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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藝渺將手摁在趙書銘的肩上, 他親吻她脖頸的動作也停滯下來。
她擡起頭楞了兩秒，稍急的呼吸還沒徹底緩過來，江藝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深呼吸了兩下, 才接起電話。
趙書銘坐在她的背後, 整個人像一個靠背似地被江藝渺壓著，他微屈著身體雙臂摟住她的腰, 下巴擱在她的肩上看著她接起了沈蔓的電話。
“餵，媽媽，咋了？”江藝渺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尖，說好來趙書銘家看電影的, 結果電視都沒打開就被他弄上.床去了。
“誒喲，我幫你把行李箱的衣服拿出來, 你就住個幾天而已, 把娃娃帶回來就算了，怎麽把你那張粉色的被子也帶回來了？”
沈蔓把江藝渺那張薄薄的毛絨被子拿了出來，放在她房間的床上。
“我就喜歡蓋那張被子, 不蓋我睡不著。”江藝渺另外一只手放在趙書銘的手背上，胡亂無意識地扣弄著。
趙書銘就這樣靜靜地靠在她的肩上，任由她指尖的扣弄。
“別胡說，渺渺你這個睡眠質量，在人書銘車上都能睡到鬼壓床……”沈蔓忍俊不禁道。
“幫你把被子和娃娃都拿出來了，衣服掛在衣櫃裏，你那電影還有多久看完啊，你爸明天上午還要去公司一趟, 我倆年紀大了都早睡，你回家的話小聲點哦。”
沈蔓之前在海關工作吃公家飯, 今年正好退休開始優哉游哉的生活。但江志學是他公司那邊的高層，就算是法定節假日有時候也要忙。
“我不知道還要多久……”江藝渺咬著唇，“可能晚點回去吧，我會小聲點的。”
“誒喲，你在趙書銘家睡算了。”沈蔓把江藝渺的行李箱收起來，開玩笑道。
趙書銘就靠在江藝渺的腦袋邊，將沈蔓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聽到沈蔓的話，他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將唇輕輕地往江藝渺頸側靠近，說不清是親了一口還是咬了一口。
江藝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
“媽，你說什麽呢？”她扭頭瞪了一眼趙書銘。
“你小時候老喜歡往人家家裏跑，就覺得人家家裏睡得舒服呢。你和書銘……”沈蔓突然頓了頓，將後面的話又咽了回去。
“我和趙書銘怎麽了？”
“唉，沒什麽，早點睡覺別熬夜。我困t了，我和你爸先睡了。”沈蔓沒有再多說便掛掉了電話。
江藝渺看著通話記錄頁面，眨了眨眼。
手裏的手機卻被趙書銘一手奪走，江藝渺只覺得腦袋後被另外一只手掌抵住，將她整個人往趙書銘身上帶過來，他將她抱起，江藝渺繼而面朝著他。
他的吻像剛剛在門口那樣猝不及防地迎了上來。
江藝渺想起小學時和趙書銘一起學游泳，炎熱與冰涼雙重刺激，她很喜歡在水裏憋氣得憋到快要窒息的感覺。
就像現在，趙書銘身體的溫熱與空調吹出的冷風雙重刺激著她的感知，鼻尖溢滿了獨屬於他的氣味與溫度，快要呼吸不過來了，就像將腦袋沈到水裏……
結束這個吻時趙書銘已經將她的手機放好了，她雙手撐在趙書銘的大腿上，額頭靠在他的鎖骨上喘著氣。
“渺渺，我們繼續吧，還有很多時間，慢慢來。”
趙書銘似乎更肆無忌憚了，畢竟江藝渺也不用擔心幾點回家，哪怕她在他這睡著了，她爸媽或許都會很放心。
江藝渺今天舟車勞頓倒有些累了，所以趙書銘也沒想著和她玩什麽刺激的玩法。
只是擁著她，慢慢將她的情緒帶動起來，因為擔心身上的衣服被弄臟，他預先將她的睡衣連帶著貼身衣物都脫了下來。
