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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灸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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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灸爭議

“烤肉好了,快來吃。”越斯年將幾個果子放在闊葉上,示意小鹿過來吃。

溫墨以歡快跑過去,興沖沖拉著溫星闌的手去吃烤肉。

這可是崽崽也參與做的烤肉,驕傲挺小胸脯。

溫星闌都沒有發現,每一次他開始想一些讓自己心情不好的事情時,都會被越斯年無意識打斷。

明明是治愈身體傷痛的醫生,卻同時療愈著身邊蟲們的心靈。

而最明顯的,就是一開始任性敏感的幼崽,在他身邊也逐漸有了安全感,不再時刻擔心被拋棄,甚至學會了撒嬌依賴大蟲。

越斯年坐在石頭上,用“筷子”夾起一塊肉,送入口中咀嚼,臉頰鼓起一個小包,動來動去的。

溫星闌心生好笑,也不知道對方從小錦衣玉食的,怎麽生出來個第二蟲格後,居然在荒郊野嶺過得比自己還自如。

恩,味道不錯,雖然跟自己想象的還是有點差異。

越斯年輕輕點了點頭,因為成功完成烤肉美食,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味道好好啊!含淚大口吞營養液,節目組做斯年閣下的藥膳周邊吧!我!有錢!】

【閣下吃飯的樣子,好像蟲崽啊,好可愛!】

【元帥看閣下吃飯,看得目不轉睛,嘿嘿!】

路卡斯崽崽早早坐好,艱難地用兩根樹枝夾肉,他夾了幾下都反覆失敗,神色冷漠地盯著手裏所謂的“筷子”,眼神露出殺意。

“不可以用手抓,用筷子吃,否則下次不給你做。”越斯年明明頭都沒轉過去,卻精準打斷一大二小放下筷子剛想要伸手去抓的動作。

他們沮喪地埋頭繼續吃,溫星闌卻迅速掌握了筷子的使用方法,開始快速又不失優雅地暴風吸入烤肉。

路卡斯因為肉量減少的速度瞬間警覺,握緊筷子,磕磕絆絆地加入搶肉大戰。

溫墨以小手笨拙地捏著筷子,肉肉還總是從木棍中間逃走,急得眼淚汪汪,不停擡頭看越斯年。

越斯年用闊葉單獨盛出來一堆烤肉和野果,放在幼崽手邊。

他揉了揉幼崽的頭,“慢點吃,不要急,我還會繼續烤。”

感覺被閣下內涵到,溫星闌臉上發燒。

幼稚到跟崽崽們搶吃的,的確太不像話了。

他垂下頭,發間露出的耳尖泛粉,走過來送烤肉的越斯年看到,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捏完後,越斯年也頓覺不好意思,脫口而出:“抱歉,實在太可愛了......”

我在說什麽鬼東西?這不是調戲人麽?

自己是雄蟲,對方是異世界的雌蟲,自己到底在幹什麽?

越斯年手足無措,放下烤肉就跑。

【閣下撩完就跑,太可惡了!】

【元帥!這還不A上去!!!】

【啊啊啊!快抓住閣下狠狠親!】

溫星闌頓住,都不敢看直播間的彈幕到底說了什麽。

閣下的主蟲格明明經常打游戲,次蟲格卻像是很不適應過度發達的科技工具,經常忘記直播間。

但是自己卻很難不在意,經常暗戳戳偷看直播間都說了什麽。

可自己好好一個軍雌,因為跟幼崽搶肉吃被捏耳朵,還被說可愛。

他都無法想象直播間這群浪到邊的網蟲,會發出什麽暴言。

【嘻嘻,元帥的耳朵好紅啊!】

【元帥不行啊,好慫啊,居然害羞不動了。】

溫星闌面上帶著優雅從容的笑,吃飯的姿勢簡直可以錄下來做禮儀培訓示範,耳朵的粉色卻遲遲未曾褪去。

【嘖!元帥你行不行?不行我上!閣下說我可愛的話,我能騎哭他!】

【樓上,穿好褲子!元帥只是對著閣下這樣而已,對你的話,能揍傻你。】

【受害蟲現身作證:我被揍傻過!所以,別浪!】

【呃......說說因為啥被揍的,讓大家夥高興高興,期待吃瓜臉。】

【呵呵,犧牲自己,成全他蟲?我現在就突突了你!】

......

索性,在溫星闌極度想把臉埋進葉子裏時,有其他倒黴的毛絨絨,幫他分散了註意力。

鹿群不知道找了多久,才在暴風雨的沖擊下,嗅聞到小鹿留下的氣味,一路尋到山洞處。

期間,因為狼群突擊的痕跡、巨熊留下的爪印、捕獸夾的碎片,鹿群屢屢焦躁不安,發出急切喚崽的“呦呦”聲。

甚至因為這個聲音,遭到好幾次肉食動物的伏擊,幸虧鹿王正當年輕力壯,帶著族群強勢反擊了回去,才安全抵達山洞,找到小鹿。

小鹿看到鹿群,臉上寫滿了心虛,邁著纖細的腿,先是躲在了越斯年身後,又在鹿王低沈的鳴叫聲中,不甘不願地走了出來。

它左顧右盼,指望著有蟲給它求情。

越斯年置之不理,小鹿的確太任性了,居然和雜食的小熊都玩到一起去了,幸虧沒有大事。

但交友圈範圍過於寬廣了,是該被教訓教訓了,太信任其他種族不是好事。

溫墨以察覺到鹿群氛圍不對,焦急地攥緊越斯年的衣角,站起來往鹿群張望。

“雄父,鹿群怎麽了?小鹿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小鹿見狀,立刻眼巴巴看著溫墨以,可憐至極的“呦呦”不斷。

