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可愛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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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66

臨近正午時分, 南城和禪城都沒有秋天,只有夏天和冬天兩個季節的城市依舊燥熱不堪。

太陽像聚光燈似的照在走廊的圍墻上,將墻上曬得發燙。

江藝渺領取紀念品的厚德樓是教學樓, 因為教室不大, 人又太多。

領完紀念品她和程文瑤就被人群擠了出來。

當她正挽著程文瑤的手想要下樓和趙書銘匯合時, 卻似乎聽到了有人叫她的名字。

江藝渺怔楞了一瞬,扯住程文瑤回頭看了過去。見到尚且熟悉的臉龐, 她張了張嘴下意識地打了個招呼,“高正明?”

“好巧啊,你也來這次校慶嗎?”江藝渺有些尷尬地咽了咽唾沫,她和高中同學只有幾個女生還有聯系, 男生幾乎都沒有再見過面了。

高正明雖然是她偶爾還能在朋友圈有互動的同學,但記憶裏中這幾年也沒見過面。

老同學見面了難免意思意思聊幾句話, 只是沒想到一時間聊多了, 從專t業聊到畢業,從畢業聊到工作,又聊回了以前的班主任和同學。

“我們班主任還在這教呢, 沒退休,鐘子平從南師畢業也回來這裏教書了,還是和班主任一樣教數學的。”

“哈哈那麽巧,那也是有緣,老師的學生也回來當老師了。”程文瑤忍不住笑道。

江藝渺轉了轉眼珠想了半天鐘子平的模樣,但死活記不起這個老同學,她和他不太熟,記不起也很正常, 不過程文瑤之前和他做過前後桌,所以比較相熟。

一想到畢業了之後還要和高中班主任一起共事, 江藝渺也忍不住笑了兩聲,只是還沒收起笑聲時,她的手就突然被牽住。

這樣的觸感實在是太熟悉了,江藝渺知道這是趙書銘的手,所以她沒有下意識地甩掉,只是回頭看見趙書銘,對於他上來這找到她這件事有些驚訝,她張了張嘴問他怎麽來這了。

聽到趙書銘湊近她耳旁說的話時,她後知後覺地翻開了包包,“啊!我忘記關掉靜音了,沒聽到你打來的電話。”

她皺著眉,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所以我來找你了。”趙書銘幫江藝渺牽好單肩包的肩帶,又捏了捏她的手。

他知道江藝渺只是對讓父母知道他們戀愛這件事有些反抗,而對其他外人倒不是很在意。

在南城周末平時他們一起去逛超市或者去商場以及爬山的時候,她完全不會介意他牽著她的手。

在外面他們就和普通情侶一樣,沒有什麽差別。

這時趙書銘才又擡起頭和高正明對視了一眼,微笑著點點頭狀作和他打招呼的模樣,“和老同學在聊天嗎?”

“嗯嗯,剛剛好遇到了。”江藝渺的手指抓了抓趙書銘的手背,他這樣直接就牽住了她,她也迫不得已要和高正明介紹一句他們的關系,“我對象……”

“我記得他,之前經常來班裏找你的那個學長。”

趙書銘沒想到高正明也記得他,不過他在讀中學時就開始註意外貌管理。

十年前十年後不過是長高了些壯了些,外表又成熟了一點,能認出他倒也不是什麽怪事。

程文瑤吸了吸鼻子,總覺得哪裏有些怪怪的,她清了清嗓子,“那個……我們領完紀念品之後去校史館,校史館也有紀念品,有好多好看的金屬徽p章。”

江藝渺偶爾會對一些小玩意很感興趣,她戳了戳趙書銘,“我們去校史館逛逛吧,外面好曬剛剛好那裏有空調,逛完就回家。”

“好。”趙書銘溫和地笑笑。

“我就不去了我還有別的事,之後有機會再聯系哈。”高正明似乎很有眼力見地決定自己不當江藝渺他們的燈泡。

和江藝渺他們告別便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離開。

現在只剩下三個人。

程文瑤摸了摸鼻尖,早就算到趙書銘肯定要纏在江藝渺身邊,她也帶了個人來,不過那人比她遲一些到學校。

“我就不當燈泡了,你們去逛吧,我在這等我朋友再去校史館了。”

“等朋友?你那個師兄啊?”江藝渺一副打趣她的模樣。

程文瑤笑著輕拍了一下她的手,“明知故問!”

她挎了挎自己的包,“走啦。”

見著她離去的背影,江藝渺才擡頭看了眼趙書銘,“你怎麽認識高正明?”

