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裝A的Omega（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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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裝A的Omega（13）
門打開的“嘎吱”聲, 在熱鬧時無人問津，在空無一人的安靜房間卻響徹心底，撩動著最緊張的一根弦。
門打開後沒有其他動靜。
對方也許在觀察包廂內部的情況。
呼吸愈發灼熱, 少年撐不住昏昏沈沈地又放松了身體，頭抵在木櫃內部。
時瓷不知道的是。
空氣中滿是甜蜜的Omeg息素氣味。
從不完全封閉的接地酒櫃縫隙細密地滲出，把木香都侵染成膩人的甜美。
普通的木櫃完全關不住甜香，整個包廂裏早已絲絲縷縷飄著那股信息素。
如果不是包廂都做了特殊處理，防止洩露包廂內客人的隱私, 躲藏著的Omega說不定已經引起了怎樣的騷動，又被找來的Alpha如何欺負。
只說現在, 包廂門打開了一會兒，外面就有疑惑的詢問：“附近有Omega嗎？”
說話間, 走廊中高大的Alpha不自覺地嗅聞，仿佛上癮一般探尋著甜美信息素的源頭，面露迫切。
包廂門很快關上, 對方應該是沒發現什麽離開了。
時瓷緊繃的神經舒緩，半闔的眼皮徹底無力地閉上，細微的呼吸依舊急促，臉頰暈染著紅意。
過了會兒, 包廂門再次打開。
腳步聲後, 厚重的門又關閉。
然後是落鎖聲。
這次木櫃裏再沒有之前像是小動物受到驚嚇一般的衣料摩挲聲。
循著那股香味，季蒼軒打開酒櫃，鄭重又緊繃的手指更像是拆開一份最期待的禮物。
櫃門慢慢打開, 一條昏暗的光縫照在少年精致秾麗的臉上。
越來越寬，那張漂亮的臉蛋越來越清晰。
光塵飛舞中, 纖細Omega呼吸間都帶著股誘惑人心的香味。
從無數收集的物品上確認過的信息素香味，獨屬於時瓷, 但不是熟悉冷淡、隱隱的排斥的Alph息素。
而是Omega。
不真實和夢幻到讓人覺得這不是現實，而是一個飄搖的、隨時會醒來的夢。
季蒼軒薄唇克制地抿緊，但房間裏也一瞬充斥著強大Alpha的檀木香味，一向冷淡沈靜的信息素此時劇烈活躍得不像話。
季蒼軒閉了閉眼，手臂隱約可見青筋，但將昏迷少年抱出來的動作卻很穩。
Omeg息素怯生生的，被強勢的檀香嚴實地包裹住欺負。
Alph息素本能地朝著少年腺體的位置靠近。
最濃郁最嬌弱的地方。
時瓷洇濕的烏黑眼睫忽然顫抖，細白的手指也下意識絞緊了季蒼軒胸口的衣料，片刻後才安靜下來。
皙白的臉依然熱烈地浸染著靡麗的緋色。
季蒼軒安撫地拍了拍懷裏少年單薄的背，眸色淵深。
Omega太敏感有時候也不是什麽好事。
包廂中信息素倏然濃郁後又開始下降。
甜美的香味又變回了刻意壓抑的淺淡Alph息素，任誰過來都會覺得男人懷裏抱著的只是一個過分漂亮、信息素過於好聞的Alpha。
就像十一年前一樣。
季蒼軒淡泊的淺褐色眼眸微瞇。
*
在謝路回和項一承臉色越來越差，忍不住鬧出更大的動靜把地皮掀過來找人時。
季蒼軒終於抱著時瓷出現。
跟之前見面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同。
但男人穿著的那件西裝外套現在正穿在少年身上。
對季蒼軒來說恰好的外套放在時瓷身上實在有些過長，像張浴巾一樣能將人裹起來。
外套上有季蒼軒的信息素，幾乎遮蓋了殘留的Omeg息素。
不論是謝路回還是項一承都是潛力極強的Alpha，幾乎在季蒼軒出現的第一時間就看向了他。
視線放在他懷裏。
兩人都通過淺淡的信息素認出了時瓷，捕捉到零星的信息素，理智都飄忽一瞬。
項一承晃了晃頭，想把腦子裏的水晃出去。
他是想時瓷想瘋了？怎麽會覺得那是一個Omega。
而且項一承之前就清楚了自己的想法，是個Alpha也不影響他一見鐘情。
謝路回的反應更劇烈。
因為信息素病癥的影響，接觸到殘留的信息素，他冷白的臉上立刻浮現出紅意，是難以抑制的生理影響。
謝路回頭腦裏閃過什麽，但現在無暇深思。
“他怎麽了？”
謝路回倒是沒問話，直接上前幾步，要從季蒼軒懷裏把人接出來。
