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解鈴人(三)解心結

關燈
解鈴人(三)解心結

溫煦和顧念鶴出門時, 薛念生已經和宮人交代好了一切,但是溫扶桑跟在一旁,臉色沈沈, 並不輕松。

秦扶春:“有四師叔在,你母妃定然無事的。你還在擔心什麽?”

溫扶桑:“四師叔治療母妃的法子很是精妙,只是師姐你也說過, 心病需要心藥醫。我母妃的心魔是因心結而已,現如今雖然煞氣對她性命和境界衰退無礙,可是這心結……”

薛念生:“我呢, 只擅長治療外疾。這整個回春宗最擅長治療心病的, 便是宗主。”

溫扶桑:“師父?可是師父鮮少出手治人,他每天都在處理宗門雜物瑣事, 能行嗎?”

秦扶春擡眼已經瞥見了顧念鶴的衣角,立刻捏了溫扶桑一把,說道:“胡說些什麽,治心病要的事窺察人心, 這方面當然是師父厲害,不然每次是誰三言兩語就讓三師叔收了脾氣不懲罰你的。”

溫扶桑還是有些不服氣, 卻突然聽到有人微微咳了一聲, 擡頭便看到似笑非笑的顧念鶴和溫煦一起走了進來。

溫扶桑:“父皇,你怎麽來這裏了?你傷得那麽重……”

顧念鶴板起臉, 冷哼:“怎麽,竟然瞧不起你師父的醫術?”

溫煦似笑非笑,“曜兒, 尊師重道啊。顧宗主已經替朕用功法調理過, 朕如今已無大礙。”

薛念生背起自己的藥箱,淡淡道:“心病還需心藥醫, 解鈴還須系鈴人,宗主已經將能解貴妃心結的藥找到了,解鈴人在這裏,你還擔心什麽?”

薛念生背著藥箱爽快地離開了,溫扶桑卻有些發懵,他想著薛念生的話,目光在顧念鶴和溫煦身上猶疑,然後抓住了秦扶春,神情震驚又懷疑。

秦扶春也早就猜到了,說道:“其實我之前也猜到了一點,只是不確認。你我在取麒麟火的時候,在那空間法陣裏見過你父皇的,那空間法陣雖然是虛假的景象,但很顯然裏面你的所見,是布下法陣的人創造的。你母妃和你父皇,早在他們大婚前便認識了,只是因為一些緣故,你父皇廢了修為,你母妃失去了記憶。”

“不過,師父,貴妃的解鈴人應當是顧風亭前面吧。畢竟與陛下的這段記憶,貴妃至今還未記起。”

顧念鶴微微頷首,道:“不錯,你已經想到了。只是有因有果,貴妃因顧風亭而生出的心結,根源也在陛下。”

溫煦:“其實,貴妃的心結,也不全然在朕與顧風亭身上,姝兒的心結,很久以前便有了,在無劍宗老宗主身上。”

溫扶桑:“外祖,可是外租早就逝世了。”

顧念鶴:“無妨,扶桑,你去將顧風亭也請來,他與貴妃的心結,我們一起解開。”

溫扶桑:“問天宗能讓我帶出顧風亭,師父你不知道,問天宗那個萬葭兒和慕容湍簡直無法無天,小人之心——”

秦扶春:“咳咳,金覆水剛剛來找過我,說是問天宗的長老想請師父和師叔去診治顧風亭,現在帶顧風亭過來,他們不會阻攔的,我與你一起去。”

顧念鶴t:“不必,扶春你留下,有事要你來做。扶桑你自去帶顧風亭歸來,他們不會阻攔的。”

如此,溫扶桑也只能離開了。

秦扶春跟著顧念鶴進門,但是溫煦卻站在門外沒有進來,秦扶春不解,卻瞧見顧念鶴放在背後的手對著她擺了擺,讓她不要說話。

百裏姝此刻正坐在清心陣中,應該是薛念生用功法幫她治療了一會兒,百裏姝的臉色紅潤,看上去比之前好了許多,沒那麽虛弱。

感覺到有人,百裏姝睜開眼,見到秦扶春對著她笑了笑。

秦扶春也急忙笑了笑,說道:“百裏前輩,這位是我的師父顧念鶴。”

百裏姝起身行禮,“我認得顧宗主,不過顧宗主許是不記得了。當年我父親的宗主大典上,有幸見過宗主一次。我在神機門學習的時候,也曾見過宗主幾次。”

顧念鶴笑道:“顧某和神機門的老門主是老相識,也參加過無劍宗宗主的大典,只是那日匆匆一瞥,倒是沒註意到貴妃。”

百裏姝:“貴宗的薛長老已經替我治過,不知——”

顧念鶴:“是這樣的,眾人只知道我那四師弟醫術了得,卻不知道在治心魔上,他不如我。我有一首清心曲,能幫貴妃徹底鏟除心魔。”

百裏姝有些不信:“徹底?並非是我不相信顧宗主,這時,心魔因心結而已,外力似乎無法鏟除。”

顧念鶴:“試一試罷了,就算不能徹底鏟除心魔,聽我這清心曲,也能幫助貴妃恢覆身體,穩固境界。”

百裏姝不再推辭,顧念鶴舉起回春笛,輕輕吹起。

吹了片刻,站在一旁的秦扶春卻辨別出來,顧念鶴吹的並非是清心曲,倒像是入夢曲,這是要施展聽夢?

