動,漸漸喜歡上她。

事實的確如此,紀明辰雖然一直對她不冷不熱的,可是兩人該有的那層關系都有,在外人面前,他也會給足她的一切面子,讓大家知道她才是他的妻子,隨軍之後,他更是把大部分錢票給她,家裏交給她打理。

盡管紀明辰總說醫院忙,回家的時候少,可他對孩子們都很好,每回回家都會耐心教導孩子,給孩子們買吃的穿得,對她還算和顏悅色,從沒有對她說過一句重話。

如今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喝醉酒,居然是為了楊秋瑾!

石芳芳嫉妒得臉都快變形了,她明明比楊秋瑾好上一千倍,對他更是掏心掏肺的好,可是為什麽,他總是心心念念著楊秋瑾,為什麽總是踐踏她的一片真心!

萬籟俱寂,孩子們都誰了,石芳芳也不想跟一個酒醉之人吵架,她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扶著紀明辰道:“你喝醉了,我扶你去屋裏休息。”

“不要碰我!”紀明辰一把甩開她,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每次你碰我,我都覺得惡心!”

石芳芳猶如五雷轟頂,身子一搖,幾乎失去理智的尖叫:“覺得我惡心,你還跟我睡?還跟我做那事!”

“那是因為,我把你當成了楊秋瑾。”紀明辰看到她幾乎癲狂的模樣,神經質的哈哈一笑,“這就是你當年設計害我的報應!天道好輪回,你給我記住,你永遠比不上楊秋瑾,你連楊秋瑾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你,在我心裏,就如你自己嘴裏說得,是最低賤的賤蹄子!”

他說完,爬起身來,搖搖晃晃往孩子們住得屋裏走,“從今天起,我不會再碰你一根手指頭,你自己好自為之,守活寡到老吧。”

紀明辰的話,像一把把利刃,狠狠戳中石芳芳的心臟裏,痛得她無法呼吸,頹倒在地上。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石芳芳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奪出眼眶。

紀明辰,為什麽要這樣對額!是你逼我的!

我不好過,你跟楊秋瑾也不要想好過!

**

石芳芳一夜未睡,第二天一早,她就鬼鬼祟祟的,跑到陳家院外四處張望。

彼時楊秋瑾已經送陳天佑去學校讀書,自己也騎著馬去農場上班了,家裏就剩酒醒沒多久,準備去部隊的陳勝青。

陳勝青的酒量不好也不壞,他在特殊部隊受過喝酒的特訓,無論喝多少酒,無論是否喝醉,他都能做到腦子清醒,不發酒瘋,不胡言亂語洩,露任何有關軍隊不該說得事情。

昨晚他跟李副團長他們的確喝了不少酒,鮮少喝酒的他腦袋疼得厲害,楊秋瑾沒打擾他休息,他起得比往常晚很多。

今天一營沒有早訓,陳勝青收拾完碗筷,腳下帶風的走出院子,發現自家院門口有個鬼鬼祟祟的影子。

這個時候家屬院的人,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這個點按理是不會有什麽人來他們家的。

就算有人來他們家,也會及時出聲打招呼,而不是鬼鬼祟祟躲在院外。

陳勝青不管院外是誰在搞鬼,走出院門,擡腳就往那個人影身上踹。

他長年執行各種危險的任務,任何讓他感覺有一點不適的人和事物,他都會毫不留情出手。

一旦手下留情,那就是陷自己於危險之中,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在明知道他家裏這個時候可能無人的情況下,院外的人還在他家附近鬼鬼祟祟游蕩,想也知道那人不是什麽好東西。

那人不妨他突然發難,被他一腳踹倒在地,發出哎呀一聲痛呼,嬌滴滴的喊:“陳勝青,是我啊,你幹嘛踢我!”

陳勝青冷冷看著坐在地上,捂著屁股的石芳芳,面無表情道:“石芳芳,你鬼鬼祟祟在我家門口做什麽?”

他穿著一身筆挺軍裝,雙腿站得很直,英俊的臉上一雙眸子深邃迷人,目光神情卻滿是不耐煩。

這個男人,真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可惜了,她以前不懂事,錯過了

石芳芳看得神情恍惚之時,不忘擺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道:“勝青,我是來找你的,你踹得我好疼啊。”

女人嬌滴滴的聲音,落入陳勝青的耳朵,讓他一雙劍眉擰得死緊,語氣很不好地說:“我再問你一遍,你在我家門口鬼鬼祟祟的做什麽?”