但季蒼軒並沒有理會兩人的意思，徑直往外走。
擔心傷到人，兩人都沒有硬來，但都黑了臉。
謝路回：“這位先生，你要帶走的是我的同學。”
項一承低罵一聲，但扯了扯嘴角，冷冷地指揮人把附近圍住。
季蒼軒不慌不忙，狹長的眼眸並無波動：“我是時瓷在B市的朋友，比你們認識他更久。”
“他身體有些不舒服，我想這裏沒有人比我更清楚現在該如何處理。”
會心一擊。
之前跟著季蒼軒一起過來的中年人也走過來解圍，介紹：“這位是季蒼軒先生。”
季蒼軒，同樣是B市豪門的繼承人，已經接手了大半集團事務。
季家跟時家聯系匪淺。
季蒼軒不認識時家小少爺才奇怪。
而且看男人謹慎小心的動作，對時瓷有什麽心思幾乎快放在明面上。
項一承認出了這張臉，咬牙，暗罵這人看起來倒是正經，私下裏居然發那種照片勾引無知小A。
被季蒼軒淡冷的眼睛掃一眼，原本擋路的人不自覺地讓開。
“兩位，如果連找人都做不到，還是不要奢求擁有。”
*
季蒼軒避開了生活助理伸過來的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去車旁邊等我。”
生活助理驚訝：“您不把小少爺帶……”
他意識到自己問得太多，連忙閉嘴離開。
哪怕是在S市的地界，以那個人的控制欲，也不可能真的讓時瓷真的一個人跟著羽翼未豐的小老虎出門。
季蒼軒沒走多久，果然看到了眼熟的車牌。
司機認出了季蒼軒和他懷裏的小少爺，連忙下車。
又等了一會兒，時鏡明匆匆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從季蒼軒懷裏把弟弟接回來。
目光觸及時瓷穿著的寬大外套時一頓。
時鏡明：“這次欠你一個人情。”
即使是素日情緒從來不露聲色的時家掌權人，這時聲線也略微有些失控地沙啞，動作也有些僵硬。
實實在在地確認了時瓷沒事，僵冷的肢體才慢慢回溫。
時鏡明只比季蒼軒大了兩級，兩人在一所學校讀書時經常被一起提起，兩人關系說不上親近，但也不是毫無交流。
季蒼軒沒接這個人情，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時鏡明看他一眼：“小瓷怎麽了？”
季蒼軒皺眉：“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他腺體具體出了什麽問題？”
時鏡明最近在找信息素領域的專家，動作不小，這不是什麽秘密。
他本人拋頭露面毫無異常，那是誰有問題不用多想都能得到答案。
季蒼軒也是在知道了這個消息才匆匆趕到S市探聽小瓷的情況。
時鏡明打開車門把人放進去，顯然不是什麽知恩圖報、感激涕零的個性。
聲線又重新冷下來，拒人於千裏之外。
“這不關你的事。”
季蒼軒手指點了點手臂，說：“小瓷把你當大哥。”
男人呼吸一頓。
“我們不是親兄弟。”
“恐怕主要原因不在於血緣。”
時鏡明沒再回覆這句話。
“小少爺的信息素的確有些不穩定，但腺體的情況比之前好了很多。”
長建坊的住處，給時瓷檢查的醫生當時硬著頭皮道：“可能是……遇到了高匹配度的Alpha。”
少年還沒醒過來，換了一身衣服睡在床上，時鏡明坐在床邊凝視他恬靜的臉，一直在想之前醫生說的話。
“現在小少爺的情況已經基本穩定，只需要一些高質量的Alph息素就能保持腺體健康。”
“至於多久再覆發……還需要觀察。”
男人面容冷峻，沈冷的視線落在旁邊那件灰色西裝上——
上面全是另外一個Alpha令人排斥的信息素氣味。
屬於季蒼軒。
時瓷昏迷也天然親近這股信息素，無意識地攥著衣服不松手，之前一直波動的信息素水平也平穩了許多。
所以季蒼軒才這麽有恃無恐地將弟弟交還回來。
那只表面清貴的狐貍多半已經察覺到時瓷的身體狀況，已經不再急於一時。
時鏡明想起弟弟小時候，一向理智清冷的季蒼軒堅持說時瓷弟弟是個Omega，讓人仔細給他檢查。
原來在那時候小瓷的病癥就初見端倪。
季蒼軒的確是個不錯的人選。
即使是時鏡明也認為對方是個優秀的Alpha，能力和手段不錯。
季蒼軒的性格其實極其強勢，季家的情況不算覆雜，小瓷過去生活也不會受委屈。
最重要的原因是季蒼軒足夠喜歡弟弟。
能夠在最好的年紀因為小瓷偶然漏出去的一句“最喜歡電競職業賽場上閃閃發光的人”真的去打職業。
即使被證實那句話只是偶然一說，也絲毫沒有慍怒等情緒。
