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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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臂
秦扶春見過的悲慘的的場景並不少, 和墮修在一起，總是能見到很多的悲劇。
可入眼前一般的場景，卻讓秦扶春也不得不感慨一句。
“陸郎……”
陸慎母親哀嚎之後, 跳入沸水之中將陸慎帶了出來，可是擡頭就能看到煙塵火光外那些沒有離開的修士，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符咒反噬的力量讓秦扶春確認，陸慎的母親是無法帶著陸慎離開這裏的，她現在一個人逃走都不能, 更別說她還需要帶著陸慎一起逃走。
“慎兒, 爹已經死了，娘也不會獨活離開這裏, 但你要活著……不準哭，陸慎，接下來的話娘只說一遍，你必須記住。”
“你其實不是爹的孩子, 你是娘和曾經的師兄無劍宗百裏盛的孩子，但百裏盛為了無劍宗, 為了迎娶公主, 為了他父親也就是我師父的宗主之位，與我斷情絕義, 娘一怒之下和無劍宗斷絕關系離開，卻不想離開後還遭到了宗門的追殺，幸而後來遇到了你爹, 你爹是個極好的人, 雖然是凡人，可卻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強太多, 我本不想讓你來到這世上，是陸郎說你無辜，又悉心照料，你出生後，他待你也如親子一般。”
“今日禍端，全部是因為你的身世而起。你這一身天賦超然，娘早便知道，不想你出頭，所以一直不親自教習你法術，但你爹說這樣對你不公，非要找人教你。怎料到居然被無劍宗的人發現，現在的無劍宗宗主，或許也該是你爺爺，發現了你，之前便想將你帶走，被我趕走了，沒想到他們帶不走你，竟然想直接斬草除根殺了你，還禍及陸家莊這麽多無辜之人的性命……陸慎，你爹和這些人，是因你我母子而死的，所以今日之事，你絕不可忘。”
“陸慎，你身上流著百裏盛的血，但你記著，你只能姓陸，你是你阿爹的孩子。和百裏盛，和無劍宗，是血海深仇，你逃出去之後，不管用什麽辦法，你要活著，待你長大成人，一定要去無劍宗，為陸家莊，為爹，為娘，報仇。他們那樣看重無劍宗，他們要殺你，不過是因為你將來會比百裏千歌更厲害，那你就厲害給他們看，你要將他們今日施加在我們身上的痛苦，十倍奉還！”
“這萬劍飛花的令牌裏有萬劍飛花的心法，原是宗主令，你要學會，然後去報仇。”
……
秦扶春也一直在好奇，陸慎是如何逃走的。
直到陸慎的母親突然將自己半數的修為全部渡入到了陸慎的體內，陸慎在痛苦中看著陸慎的母親墮魔，然後吸食了他爹和周圍無數的怨煞之氣，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後，將他封印在了水池裏。
然後陸慎的母親將已經死去的陸郎用術法變成了陸慎的模樣，抱著陸郎沖出了火海。
“秦扶春”在這裏最後一眼看到的，是無數的飛劍。
陸慎母親的屍體落在了水池裏，陸慎父親屍骨無存。
大火燒了三天，三天後修士和士兵裏裏外外搜了三遍，確認沒有任何活口之後才離開。
而陸慎在水下封印裏待了九天，眼睜睜看著母親的屍體在水中腐爛，然後被那些修士銷毀。
秦扶春之所以知道這段夢魘最後的結局，是因為在附身的陸慎母親死去之後，她忽然附身在了陸慎的身上，又以陸慎的視角經歷了一遍這場夢魘。
……
但這不是結束，秦扶春在這一場夢魘結束之後，再次附身到了其他人的身上，一遍又一遍經歷這場噩夢，到後面秦扶春差點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誰了。