江藝渺剛剛從趙書銘的目光中看出來,趙書銘是記得高正明這號人的。

“你們班上和你關系好的我都記得。”趙書銘不冷不熱地說出這句話。

“我和他關系很好嗎?”江藝渺挨著趙書銘下著樓梯,邊走邊說。

“我每次去找你,有一半的時候都見到你們在互相講題,而且他本科和你也是南大的,你之前在朋友圈同鄉會迎新的照片裏也有他。”

“也是,成績比較近的同學一般都比較熟啦。”江藝渺樂呵呵地說著。

“他本科之後好像是去創業了,我保研成功的時候他還說請我吃飯,結果一直沒請。”她忽地想起的事。

“不過後來好像就沒見過他了,他是計算機類的,我們都在一個校區上課,以前在大學還經常在飯堂碰面……”記憶湧入後她下意識地多說了幾句。

“渺渺。”趙書銘打斷她的話,臉上擠出了個笑,“中午想吃什麽?”

趙書銘也是過來人,怎麽能看不出少年春心萌動的樣子,他知道高正明無論如何對江藝渺都多多少少有一些好感。

或許高正明沒有他那麽喜歡她,但趙書銘完全不能保證江藝渺有沒有心動過,畢竟她是個自己心動了也不知道的人。

成績相近、有話題聊、性格相宜,這些點在她和曾經的高正明身上都有體現。

趙書銘這般想著時,手上加大了力氣,緊緊地握著江藝渺。

江藝渺被他突如其來的話題轉折弄得有些頭暈,“啊,中午不用你做啦,我爸在家準備好了,我們一起吃呀。”

聽到這話時,趙書銘才漸漸松開了手上的力氣,“忘記了,我也很久沒有見到叔叔阿姨了。”

“對呀,我爸媽也說很想你呢。中午也做了你愛吃的菜,嘿嘿。”

江藝渺完全沒有發現趙書銘這一些列情緒的轉變。

她只是以為趙書銘開車過來有些太累又太熱了而已,便拉著他快速地走到了校史館裏走,畢竟那裏有空調。

和趙書銘逛了一圈又買了些紀念品的周邊,江藝渺才和趙書銘踏上回家的路。

等回到家時已經一點鐘了。

江藝渺爸媽算著他們回家的時間做好了四個人的午飯。

這個時間一般都是江藝渺午睡的時間,生物鐘以及車輛驅使搖晃的感覺讓江藝渺睡了一路。

趙書銘將車停到自家車位上,側頭看了一眼睡著的江藝渺,他擡起手用指尖很輕地碰了碰她的臉蛋,“渺渺,到家了。”

江藝渺在車上睡得淺,被他這樣叫了一聲就醒了,但她將腦袋歪向另外一邊,又閉上了眼睛,嗓子裏還下意識地哼了一聲。

“渺渺?”

“我好困。”江藝渺張嘴道,車內安靜了半晌,她又說:“我起不來……”

她也很想睜開眼睛,但江藝渺總覺得自己被身前的空氣沈沈壓著,眼睛完全睜不開。

趙書銘沒有再堅持叫醒她,而是停好車後把她從副駕駛抱了出來。

行李暫且放在後備箱裏,趙書銘背著江藝渺和她的包包乘上了電梯。

-

“老婆,好像有人在敲門,我手上沒得空,你去開一下門。”站在廚房的江志學隱隱約約聽到了敲門的聲音,朝著客廳的方向喊了一聲。

“是渺渺回來了吧。”沈蔓放下遙控器,利索地打開了門。

知道有可能見到渺渺和趙書銘一起來家裏的畫面,但她沒想到是趙書銘背著江藝渺。

“阿姨叔叔。”趙書銘先打了個招呼,才走進屋子裏,“渺渺睡沈了,可能是睡眠性癱瘓。”

俗稱鬼壓床。

在開車回家的路上江藝渺吃了一些面包之類的碳水,睡著之後就很容易鬼壓床。

趙書銘便也不忍心把她硬叫醒,只好直接背著她先回家。

江藝渺在他背上又哼了兩聲,他把她背著回到了房間裏,輕車熟路地走到她的床邊將人放下。

沈蔓拿著江藝渺的拖鞋來給她換好,“誒呦,怎麽睡得那麽沈。”

見趙書銘站起身,以為他要走,沈蔓拉住他,“書銘,先到家裏吃午飯唄。”