房間裏沒有開燈，只靠著窗簾的一條縫隙透光照亮整個房間。
但天色漸沈，已近黃昏，室內的光線也越來越暗，男人英挺深邃的五官慢慢隱沒在黑暗裏。
床上有些了動靜。
時瓷迷迷糊糊地醒來有點渴。
旁邊一直準備得有溫熱的蜂蜜水，時鏡明熟練地給弟弟餵水。
用紙巾擦幹他唇邊的水漬。
水紅柔軟的唇珠打濕，在幽暗的光線裏也泛著光澤。
時鏡明一句話把時瓷嚇醒了。
“季蒼軒想跟你聯姻。”
時瓷：“季蒼軒？誰？”
一向只是從別人口中聽過這位天之驕子的名字，印象淺淡，時瓷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是誰。
季家的年輕家主。
“他不是個Alpha嗎？”
時瓷以為是自己昏迷是Omega的身份暴露了，跟系統確認過時鏡明不知道才放下心。
“季蒼軒瘋啦？我倆都不認識。我不可能喜歡Alpha。”
時鏡明終於決定告知弟弟他的身體情況。
腺體病癥。
明明是Alpha但需要高匹配度的Alph息素來穩定情況，否則會有病情嚴重的風險。
“……”
原來是那次系統造的孽。
“季蒼軒跟你的匹配度很高，如果他是Omega，可能會跟你達成95%以上的匹配度。”
大哥人真體貼。
這時候還記得他不喜歡被人當成Omega的人設。
時瓷一直沒把這件事當回事。
因為他知道自己需要的只是人類高質量Alpha的信息素做偽裝，跟匹配度沒關系。
但顯然時鏡明不這麽覺得。
原來最近對方時常看著他露出異常沈重的眼神，好像他得了什麽重病一樣壓抑的表情。
是真的這麽認為。
“……”
一個本應該落魄被趕出豪門圈子的假少爺，忽然跟另外一個頂級豪門聯姻了。
這還怎麽落魄。
他的人設值還要不要了！
時瓷慌了。
柔軟的大床上，少年臉上訝異一閃而過，隨後是慌張和排斥，顯然非常抵觸同為Alpha跟Alpha聯姻。
時鏡明怎麽會看不出弟弟的情緒。
但季蒼軒不是能夠被他隨意控制的人，對方已經拿到了最重要的籌碼。
男人薄唇抿平，不忍再看弟弟失魂落魄的表情，猛然轉身往外走：“你可以先跟他接觸一段時間，如果……”
時鏡明的話沒說完。
察覺到大哥要走的少年下意識坐起身，拽住了男人衣擺。
安靜得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仿佛做了什麽重要的決定，少年深呼吸，鼓足勇氣。
尾調有些顫顫巍巍：“我不想跟他……結婚，也不想要他的信息素。”
對不起了，純情大哥。
略有些孱弱的Alph息素也怯生生地在房間裏彌漫，像是縫隙裏膽小冒出的花骨朵。
“不是說情況已經穩定了嗎，不一定要他。”
柔軟的觸角試探地靠近，遇到一點堅硬的刺就會縮回去：“如果真的要一個Alpha給我提供信息素，我只能接受你。”
少年真的很不擅長這種事。
雪白的耳垂已經紅透了，稍微一動就會滴出血一樣的羞恥。
他跪在床邊，直起身體，半透的睡衣料子能隱約瞥見極纖細的微凹腰線。
藕節一樣纖秾合度的手臂藤蔓一樣，很青澀地搭上男人後背。
不帶任何其他意味，只是為了阻攔對方離開。
接觸到的布料柔軟，隔著挺括的西裝外套感覺不出來什麽溫度。
但對方的肌肉僵硬，似乎非常抗拒。
果然，雖然時鏡明平時很照顧他，但可能提供信息素這種事情還是太……超過了。
“反正我不能接受被其他Alpha碰，想想都惡心，我不可能去聯姻。”
對方的拒絕在他的計劃內。
時瓷的目的本來就不是真的要時鏡明光明正大地給他信息素。
而是以此為理由拒絕聯姻。
等時鏡明不滿時他就偷偷跑出去，繼續自己的任務。
系統：……
時瓷還沒來得及問系統這是在幹嘛，想縮回的手臂忽然被人捉住了。
時鏡明喑啞的聲線：“你想好了嗎？”
恍惚間讓人看見了深沈翻湧的海，黑沈沈的海面，底下還有無數隨時席卷而來的暗潮。
長期被藥物壓抑的強大Alph息素陡然爆發。
撲面而來的雪，層層疊疊地壓實，冰冷凜冽中夾雜著松杉的香味。
暴風雪中無處可躲。
好像沒想好。
男人只是象征性地問問，已經不在乎接下來的答案。
接下來的兩天時瓷都在高強度地補充Alph息素。
他感覺自己就算是一塊硬糖也已經被含著舔化了。
黏而甜的蜜水被嘬光。
原本白膩的後頸要麽就是紅紅的，要麽就是貼著消腫的藥膏。
“我自己有衣服……”
但時鏡明也非常有理有據。
他不是時時刻刻都在時瓷旁邊，穿著他的外套補充信息素的效果會更好。
對前一句時瓷是不信的。
