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可愛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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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江藝渺這樣驚慌失措的一聲, 趙書銘下意識地蹙眉,“渺渺你是不小心弄丟了嗎?”

他的語氣中居然還夾著一絲希冀。

“沒有弄丟。”江藝渺甩開了趙書銘的手,她下了床, 光著腳踩到床邊的地毯上, 拉開抽屜翻到了放在角落裏的戒指, 一邊將戒指戴回右手的中指上,一邊重新跳回床上。

“我差點忘記了。”她拍了拍趙書銘的大腿。

“前兩天趙阿姨來家裏, 你就這樣明晃晃地戴著戒指,你就不怕她發現一些什麽嗎?”

江藝渺撓了撓剛剛從床上爬起來弄得有些亂糟糟的頭發,“還好我手疾眼快地摘掉了戒指,這戒指的款式和顏色那麽亮眼, 還好阿姨沒見到!”

她裝作後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江藝渺瞥了一眼趙書銘, 見他沒有什麽表情的模樣, 江藝渺繼續解釋道:“不是說好要瞞著父母的。”

“只是因為這個嗎?”趙書銘語氣認真地重覆詢問。

“對啊,要不然呢?”江藝渺舉起手擺在燈光底下,中間那顆小鉆映著燈光閃著幾束小光束。

趙書銘恍然般松了一口氣, 原來他真的只是多想了。

他握著江藝渺的手臂將她的手拉下來,又重新牽住江藝渺的手,指腹珍之重之地撫摸過她的戒指和修長的手指。

“你早就發現我沒戴戒指了嗎?”江藝渺後知後覺地問道,“那你怎麽沒提醒我呀?”

他擡頭看著江藝渺,輕壓下眉尾,嘴角扯了個苦笑道:“我以為渺渺不喜歡和我一起戴對戒。”

趙書銘自以為自己不是一個敏感人群,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他只是選擇性地敏感。

現在似乎只有這副對戒能證明他們兩個是正當關系的男女朋友,人就是既要又要, 總想著索取更多。

比如現在的趙書銘就希望所有人都能知道他是江藝渺的男朋友,是她承認的、是她喜歡的人。

江藝渺坐在床上, 有些摸不著頭腦地微側著頭看著趙書銘,她伸手將他皺著的眉頭撫平,“喜歡呀,不是挺好看的嗎?”

江藝渺其實還是完全不知道趙書銘心裏真正糾結的關鍵點,但她只是直白簡單地表達了自己心裏的真實想法,卻讓趙書銘徹底將這兩天耿耿於懷的事放了下來。

心臟總算沒有舔著沒熟澀柿子的感覺了,而是像品嘗了熟透的、流著甜膩膩汁水的柿子……

江藝渺眨眨眼,只覺得眼眶有些酸脹,閉上眼睛打了個大哈欠。

哈欠還沒打完,臉上就傳來一陣溫熱柔軟的觸感,趙書銘抱住她親了她一口,只是在臉頰上落了個不重不輕的吻。

“怎麽突然親我?”江藝渺的大腦從下班掉線到現在,一點思考的動力都沒有了,語速比平時慢了些,就連平日裏目光盈盈的雙眼都有些朦朧感。

“不可以嗎?”趙書銘目中無辜地望向她。

“可,可以……”她抿著唇,目光落在趙書銘的唇上。

他的唇色也很健康,是那種氣血最好最正常的紅色,而她的嘴唇顏色主要取決於她那幾天工作累不累以及有沒有吃飽。

趙書銘發覺她的目光定在自己的唇上,下意識地輕舔了一下嘴唇。

江藝渺將他的動作收入眼底,覺得他的嘴唇更紅潤更鮮嫩……以及看起來好像更好吃了。

她摁住趙書銘的肩膀微微擡起上身往他的嘴唇上親了一口,舌尖退出的時候還用牙齒輕輕地咬弄他。

江藝渺歪著頭,學著趙書銘剛剛親她臉頰那樣往他的臉上也啄了一口,接著又啄了兩口,見到趙書銘抱緊著她滿目肆意任由她來的神情,江藝渺忍不住笑了,握著他的脖頸往他左臉右臉都各自啄了好幾下。