男人如此冷漠無情,讓石芳芳心裏十分難受,“勝青,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冷漠,明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小時候一直對我關愛有加,以前我受一點傷,你還會問我疼不疼。現在卻跟我如此生分,像跟我是素不認識的陌生人一樣,我心裏好難過。”

陳勝青目光冷淡地看著她:“為什麽,你心裏沒個數?”

“你還在記恨我當年設計你,跟你退婚的事情嗎?”石芳芳眼中帶淚,楚楚可憐道:“你應該知道,當年我的處境,我做那事並不是我的本意,是我媽讓我那麽做的,我也是被逼的。這些年來,我一直覺得愧對於你,一直想好好補償你,可是楊秋瑾一直阻礙我,對我又打又罵,恨我入骨,不準我靠近你一步。我不想害你為難,一直壓抑著自己對你的感情,這些年一直不敢找你說話。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告訴你,勝青,其實我,我一直喜歡的人是你。”

“你的喜歡關我什麽事情?”陳勝青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你覺得我對你舊情未了,只要你跟我說你喜歡我,我就會回頭喜歡你?石芳芳,這麽多年了,你還是沒變,還是那個自作多情,自私自利,為了達到自己目的,什麽都可以做,什麽人都可以出賣的狠心女人。你對我說這麽多,無非是想調撥我跟秋瑾的夫妻關系,我告訴你,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相信,我只信秋瑾。”

“你怎麽可以這樣想我。”石芳芳淚如雨下,“不管以前發生了什麽,我對你的心一直是真的,我......”

“夠了。”陳勝青不耐煩看她表演,眼神兇狠的盯著她道:“我不管你今天帶著什麽樣的目的來我家,你給我記住,再敢動秋瑾,敢動我兒子一根汗毛,我會殺了你。”

他是真正見過血,手上有人命的軍人,他說t這話的時候,俊美的五官浮現肅殺之色,幽深的雙眸滿是狠戾,軍人特有的不容侵犯的鐵血威嚴氣質籠罩全身。

石芳芳被那樣的眼神看得渾身一涼,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她記憶中那個對誰都溫潤如風,笑臉好脾氣的少年,現在的他,完全就像是隨時都會殺人的惡魔。

陳勝青看她不吭聲,聲音涼涼道:“四年前,我擊斃一個害我下屬的蠢貨,被部隊送去了蘇聯,那時候我沒想過要隱藏遮掩殺人事實。如今我要想殺一個人,會用最快最狠,任何人都找不到我有過動手痕跡的方法,將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抹殺掉,還不會受到任何懲罰。你最好不要心存僥幸,覺得我只會放空話,不會對你下殺手。我要對付一個人,有千百種方法讓她生不如死!”

心思被戳破,石芳芳瞪大了眼睛,嚇得渾身都在發冷,她不敢相信,陳勝青居然這樣威脅她!

她此刻眼中的眼淚,不再是演出來的。

她曾喜歡過的兩個男人,為什麽都這麽維護楊秋瑾!

楊秋瑾究竟有什麽好,值得讓他們如此迷戀!

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石芳芳不甘心的放出狠話:“陳勝青,你會後悔的!”

她踉踉蹌蹌,轉身跑開。

陳勝青看都不多看她一眼,鎖好院門,往部隊營房走。

外人眼裏潑辣無比的楊秋瑾,在他長達七年無法回到家的情況下,替他養育孩子、贍養老人,從未對他有過怨言,這樣的女人明理聰慧,心地善良,豈是石芳芳那樣一個心思歹毒的女人能比的。

石芳芳說得話,他一句都不會信。

對於楊秋瑾來說,成為農場統計員後,她最大的好處就是有大把的空閑時間,總算不用再像以前那樣,著急慌忙的來回部隊農場了。

陳勝青去巡邊以後,她可以心安理得的騎著奔影來回接送孩子,別人也找不到由頭來說她,天佑天天跟著她兩邊跑,還覺得好玩。

可惜她的安生日子沒過多久,就收到一個不好的消息。

曹俊果然如任瑩所說,劉小山一黨人為了保住各自的家人孩子,為了讓曹俊繼續照拂著她們,他們並沒有指認曹俊參與偷糧盜糧,欺男霸女之事。

曹俊在他那個在區革委會當領導的舅舅照拂下,只被關了一個月就被放了出來。

曹俊回到農場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聯絡新上任的副場長。

馮升被落馬停職調查後,他怕副場長落入翟書記的人手中,讓他以後沒辦法在農場幹自己的事情,早就在被抓期間,花大價錢請人給他舅舅傳話,讓他舅舅從區政府弄來他們的人坐這個位置。