但還好，大概是因為前世經歷過的噩夢也不少，所以，秦扶春還保留著一絲神志，她知道自己現在是在那古怪琴聲編織出來的夢魘中，但是卻沒有辦法憑借自己的力量出去。
但每經歷一次夢魘，秦扶春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會減弱一層，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從她原本的身體裏流走了，她在逐漸虛弱，神志也在逐漸模糊。
她必須想辦法破開這裏出去，但是她根本沒辦法操縱夢魘中的人。
神珠此刻也沒有任何反應，大概是在秘境裏元氣大傷的緣故，可這樣下去，她會死在這裏。
若是空瑟還在的話……
心念微動之際，秦扶春忽然聽到了一縷似曾相識的琴聲，隨著那琴聲，她也陡然清醒了幾分。
空瑟回來了？
秦扶春疑惑，但接下來那琴聲沒有斷絕，而整個夢魘幻境也伴隨著那琴聲逐漸出現了松動。
秦扶春發現自己可以控制現在的身體的，她立刻催動了春山心法，給自己用了清心咒。
夢魘幻境轟然崩塌，秦扶春睜開眼，卻發現自己被綁在了一處石臺之上，周身法陣環繞，將她死死壓住了，而就在她的身體上方三寸左右的地方，懸浮著一個發光的蓬萊果。
秦扶春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和蓬萊果之間有一種牽引的力量，這蓬萊果從她體內被剝離出來後，卻好像在吸食她身體的力量，原來夢魘之中那種身體一遍遍被削弱是因為蓬萊果。
琴聲還在繼續，秦扶春艱難地轉過頭看去，便見到空瑟正在一旁撥弦，而遠處傳來打鬥的聲音，空瑟對面，坐著的卻是岳溶溶，之前讓她進入夢魘的琴聲是岳溶溶在彈琴。
岳溶溶此刻神情掙紮，手上的動作沒有一絲停頓，即使她整個人口中吐血，可是卻依舊不能停下來。
秦扶春不知道岳溶溶彈了多久，但是岳溶溶從秘境離開的時候就是重傷，她本身的靈力也無法支撐起這麽龐大的夢魘大陣，岳溶溶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她琴聲的力量已經逐漸抗衡不過空瑟了。
秦扶春掙紮了兩下，依舊無法動彈，但是舉目望去，便看到遠處的樹上，陸慎和百裏千歌也全部都被綁住了，不同於她被綁之後是為了拿走蓬萊果，陸慎和百裏千歌被夢魘控制住後，他們身前卻又一件法器正在吸食他們兩個人的靈力，而也是這法器，正在切斷秦扶春和蓬萊果之間的牽引。
空瑟：“我師兄他們和邱長老在外面，秦姑娘你再堅持片刻。”
秦扶春：“我還可以堅持，但是岳溶溶不行了，你想辦法先讓岳溶溶停下來，這樣才能將百裏千歌和陸慎喚醒。”
百裏千歌陸慎兩人身上都已經出現了煞氣，尤其是陸慎身上還有魔珠在，他們的眉宇之間有一層厚厚的陰沈之色，是要墮魔的征兆，他們顯然被困在夢魘之中的定力不如秦扶春，所以空瑟的琴聲沒有辦法將他們喚醒。
空瑟：“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讓岳姑娘停下。”
秦扶春：“她應該是被人用傀儡符或者咒術控制了，你靠近她，然後同時擊中她的會靈穴和清靈穴試一下。”
空瑟：“那秦姑娘，你自己撐一撐，切莫再得跌入夢魘幻境之中。”
秦扶春既然已經清醒，便自信運轉心法保持清醒。
空瑟則是按照秦扶春所說，小心靠近了岳溶溶。如同秦扶春所猜想的，岳溶溶雖然被迫t彈琴維持夢魘大陣，但是被傀儡符控制，她所有的行動也就只遵從打下傀儡符人的命令，維持法陣，並不會主動去保護自己。
空瑟非常順利就解開了岳溶溶身上的傀儡符，岳溶溶瞬間栽倒在了地上，彈琴的纖纖十指上已經全部都鮮紅一片。
空瑟此時再撥動琴弦，很快將百裏千歌和陸慎從夢魘中拉拽了出來。
百裏千歌楞了一下，擡頭看到還在吸食他們靈力的法器，理解拔劍劈了上去。
但一擊之下，那法陣沒有碎裂，秦扶春卻感受到了被花醉劈砍的力量，疼得尖叫了起來。