連吃飯都要他坐腿上餵他，但凡儀表上的信息素掉下去一點就馬上補充。
時瓷最近聽到補信息素就飽了。
直到趁時鏡明出門處理事務，時瓷才換回自己的衣服跑路。
時鏡明的身量太高，他穿對方的西裝外套和襯衫就像小孩穿大人的衣服，松松垮垮的，一半的大腿都被擋住。
室外的氣溫高，室內空調溫度開得偏高，時瓷熱得不想再穿其他衣物。
不過每次涼快不了一會兒就會被系統催著穿戴整齊點。
換回自己的衣服，布料和嬌嫩的膚肉接觸時存在感鮮明，時瓷都有點不習慣。
時瓷出來的理由很正當，育楓最近有集體戶外活動，他想跟同齡人玩。
時鏡明也不敢把弟弟關得太厲害，只能松口。
好在消腫的清涼藥膏很有效，時瓷出門前敷了一會兒，出門時又是一個清清爽爽的劣等Alpha了。
戶外活動的場地是在一片寬闊的林地和草場，修剪整齊的綠茵一望無際，配備了最合適馬球、馬術等活動的場地。
班上的體委叮囑時瓷：“S市最近在搞國際馬球大賽，附近有不少過來參賽和觀賽的社會人士，人模人樣的，你別被騙走了。”
“對了，你會騎馬嗎？一會兒我們出場儀式是騎馬出場。”
時瓷前兩天一直沒來上學，他們原本以為時瓷不參與這次的活動了。
但今天早上時瓷直接到了露營場地，認出時瓷的體委眼睛一亮，樂呵呵地上去把人找回隊伍。
時瓷望了一圈，問：“謝路回呢？”
“謝哥去換衣服了，就是我身上這種。”Alpha體委紅著臉，擡起雙臂轉了一圈給時瓷展示自己的衣服，類似飛魚服，很帥。
黑金色，下面的花紋是白色。
育楓的學生當然不會在這上面虧待自己，衣服用料和做工極好，賞心悅目。
“那我的有嗎？”
體委慌忙道：“當然有，活動很容易弄臟，我們都準備了很多可以備用，我帶你去更衣室，你直接找工作人員拿就可以。”
呆呆地看著時瓷的背影消失，體委才撓撓頭，感覺臉上的熱度下來了一點。
他一直知道時瓷好看得不像Alpha，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聞，但這次好像格外好聞。
*
謝路回這兩天的信息素失控得厲害，連原先還有些用的抑制劑都排不上用場。
加上謝家繼承人最近眉目陰戾，愈發陰晴不定，同類Alpha光是遠遠察覺到他的信息素就繞著走。
Omega就更別說了。
連Beta都有些受不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這次謝路回失控的信息素沒有攻擊自己，也沒有失去理智，反而更高效地熟悉和接手謝家的事務。
他不能放任自毀，那樣只會離少年更遠。
不管是態度古怪的時家大哥，還是那個季蒼軒都不是好對付的人。
謝路回逼迫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強大起來。
更衣室異常安靜，沒有Alpha更衣時彼此比較打鬧的喧雜聲。
謝路回眉眼微垂，安靜地更換衣服。
他的確喜歡安靜，也不喜歡被人看到身體，但沒有可以清場，只是其他Alpha遠遠察覺到壓迫力極強的信息素就徑直繞開。
介入少年和成年男性之間的冷白身體，並不孱弱，肌肉已經有了雛形，線條清爽而蘊藏力量。
耳朵捕捉到細微的嘆氣聲，謝路回皺眉。
旁邊的更衣室有別人，好像遇到了什麽困難。
謝路回平常並不會管這種事，但空氣中浮動著熟悉的信息素。
嘆氣的聲音也有些熟悉。
躁動的辛辣廣藿氣味像是被馴服的猛獸，霎時安順下來，嗚咽著催促。
明明少年請了一周的假，沒有報名這次的戶外活動，也沒有在班級群裏問過活動相關的事項。
原本是來玩的，但卻被那個低賤的Alpha如此羞辱。
驕縱的時家小少爺一定氣壞了。
也不想再見到他這個罪魁禍首。
理智在訴說，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如此誠實。
謝路回手指輕顫下，腳步往旁邊走去。
更衣室的布局開放，一個隔間有六個更衣櫃，謝路回在最裏的隔間，聲音是從離出口更近的隔間傳來的。
離目的地越近，那股熟悉的信息素香味就越濃。
繞過最後一個遮擋物，謝路回看到了時瓷。
纖細的少年下身穿著碧綠色織銀的馬面裙，上半身穿著白色底衣，還沒系好的乳白色綢面襖子，系帶松垮地散著。
纖長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暴露在空氣中，還有覆著雪白打底衫的胸脯。