喜歡一個人往往會伴隨著生理性的喜歡，喜歡和他無限貼近，喜歡他指腹觸摸的感覺，喜歡他的舌尖在任何一個部位舔.舐帶來的愉悅感。
江藝渺感覺腦袋又開始變得有些沈，他的動作越來越熟稔，對她的身體了如指掌，知道如何觸碰才會讓她感覺到愉悅。
“不要，不要再弄那裏了。”江藝渺手摁在他的發頂，試圖阻止趙書銘的動作，他擡起頭露出了那副最常見的溫和笑意。
江藝渺咬著牙，感覺渾身都是酥酥麻麻的，她撇開腦袋，“我想咬你……”
“好的渺渺，想咬哪裏都可以哦。”趙書銘總算是從她身.下擡起頭，手臂放開她的大腿，將身子向上移動重新抱住她。
江藝渺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在做這樣的事時，她總是會覺得趙書銘很可愛，到底是可愛還是喜歡，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但她知道她該是喜歡他的，無論這種喜歡到底是戀人之間的喜歡、是她對爸爸媽媽那樣的喜歡，還是她喜歡被子和娃娃那種喜歡，對於江藝渺來說都無所謂了。
喜歡任何一樣東西和人，很多時候是沒有什麽道理的。
江藝渺感覺自己現在像是從小舟上將趙書銘一起拉下了她那個沒有邊際的湖水裏，湖面平靜如鏡。
但湖底的洶湧只有他們兩人知道，她與他一起被卷入那漩渦中，被無形的力量向下扯，身子便跟著向下墜。
她總算是知道趙書銘口裏那句“慢慢來”是什麽意思了。
他今晚的表情明明那麽溫和，但每一次的動作都快要把她拋上天際。
……
“好累……”江藝渺扭著個腦袋，數著他房間窗簾上的花紋。
極致興奮過後的平靜，讓江藝渺很想睡覺，無論是這次還是之前的每一次，她洗凈身體背後貼到床上時幾乎就會睡著。
他家裏沒有江藝渺的換洗衣物，只好又換上了之前脫下的衣服。
江藝渺感覺自己的大腿快要痙攣了，她在趙書銘的床上擺了個大字型，像個姜餅人似的。
“渺渺，有那麽累嗎？”趙書銘哭笑不得，他今晚確實有些失去理智了。
他俯身又在她的臉上小啄了幾口，像她平時親他那樣。
“都怪你。”江藝渺擡起手拍了一掌給他，手心貼在他的臉上。
江藝渺其實也不算很累，畢竟她又不用怎麽發力。
只是晚上到點犯困了，趙書銘今晚又比以往的每次都要兇猛，弄得她有些不適應。
她現在更多是得到滿足和安撫之後什麽都不想思考的虛無感。
趙書銘不過是拿著自己的杯子幫江藝渺又倒了杯水再回到房間，她就真的睡了過去。
“渺渺？”趙書銘輕輕拍了拍她，她的眼睫動了動，看來還沒徹底睡著。
他看了眼時間。
“渺渺要回家睡嗎，還是在我這睡，你爸媽一早沒見到你人影了豈不是會被嚇到？”
被趙書銘一提起爸媽，江藝渺猛地坐起了身，“我要回家。”
話才說出口，她又沒勁了。
“你爸爸媽媽應該睡了，我送你回家，好嗎？”趙書銘見她真的累了，輕聲問道。
“嗯……”江藝渺張開了雙臂，直接倒在了趙書銘的懷裏。
他抱起江藝渺，輕車熟路地從自己家走回她家，她家裏的燈已經關了。整個屋子都是黑漆漆一片。
好在趙書銘夜晚的視力也還不錯，對她家的構造也足夠熟悉。
他徑直地走回她的房間，江藝渺的房間和以前沒有很大的差別，就連蚊帳也還是中學時候的那套。
江藝渺的娃娃和毛絨被子安好地放在床上，娃娃躺在她的枕頭上被被子蓋住，沈蔓嘴上嫌棄她那麽大了還要帶著娃娃和被子回家，實際上也把江藝渺的娃娃當成了寶貝，甚至還給它蓋好了被子。
江藝渺躺回床上，便抓住了自己的被子，將腦袋埋到軟乎乎的被子中。
趙書銘調適好她空調的溫度，感受到空調的冷風時，江藝渺翻了個身，十分舒適地用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肚子。
江藝渺將娃娃抱在臂彎邊，睜著雙圓眼看著趙書銘，隨後額頭上被落下了個溫熱的吻，趙書銘又摸了摸她的劉海，“那我回家了？”
