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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醉霜寒(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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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醉霜寒(三)

眾人驚愕, 一時無聲。

誰也沒想到,秦扶春竟然敢說這句話。

那問天宗的弟子頓時火冒三丈,拔出彎刀便想要動手, 被人攔了下來。

秦扶春看向萬葭兒說道:“打狗要看主人,讓狗道歉是不是也要看主人。萬葭兒,你倒是給你t身邊這條狗發個命令。”

萬葭兒:“秦扶春, 你別以為我不敢對你動手。我問天宗的弟子,不是你可以隨意羞辱的。”

秦扶春慢慢垂下睫毛,淡淡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回春宗的弟子活該被羞辱嗎?”

秦扶春眸中寒光微閃, 手中春心弓驟現,一箭沖出, 眾人尚未反應過來,便覺一股淩厲殺氣撲面而來,那武修彎刀出鞘,才擋住這一箭, 另外一支箭便又已經射至面門。

萬葭兒出手砍斷這一箭,但第三支箭已至, 一箭射進那武修肩頭, 穿肩而過。

萬葭兒面有怒色,扭頭便見到了已經出現在面前的秦扶春, 秦扶春擡手一把抓住萬葭兒的手腕,掌心用力直接打落了萬葭兒的劍,然後拉開萬葭兒, 一腳將那武修踹倒在地。

眾人連忙散開, 好像那武修身上有毒一般。

武修倒在地上,秦扶春擡腳狠狠踩在了武修的肩頭, 那武修掙紮要起,秦扶春直接將金丹威壓放出,壓住了那武修。

萬葭兒還手,秦扶春一招擋開,指尖銀芒閃過,兩根銀針滑出,瞬間沒入萬葭兒的雙膝,伴隨慘叫一聲,萬葭兒竟然直直跪倒在了地上。

現場還有兩個問天宗的弟子楞了一下,當即沖上來要救人,秦扶春卻一劍橫在了萬葭兒的脖子上。

目光淡淡,掃過眾人。

秦扶春道:“你們再上前一步,我可就動手了。”

萬葭兒想從地上起來,可是一掙紮,雙膝便傳來劇痛,而且膝蓋無力,根本動彈不得。

見到弟子們被秦扶春嚇住,萬葭兒冷笑道:“秦扶春,你不敢殺我。”

秦扶春:“我殺你做什麽?但是我敢一劍劃破你的臉,你死不了,我才不會背上殺人兇手的罪名。”

秦扶春說完,低頭冷冷盯著被她踩在腳底下的武修,說道:“和我師弟道歉,或者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沒有人能救得了你,就算是你問天宗宗主在這裏,我也敢動你。”

秦扶春說這句話時,神色沒有一絲波瀾起伏,眾人只覺得這句話從她的口中說出來,並非是簡單的恐嚇,而是她好像真的會這麽做。

她身上有一種可怕的殺意,這一瞬,沒有人覺得秦扶春像醫修。

她這漠然冰冷的樣子,更像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就連一直輕視秦扶春的萬葭兒,也有些緊張。

扶山和扶波走近,扶山看著這架勢大,便想說這件事算了,催著那地上的武修快點道個歉。

但地上的武修這會兒卻硬氣的很,說到:“少恐嚇人,你以為我問天宗——”

秦扶春嗤笑了一聲,彎腰擡手將紮在武修肩頭的箭狠狠抽出,鮮血四濺,卻沒有一滴濺到秦扶春的衣服上,地上的武修因為秦扶春驟然拔劍痛呼了一聲,整個人蜷縮起來。

但下一刻,秦扶春一腳將武修重新踹倒,然後擡手一針打入武修肩頭的傷口,那細小的銀針瞬間消失在血肉之中,隨即已經掙紮站起的武修突然又倒了下去,雙手抓著自己的身體各處,痛苦地在地上打起了滾,一邊打滾一邊在地上哀嚎。

好歹算是個築基期的修士,此刻竟然在地上疼得打滾,額頭青筋畢露,淒慘無比。

淒厲的聲音刺著眾人的耳朵,扶山和扶波心上也揪起來了,這熱鬧動靜太大,很快將隔壁千音宗愛看熱鬧的那對雙胞胎也吸引了出來。

早上被石磐打得丟了半條命的沙柯,這會兒鼻青臉腫抱著自己被打斷骨頭的胳膊走了過來,見到這場景,格外興奮。

沙柯聽到萬葭兒質問秦扶春對地上的武修做了什麽,立刻好心地解答:“這可是秦醫修的好手段,那是她靈力凝結而成的靈針,靈針入體,受到她的牽引操控,你看他在地上打滾,好像毫發無傷,但實際上秦醫修已經引著那根靈針在他體內來來回回穿梭了好幾趟,好端端一個人,體內有一根針不懷好意地東走走,西走走,那可不得疼得滿地找牙嗎?哈哈哈……秦扶春,你這折磨人的手段陰險毒辣,頗有我們西洲毒修的手段,不,不對……你這種手法,可更像極樂城裏那些墮修,莫不是你體內的煞——”

