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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英大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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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英大會(三)

沙柯猶豫了片刻, 沒有強行走過去,而是轉身走向了另外一桌散修坐著的桌子,那兩個散修也聽到了剛才沙柯的話, 見沙柯走過來,立刻就握住了自己的法器。

沙柯:“老子看中了你們這張桌子,識相地立刻把這張桌子讓出來給我。”

那幾個散修哪裏願意, 沙柯對著身後鼻青臉腫的人歪了歪腦袋,那身後的修士便立刻上前,與那幾個散修動起了手來。

客棧內鬧聲漸大, 沙柯卻站在一旁看得不亦樂乎。

小二阻攔不住, 這動靜將掌櫃的也引了過來,掌櫃見狀便道:“這裏是無劍宗腳下, 你們休要鬧事,否則的話,我必——”

掌櫃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盤子便砸了過來。

秦扶春這一桌的眾人都看著, 都準備著出手制住,但有人比他們更快一步, 一柄飛劍擊碎了盤子, 同時在眾人之間繞了一圈,將打鬥的眾人全部打趴在了地上, 最後那柄飛劍停在了沙柯面前,被沙柯伸手擋住了。

沙柯看向客棧門口,將飛劍甩了回去, 同時一條黑色小蛇隨著飛劍一同撲向了客棧門口的飛劍主人。

扶靈著急想要阻攔, 才站起來,卻被秦扶春摁回了座位上。

秦扶春:“無事, 傷不到人。”

扶靈不解,下一刻便看到沙柯的那條毒蛇被一道靈力斬成了兩段,直接被打了回去。

扶靈:“這劍主好厲害,反應夠快。”

秦扶春:“劍主未必多厲害,但她身邊的人足夠厲害。”

石磐:“秦姑娘認得這劍?”

秦扶春睫毛微垂,眼神冰冷,世間修者的劍數不勝數,她唯二記得清清楚楚的,一把是陸慎的寒天,另外一把,是萬葭兒的白露劍。

那把劍殺過她無數次。

“是問天宗的人。”

秦扶春話音方落,一身霓裳的萬葭兒已經踏進了客棧,身後緊緊跟著慕容湍和金覆水他們。

沙柯也認出了他們來,總椅子上站了起來,目光蠢蠢欲動,卻沒敢真的動手。

萬葭兒:“東洲地界,無劍宗腳下,竟然容忍一個毒修為所欲為,無劍宗無人阻止,監察不力,這滿堂的宗門修士,竟然也無一人出手阻止,真是世風日下。”

萬葭兒說話時誰也沒看,但是這句話把在場所有沒有出手的人都刺了一遍,扶靈他們幾人頓時面上邊有些掛不住。

秦扶春聽著內心倒是毫無波動,無劍宗腳下,沙柯不敢多亂來。他若是真的做的過分了,他們也會出手。但是無劍宗的巡查弟子們就在長街上,很快便會趕來,他們出手,以沙柯的行事作風,只會將事情鬧得更大。

沙柯當著他們的面鬧事情,也是存了激他們動手的意思。

萬葭兒收了劍進店,走到秦扶春身邊時,側首看了秦扶春一眼。

秦扶春淡定地喝著茶,事不關己。

沙柯沒有和萬葭兒起爭執,轉身就出了客棧,不過離開前,還是留了一手,但是他的毒還沒落到萬葭兒身上,便已經被金覆水發現了,也沒有鬧出動靜來。

不過扶靈他們幾個人看出來了,小聲嘀咕著沙柯這個人,倒真的算是一視同仁,作惡起來,根本不管對方是誰。

秦扶春對掌櫃說道:“店裏的損失,晚些時候你算好,送封信讓無劍宗的弟子轉交給千音聖女,聖女會賠償的。”

沙璃沙柯的爛攤子,向來是千音收拾。掌櫃的聽到這些損失還能得到賠償,喜不勝收,心情倒也好了些。

秦扶春他們吃完飯便也打算離開了,出門之際,卻看到陸慎緩緩走向了客棧,眾人擦肩而過,原扶風還和陸慎打了個招呼,誇讚了陸慎今日比試的表現,倒是一派和睦的氣象。

等走遠了,石磬忽然說道:“這個叫陸慎的散修你們之前便認識?他很特別,修為似乎不到金丹,但是實力至少是金丹境界。”

原扶風:“陸慎之前受傷,金丹損壞。近日才修覆好金丹,如今修為還沒有回覆到金丹期。”

石磬:“原來是這樣。他原來的實力,只到金丹期嗎?”