她沈默了兩秒，抓住趙書銘的手臂，“不要，我想你陪我。”
“這是在你家呢，渺渺你不是害怕被爸媽發現嗎，叔叔阿姨就睡在隔壁……”趙書銘壓低著聲音說道。
江藝渺皺著個眉，有些無語凝噎，但她又不想放走趙書銘，就是想趴在他身上睡覺。
“好吧，我陪你，等你睡著了我再悄悄離開，好嗎？”
江藝渺笑著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那關燈睡覺吧。”她抱著娃娃，拍了拍床的另一側。
趙書銘對她向來是無條件服從，關了燈像往常睡覺那樣抱住她，江藝渺一手摟著個娃娃一手摟住他的腰，安安穩穩地睡了過去。
至於趙書銘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她壓根就不知道，只是起床發現床上只有自己一個人時候，心裏湧出一種莫名的空虛感，就像小時候爸媽老是外出工作，一覺睡醒之後床上只有娃娃和她的被子。
而小時候和趙書銘一起睡覺時，他就永遠會在她身邊，這大概是她喜歡和趙書銘一起睡覺的原因。
江藝渺抓了抓頭發走出客廳的時候桌面上只有準備好的早餐，公司那邊有急事，所以爸爸要先去那邊處理。至於她作息健康喜歡養生的媽媽，去和她的小姐妹晨跑去了。
江藝渺嘆了一口氣，她吃飽早餐又捧著個手機躺回了床上，不用工作的時候她都選擇躺平擺爛。
趙書銘的爸媽今天一起回了禪城。
他們雖然離婚了，但這種象征著團圓的節日他們也還是會一起過。畢竟趙書銘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去世了，趙雁蘭和趙正誠在這個世界上的親人越來越少，對方反而又重新變成家人的存在。
難得團聚的時候，兩家人訂了晚上飯店的包間，一起吃中秋飯。
下午五點多時，天邊還殘餘著夕陽的光輝，江藝渺在家躺了一整天，都快把她身上的班味兒給洗掉了。
她在沙發又上調整了個姿勢，隨後便聽到廚房傳出沙沙沙的垃圾袋聲響。
她扭頭看了一眼，發現是媽媽在整理廚房中午的廚餘垃圾。
江藝渺一骨碌從沙發上坐起身，“媽！我去倒垃圾。”
江藝渺趿拉著她的拖鞋飛快地跑到廚房摁住了沈蔓的手。
他們家廚餘垃圾都不過夜，因為今晚出門吃晚飯，所以中午的廚餘垃圾現在就要清理掉。
沈蔓將垃圾袋綁好遞給了江藝渺，“怎麽回事，今天突然那麽積極？”
“嘿嘿我想去樓下買個冰淇淋吃。”江藝渺咧開嘴，接過了垃圾袋。
“家裏不是有冰淇淋嗎？”沈蔓想起之前囤在冰箱裏的杯裝冰淇淋。
“我不想吃這個，我就想吃別的。”江藝渺沒有再等沈蔓說些什麽，身影就已經消失在她的眼前。
“這孩子……”沈蔓笑著搖了搖頭。
江藝渺站在電梯門前，回頭看了好幾眼自家走到電梯的那個走廊。
肩上突然被拍了拍，江藝渺猛地回頭才發現是趙書銘，“你走路怎麽沒聲，嚇死我了。”
“好吧，是我錯了，嚇到你了。”趙t書銘摟住她的肩，迅速在江藝渺的額頭上落了個吻。
“嗯……別被人看見了。”趙書銘和她爸媽都在家，她好不容易找了個機會兩個人碰面。
“沒有人看見的。”趙書銘笑道。
他其實完全不介意現在就被父母知道他們兩個人談戀愛的事，甚至希望他們能早點知道。
但他知道江藝渺還是很介意，他還是選擇尊重她的想法。而且他答應過江藝渺要等三個月，他就會信守承諾。
只是在父母看不見的地方，趙書銘依舊和以往一樣毫無收斂，倒是江藝渺像只受驚的兔子，聽到一點什麽風吹草動就會把耳朵立起來。
趙書銘接過江藝渺手裏的垃圾袋幫她提著，兩個人一整天都沒有親親抱抱，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有些不習慣。