“貪玩淘氣的孩子應該被教訓。”溫星闌從害羞狀態恢覆了過來,立刻開始借機教育崽。

溫墨以頓時緊緊閉上小嘴,生怕被小鹿牽連,開始回想自己有沒有淘氣之類的。

偷偷跑去抱著小熊崽睡覺算麽?給雌父的頭發編麻花辮算麽?因為好奇偷偷玩路卡斯小哥哥的弓箭算麽......

糟了,好多,十根手指頭數不過來。

他小腦袋越回想越往下低,避開小鹿求助的視線。

路卡斯看見鹿群,眼睛冒光:肉,好多肉。

他摸向弓箭,脊背弓起,像是下一秒就要發出進攻的小狼崽子。

越斯年用葉子包好一大塊烤肉,隨手塞進路卡斯手心,簡短命令:“吃!”

路卡斯急忙縮回手捧住這一大塊肉,生怕掉地上。

他專心致志開始吃了起來,轉瞬就忘記惦記鹿群的事。

鹿群首領踱步走了過來,身姿依然那麽優雅,表情還是那麽高貴。

它一步步走近小鹿,小鹿一步步後退,時刻想要轉身逃跑。

母鹿不知道什麽時候繞到小鹿背後,眼神溫潤地看著越斯年一家蟲,點了點頭,等轉頭看向小鹿時,表情又立刻嚴肅了下來。

小鹿發現自己前後都被包圍,更加可憐地呦呦嗚嗚著。

鹿王走過來毫不留情地薅走它臉附近的幾撮毛,母鹿也溫柔細致地把它屁股疤痕處新長出來的毛,全部薅掉。

小鹿發現自己前後都醜到不能出去浪了,大眼睛蓄滿淚水,也不敢再擡頭看喜歡的蟲族了,垂頭喪氣地縮在鹿王身邊躲醜,亦步亦趨的被鹿群帶走。

【噗,來自父母的混合雙打!】

【hhh,在指縫裏一直偷看的墨以崽嚇壞了。】

【殺雞儆猴,閣下和元帥心眼好壞,我好愛!】

在其他蟲喝著酸梅汁,圍觀鹿群現場訓崽時,越斯年則含著笑意,開始清理小鍋。

那天部分醫療工具給熊媽媽用過,再次給溫星闌使用的話,需要好好消消毒。

條件有限,沒有消毒酒精,就用熱水消毒針灸工具吧。

清水冒著氣泡沸騰,他打開小箱子,展開裝著針灸工具的小布袋子,裏面一排明晃晃反光的銀針第一次顯現蟲前。

救治母熊那晚,因為暴風雨,幾乎沒有蟲看清越斯年是怎麽治好的母熊。

【閣下這是要幹什麽?】

【這好像是他之前找節目組定制的工具。】

溫星闌暗中觀察越斯年的一舉一動,看了半天,忍不住問道:“雄主,這是什麽?”

越斯年專註地清理醫療工具,隨口回道:“這是華夏中醫的一種治療方式,叫做針灸。”

不是喝那些稀奇古怪的藥草熬成的湯麽?

“雄主,針灸是什麽?”

“是通過針對蟲體經絡腧穴的刺激,發揮其調節機體功能狀態的作用,從而達到治病......”

越斯年耐心科普道,像是小時候父親教導自己那樣,殊不知,他的言論掀起了軒然大波。

【什麽?!這些針是要紮到身上的?】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節目組還是太優待雄蟲了,導致他們還有精力動這個花花心思!】

【連裝到節目結束都做不到麽?心疼元帥。】

【你們有沒有放大看過暴風雨那晚閣下救熊的回放?明明去掉爛肉如此疼痛,母熊卻都忍了下來,很可能就是因為閣下奇怪的治療工具,大家冷靜一點,閣下可能真的是在治療!】

【哪來的水軍?不會是渣蟲花錢雇的吧?】

【我家裏蟲因為骨折留下了後遺癥,所以才仔細看到這個地步!!!】

【哦!那你棒棒哦!現在的水軍花樣真多!】

......

溫星闌眼裏的神采一點點變灰,果然,主蟲格和次蟲格本質上還是同一個蟲。

溫墨以擔憂地捧著自己的小臉,觸須直直豎起,眼珠來回轉動,觀察兩個大蟲的臉色。

“雄父,是要用針針紮雌父麽?雌父會痛痛的吧?”

路卡斯崽崽也終於舍得從烤肉裏擡頭,看向越斯年手裏的針灸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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