空瑟：“快住手，那法器好像和秦姑娘連在一起了，劈砍法器傷害會轉移到秦姑娘身上。”
百裏千歌這下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嘗試著用靈力取下法器卻不成功。
百裏千歌：“關天意和曲亦直在外面嗎？”
空瑟點頭，百裏千歌看了一眼還半跪在地上出神的陸慎，說道：“我去找他們來看怎麽解開這法器，空瑟，陸慎，你們留在這裏守好她們。”
百裏千歌離開之後，陸慎也切斷了自己和法器之間的靈力傳輸，然而那法器卻還在剝離蓬萊果。
空瑟在照顧岳溶溶，陸慎走到了秦扶春身側，目光沈沈的盯著秦扶春，冰冷刺骨的眼神不知道為何讓秦扶春在一瞬間將眼前的人和前世追殺她的那個陸慎重疊到了一起。
呼吸一滯，秦扶春感覺到蓬萊果又遠離了她一分，艱難說道：“陸慎，蓬萊果你如果真的要就拿走，但是無冤無仇，我們在秘境也算生死之交，你總不見得讓我今天死在你面前吧？”
陸慎也想要蓬萊果，雖然不知道他和那個邱長老是不是一路的，但是總得搏一搏，蓬萊果拿不下來，命總得留下來。
雖然秦扶春也不敢賭，要說殺人不眨眼，相比於曾經被稱為女魔頭的她，這句話用在陸慎身上更合適。
她手裏還捏了一招。
若是取走這蓬萊果真的會傷及她的性命，那她便只能想辦法將體內的煞氣召喚出來控制身體，利用墮魔一剎那的力量爆發，先活下來來。
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
陸慎卻看著蓬萊果半響也沒動靜，許久，秦扶春都撐不住了，陸慎忽然出手，卻不是對著那法器，而是一劍對著秦扶春的右手砍了下來。
一聲尖叫劃破濃霧，右臂被霜寒斬斷的那一霎，秦扶春本能是想喊的，可是所有的聲音卻全部淹沒在了喉嚨裏。
霜寒的劍光，與那日大雨之中，白露劍的劍光，何其相似。
那一劍，萬葭兒砍了她的手。
這一劍，陸慎竟然……再次斬斷了她的手。
“陸慎，你在做什麽！”
隨著尖叫沖過來的眾人也見到了這一幕，全部頓住了腳步，扶山和扶波尖叫著跑向石臺上的秦扶春，卻被陸慎的劍氣逼退在外。
陸慎：“不想她死，就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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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入眼前一般的場景，卻讓秦扶春也不得不感慨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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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禍端，全部是因為你的身世而起。你這一身天賦超然，娘早便知道，不想你出頭，所以一直不親自教習你法術，但你爹說這樣對你不公，非要找人教你。怎料到居然被無劍宗的人發現，現在的無劍宗宗主，或許也該是你爺爺，發現了你，之前便想將你帶走，被我趕走了，沒想到他們帶不走你，竟然想直接斬草除根殺了你，還禍及陸家莊這麽多無辜之人的性命……陸慎，你爹和這些人，是因你我母子而死的，所以今日之事，你絕不可忘。”
“陸慎，你身上流著百裏盛的血，但你記著，你只能姓陸，你是你阿爹的孩子。和百裏盛，和無劍宗，是血海深仇，你逃出去之後，不管用什麽辦法，你要活著，待你長大成人，一定要去無劍宗，為陸家莊，為爹，為娘，報仇。他們那樣看重無劍宗，他們要殺你，不過是因為你將來會比百裏千歌更厲害，那你就厲害給他們看，你要將他們今日施加在我們身上的痛苦，十倍奉還！”
“這萬劍飛花的令牌裏有萬劍飛花的心法，原是宗主令，你要學會，然後去報仇。”