江藝渺直到現在才發現，她好像很依賴他們之間的肢體接觸，比起依賴這個詞，更準確的說應該是習慣，如果一天不摸摸趙書銘，她反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可惜光天化日之下，她不太好在家以外的地方伸手摸他的肌肉。
電梯下行，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但擡頭的角落就是監控，江藝渺像個士兵似的直挺挺站在電梯空調口下。
趙書銘空出一只手，悄悄地勾住了江藝渺的手指，她擡起頭看了眼他，又低下頭去。
“渺渺，你就那麽怕我們被發現嗎，地下黨都不至於那麽悄摸摸的吧。”
“小心駛得萬年船，這棟樓認識我們的人可多了呢。”江藝渺擡頭說道，話是這樣說，但沒有甩開他牽著自己的手。
這是老小區了，千禧年那個年代鄰裏關系都很親近，別說他們家這層樓的幾戶人家，樓上樓下也熟悉。
不像他們現在，在南城的家裏，江藝渺除了和對門那戶人家稍微眼熟一些，其他的鄰居基本都沒怎麽說過話。
“怕什麽，那些叔叔阿姨小時候又不是沒打趣過我們倆以後會在一起呢。”趙書銘勾著她的手指，拇指與食指捏著江藝渺的兩根手指在把玩。
“有嗎，我怎麽不記得了？”江藝渺轉了轉眼珠子壓根就想不起這件事了。
“有。”趙書銘很篤定地說，“你忘記了而已，渺渺你忘記的事情很多，不止這一件。”
因為他的年紀大了兩歲，對於江藝渺很小的時候發生的事也還能記住，而江藝渺卻早就把幼兒園之前的事忘光光了，就連小學的很多事情也記不太清。
江藝渺撅撅嘴，“好吧，我知道我記憶不太好啦。”
“沒有怪你，只是覺得有些難過，我們的共同回憶總是因為時間慢慢變淡。”
會不會有一天，他們徹底會忘記之前的過往。
雖然趙書銘和她現在都還年輕，但他難免總是想到以後的事，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那種侵略性思維再次作祟，讓他有些患得患失。
江藝渺抿了抿唇，踮起腳在他臉側啵了一口。
“親你一口，就不難過了。”江藝渺嘿嘿一笑。
趙書銘彎著眉，十指交握地牽住她，緊緊地握住她。
江藝渺就這樣被趙書銘牽著下了樓，扔掉手裏的垃圾。
“我們在小區下面逛一逛？”距離定餐廳晚飯的時間還有些早，江藝渺提議。
她邊說著還故意用指尖撓了撓他的手心。
“好啊。”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繞著小區逛了一大圈，直到爸媽打來電話時，江藝渺才想起來他們要一起去吃晚飯了。
他們定了個包間，六個人剛剛好。
等上菜的期間，沈蔓和趙雁蘭在聊天聊地聊八卦，江志學和趙正誠在一邊聊筋骨養生秘訣。
而挨在一起坐的趙書銘和江藝渺總覺得他們好像被忽視了。
江藝渺偷偷看了一眼趙書銘，故意用腳勾住他的腳踝。
趙書銘只是笑笑，放縱她的動作。
漸漸地她越來越大膽，又將手探到桌子底下摁在趙書銘的大腿上。
她覺得自己可能有些變態，好像很喜歡摸他的腿和胸，但趙書銘那麽好的身材不就是要被她摸的嗎？！
這般想著，江藝渺摸得更理直氣壯了。
趙書銘側頭看了一樣她，她臉上掛著得意的笑，他拿她沒辦法，畢竟他也享受江藝渺這種觸摸的感覺。
只是她的手越來越放肆，從他的膝蓋往上推，快要觸碰到趙書銘的腿根了。
他忍不住悶著聲呼了一口氣，扭頭無奈又滿臉溫和地看著她。
“渺渺，你學壞了。”他張著嘴，無聲說道。
江藝渺自然看清他的唇語了，但她偏偏來了興致，還有指尖戳了戳他。