分明是Omega的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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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打開後沒有其他動靜。
對方也許在觀察包廂內部的情況。
呼吸愈發灼熱, 少年撐不住昏昏沈沈地又放松了身體，頭抵在木櫃內部。
時瓷不知道的是。
空氣中滿是甜蜜的Omeg息素氣味。
從不完全封閉的接地酒櫃縫隙細密地滲出，把木香都侵染成膩人的甜美。
普通的木櫃完全關不住甜香，整個包廂裏早已絲絲縷縷飄著那股信息素。
如果不是包廂都做了特殊處理，防止洩露包廂內客人的隱私, 躲藏著的Omega說不定已經引起了怎樣的騷動，又被找來的Alpha如何欺負。
只說現在, 包廂門打開了一會兒，外面就有疑惑的詢問：“附近有Omega嗎？”
說話間, 走廊中高大的Alpha不自覺地嗅聞，仿佛上癮一般探尋著甜美信息素的源頭，面露迫切。
包廂門很快關上, 對方應該是沒發現什麽離開了。
時瓷緊繃的神經舒緩，半闔的眼皮徹底無力地閉上，細微的呼吸依舊急促，臉頰暈染著紅意。
過了會兒, 包廂門再次打開。
腳步聲後, 厚重的門又關閉。
然後是落鎖聲。
這次木櫃裏再沒有之前像是小動物受到驚嚇一般的衣料摩挲聲。
循著那股香味，季蒼軒打開酒櫃，鄭重又緊繃的手指更像是拆開一份最期待的禮物。
櫃門慢慢打開, 一條昏暗的光縫照在少年精致秾麗的臉上。
越來越寬，那張漂亮的臉蛋越來越清晰。
光塵飛舞中, 纖細Omega呼吸間都帶著股誘惑人心的香味。
從無數收集的物品上確認過的信息素香味，獨屬於時瓷, 但不是熟悉冷淡、隱隱的排斥的Alph息素。
而是Omega。
不真實和夢幻到讓人覺得這不是現實，而是一個飄搖的、隨時會醒來的夢。
季蒼軒薄唇克制地抿緊，但房間裏也一瞬充斥著強大Alpha的檀木香味，一向冷淡沈靜的信息素此時劇烈活躍得不像話。
季蒼軒閉了閉眼，手臂隱約可見青筋，但將昏迷少年抱出來的動作卻很穩。
Omeg息素怯生生的，被強勢的檀香嚴實地包裹住欺負。
Alph息素本能地朝著少年腺體的位置靠近。
最濃郁最嬌弱的地方。
時瓷洇濕的烏黑眼睫忽然顫抖，細白的手指也下意識絞緊了季蒼軒胸口的衣料，片刻後才安靜下來。
皙白的臉依然熱烈地浸染著靡麗的緋色。
季蒼軒安撫地拍了拍懷裏少年單薄的背，眸色淵深。
Omega太敏感有時候也不是什麽好事。
包廂中信息素倏然濃郁後又開始下降。
甜美的香味又變回了刻意壓抑的淺淡Alph息素，任誰過來都會覺得男人懷裏抱著的只是一個過分漂亮、信息素過於好聞的Alpha。
就像十一年前一樣。
季蒼軒淡泊的淺褐色眼眸微瞇。
*
在謝路回和項一承臉色越來越差，忍不住鬧出更大的動靜把地皮掀過來找人時。
季蒼軒終於抱著時瓷出現。
跟之前見面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同。
但男人穿著的那件西裝外套現在正穿在少年身上。
對季蒼軒來說恰好的外套放在時瓷身上實在有些過長，像張浴巾一樣能將人裹起來。
外套上有季蒼軒的信息素，幾乎遮蓋了殘留的Omeg息素。
不論是謝路回還是項一承都是潛力極強的Alpha，幾乎在季蒼軒出現的第一時間就看向了他。
視線放在他懷裏。
兩人都通過淺淡的信息素認出了時瓷，捕捉到零星的信息素，理智都飄忽一瞬。
項一承晃了晃頭，想把腦子裏的水晃出去。
他是想時瓷想瘋了？怎麽會覺得那是一個Omega。
而且項一承之前就清楚了自己的想法，是個Alpha也不影響他一見鐘情。
謝路回的反應更劇烈。
因為信息素病癥的影響，接觸到殘留的信息素，他冷白的臉上立刻浮現出紅意，是難以抑制的生理影響。
謝路回頭腦裏閃過什麽，但現在無暇深思。
“他怎麽了？”
謝路回倒是沒問話，直接上前幾步，要從季蒼軒懷裏把人接出來。
但季蒼軒並沒有理會兩人的意思，徑直往外走。
擔心傷到人，兩人都沒有硬來，但都黑了臉。
謝路回：“這位先生，你要帶走的是我的同學。”
項一承低罵一聲，但扯了扯嘴角，冷冷地指揮人把附近圍住。
季蒼軒不慌不忙，狹長的眼眸並無波動：“我是時瓷在B市的朋友，比你們認識他更久。”