新來的副場長名叫馬高遠,只有小學文化,本身是區政府的一個小小支書,他擅長搞運動,說鬼話,這兩年硬是靠著搞運動,一步步走到區政府當起辦事主任,最終被曹俊的舅舅,調任到天山農場當副場長。

當時翟書記跟天山農場一幫領導反對都沒用,曹俊的舅舅關系大著呢,不讓馬高遠當副場長,就要徹查整個農場幹部。

翟書記自問問心無愧,可是其他幹部心虛,當曹俊舅舅再次施壓時,他們說話變得含含糊糊,馬高遠順利當上新任副場長。

此時馬高遠已經任職快一個月,起初他還做做樣子,下農場地裏,這裏視察,那裏問問,還給職工搞什麽福利,收買職工人心,就算翟書記等人反對,他依然我行我素。

經過一個月的時間沈澱,他自覺已經在天山農場站穩腳跟,也不再裝了,成天不是在農場辦公室喝茶飲酒,無所事事四處閑逛,就是拉著一些狐朋狗友,胡吃海喝,驕淫奢靡。

馬高遠這人長得又矮又醜,看著跟個土行孫似的,偏偏有個愛好,那就是喜歡搞漂亮的女人。

他的原配長得五大三粗,給他生了三兒一女,脾氣不大好,經常跟他吵架打架,兩人在那事兒上一直不和諧,讓他憋著一處邪火沒地兒發洩。

他在偶然間,利用職務之便欺壓一個普通工人,暗示那工人漂亮的妻子主動獻身,嘗到甜頭後,一發不可收拾,開始專研官場,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一步步地往上爬,嘗到了更多的甜頭。

他來到天山農場,打著下地裏視察莊稼種植的情況,實際在物色地裏幹活的漂亮女知青們。

如今他在農場安分守己一個月,內心早就按奈不住,蠢蠢欲動。

正好曹俊放出來找他,他拿牙簽剃著牙說:“咱們農場也太無趣了些,成天就知道下地幹活搞生產,連文化活動都不搞搞,農場不接受上級的文化指導,這樣死氣沈沈的下去可不行。”

曹俊把特意從區裏百貨大樓,買的好酒好煙,放在他的桌上,諂媚笑道:“馬副場長說得對,咱們不能一心只搞生產,忽略了勞逸結合的問題。再過幾天就是端午節,我們農場搞場端午聯歡晚會,提前通知連下的女同志們到文化館進行排練,到了端午節才熱鬧嘛。”

這話正合馬高遠的意,飯不吃了,酒也不合,外套一穿,手一招,“走,我們去找那些女同志談談。”

他們一行大約有六人,除了馬高遠、曹俊兩人,其他四人分別是農場財務科的辦事員、廠委辦、工人工會、婦女協會的辦事人員,跟馮升、劉小山、劉富貴一幫人拐著彎帶著一點親戚關系。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十點鐘,天剛黑,所有連隊都下了活計,回到各自住的地方,洗漱睡覺。

他們一行人坐在連隊的拖拉機車上,突突突的向著連隊各個知青點的方向行進。

每到一個知青點,馬高遠就樂呵呵的跟裏面的男同志談生人,談理想,女同志嘛,則各種誇讚、表揚她們為建設邊疆辛苦了,順便再講講自己以前有趣的平生事跡,凸顯自己的魅力,接著再拿一些他從農場私調的福利,如幾袋米面,一些日常用品,拿給知青們用。

涉世未深的知青們,在他這一番操作下,還真以為他是個好領導,對他十分敬重,甚至還有熱心的知青,還想留他在知青點吃飯,被他婉拒了。

當他們來到第二連隊知青時,馬高遠見到了長相特別明艷漂亮的龍妍麗,眼睛都亮了起來,說話都透著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

龍妍麗被他那不懷好意的眼睛看得不舒服,婉拒道:“曹幹事,我光每天下地幹活就已經夠累了,端午節的聯誼晚會,我真沒精力去參加表演。”

“話不能這麽說龍同志,現在不是農忙的時候,咱們馬副場長為了廣大職工同志能夠勞逸結合,增加彼此之間的同志革命友誼,想在端午節搞個聯誼晚會,大家不踴躍參與怎麽行呢。”

曹俊苦口婆心勸道:“再說了,這次聯誼晚會,咱們廠委可是準備了豐厚的大禮,前三名除了獎勵日常吃喝用的,一些錢票獎勵外,還增加一個秘書職位。誰要是表現得好,拿了第一名,咱們副場長就考慮把拔得頭銜的年輕同志,提拔為他的辦公秘書,這對你們成天下地幹苦力活的女同志們來說,是一件好事啊!”