只是她還沒玩盡興時，沈蔓忽地看向他倆，“渺渺，你倆鬼鬼祟祟在做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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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藝渺將手摁在趙書銘的肩上, 他親吻她脖頸的動作也停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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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書銘坐在她的背後, 整個人像一個靠背似地被江藝渺壓著，他微屈著身體雙臂摟住她的腰, 下巴擱在她的肩上看著她接起了沈蔓的電話。
“餵，媽媽，咋了？”江藝渺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尖，說好來趙書銘家看電影的, 結果電視都沒打開就被他弄上.床去了。
“誒喲，我幫你把行李箱的衣服拿出來, 你就住個幾天而已, 把娃娃帶回來就算了，怎麽把你那張粉色的被子也帶回來了？”
沈蔓把江藝渺那張薄薄的毛絨被子拿了出來，放在她房間的床上。
“我就喜歡蓋那張被子, 不蓋我睡不著。”江藝渺另外一只手放在趙書銘的手背上，胡亂無意識地扣弄著。
趙書銘就這樣靜靜地靠在她的肩上，任由她指尖的扣弄。
“別胡說，渺渺你這個睡眠質量，在人書銘車上都能睡到鬼壓床……”沈蔓忍俊不禁道。
“幫你把被子和娃娃都拿出來了，衣服掛在衣櫃裏，你那電影還有多久看完啊，你爸明天上午還要去公司一趟, 我倆年紀大了都早睡，你回家的話小聲點哦。”
沈蔓之前在海關工作吃公家飯, 今年正好退休開始優哉游哉的生活。但江志學是他公司那邊的高層，就算是法定節假日有時候也要忙。
“我不知道還要多久……”江藝渺咬著唇，“可能晚點回去吧，我會小聲點的。”
“誒喲，你在趙書銘家睡算了。”沈蔓把江藝渺的行李箱收起來，開玩笑道。
趙書銘就靠在江藝渺的腦袋邊，將沈蔓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聽到沈蔓的話，他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將唇輕輕地往江藝渺頸側靠近，說不清是親了一口還是咬了一口。
江藝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
“媽，你說什麽呢？”她扭頭瞪了一眼趙書銘。
“你小時候老喜歡往人家家裏跑，就覺得人家家裏睡得舒服呢。你和書銘……”沈蔓突然頓了頓，將後面的話又咽了回去。
“我和趙書銘怎麽了？”
“唉，沒什麽，早點睡覺別熬夜。我困t了，我和你爸先睡了。”沈蔓沒有再多說便掛掉了電話。
江藝渺看著通話記錄頁面，眨了眨眼。
手裏的手機卻被趙書銘一手奪走，江藝渺只覺得腦袋後被另外一只手掌抵住，將她整個人往趙書銘身上帶過來，他將她抱起，江藝渺繼而面朝著他。
他的吻像剛剛在門口那樣猝不及防地迎了上來。
江藝渺想起小學時和趙書銘一起學游泳，炎熱與冰涼雙重刺激，她很喜歡在水裏憋氣得憋到快要窒息的感覺。
就像現在，趙書銘身體的溫熱與空調吹出的冷風雙重刺激著她的感知，鼻尖溢滿了獨屬於他的氣味與溫度，快要呼吸不過來了，就像將腦袋沈到水裏……
結束這個吻時趙書銘已經將她的手機放好了，她雙手撐在趙書銘的大腿上，額頭靠在他的鎖骨上喘著氣。
“渺渺，我們繼續吧，還有很多時間，慢慢來。”
趙書銘似乎更肆無忌憚了，畢竟江藝渺也不用擔心幾點回家，哪怕她在他這睡著了，她爸媽或許都會很放心。
江藝渺今天舟車勞頓倒有些累了，所以趙書銘也沒想著和她玩什麽刺激的玩法。
只是擁著她，慢慢將她的情緒帶動起來，因為擔心身上的衣服被弄臟，他預先將她的睡衣連帶著貼身衣物都脫了下來。