“他身體有些不舒服，我想這裏沒有人比我更清楚現在該如何處理。”
會心一擊。
之前跟著季蒼軒一起過來的中年人也走過來解圍，介紹：“這位是季蒼軒先生。”
季蒼軒，同樣是B市豪門的繼承人，已經接手了大半集團事務。
季家跟時家聯系匪淺。
季蒼軒不認識時家小少爺才奇怪。
而且看男人謹慎小心的動作，對時瓷有什麽心思幾乎快放在明面上。
項一承認出了這張臉，咬牙，暗罵這人看起來倒是正經，私下裏居然發那種照片勾引無知小A。
被季蒼軒淡冷的眼睛掃一眼，原本擋路的人不自覺地讓開。
“兩位，如果連找人都做不到，還是不要奢求擁有。”
*
季蒼軒避開了生活助理伸過來的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去車旁邊等我。”
生活助理驚訝：“您不把小少爺帶……”
他意識到自己問得太多，連忙閉嘴離開。
哪怕是在S市的地界，以那個人的控制欲，也不可能真的讓時瓷真的一個人跟著羽翼未豐的小老虎出門。
季蒼軒沒走多久，果然看到了眼熟的車牌。
司機認出了季蒼軒和他懷裏的小少爺，連忙下車。
又等了一會兒，時鏡明匆匆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從季蒼軒懷裏把弟弟接回來。
目光觸及時瓷穿著的寬大外套時一頓。
時鏡明：“這次欠你一個人情。”
即使是素日情緒從來不露聲色的時家掌權人，這時聲線也略微有些失控地沙啞，動作也有些僵硬。
實實在在地確認了時瓷沒事，僵冷的肢體才慢慢回溫。
時鏡明只比季蒼軒大了兩級，兩人在一所學校讀書時經常被一起提起，兩人關系說不上親近，但也不是毫無交流。
季蒼軒沒接這個人情，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時鏡明看他一眼：“小瓷怎麽了？”
季蒼軒皺眉：“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他腺體具體出了什麽問題？”
時鏡明最近在找信息素領域的專家，動作不小，這不是什麽秘密。
他本人拋頭露面毫無異常，那是誰有問題不用多想都能得到答案。
季蒼軒也是在知道了這個消息才匆匆趕到S市探聽小瓷的情況。
時鏡明打開車門把人放進去，顯然不是什麽知恩圖報、感激涕零的個性。
聲線又重新冷下來，拒人於千裏之外。
“這不關你的事。”
季蒼軒手指點了點手臂，說：“小瓷把你當大哥。”
男人呼吸一頓。
“我們不是親兄弟。”
“恐怕主要原因不在於血緣。”
時鏡明沒再回覆這句話。
“小少爺的信息素的確有些不穩定，但腺體的情況比之前好了很多。”
長建坊的住處，給時瓷檢查的醫生當時硬著頭皮道：“可能是……遇到了高匹配度的Alpha。”
少年還沒醒過來，換了一身衣服睡在床上，時鏡明坐在床邊凝視他恬靜的臉，一直在想之前醫生說的話。
“現在小少爺的情況已經基本穩定，只需要一些高質量的Alph息素就能保持腺體健康。”
“至於多久再覆發……還需要觀察。”
男人面容冷峻，沈冷的視線落在旁邊那件灰色西裝上——
上面全是另外一個Alpha令人排斥的信息素氣味。
屬於季蒼軒。
時瓷昏迷也天然親近這股信息素，無意識地攥著衣服不松手，之前一直波動的信息素水平也平穩了許多。
所以季蒼軒才這麽有恃無恐地將弟弟交還回來。
那只表面清貴的狐貍多半已經察覺到時瓷的身體狀況，已經不再急於一時。
時鏡明想起弟弟小時候，一向理智清冷的季蒼軒堅持說時瓷弟弟是個Omega，讓人仔細給他檢查。
原來在那時候小瓷的病癥就初見端倪。
季蒼軒的確是個不錯的人選。
即使是時鏡明也認為對方是個優秀的Alpha，能力和手段不錯。
季蒼軒的性格其實極其強勢，季家的情況不算覆雜，小瓷過去生活也不會受委屈。
最重要的原因是季蒼軒足夠喜歡弟弟。
能夠在最好的年紀因為小瓷偶然漏出去的一句“最喜歡電競職業賽場上閃閃發光的人”真的去打職業。
即使被證實那句話只是偶然一說，也絲毫沒有慍怒等情緒。
房間裏沒有開燈，只靠著窗簾的一條縫隙透光照亮整個房間。
但天色漸沈，已近黃昏，室內的光線也越來越暗，男人英挺深邃的五官慢慢隱沒在黑暗裏。
床上有些了動靜。
時瓷迷迷糊糊地醒來有點渴。
旁邊一直準備得有溫熱的蜂蜜水，時鏡明熟練地給弟弟餵水。