親著親著也不知道是她太用力了把趙書銘推倒了,亦或者是他抱著她倒到床上,江藝渺壓著他,像吸貓貓那樣將腦袋埋在他的頸窩,或是在深吸氣或是在親他。

她的動作毫無章法,又沒有任何規律,趙書銘睡的位置有些靠床邊,怕她重心不穩可能摔下去,他箍緊江藝渺的腰,再任由她胡亂來的動作。

江藝渺想起以前也很喜歡抱著娃娃或者是她香香的被子這樣玩,她知道自己很喜歡娃娃也很喜歡自己的被子,可是從來沒意識到自己也像喜歡娃娃那樣喜歡趙書銘。

她現在並不糾結愛情與親情的差別,江藝渺只知道和趙書銘做這些事很開心,人活著不過幾十年,開心才是最重要的事。

有時候一直糾結解不開的問題就應該暫且放下,這個道理她可是從高中時期就明白了——做數學或者物理大題的時候,解不開的第三小問可以先放下,去思考別的問題,等有時間再回來解說不定就很容易解開。

江藝渺感覺自己親得快要呼吸不過來了,大腦像是充血一般暈乎乎地讓她像一條鹹魚一樣躺在趙書銘的身上。

兩具身體緊緊相貼,骨傳導讓他們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咚咚咚的聲響從未停歇地傳來。

只是不同頻率的心跳讓江藝渺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很多心跳聲,她分不清自己與趙書銘的心跳,只覺得有些疲憊的身體卻泛起一陣愉悅感。

江藝渺動了動身體,卻發覺了趙書銘的異樣,她怔了一瞬,下意識地用腿又往他的身體部位上推了推,“你……”

“咳,沒事的渺渺。”趙書銘摸了摸她的後腦,順著她的長發劃下,“等我緩緩就好。”

江藝渺承認自己有些饞趙書銘的身子,只是她今天太累了,累得她不想把身體弄得汗淋淋的,不想再洗一次澡,不想明天腰腿酸疼地爬去上班。

社畜的疲憊感把她的欲望都給磨平了。

她只是靜靜地縮在趙書銘的懷裏,貼著他的胸膛,她最喜歡的部位,聞著空氣中裹挾著他身上熟悉的氣味,自己睡衣底下的香味與他的氣味交纏在一起。

興奮過後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江藝渺從趙書銘的身上滾回自己的枕頭上,摸了摸衣擺將肚臍眼蓋好之後就朦朦朧朧地睡了過去。

習慣於江藝渺這種驚為天人的好睡眠體質,趙書銘將她的娃娃放到她的手邊,再幫她蓋好被子。撐著上半身偷偷親了親她的額頭,才躺了回去。

趙書銘看了眼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他忽地拿起手機,握住江藝渺的右手,十指相扣,將她戴著戒指的那一面朝向手機攝像頭,拍了一張她右手的照片。

他忍不住在她手背上又落了個親吻,才關燈抱著江藝渺入睡。

希望今夜能夢到渺渺,這樣意識裏和她在一起的時間就會變得更多。大腦裹這樣的想法,趙書銘像是被江藝渺傳染了她的睡眠質量,難得地沒有等到淩晨便睡著了。

-

江藝渺並不愛打工,但她愛賺錢,每天能撐著她下去的是每個月的發糧日以及周末休息。

正當她準備這個周末好好地和趙書銘大戰三百個回合的時候,她發現了一個非常悲慘的事情,那就是千算萬算沒算到她生理期來了,還是周五下午來的。

這一周天氣意外地好,周五的夜晚都能看清天上的雲層,夜晚閃著一兩顆星光,遠處天邊時不時能見到在航線駛去的飛機。

江藝渺滿是怨念地躺在床上。

她痛經不嚴重,基本沒有很明顯的疼痛感,但偶爾也會疼一疼,腰也直泛酸,酸痛得她完全不想坐著。

趙書銘坐在她的身側幫她按摩腰部和腿部,緩解她的疼痛感。

她躺在床上唉聲嘆氣了好幾次,“難受。”

她已經難受到完全忽視了趙書銘時不時觸碰到她的那種酸癢感,江藝渺腰酸脹得已經感覺不到癢了。

“這兩天沒有吃什麽冰涼的食物吧,怎麽這次生理期那麽難受?”趙書銘清楚她的體質。

他連她第一次來月經的時間都還記得,自然也知道她生理期一般都不怎麽疼,就是頭一天會有些難受。

江藝渺癟癟嘴,“說好一周之後就可以做的。”

月經期間的雌激素水平下降以及孕激素失衡都有可能會引起性.欲的增強。江藝渺t後知後覺,怪不得她今天一心想抱著趙書銘咬一咬。

“渺渺,你真的是饞呀。”趙書銘摸摸她的腦袋打趣道。

他也還算年輕,愛與欲對於他來說是一體的,時時和江藝渺在一起也會有一些欲念,不過因為江藝渺的身體情況,他也在忍耐。

“渺渺,我記得你生理期周期是三十天,一般六天就結束了。等下周末吧,你到時候想怎麽來都隨你,好嗎?”趙書銘溫聲道,明明是在說著對於常人來說一直都很羞恥的性話題,但他的語氣溫和又認真。