喜歡一個人往往會伴隨著生理性的喜歡，喜歡和他無限貼近，喜歡他指腹觸摸的感覺，喜歡他的舌尖在任何一個部位舔.舐帶來的愉悅感。
江藝渺感覺腦袋又開始變得有些沈，他的動作越來越熟稔，對她的身體了如指掌，知道如何觸碰才會讓她感覺到愉悅。
“不要，不要再弄那裏了。”江藝渺手摁在他的發頂，試圖阻止趙書銘的動作，他擡起頭露出了那副最常見的溫和笑意。
江藝渺咬著牙，感覺渾身都是酥酥麻麻的，她撇開腦袋，“我想咬你……”
“好的渺渺，想咬哪裏都可以哦。”趙書銘總算是從她身.下擡起頭，手臂放開她的大腿，將身子向上移動重新抱住她。
江藝渺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在做這樣的事時，她總是會覺得趙書銘很可愛，到底是可愛還是喜歡，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但她知道她該是喜歡他的，無論這種喜歡到底是戀人之間的喜歡、是她對爸爸媽媽那樣的喜歡，還是她喜歡被子和娃娃那種喜歡，對於江藝渺來說都無所謂了。
喜歡任何一樣東西和人，很多時候是沒有什麽道理的。
江藝渺感覺自己現在像是從小舟上將趙書銘一起拉下了她那個沒有邊際的湖水裏，湖面平靜如鏡。
但湖底的洶湧只有他們兩人知道，她與他一起被卷入那漩渦中，被無形的力量向下扯，身子便跟著向下墜。
她總算是知道趙書銘口裏那句“慢慢來”是什麽意思了。
他今晚的表情明明那麽溫和，但每一次的動作都快要把她拋上天際。
……
“好累……”江藝渺扭著個腦袋，數著他房間窗簾上的花紋。
極致興奮過後的平靜，讓江藝渺很想睡覺，無論是這次還是之前的每一次，她洗凈身體背後貼到床上時幾乎就會睡著。
他家裏沒有江藝渺的換洗衣物，只好又換上了之前脫下的衣服。
江藝渺感覺自己的大腿快要痙攣了，她在趙書銘的床上擺了個大字型，像個姜餅人似的。
“渺渺，有那麽累嗎？”趙書銘哭笑不得，他今晚確實有些失去理智了。
他俯身又在她的臉上小啄了幾口，像她平時親他那樣。
“都怪你。”江藝渺擡起手拍了一掌給他，手心貼在他的臉上。
江藝渺其實也不算很累，畢竟她又不用怎麽發力。
只是晚上到點犯困了，趙書銘今晚又比以往的每次都要兇猛，弄得她有些不適應。
她現在更多是得到滿足和安撫之後什麽都不想思考的虛無感。
趙書銘不過是拿著自己的杯子幫江藝渺又倒了杯水再回到房間，她就真的睡了過去。
“渺渺？”趙書銘輕輕拍了拍她，她的眼睫動了動，看來還沒徹底睡著。
他看了眼時間。
“渺渺要回家睡嗎，還是在我這睡，你爸媽一早沒見到你人影了豈不是會被嚇到？”
被趙書銘一提起爸媽，江藝渺猛地坐起了身，“我要回家。”
話才說出口，她又沒勁了。
“你爸爸媽媽應該睡了，我送你回家，好嗎？”趙書銘見她真的累了，輕聲問道。
“嗯……”江藝渺張開了雙臂，直接倒在了趙書銘的懷裏。
他抱起江藝渺，輕車熟路地從自己家走回她家，她家裏的燈已經關了。整個屋子都是黑漆漆一片。
好在趙書銘夜晚的視力也還不錯，對她家的構造也足夠熟悉。
他徑直地走回她的房間，江藝渺的房間和以前沒有很大的差別，就連蚊帳也還是中學時候的那套。
江藝渺的娃娃和毛絨被子安好地放在床上，娃娃躺在她的枕頭上被被子蓋住，沈蔓嘴上嫌棄她那麽大了還要帶著娃娃和被子回家，實際上也把江藝渺的娃娃當成了寶貝，甚至還給它蓋好了被子。
江藝渺躺回床上，便抓住了自己的被子，將腦袋埋到軟乎乎的被子中。
趙書銘調適好她空調的溫度，感受到空調的冷風時，江藝渺翻了個身，十分舒適地用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肚子。