用紙巾擦幹他唇邊的水漬。
水紅柔軟的唇珠打濕，在幽暗的光線裏也泛著光澤。
時鏡明一句話把時瓷嚇醒了。
“季蒼軒想跟你聯姻。”
時瓷：“季蒼軒？誰？”
一向只是從別人口中聽過這位天之驕子的名字，印象淺淡，時瓷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是誰。
季家的年輕家主。
“他不是個Alpha嗎？”
時瓷以為是自己昏迷是Omega的身份暴露了，跟系統確認過時鏡明不知道才放下心。
“季蒼軒瘋啦？我倆都不認識。我不可能喜歡Alpha。”
時鏡明終於決定告知弟弟他的身體情況。
腺體病癥。
明明是Alpha但需要高匹配度的Alph息素來穩定情況，否則會有病情嚴重的風險。
“……”
原來是那次系統造的孽。
“季蒼軒跟你的匹配度很高，如果他是Omega，可能會跟你達成95%以上的匹配度。”
大哥人真體貼。
這時候還記得他不喜歡被人當成Omega的人設。
時瓷一直沒把這件事當回事。
因為他知道自己需要的只是人類高質量Alpha的信息素做偽裝，跟匹配度沒關系。
但顯然時鏡明不這麽覺得。
原來最近對方時常看著他露出異常沈重的眼神，好像他得了什麽重病一樣壓抑的表情。
是真的這麽認為。
“……”
一個本應該落魄被趕出豪門圈子的假少爺，忽然跟另外一個頂級豪門聯姻了。
這還怎麽落魄。
他的人設值還要不要了！
時瓷慌了。
柔軟的大床上，少年臉上訝異一閃而過，隨後是慌張和排斥，顯然非常抵觸同為Alpha跟Alpha聯姻。
時鏡明怎麽會看不出弟弟的情緒。
但季蒼軒不是能夠被他隨意控制的人，對方已經拿到了最重要的籌碼。
男人薄唇抿平，不忍再看弟弟失魂落魄的表情，猛然轉身往外走：“你可以先跟他接觸一段時間，如果……”
時鏡明的話沒說完。
察覺到大哥要走的少年下意識坐起身，拽住了男人衣擺。
安靜得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仿佛做了什麽重要的決定，少年深呼吸，鼓足勇氣。
尾調有些顫顫巍巍：“我不想跟他……結婚，也不想要他的信息素。”
對不起了，純情大哥。
略有些孱弱的Alph息素也怯生生地在房間裏彌漫，像是縫隙裏膽小冒出的花骨朵。
“不是說情況已經穩定了嗎，不一定要他。”
柔軟的觸角試探地靠近，遇到一點堅硬的刺就會縮回去：“如果真的要一個Alpha給我提供信息素，我只能接受你。”
少年真的很不擅長這種事。
雪白的耳垂已經紅透了，稍微一動就會滴出血一樣的羞恥。
他跪在床邊，直起身體，半透的睡衣料子能隱約瞥見極纖細的微凹腰線。
藕節一樣纖秾合度的手臂藤蔓一樣，很青澀地搭上男人後背。
不帶任何其他意味，只是為了阻攔對方離開。
接觸到的布料柔軟，隔著挺括的西裝外套感覺不出來什麽溫度。
但對方的肌肉僵硬，似乎非常抗拒。
果然，雖然時鏡明平時很照顧他，但可能提供信息素這種事情還是太……超過了。
“反正我不能接受被其他Alpha碰，想想都惡心，我不可能去聯姻。”
對方的拒絕在他的計劃內。
時瓷的目的本來就不是真的要時鏡明光明正大地給他信息素。
而是以此為理由拒絕聯姻。
等時鏡明不滿時他就偷偷跑出去，繼續自己的任務。
系統：……
時瓷還沒來得及問系統這是在幹嘛，想縮回的手臂忽然被人捉住了。
時鏡明喑啞的聲線：“你想好了嗎？”
恍惚間讓人看見了深沈翻湧的海，黑沈沈的海面，底下還有無數隨時席卷而來的暗潮。
長期被藥物壓抑的強大Alph息素陡然爆發。
撲面而來的雪，層層疊疊地壓實，冰冷凜冽中夾雜著松杉的香味。
暴風雪中無處可躲。
好像沒想好。
男人只是象征性地問問，已經不在乎接下來的答案。
接下來的兩天時瓷都在高強度地補充Alph息素。
他感覺自己就算是一塊硬糖也已經被含著舔化了。
黏而甜的蜜水被嘬光。
原本白膩的後頸要麽就是紅紅的，要麽就是貼著消腫的藥膏。
“我自己有衣服……”
但時鏡明也非常有理有據。
他不是時時刻刻都在時瓷旁邊，穿著他的外套補充信息素的效果會更好。
對前一句時瓷是不信的。
連吃飯都要他坐腿上餵他，但凡儀表上的信息素掉下去一點就馬上補充。
時瓷最近聽到補信息素就飽了。
直到趁時鏡明出門處理事務，時瓷才換回自己的衣服跑路。
時鏡明的身量太高，他穿對方的西裝外套和襯衫就像小孩穿大人的衣服，松松垮垮的，一半的大腿都被擋住。