原扶風:“這個就不清楚了,我們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陸慎是金丹期修為。”

陸慎原本的修為,應該已經到元嬰了。但秦扶春懶得說這些,她看著一眼天色,說道:“天色晚了,近日大家都勞累了,早些休息。明日我們要面對的,才是真正厲害的對手。”

大家心中都認同秦扶春說的這番話,於是各自告別。

回住處,途中遇到了兩個仆人,並不是無劍宗的弟子,看穿著倒像是宮裏的人,說是平樂公主請秦扶春過去。

秦扶春想了想,覺得公主可能是不放心之前刺客的事情,便和眾人分開,獨自去了公主那裏,經過花田時,秦扶春看了一眼,發現花田裏增加了幾個防禦法陣,但是這些法陣不算高級,修為高一些的修士很輕松便能破開法陣進門。

不過好歹是有法陣了。

秦扶春原本以為只有她一個人在,進門後發現君媯和百裏長歌都在,百裏長薇和十四皇子也在這裏,很是熱鬧。

公主見到秦扶春,親自來接秦扶春,說到:“今天你們的比賽,我也看了,一定累壞了吧,我看你打了三場。”

秦扶春被公主帶到桌邊坐下,便看到了一桌子的食物,樣式精美,和之前在宮中見到的一樣。

原來平樂公主一早就準備了晚宴,讓人去找秦扶春,不過秦扶春和其他人一起下山了,所以沒有撞見,這時候過來,晚宴都已經結束了。

秦扶春謝過了公主的好意,便又見宮人取出了好幾個托盤來,每個托盤上都是精美的法衣。

平樂公主:“百獸苑的事情我也聽說了,聽長歌說那日送你的法衣壞了,我便又讓人做了幾件來,這幾件衣服上的符文,是我找了神機門的人繪制的,比先前那件法衣更厲害,你們接下來的比賽難免會有擦碰受傷的時候,有這法衣在,也能安全一些。”

秦扶春看到那精美的衣物,便想要拒絕。

這衣物雖然美麗安全,但是行動不便,可是公主為在場的人都準備了一件,就連不參加比賽的十四皇子都得了一件,秦扶春也只得收下了衣物不再推辭。

晚宴又進行了一會兒,百裏長薇他們便準備離開了,秦扶春原先一同走,卻被公主單獨攔了下來。

等人離去了,秦扶春看著公主,問道:“公主是為了那刺客的事情?我並沒有告訴百裏長歌。”

平樂公主:“這我知道,他找人來替我布置法陣的時候我已經問過了。這件事上,我要先謝謝你。”

秦扶春總覺得平樂公主有些欲言又止,周圍已經沒有人了,秦扶春想了想,取出一張結界符點亮。

“公主,我在周圍布下了結界,外面的人聽不到我們的對話,你是否有話想要對我說?”

平樂公主展顏頷首,說道:“秦姑娘聰穎,又是我在想,若是長歌也有你或君媯這般智慧能夠通達人心,該有多好。”

百裏長歌嗎?

那人……是個劍癡。

說不上好與不好,感興趣的只有劍和修煉,心無旁騖,便少煩惱。但也正因為如此,當一生所求被人折斷,天之驕子才會再難東山再起,不過,她前世見到百裏長歌,他隱居在山中,雖然不在擁有高超的修為,但似乎過得也還算愜意。

“公主,個人有個人的緣法。過於通達人情的人,未必過得舒心。”

平樂公主倒也認同秦扶春的這句話,與秦扶春閑聊了兩句後,說道:“那刺客的事情不必再問了,我已經大概知道他是誰了。我今日是想托付你一件事,若是精英大會前我遭逢了我什麽不測,我想長歌一定會追查到底,甚至可能有執念在身,我雖然不能修行,但算也明白,身懷執念的人,在修行中容易生出心魔,我希望到時候秦姑娘你能夠想辦法攔住長歌,我提前寫了一封信,若真的到長歌生出執念那一步,想請秦姑娘你將那封信交給我兒。”

秦扶春怔住,半響沒反應過來。

平樂公主這話,聽上去似乎是托孤。秦扶春心下一沈t,難道是因為那個刺客?但是那刺客的修為不算很高,他們只要防備,那刺客不可能在無劍宗能夠傷到平樂公主,可公主卻好像已經提前確定了自己必死的結局,這是為何。

秦扶春:“公主,我不知道你為何會有這種念頭,但是我不能答應這件事。若來日你真的出事,我將這封信交給百裏長歌,且不論他到時候能否接受這件事是,他必定不會原諒我明知道你有危險,卻從未提醒過他這件事。”

“公主,我敬重你,但晚輩真的不敢如此。既然公主知道刺客是誰,也知道百裏長歌會因為你的死而生出心魔,便更加不該做如此決定了。扶春實在是不明白,為何公主面對自己的生死,是這種態度。”

平樂公主長嘆一聲,神色恍若染著無限的哀愁,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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