江藝渺將娃娃抱在臂彎邊，睜著雙圓眼看著趙書銘，隨後額頭上被落下了個溫熱的吻，趙書銘又摸了摸她的劉海，“那我回家了？”
她沈默了兩秒，抓住趙書銘的手臂，“不要，我想你陪我。”
“這是在你家呢，渺渺你不是害怕被爸媽發現嗎，叔叔阿姨就睡在隔壁……”趙書銘壓低著聲音說道。
江藝渺皺著個眉，有些無語凝噎，但她又不想放走趙書銘，就是想趴在他身上睡覺。
“好吧，我陪你，等你睡著了我再悄悄離開，好嗎？”
江藝渺笑著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那關燈睡覺吧。”她抱著娃娃，拍了拍床的另一側。
趙書銘對她向來是無條件服從，關了燈像往常睡覺那樣抱住她，江藝渺一手摟著個娃娃一手摟住他的腰，安安穩穩地睡了過去。
至於趙書銘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她壓根就不知道，只是起床發現床上只有自己一個人時候，心裏湧出一種莫名的空虛感，就像小時候爸媽老是外出工作，一覺睡醒之後床上只有娃娃和她的被子。
而小時候和趙書銘一起睡覺時，他就永遠會在她身邊，這大概是她喜歡和趙書銘一起睡覺的原因。
江藝渺抓了抓頭發走出客廳的時候桌面上只有準備好的早餐，公司那邊有急事，所以爸爸要先去那邊處理。至於她作息健康喜歡養生的媽媽，去和她的小姐妹晨跑去了。
江藝渺嘆了一口氣，她吃飽早餐又捧著個手機躺回了床上，不用工作的時候她都選擇躺平擺爛。
趙書銘的爸媽今天一起回了禪城。
他們雖然離婚了，但這種象征著團圓的節日他們也還是會一起過。畢竟趙書銘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去世了，趙雁蘭和趙正誠在這個世界上的親人越來越少，對方反而又重新變成家人的存在。
難得團聚的時候，兩家人訂了晚上飯店的包間，一起吃中秋飯。
下午五點多時，天邊還殘餘著夕陽的光輝，江藝渺在家躺了一整天，都快把她身上的班味兒給洗掉了。
她在沙發又上調整了個姿勢，隨後便聽到廚房傳出沙沙沙的垃圾袋聲響。
她扭頭看了一眼，發現是媽媽在整理廚房中午的廚餘垃圾。
江藝渺一骨碌從沙發上坐起身，“媽！我去倒垃圾。”
江藝渺趿拉著她的拖鞋飛快地跑到廚房摁住了沈蔓的手。
他們家廚餘垃圾都不過夜，因為今晚出門吃晚飯，所以中午的廚餘垃圾現在就要清理掉。
沈蔓將垃圾袋綁好遞給了江藝渺，“怎麽回事，今天突然那麽積極？”
“嘿嘿我想去樓下買個冰淇淋吃。”江藝渺咧開嘴，接過了垃圾袋。
“家裏不是有冰淇淋嗎？”沈蔓想起之前囤在冰箱裏的杯裝冰淇淋。
“我不想吃這個，我就想吃別的。”江藝渺沒有再等沈蔓說些什麽，身影就已經消失在她的眼前。
“這孩子……”沈蔓笑著搖了搖頭。
江藝渺站在電梯門前，回頭看了好幾眼自家走到電梯的那個走廊。
肩上突然被拍了拍，江藝渺猛地回頭才發現是趙書銘，“你走路怎麽沒聲，嚇死我了。”
“好吧，是我錯了，嚇到你了。”趙t書銘摟住她的肩，迅速在江藝渺的額頭上落了個吻。
“嗯……別被人看見了。”趙書銘和她爸媽都在家，她好不容易找了個機會兩個人碰面。
“沒有人看見的。”趙書銘笑道。
他其實完全不介意現在就被父母知道他們兩個人談戀愛的事，甚至希望他們能早點知道。
但他知道江藝渺還是很介意，他還是選擇尊重她的想法。而且他答應過江藝渺要等三個月，他就會信守承諾。
只是在父母看不見的地方，趙書銘依舊和以往一樣毫無收斂，倒是江藝渺像只受驚的兔子，聽到一點什麽風吹草動就會把耳朵立起來。
趙書銘接過江藝渺手裏的垃圾袋幫她提著，兩個人一整天都沒有親親抱抱，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有些不習慣。