“好的阿姨,不過我和渺渺的行李還在車裏,我想先去拿行李再來吃飯。”

“誒,好嘞,阿姨和你一起拿,我幫渺渺拿她的行李。”沈蔓想起剛剛趙書銘因為背著江藝渺,沒有多餘的手拿行李。

她幫江藝渺打開了房間裏的空調,趙書銘也順勢給江藝渺蓋好被子。

兩人才一起乘電梯去到負一層拿行李。

這次假期有一周的時間,江藝渺和趙書銘都準備在家裏過中秋,等中秋過去了再回南城,花一天時間去戶外爬山逛逛動物園,剩下的兩天就在家裏休息。

本來趙書銘有想過要不要一起去旅游的,但江藝渺怕雙節人太多,她寧願用年假去旅游也不想國慶節去旅游。

所以這個假期還是休息為主。

因為就待幾天,江藝渺行李箱也就帶了三套衣服,只帶了一個行李箱回來。

不過趙書銘帶的東西有些多,除了t自己的行李,有給江家帶的禮物,還有給爸媽準備的東西。

“渺渺最近一直在你家住也是麻煩你了。”沈蔓無聊尋個話題和他說。

“不麻煩,阿姨,您之前還說過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的事算什麽麻煩?”趙書銘站直了身,語氣認真。

沈蔓想了想,自己確實說過這樣的話……

趙書銘中學的時候一直是一個人自己照顧自己,他又是那種聽話乖巧成績又好的孩子,大人很難不喜歡這樣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她的媽媽和沈蔓關系很好,或許是愛屋及烏,所以沈蔓也很喜歡他這個孩子。

見他因為爸媽又離婚又工作緣故總是把他一個人丟在家裏,她和江志學也總有些心疼他。

雖然趙書銘現在口中的一家人和沈蔓認知裏的一家人已經不一樣了。但趙書銘說得理直氣壯一本正經,再配上他那一副純良的表情完全沒法讓沈蔓想歪。

“嗯,渺渺有你照顧,我也放心。”沈蔓拖著江藝渺的行李箱和趙書銘走出了電梯。

趙書銘笑了笑,心想著自己總有一天真的會和他們變成一家人,他拿著行李朝自己家那邊看了一眼,“阿姨,我先把我的行李放回我家,等會就來您家一起吃飯。”

“好嘞,飯已經做好了,江叔叔的手藝你放心。”

沈蔓把行李箱放到江藝渺的房間,才慢慢把她叫醒,江藝渺這回是真的醒了,但因為沒睡夠,有些郁悶,腦子也有些朦朦朧朧的像個雕像似地坐在餐桌邊。

直到趙書銘也坐在她身旁時,她才稍微精神一點。

江藝渺想起來的路上特意摘掉了自己和趙書銘的戒指,而且和他說好了在爸媽面前不能露餡。

她掐了一把自己胳膊上的肉,努力清醒過來,時刻在心裏提醒自己別露餡。

至於趙書銘,依舊幫她夾菜勺湯的,江藝渺抿著唇,想起他們沒在一起之前他確實也是這副模樣,她便沒有阻止他們之間比普通朋友要親昵的動作。

只是她太困了,吃飽飯沒多久她就去洗澡,把上午大太陽給身上帶來的黏膩洗凈後,江藝渺準備把她沒睡夠的午覺補回來。

而趙書銘幫著爸媽洗完了碗才回到他自己家裏。

等她洗完澡時,趙書銘已經不在江家了,只留下了放在客廳裏他帶回來的禮物。

“哎呀這孩子回來就回來,還給我們帶禮物……”

“他從小就很會做人,但太懂事了,懂事的孩子都沒糖吃。”沈蔓嘆了一聲。

江藝渺將洗好的內衣掛在陽臺,隱隱約約聽著爸媽在說趙書銘的事。

她轉身從陽臺走出客廳,眨了眨眼睛將身體掛在沈蔓身上,嗅了嗅媽媽身上特有的香味,“媽媽我好困……”

“困就去睡覺吧,我又不是書銘,還抱著你回房間睡覺。”她拍了拍江藝渺的屁股,“累了快去睡覺,自己去。”

