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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人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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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人妖獸

馬車走了許久的平坦大道, 搖搖晃晃,原扶風和扶靈都在打瞌睡,秦扶春坐在馬車上練功, 隔著馬車簾子,扶波和扶山嘰嘰喳喳的聲音便傳了進來。

黃金城和溫扶桑的一劫已經過去,前世秦扶春在黃金城時金丹損毀, 自此落下心結墮魔,但現在,一切都改變了。

秦扶春覺得自己應該也避開前世渡劫的那場危難, 而且, 現在陸慎已經得到來的登天梯的心法,若是不出所料, 等薛念生修覆好他的金丹,陸慎的境界便很快會重新回到金丹,甚至是元嬰。

她必須抓緊時間,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她已經在金丹圓滿的邊緣了, 她可以選擇一個合適的機會,在無劍宗精英大會前突破境界。無劍宗精英大會, 各宗門的長老和宗主大部分都會出席, 有這麽多人在,她渡劫應該也不會出問題。

身下馬車卻突然一個急停。

秦扶春扶住了車壁, 拉住了沒坐穩差點摔倒的扶靈。

原扶風和扶靈一臉茫然,想讓還沒反應過來。從黃金城到無劍宗,是有平坦官道在的, 算算時間, 他們還有一日才會到無劍宗。

秦扶春:“扶山,出了什麽事?”

扶波掀開簾子, 臉上有幾分驚嚇,說道:“前面路上有幾個受傷的人,還有好些受傷的妖獸,還有很多亂石和倒下的大樹,把路擋住了。馬被妖獸嚇到,不敢走了。”

扶山的腦袋冒出來:“師姐,那幾個人快不行了,被妖獸咬了中了妖毒,還有的被巨石砸到了。”

秦扶春:“都下車,先救人。”

眾人下車,果然看到原本寬闊平坦的道路上一片狼藉,好幾個人躺在亂石和倒下的樹木之間,一動不動。

“各自檢查一下他們是什麽情況,是不是都還活著。”

秦扶春讓大家分散開去查看地上躺著的人的傷勢,她的目光則是掃到了一旁攔住路的大樹上,樹根上全是泥,不像是死根,樹葉碧青,這棵樹分明是長得好好的,卻倒黴地被人直接拔了出來。

秦扶春走到妖獸邊上,發現這些妖獸雖然看著膘肥體壯,但實際上不算是多麽厲害的妖獸,只是長得比較奇形怪狀的低階妖獸,而且,這些妖獸的脖子上海掛著金鈴鐺,金鈴鐺上有符文的力量,這些是被人豢養的妖獸。

黃金城中的貴族養靈獸,還有些人喜歡刺激,喜歡養妖獸,但是他們大多數是凡人,養妖獸又怕妖獸,所以專門找蓬萊門的人做了這種有符文力量的金鈴鐺法器,掛在妖獸的脖子上,他們可以通過控制鈴鐺來約束妖獸。

黃金城中的黑市便有賣這種鈴鐺的,之前扶山他們每日出宮去救治受傷的人,便撞見巡查衛抓著一些戴著金鈴鐺的妖獸,問過溫扶桑才知道這些金鈴鐺是什麽。

這一個金鈴鐺便要幾萬靈石,普通貴族,養個兩三只妖獸便也是極限了,妖獸這東西和靈獸不一樣,嘴刁的很,餵養妖獸需要抓其他妖獸或者靈獸才可以。

秦扶春數了數,這滿地妖獸,足足九個。

不是一般人養得起的。

好在都是尋常妖獸,妖毒不算難解。

原扶風他們也差不多判斷出來受傷的人中的妖毒是什麽了,給他們餵下了解毒丸之後,秦扶春讓扶靈布了生機陣幫這些人恢覆元氣,她出手渡了一些靈力給這些受傷的凡人,他們基本就沒有生命危險了。

只是這受傷的幾個人中,有一個年輕瘦弱的小少年,雖然身上沒有明顯被妖獸撕咬的痕跡,看上去也沒見血,但是原扶風看了半響卻沒查出他究竟為何昏迷。

原扶風看向秦扶春,說道:“他脈象古怪,沒有什麽外傷在,許是我修為不夠,我的靈識不能探查他的身體。”

秦扶春收了靈力走到少年跟前,蹲下握住少年的手腕,釋放自己的靈識。

靈識初入少年體內還算順暢,可是不過片刻,秦扶春的靈識便從少年體內被反彈了回來。

秦扶春微微訝異看著臉色蒼白的小少年,這孩子看年歲不過十三四歲的樣子,比扶波他們還小,竟然能彈出她的靈識?

可是,他的脈象也不像是修士。

原扶風見秦扶春的神情,問道:“難道師姐你的靈識也無法進入他的身體?”

秦扶春:“有些奇怪。他看上去不像是修士,但是凡人的話,正常情況下是不能這樣阻攔,甚至回彈我的靈識的。至於他的脈象,看上去體內有寒毒,而且,小小年紀,怎麽身體卻虧損如此嚴重——”

原扶風臉上滑過一絲憐憫,說道:“他是不是活不長了……和我一樣?”