江藝渺直到現在才發現，她好像很依賴他們之間的肢體接觸，比起依賴這個詞，更準確的說應該是習慣，如果一天不摸摸趙書銘，她反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可惜光天化日之下，她不太好在家以外的地方伸手摸他的肌肉。
電梯下行，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但擡頭的角落就是監控，江藝渺像個士兵似的直挺挺站在電梯空調口下。
趙書銘空出一只手，悄悄地勾住了江藝渺的手指，她擡起頭看了眼他，又低下頭去。
“渺渺，你就那麽怕我們被發現嗎，地下黨都不至於那麽悄摸摸的吧。”
“小心駛得萬年船，這棟樓認識我們的人可多了呢。”江藝渺擡頭說道，話是這樣說，但沒有甩開他牽著自己的手。
這是老小區了，千禧年那個年代鄰裏關系都很親近，別說他們家這層樓的幾戶人家，樓上樓下也熟悉。
不像他們現在，在南城的家裏，江藝渺除了和對門那戶人家稍微眼熟一些，其他的鄰居基本都沒怎麽說過話。
“怕什麽，那些叔叔阿姨小時候又不是沒打趣過我們倆以後會在一起呢。”趙書銘勾著她的手指，拇指與食指捏著江藝渺的兩根手指在把玩。
“有嗎，我怎麽不記得了？”江藝渺轉了轉眼珠子壓根就想不起這件事了。
“有。”趙書銘很篤定地說，“你忘記了而已，渺渺你忘記的事情很多，不止這一件。”
因為他的年紀大了兩歲，對於江藝渺很小的時候發生的事也還能記住，而江藝渺卻早就把幼兒園之前的事忘光光了，就連小學的很多事情也記不太清。
江藝渺撅撅嘴，“好吧，我知道我記憶不太好啦。”
“沒有怪你，只是覺得有些難過，我們的共同回憶總是因為時間慢慢變淡。”
會不會有一天，他們徹底會忘記之前的過往。
雖然趙書銘和她現在都還年輕，但他難免總是想到以後的事，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那種侵略性思維再次作祟，讓他有些患得患失。
江藝渺抿了抿唇，踮起腳在他臉側啵了一口。
“親你一口，就不難過了。”江藝渺嘿嘿一笑。
趙書銘彎著眉，十指交握地牽住她，緊緊地握住她。
江藝渺就這樣被趙書銘牽著下了樓，扔掉手裏的垃圾。
“我們在小區下面逛一逛？”距離定餐廳晚飯的時間還有些早，江藝渺提議。
她邊說著還故意用指尖撓了撓他的手心。
“好啊。”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繞著小區逛了一大圈，直到爸媽打來電話時，江藝渺才想起來他們要一起去吃晚飯了。
他們定了個包間，六個人剛剛好。
等上菜的期間，沈蔓和趙雁蘭在聊天聊地聊八卦，江志學和趙正誠在一邊聊筋骨養生秘訣。
而挨在一起坐的趙書銘和江藝渺總覺得他們好像被忽視了。
江藝渺偷偷看了一眼趙書銘，故意用腳勾住他的腳踝。
趙書銘只是笑笑，放縱她的動作。
漸漸地她越來越大膽，又將手探到桌子底下摁在趙書銘的大腿上。
她覺得自己可能有些變態，好像很喜歡摸他的腿和胸，但趙書銘那麽好的身材不就是要被她摸的嗎？！
這般想著，江藝渺摸得更理直氣壯了。
趙書銘側頭看了一樣她，她臉上掛著得意的笑，他拿她沒辦法，畢竟他也享受江藝渺這種觸摸的感覺。
只是她的手越來越放肆，從他的膝蓋往上推，快要觸碰到趙書銘的腿根了。
他忍不住悶著聲呼了一口氣，扭頭無奈又滿臉溫和地看著她。
“渺渺，你學壞了。”他張著嘴，無聲說道。
江藝渺自然看清他的唇語了，但她偏偏來了興致，還有指尖戳了戳他。
只是她還沒玩盡興時，沈蔓忽地看向他倆，“渺渺，你倆鬼鬼祟祟在做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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