……
秦扶春也一直在好奇，陸慎是如何逃走的。
直到陸慎的母親突然將自己半數的修為全部渡入到了陸慎的體內，陸慎在痛苦中看著陸慎的母親墮魔，然後吸食了他爹和周圍無數的怨煞之氣，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後，將他封印在了水池裏。
然後陸慎的母親將已經死去的陸郎用術法變成了陸慎的模樣，抱著陸郎沖出了火海。
“秦扶春”在這裏最後一眼看到的，是無數的飛劍。
陸慎母親的屍體落在了水池裏，陸慎父親屍骨無存。
大火燒了三天，三天後修士和士兵裏裏外外搜了三遍，確認沒有任何活口之後才離開。
而陸慎在水下封印裏待了九天，眼睜睜看著母親的屍體在水中腐爛，然後被那些修士銷毀。
秦扶春之所以知道這段夢魘最後的結局，是因為在附身的陸慎母親死去之後，她忽然附身在了陸慎的身上，又以陸慎的視角經歷了一遍這場夢魘。
……
但這不是結束，秦扶春在這一場夢魘結束之後，再次附身到了其他人的身上，一遍又一遍經歷這場噩夢，到後面秦扶春差點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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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經歷一次夢魘，秦扶春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會減弱一層，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從她原本的身體裏流走了，她在逐漸虛弱，神志也在逐漸模糊。
她必須想辦法破開這裏出去，但是她根本沒辦法操縱夢魘中的人。
神珠此刻也沒有任何反應，大概是在秘境裏元氣大傷的緣故，可這樣下去，她會死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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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扶春疑惑，但接下來那琴聲沒有斷絕，而整個夢魘幻境也伴隨著那琴聲逐漸出現了松動。
秦扶春發現自己可以控制現在的身體的，她立刻催動了春山心法，給自己用了清心咒。
夢魘幻境轟然崩塌，秦扶春睜開眼，卻發現自己被綁在了一處石臺之上，周身法陣環繞，將她死死壓住了，而就在她的身體上方三寸左右的地方，懸浮著一個發光的蓬萊果。
秦扶春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和蓬萊果之間有一種牽引的力量，這蓬萊果從她體內被剝離出來後，卻好像在吸食她身體的力量，原來夢魘之中那種身體一遍遍被削弱是因為蓬萊果。
琴聲還在繼續，秦扶春艱難地轉過頭看去，便見到空瑟正在一旁撥弦，而遠處傳來打鬥的聲音，空瑟對面，坐著的卻是岳溶溶，之前讓她進入夢魘的琴聲是岳溶溶在彈琴。
岳溶溶此刻神情掙紮，手上的動作沒有一絲停頓，即使她整個人口中吐血，可是卻依舊不能停下來。
秦扶春不知道岳溶溶彈了多久，但是岳溶溶從秘境離開的時候就是重傷，她本身的靈力也無法支撐起這麽龐大的夢魘大陣，岳溶溶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她琴聲的力量已經逐漸抗衡不過空瑟了。
秦扶春掙紮了兩下，依舊無法動彈，但是舉目望去，便看到遠處的樹上，陸慎和百裏千歌也全部都被綁住了，不同於她被綁之後是為了拿走蓬萊果，陸慎和百裏千歌被夢魘控制住後，他們身前卻又一件法器正在吸食他們兩個人的靈力，而也是這法器，正在切斷秦扶春和蓬萊果之間的牽引。