室外的氣溫高，室內空調溫度開得偏高，時瓷熱得不想再穿其他衣物。
不過每次涼快不了一會兒就會被系統催著穿戴整齊點。
換回自己的衣服，布料和嬌嫩的膚肉接觸時存在感鮮明，時瓷都有點不習慣。
時瓷出來的理由很正當，育楓最近有集體戶外活動，他想跟同齡人玩。
時鏡明也不敢把弟弟關得太厲害，只能松口。
好在消腫的清涼藥膏很有效，時瓷出門前敷了一會兒，出門時又是一個清清爽爽的劣等Alpha了。
戶外活動的場地是在一片寬闊的林地和草場，修剪整齊的綠茵一望無際，配備了最合適馬球、馬術等活動的場地。
班上的體委叮囑時瓷：“S市最近在搞國際馬球大賽，附近有不少過來參賽和觀賽的社會人士，人模人樣的，你別被騙走了。”
“對了，你會騎馬嗎？一會兒我們出場儀式是騎馬出場。”
時瓷前兩天一直沒來上學，他們原本以為時瓷不參與這次的活動了。
但今天早上時瓷直接到了露營場地，認出時瓷的體委眼睛一亮，樂呵呵地上去把人找回隊伍。
時瓷望了一圈，問：“謝路回呢？”
“謝哥去換衣服了，就是我身上這種。”Alpha體委紅著臉，擡起雙臂轉了一圈給時瓷展示自己的衣服，類似飛魚服，很帥。
黑金色，下面的花紋是白色。
育楓的學生當然不會在這上面虧待自己，衣服用料和做工極好，賞心悅目。
“那我的有嗎？”
體委慌忙道：“當然有，活動很容易弄臟，我們都準備了很多可以備用，我帶你去更衣室，你直接找工作人員拿就可以。”
呆呆地看著時瓷的背影消失，體委才撓撓頭，感覺臉上的熱度下來了一點。
他一直知道時瓷好看得不像Alpha，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聞，但這次好像格外好聞。
*
謝路回這兩天的信息素失控得厲害，連原先還有些用的抑制劑都排不上用場。
加上謝家繼承人最近眉目陰戾，愈發陰晴不定，同類Alpha光是遠遠察覺到他的信息素就繞著走。
Omega就更別說了。
連Beta都有些受不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這次謝路回失控的信息素沒有攻擊自己，也沒有失去理智，反而更高效地熟悉和接手謝家的事務。
他不能放任自毀，那樣只會離少年更遠。
不管是態度古怪的時家大哥，還是那個季蒼軒都不是好對付的人。
謝路回逼迫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強大起來。
更衣室異常安靜，沒有Alpha更衣時彼此比較打鬧的喧雜聲。
謝路回眉眼微垂，安靜地更換衣服。
他的確喜歡安靜，也不喜歡被人看到身體，但沒有可以清場，只是其他Alpha遠遠察覺到壓迫力極強的信息素就徑直繞開。
介入少年和成年男性之間的冷白身體，並不孱弱，肌肉已經有了雛形，線條清爽而蘊藏力量。
耳朵捕捉到細微的嘆氣聲，謝路回皺眉。
旁邊的更衣室有別人，好像遇到了什麽困難。
謝路回平常並不會管這種事，但空氣中浮動著熟悉的信息素。
嘆氣的聲音也有些熟悉。
躁動的辛辣廣藿氣味像是被馴服的猛獸，霎時安順下來，嗚咽著催促。
明明少年請了一周的假，沒有報名這次的戶外活動，也沒有在班級群裏問過活動相關的事項。
原本是來玩的，但卻被那個低賤的Alpha如此羞辱。
驕縱的時家小少爺一定氣壞了。
也不想再見到他這個罪魁禍首。
理智在訴說，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如此誠實。
謝路回手指輕顫下，腳步往旁邊走去。
更衣室的布局開放，一個隔間有六個更衣櫃，謝路回在最裏的隔間，聲音是從離出口更近的隔間傳來的。
離目的地越近，那股熟悉的信息素香味就越濃。
繞過最後一個遮擋物，謝路回看到了時瓷。
纖細的少年下身穿著碧綠色織銀的馬面裙，上半身穿著白色底衣，還沒系好的乳白色綢面襖子，系帶松垮地散著。
纖長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暴露在空氣中，還有覆著雪白打底衫的胸脯。
分明是Omega的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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