秦扶春神色一滯,半響說道:“別胡說,我會想到辦法治好你的。你能活很久,還活得好好的。學做醫修的第一課,宗主便說過,每個生病的人都得心情好,心情若是好了,什麽病都能好一半。扶風,你可不能如此。”

原扶風苦笑,說道:“都聽師姐的。”

秦扶春也是無奈,原扶風這要是真的聽到心裏去才有用。

“這孩子的病有些奇怪,我竟然都沒見識過。我再試試看,秦扶春再次將自己的靈識放入小少年體內,這次靈識在他體內停留的時間比之前長了一些,但仍然被彈了回來。”

秦扶春:“他體內沒有任何修為的痕跡,但是卻有修士的本事,他拒絕讓我的靈識入體,只能用其他辦法看看了。他沒有受外傷,不過五臟六腑皆寒,從脈象看經脈淤堵眼中,我試試看用功法幫他疏通一些體內的寒氣,看能不能讓他醒過來。”

一旁,已經有種妖毒淺的人醒了過來,看到扶靈是修者,這些人的反應不是迷茫感謝崇拜,而是拔腿就跑,只可惜身體虛弱,跑了兩步便全部摔倒在了地上,還有一個差點一腦袋磕在石頭上,幸虧原扶風看到,拽了一把,才救回了他一條命。

原扶風:“你不用害怕,這些妖獸差不多都死了,沒死的我們也已經用符紙困住了,他們不會傷害你們。”

被原扶風救下的人卻結結巴巴問道:“你們是修士?”

原扶風被問得有些發懵嗎,但還是和善地笑了笑,說道:“我們是修士,這位正在調動法陣為你們驅毒療傷的便是我師妹。”

原扶風還沒說自己是回春宗醫修,他面前那人卻突然狠狠推了原扶風一把,原扶風毫無防備,被推了下撞在石頭上,便跌了一跤。

而推開原扶風的那人扭頭就跑,一邊跑還一邊撿起地上的石頭砸向原扶風和扶靈。

扶靈在控制陣法不能隨意移動,扶波和扶山原本在照看其他受傷的人,這會兒急忙抽出法器保護扶靈,就是這樣,扶靈額頭還是挨了一石子。

氣得她直接想撤了法陣上去打人。

不過扶靈不能動,扶波卻沒顧及,直接追了上去,拿著刀背就敲在了那人腿上,直接讓他摔了一狗吃屎,腦袋剛好摔在一頭還沒死的妖獸邊上。

那妖獸被符定住不能動彈卻還能張嘴吼叫,一聲直接把那人嚇得翻了白眼。

秦扶春瞥見,說道:“扶波,別嚇死了,紮兩針弄醒問問什麽情況,他是不是把我們認成魔修了。”

扶波撇了撇嘴,悄悄踩了踩那人丟石頭的手,這才和扶山將人給拖回來,紮了幾針給人弄醒。

扶波鼓著臉瞪眼,兇神惡煞問道:“好你個白眼狼,要不是我們救你們,你們早就死在這裏了。你不感謝就算了,怎麽還敢拿石頭攻擊我師姐和師兄?”

扶波一把大刀拿在手裏,那人哆哆嗦嗦不敢看扶波,只低頭求饒:“求求大人放過我們,我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大人……”

扶波不解,“什麽大人,別亂喊t。我們是修士!”

原扶風看不下去,拉過扶波,蹲下問道:“這位兄臺,我們不是壞人。你且擡頭看看我們。我這位小師妹脾氣暴躁了一些,她不會拿刀砍你的。”

那人低著頭許久,才慢慢擡頭,看眾人都沒有動手的意思,鐵青的臉色這才漸漸好轉過來,有了一絲血色。

“你,你們和那些養怪物的修士不是一起的?”

扶波:“這些妖獸是修士養的?”

秦扶春:“妖獸的脖子上有金鈴鐺,還記得扶桑之前說的嗎?這些應該是有人故意養的,不過我還以為是黃金城裏那些貴族養的,居然是修士養的。”

扶山:“你們都是被這些妖獸咬的嗎?既然是修士養的,怎麽會縱容這些妖獸咬傷凡人,凡人中了妖毒可是會沒命的。”

原扶風:“妖獸脖子上都有金鈴鐺,符文完好,法器沒有損壞,不應當控制不住這些妖獸。”

地上那人情緒激動,大吼道:“是故意的,是故意的,他們養這些妖獸,時不時便會將妖獸放到附近的山中去覓食,這些妖獸就是山中的老虎見到都不敢靠近,簡直就是怪物!”

“一開始是一兩頭怪物,那些怪物把山裏的動物吃了大半,逼得老虎都下山了,結果連累地住在山腳下靠山的幾乎人家被老虎咬死了!”

“後來怪物越來越多,老虎都被吃了。但是那些怪物也就是半年才出現一次,我們靠山吃山要到山上去砍柴打獵,只敢等怪物不在的時候進山裏去,但是這次怪物來的太早了,山裏都沒什麽東西了,怪物就要吃人!”

秦扶春:“修士不管嗎?”

那人憤憤道:“何止不管,我們要逃下山,卻有個在天上飛的人往林子裏扔了個什麽東西,就看到他念了咒語一樣的東西,林子裏就全是大霧,到處鬼打墻,根本走不出來,我們已經被吃掉好幾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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