江藝渺撅撅嘴,又趿拉著拖鞋回了房間,倒頭就睡。

明明調了鬧鐘,但江藝渺這一覺睡到了傍晚,夕陽的餘暉像金箔紙似的鋪在天邊,雲層也被暈染上了金橙色。

江藝渺打開手機收到了十幾條趙書銘發來的消息,大概都是問她是不是睡著了以及一些瑣碎的叮囑,以及她的一件衣服塞到他的行李箱了,讓她過來拿。

【渺渺今晚能陪我嗎?】

這是趙書銘發來的最後一句話,他甚至還配了個很可愛的淚眼汪汪的小表情,讓江藝渺完全無法拒絕。

想到他爸媽要等中秋節那天才回來,現在他家裏只有一個人,江藝渺也有些想去陪他。

江藝渺裝作很餓的樣子,火急火燎地吃完了晚飯。

因為她睡過頭了,江志學今晚晚飯做得也遲,平日裏他們夫妻倆五點半就吃晚飯了。

所以等江藝渺吃完飯時,陽臺窗外的天已經變成深藍色了,天邊還掛著茍延殘喘的餘暉,不過幾分鐘,餘暉的光芒終於徹底消失。

在家裏裝模作樣看了會兒電視,江藝渺拍了拍自己的腿,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大腿,“媽媽,我去找一下趙書銘。”

江藝渺朝著在廚房冰箱找零食的沈蔓,又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江志學。

沈蔓半邊身子從冰箱櫃探出來,和江藝渺對視了一眼又回頭找她想吃的巧克力冰淇淋,“哦,你去吧。”

“我,我就是和他一起看電影,看完了晚點再回來。”見沈蔓甚至沒有問她去幹什麽,江藝渺畫蛇添足地補了一句。

她說完就這樣穿著身上的短褲睡衣,揣著手機趿拉個拖鞋跑出了家門。

他們小區住宅樓是二梯多戶,趙書銘和江藝渺家雖然是同一層,但他家在另外一邊電梯,實際上並不在江家對門或者鄰門。

江藝渺需要穿過兩個走廊才能走到他家。

家裏這邊比起南城住的地區自然環境要稍好一些,高樓也比較稀疏,往走廊望去,是一望無際的夜空。

江藝渺看了一眼天邊的一兩顆閃爍著光芒的星星,明月高掛,像一輪銀盤似的,哪怕今天還沒到八月十五。

走廊感應燈跟著她的腳步聲亮起,江藝渺低頭看了眼熟悉的密碼鎖,熟稔地將自己的拇指摁在感應區,門滴的一下便打開了。

這十年裏,他在禪城的家除了過年過節以及他偶爾放假回來,便沒有人住過。

就連門上的密碼鎖也一直沒有換。而江藝渺以前錄入的指紋密碼也沒有刪除。

江藝渺輕輕推開門,目光往屋內一探,卻發現客廳沒開燈,只有微弱的光從房間隱隱投射出來。

她皺眉有些納悶,腳才剛剛落在門檻上,手臂就被一只溫熱的手掌握住。

她眨了眨眼,像是失去重心般地往前倒去,但趙書銘先她一步將她整個人抱起。

江藝渺輕呼了一聲,本能地用腿夾緊了趙書銘的腰側,雙手摁在他的肩上。

趙書銘將門關上,江藝渺便也被他抱著抵到了門後,還沒等她再張嘴問他為什麽沒開燈時,他的唇抵到她的嘴上。

他很少會這樣猝不及防地親她,而且還是深吻。

唇齒交纏之間,江藝渺的眼睛也漸漸適應了這裏的光線,只是接吻時她總是什麽都看不清。

趙書銘親吻得有些用力,用力得江藝渺近乎快要呼吸不過來了,直到她的指尖嵌到他肩上時,他才慢慢地結束了這個吻。

江藝渺失力地靠在他身上攫取空氣,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趙書銘上身下身雖然都穿好了衣服,但他襯衫的紐扣一顆也沒系。

趙書銘也發覺了她朝他身上看來的目光,他空出一只手握住江藝渺的手,將她比他小了不少的手掌帶到自己胸前,摁了上去。

她剛剛在屋子裏吹了空調,手心有些冰冰涼涼的感覺。

江藝渺的手裹住了滿手溫熱,但與平日裏直接觸摸時的觸感不一樣。

在黑暗中趙書銘也能看見她略為慌亂眨著眼睛的模樣,“你胸上有個什麽東西?”

江藝渺感覺到他胸上凸起的部位懸掛著個什麽小物件。

但她還被趙書銘緊緊抱著,從她的視線看過去,能摸得到卻看不著。

趙書銘湊近,將下巴擱在她的身上,鼻尖滿是她的氣味因子在跳躍。

她在爸媽家裏用的沐浴露也是在南城家裏用的那款,他笑道:“渺渺,你想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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