江藝渺不知道他是不是最近開始在南城大學授課了,說話的方式越來越像老師,不過在她眼裏,他像幼師多過像大學老師。

“這可是你說的。”江藝渺將衣擺扯了下來,翻了個身,將小腿壓在趙書銘的大腿上。

“嗯,我什麽時候會騙你呢。”趙書銘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笑道。

江藝渺心安理得地在家裏當了兩天的米蟲,從周一拖著疲憊的身軀開始心心念念等著周末放假。

只是還沒等到周六,周四的晚上她就收到了公司行政發來的全體通知:因為臺風登陸周五全體停班一天。

“據中央氣象臺預計,今年六號臺風“Xx”預計明日將加強為超強臺風,臺風“Xx”預計今晚(13日)在南省中部一帶沿海登陸(臺風級或強臺風級別),中心附近最大風力有11級(30m/s)……”

江藝渺劃著手機看了眼新聞的報道,她在南城待了七年,都沒經歷過要停課停班的臺風,比起省中部地區,省西部似乎更容易遭受臺風的侵襲。

她轉了轉眼珠子,想起周二三還在下雷陣雨,結果今天天氣轉晴,白天的雲掛得很高,天看起來很明朗的樣子。這樣與往日不太相同的異樣卻意味著危險的來臨。

下班時江藝渺還看了眼遠處的夕陽,天邊滿是紅藍相間的光芒。

吃飽晚飯過後趙書銘正站在窗邊做防護措施,他之前生活在大西洋沿岸,雖然是沿岸但沒有臺風。

所以他比江藝渺更久沒有經歷臺風,心情也稍微更緊張了些。

他們住在十六樓,是整棟單元樓的中間位置,不算低不算高,但他們陽臺是一大片的窗戶,玻璃窗近乎占據了整個墻面,為了降低風震碎玻璃後的共振,趙書銘已經拿著膠帶將窗戶貼好了。

家裏的冰箱也準備好了四天的肉菜,以及足夠支撐一周的糧食和水,就連蠟燭也準備了不少。

今晚江藝渺把所有的電子設備都充滿了電,包括她和趙書銘的筆記本電腦,衛生間和廚房也用所有容器打滿了水以防停水。

“房間的窗戶也要貼嗎?”江藝渺跑到陽臺摸了摸趙書銘用膠帶貼好的米字。

“我已經貼好了。”趙書銘將準備掃水的掃把靠在陽臺的墻上,將衣服全部收好。

外面又開始下起雨來,高樓層能很明顯地聽到風與建築物摩擦的轟轟聲。

趙書銘做好了非常齊全的準備,至少保證兩個人在家裏的這兩天絕對不會出事。

江藝渺感覺有些亢奮又有些害怕,不過趙書銘也在這她會安心一些。

畢竟記憶裏經歷過的大臺風都有他的身影。

今天趙書銘上的是下午最後兩節課,下班的時間遲了些,所以和江藝渺吃完晚飯的時間也比較遲。

外面的天早就黑漆漆的一片了。怕晚上有可能停水,趙書銘將衣服收拾好之後便讓江藝渺趕緊洗澡。

“浴巾在這,今晚要洗頭對吧,幹發帽我也拿好了。”趙書銘將準備好的物件都放到了主臥的浴室,“渺渺趕緊洗,等會兒還要吹頭發。”

江藝渺點點頭,換了洗澡用的拖鞋進了浴室。趙書銘也準備去主衛洗漱。

只是江藝渺還沒進去多久又捧著浴巾又從浴室跑了出來,趙書銘聽到她的腳步聲轉頭看向她,瞧著她皺起眉的模樣,問道:“渺渺,怎麽了?”

“風好大聲,像鬼叫。”江藝渺皺著眉回頭朝主臥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剛剛在浴室時,燈還閃了閃。

臺風似乎越來越近了……

高樓的風聲確實可怕,尤其是他們這屋子的方位,只要打開廚房和陽臺的門,兩個門相通之後,總是能聽到特別詭異的風聲。

趙書銘拍拍她,“沒事的,要不我進你房間,站在浴室外面陪你,等你洗完了我再洗?”

江藝渺揪著浴巾,她的浴巾也是毛茸茸的,她不安的時候就很喜歡摸這樣毛茸茸的東西。她點點頭又忽地搖搖頭。

“什麽意思,渺渺你想怎麽樣呢?”

江藝渺扯住趙書銘的衣袖,“要不我們一起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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