秦扶春擡眸,狠狠看向沙柯,手中的針還沒有用出,一張符紙已經封住了沙柯的嘴巴,那符紙瞬間化為一道紅色的失聲符牢牢封住了沙柯的所有話音。

沙柯震怒,袖中毒蛇飛出,結果刷刷兩道符紙撞上毒蛇,便將沙柯的毒蛇燒死了。

秦扶春眼波微動,露出幾分驚喜,還沒擡眸,便聽到驚慌的眾人身後傳來了久違的聲音。

“你們西洲毒修那點不入流的手段,還妄想和我師姐媲美?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一片金光閃過,扇面撤下,露出一雙風流桃花眼來。

“溫扶桑,果然是你。”

背後扶波和扶山已經尖叫來了起來,直接踩著武修就跑到了突然出現的溫扶桑身邊,興奮地上躥下跳。

溫扶桑露出來者不拒的笑容,狠狠接受了一下大家的熱情歡迎,然後在一張符紙貼在了沙柯的腦門上,笑瞇瞇的壓低了聲音,對沙柯說道:“別掙紮,這張符紙可是合體期符修的手筆,一時半會兒你掙紮不開,這種等級的符紙,我有一疊呢,你最好把有些話爛在肚子裏,否則我每隔一個時辰給你貼一張啞巴符!”

警告完,溫扶桑若無其事地咬著扇子走到了秦扶春身邊,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武修,說道:“他怎麽得罪你了?”

秦扶春:“問天宗的瘋狗,狗眼看人低,無緣無故踹了扶山一腳,又不肯道歉,我只能粗暴一下。”

溫扶桑:“畢竟是瘋狗,還是問天宗這種目中無人的宗門嗎,他們宗門從上到下,哪個不是如此,師姐莫要和這種人計較,讓師弟來。”

秦扶春從善如流,松開指尖的靈力牽引,讓武修體內的那根靈針消散。

剛才折磨這個武修的辦法便是沙柯所說的那種,這的確算是她在極樂城的時候和那些墮修學的,不過那些墮修沒有這麽高明,墮修會直接將煞氣打入修士體內,然後想辦法催動煞氣在修士體內亂走,以此折磨修士。

秦扶春則是更進一步,她能將煞氣凝結成針,並且操控煞氣按照自己的意願游走任何一個修士的靈脈,這種對修士的傷害其實不大,除非那根針走到緊要位置,但是很折磨人。

溫扶桑低頭,用流金扇在那人的腦門上輕輕點了點,以扇做筆,在他腦門上畫了一個符。

人群中立刻有人認出了符來,大叫道:“是傀儡符!”

傀儡符……

秦扶春擡頭,看到溫扶桑搖著扇子後退了兩步,那地上的武修猛地站起,然後身體僵硬地轉身,在人群中慢慢找到了扶山,然後……對著扶山直直跪了下去。

秦扶春驚訝地看向溫扶桑,他都沒有給出指令,傀儡符竟然能控制一個築基期的武修直接跪下去——

眼睛不由瞪大,秦扶春忍不住抓住了溫扶桑的胳膊,溫扶桑扭頭,低頭露出得意的嘴角,說道:“猜到了?”

秦扶春的聲音有些顫抖,拼命壓住了激動,說道:“你……破境了?”

溫扶桑:“是啊,我現在可算是金丹了,而且,是金丹中期了,是不是天才程度都不輸百裏長歌了。”

秦扶春忍不住笑了出來,都忘記了自己的劍還架在萬葭兒的脖子上,被萬葭兒找到機會,掙脫開來。

萬葭兒雙膝不能動,但是秦扶春的走神卻讓她有機會打開慕容湍給她的法器了,法器爆發出巨大的威力,直接將秦扶春和溫扶桑給震開了。

秦扶春和溫扶桑狼狽地摔在地上,但是秦扶春從地上爬起來後,都沒有看萬葭兒一樣,而是抓著溫扶桑問他是如何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晉升金丹,而且還到了中期的。

萬葭兒這下更是惱怒,覺得自己被無視了,法器出鞘,沖著秦扶春而去,溫扶桑拉過秦扶春,擡手流金扇打開,直接和萬葭兒的法器撞在了起來,但是流金扇這種級別的法器顯然要更加厲害,直接就擊碎了萬葭兒的法器。

溫扶桑收回扇子,不屑地哼了一聲。

“萬修士在精英大會上拼法器的事跡我聽說了,真可惜你沒遇到我,我法器也挺多的。”

溫扶桑:“要不要讓萬葭兒也給你磕頭道歉?”

秦扶春:“不用了,她已經為她的無禮跪過了,t扶山,你要親自踹他一腳嗎?”

扶山原本是挺想的,但是這會兒他已經被師姐和師兄的行為震撼住了,看著地上那都快沒人樣的武修,搖了搖頭。

溫扶桑晃了晃扇子,武修腦門上的傀儡符自燃,武修直接昏死了過去。

秦扶春擡手,萬葭兒雙膝的靈針也瞬間化為烏有。

萬葭兒察覺到雙膝的變化,又見秦扶春等人居然要進院子,立刻喊道:“秦扶春你站住,你的所作所為根本不像算是醫修,你們這種所作所為,和邪魔歪道有什麽區別!”

“原本金覆水還勸我說給陸慎下毒的人不一定是你,但現在我敢肯定,是你給陸慎下了毒!”

人群再次吵嚷了起來,他們在這一刻終於想起他們聚集在這裏,是為了找秦扶春對質陸慎中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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