果然,百裏姝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顧念鶴放下笛子,轉身打開門,說道:“陛下,可以進來了。”

秦扶春:“師父這是要聽夢?”

顧念鶴:“非也……你已經對貴妃施展過聽夢了。現在讓貴妃入夢,是找個理由讓她放相愛所有戒心,好讓我們幫她恢覆記憶。”

秦扶春:“恢覆記憶?但是她的記憶似乎是被一種邪法抽取掉的,並非是封印起來。”

顧念鶴:“所以,找到那段記憶就行。”

顧念鶴說著,看向了溫煦。

溫煦低頭看著百裏姝,慢慢俯身,從百裏姝的發間取下了一支梅花簪子。

“應當是在這裏了。”

顧念鶴:“陛下一直有她失去的記憶,但是這些年從未曾來找我幫貴妃恢覆記憶。”

溫煦:“記得又如何呢,不過是更加痛苦罷了。那夜之後,我與她的人生早就變了,我與修道無緣,她又如何去憎惡她的父親。她不想守著黃金城,卻又不得不守。還不如忘記一切,讓我來做這個逼她守在這裏的惡人。恨一個不相幹的人,比恨親人要簡單許多。”

顧念鶴:“這些,其實要問貴妃自己,她願意恨誰。”

顧念鶴看向秦扶春,說道:“為師教你如何幫貴妃恢覆記憶,我說,你來做。”

秦扶春點頭,她之前知道這種抽取記憶的邪法,但是真的上手去醫治,她是沒做過的。沒想到還有機會自己來醫治。

不過,師父竟然也知道毒經裏這種邪法的解法。

秦扶春壓下心頭的疑惑,只覺得還是回春宗底蘊深厚,也許她前世會感慨那毒經厲害,只是因為她在離開宗門的時候,還未曾將宗門內的一切醫術都學會罷了。

恢覆記憶的方法不難,秦扶春只是聽顧念鶴說了一遍,便已經能舉一反三下針,等顧念鶴將梅花簪中的那一縷記憶釋放出來,秦扶春將那一縷記憶引入到百裏姝的體內,百裏姝很快就有了反應。

而在這時,溫扶桑也帶了顧風亭前來。

顧風亭完全失控,但是不知道問天宗用了什麽辦法,竟然真的控制住了顧風亭,這時顧風亭渾身上下傷痕累累,好似那夜大戰之後,雖然問天宗將古風亭帶了回去,但是他們並沒有給顧風亭治傷。

顧風亭的脈象微弱,顧念鶴釋放神識查探後,面色陡然冷了下來。

“問天宗這幫人真是狠心,流風劍顧風亭怎麽說也是他們的長老,竟然完全不顧他的傷勢用法器強行去處他的煞氣,還用歪路子的金針封煞氣,真是恨不得顧風亭早點死。”

“咦,有一道靈氣護住了他的心脈,靈氣微弱,倒像是服用了什麽靈丹妙藥。”

秦扶春:“應該是金覆水給他服下了天心丹。天心門的天心丹有這樣的護心功效,只要在人未死前,就能護心脈七日不斷。”

顧念鶴:“你猜得倒是不錯。看來問天宗還算有點分寸。”

秦扶春默默想,不是問天宗有分寸,怕是金覆水悄悄給顧風亭服下的,她就說怎麽問天宗轉性了,不怕家醜外揚,來找他們醫治顧風亭。”

顧念鶴兩掌將顧風亭體內的金針打出,顧風亭瞬間睜開血紅的雙目要暴走,顧念鶴舉起回春笛,這次吹起的總算是清心曲了。

顧念鶴修為加持之下,這首清心曲吹完,顧風亭差不多也安靜了下來。

顧念鶴:“行了,接下來,便是讓他們三人一起入夢之境,徹底解開心結。三人聽夢,我來施展,扶春你護法,多註意顧風亭。”

秦扶春點頭,多人聽夢很難,就像她之前帶著顧風亭已經進入百裏姝的夢之境一樣,危險重重。

不過這一次比上一次順利很多,顧念鶴見三人引入夢之境後,便放下了回春笛,帶著秦扶春走出了屋子。

屋外,溫扶桑還是很焦急。

顧念鶴拿著笛子敲了敲他的腦袋,說道:“不用急,要一會兒呢。你不是想知道你父皇和母妃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嗎?讓你師姐好好和你講一講?”

秦扶春為難地接下了這個差事,等講完了,溫扶桑整個人都陷入了迷茫震驚之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