龍妍麗聽得心動起來,可一想到曹俊在農場的口碑,猶豫再三,還是拒絕:“我不太會唱歌,也不會跳舞.......”

曹俊立馬道:“這不算啥,不會唱歌唱歌,可以詩歌朗誦,再不濟也可以湊湊人數,壯壯人氣。參加端午聯誼會的又不止你一個人,還有其他連隊的女知青,你們一起去排練,晚上還有一頓排練餐補助。參加聯誼晚會重在參與,不在奪冠嘛。”

龍妍麗本就因為繁重的勞作弄得生無可戀,做夢都想回城做個輕省的活計,她一聽還有其他女知青一起去農場文化館排練,心想人多力量大,大家走在一起,這曹俊再怎麽有色心,諒他也不敢當眾對她動手,也就答應下來。

曹俊又用其他說辭,點了二連其他幾個稍微有點姿色的女知青,還專門跑了趟二連牲畜棚,用同樣的理由游說了任瑩。

楊秋瑾知道這些事情的時候,已經是漂亮女知青們,被安排去農場文化館,排練的第二天了。

任瑩住t在倉庫小辦公室裏,沒憋住,跟她講了這件事情。

楊秋瑾聽聞此事後,皺著眉頭道:“那曹俊就不是個好東西,聽說那個馬副場長是革委會派來我們農場的,這兩人組合在一起,這麽熱情的邀請你們這些年輕漂亮的女知青去排練,肯定憋著一肚子壞水兒,我覺得你最好不要再去了。”

“沒事兒,我們有二十多個女知青一起排練呢。”任瑩幫她翻著地裏長得格外茂盛的紅薯藤,“文化館還有農場其他參加文歡聯誼會的同志們一起排練,只不過他們練得時間早點,我們練得時間晚點。每次我們排練的時候,馬副場長跟曹幹事總會在旁邊看我們排練,及時糾正我們排練的不對勁的地方。”

楊秋瑾這麽一聽感覺好像沒什麽問題,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叮囑任瑩道:“你自己長個心眼,多加小心,別單獨一個人走。”

“我知道,楊大姐你放心,我心裏都明白。”

任瑩一走,楊秋瑾瞧著時候不早了,就去距離倉庫大約五百米左右,一排地窩子中最不顯眼的地窩子裏,找到韓永信,交上倉庫的鑰匙,並且把任瑩的話一說,“韓連長,你知道這件事情嗎?”

自從出現偷糧盜糧的事情,劉小山一幹人等落網以後,阿瓦兵團高度重視這件事情,要求天山農場嚴厲審查幹部人員作風行為,同時要增強倉庫管理。

農場團部增加兩個倉庫管理名額,進行輪班值守倉庫,連隊小倉庫則沒有多添加人手,只是要求民兵夜間多分批幾人,在倉庫附近巡邏。

楊秋瑾想著任瑩一個未婚女孩子,跟那些下放份子混住在一起實在可憐,就向韓永信申請,讓任瑩晚上住在倉庫旁邊的小辦公室裏。

這樣不但能解決任瑩的住宿問題,還能幫楊秋瑾看管倉庫,還有楊秋瑾種的瓜果蔬菜,避免被別人偷走。

當然,為了避免別人說閑話,任瑩都是早出晚歸,白天很少在倉庫出現。

楊秋瑾每次下班,都會把倉庫鑰匙交給韓永信保管,這樣就不會有人說她以權謀私。

韓永信把鑰匙隨口放進土炕側面掏的窩子裏,用一團雜草隨意堵上窩子,轉身道:“知道又如何?曹俊的舅舅是區革委會的副會長,權力很大,連我們地方兵團部隊都不敢招惹他,怕他一個不高興,帶著革委會的人,還有小紅兵來革我們兵團的命。曹俊要跟馬副場長搞事情,我們也管不著。”

“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年輕未婚的知青,跳入火坑嗎?”楊秋瑾憤怒質問。

韓永信目光微閃:“楊同志,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但那兩人不是我一個小小連長能得罪。你之前就已經得罪過曹俊,我奉勸你一句,不要再惹他,這人要是瘋起來,什麽事情都能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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