空瑟：“我師兄他們和邱長老在外面，秦姑娘你再堅持片刻。”
秦扶春：“我還可以堅持，但是岳溶溶不行了，你想辦法先讓岳溶溶停下來，這樣才能將百裏千歌和陸慎喚醒。”
百裏千歌陸慎兩人身上都已經出現了煞氣，尤其是陸慎身上還有魔珠在，他們的眉宇之間有一層厚厚的陰沈之色，是要墮魔的征兆，他們顯然被困在夢魘之中的定力不如秦扶春，所以空瑟的琴聲沒有辦法將他們喚醒。
空瑟：“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讓岳姑娘停下。”
秦扶春：“她應該是被人用傀儡符或者咒術控制了，你靠近她，然後同時擊中她的會靈穴和清靈穴試一下。”
空瑟：“那秦姑娘，你自己撐一撐，切莫再得跌入夢魘幻境之中。”
秦扶春既然已經清醒，便自信運轉心法保持清醒。
空瑟則是按照秦扶春所說，小心靠近了岳溶溶。如同秦扶春所猜想的，岳溶溶雖然被迫t彈琴維持夢魘大陣，但是被傀儡符控制，她所有的行動也就只遵從打下傀儡符人的命令，維持法陣，並不會主動去保護自己。
空瑟非常順利就解開了岳溶溶身上的傀儡符，岳溶溶瞬間栽倒在了地上，彈琴的纖纖十指上已經全部都鮮紅一片。
空瑟此時再撥動琴弦，很快將百裏千歌和陸慎從夢魘中拉拽了出來。
百裏千歌楞了一下，擡頭看到還在吸食他們靈力的法器，理解拔劍劈了上去。
但一擊之下，那法陣沒有碎裂，秦扶春卻感受到了被花醉劈砍的力量，疼得尖叫了起來。
空瑟：“快住手，那法器好像和秦姑娘連在一起了，劈砍法器傷害會轉移到秦姑娘身上。”
百裏千歌這下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嘗試著用靈力取下法器卻不成功。
百裏千歌：“關天意和曲亦直在外面嗎？”
空瑟點頭，百裏千歌看了一眼還半跪在地上出神的陸慎，說道：“我去找他們來看怎麽解開這法器，空瑟，陸慎，你們留在這裏守好她們。”
百裏千歌離開之後，陸慎也切斷了自己和法器之間的靈力傳輸，然而那法器卻還在剝離蓬萊果。
空瑟在照顧岳溶溶，陸慎走到了秦扶春身側，目光沈沈的盯著秦扶春，冰冷刺骨的眼神不知道為何讓秦扶春在一瞬間將眼前的人和前世追殺她的那個陸慎重疊到了一起。
呼吸一滯，秦扶春感覺到蓬萊果又遠離了她一分，艱難說道：“陸慎，蓬萊果你如果真的要就拿走，但是無冤無仇，我們在秘境也算生死之交，你總不見得讓我今天死在你面前吧？”
陸慎也想要蓬萊果，雖然不知道他和那個邱長老是不是一路的，但是總得搏一搏，蓬萊果拿不下來，命總得留下來。
雖然秦扶春也不敢賭，要說殺人不眨眼，相比於曾經被稱為女魔頭的她，這句話用在陸慎身上更合適。
她手裏還捏了一招。
若是取走這蓬萊果真的會傷及她的性命，那她便只能想辦法將體內的煞氣召喚出來控制身體，利用墮魔一剎那的力量爆發，先活下來來。
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
陸慎卻看著蓬萊果半響也沒動靜，許久，秦扶春都撐不住了，陸慎忽然出手，卻不是對著那法器，而是一劍對著秦扶春的右手砍了下來。
一聲尖叫劃破濃霧，右臂被霜寒斬斷的那一霎，秦扶春本能是想喊的，可是所有的聲音卻全部淹沒在了喉嚨裏。
霜寒的劍光，與那日大雨之中，白露劍的劍光，何其相似。
那一劍，萬葭兒砍了她的手。
這一劍，陸慎竟然……再次斬斷了她的手。
“陸慎，你在做什麽！”
隨著尖叫沖過來的眾人也見到了這一幕，全部頓住了腳步，扶山和扶波尖叫著跑向石臺上的秦扶春，卻被陸慎的劍氣逼退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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