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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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一中的學生都認識白柚和時瑜, 不僅僅是因為學校門口榮譽墻上的照片，更是因為兩人經常在一起，形影不離, 是公認最般配的青梅竹馬。
三千米是運動會中的大項目, 只要有參加的同學, 每個班級都派有後勤的人員守在終點, 等著為運動員遞水。
終點處浩浩蕩蕩圍了一群人，也有看熱鬧的，有被班主任安排了任務的。當他們看到白柚和時瑜抱在一起時，發起轟鳴的起哄聲，甚至超越了前一名沖向終點的同學。
學校操場和後面的實驗樓是小情侶的約會聖地，李主任為了逮住偷偷約會的小情侶, 鍛煉出一雙好視力，哪怕坐在主席臺上，也能準確無誤掃視運動場上每個角落。
但凡有誰想要趁亂拉個小手都躲不開他的目光。
他正盯著五班的休息地，突然聽到起哄聲, 下意識望了過去。
沒想到白柚和時瑜能光明正大在他眼皮下擁抱。
三千米比的是毅力, 每個班上為了激勵自己班的同學會往廣播站投稿。廣播站的站長就坐在主席臺最邊緣的位置, 方便大家投稿。
她正激情念著來自八班的投稿，話還沒說完，話筒就被李主任奪走。
李主任舉起話筒，目光緊盯著臺下兩人：“白柚，時瑜，你們兩個馬上給我分開！”
聲音震耳欲聾, 惹得其他參加其他項目的同學都不約而同停下手中動作, 朝主席臺看去。
時瑜聽到李主任的聲音，擡眸看 了一眼講臺, 沒動，反倒是懷裏的白柚不好意思攢足了力氣，把時瑜推開。
張晴晴就在附近，見白柚腳步虛浮，立馬安排其他女生去攙扶，又親自給白柚餵了葡萄糖水。
李主任喊完話後就急匆匆從主席臺走下來，走到白柚和時瑜的位置。
張晴晴似乎猜到他會過來，把葡萄糖遞給白柚後，主動解釋：“李主任，當時我也在。白柚剛跑完三千米，受慣力影響才撞上時瑜。”
李主任叉著腰：“那也不能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兒就這樣抱在一起啊。這像什麽話？！”
張晴晴一聽這話立馬反駁道：“李主任，你這話說反了吧。要不是您剛剛在講臺上用話筒高聲囔囔，哪兒有這麽多人註意到。”
“你這一嗓子嚎得，把我們班長和時瑜都嚇到了。像您說的這樣，以後運動會哪個同學敢去幫忙？”
李主任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張老師，那你的意思是我的錯？”
張晴晴沒有猶豫地點頭。
李主任一噎。周邊看熱鬧的同學越來越多，他自知說不過張晴晴，一揮手，走了。
李主任一走，張晴晴面對時瑜時就明顯換了個模樣，在他胳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恨鐵不成鋼道：“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時瑜見識過張晴晴的變臉，面露無奈：“晴姐，你也太偏心了吧。周圍這麽多人可都看見了，剛剛可是柚子自己撲我懷裏來的。”
張晴晴對白柚有一種看自家女兒的濾鏡，那顆心早就偏到白柚那兒去了。
“你要不站在這兒，班長會撲你懷裏嗎？”
時瑜沒想到他也能感受一把李主任的心境。他看了一眼耳根泛著紅暈的白柚，默默認錯：“好的，下次我站得遠遠的。”
班裏同學還在參加其他項目，張晴晴沒有多呆。
時瑜剛被張晴晴警告，為了避嫌，由班上的英語課代表扶著白柚，在操場內圈走了一圈。
他一回頭就看到周柯炎舉著手機，一臉奇怪的盯著他。
“你什麽表情？”想到什麽，他皺眉走上前，“剛剛白柚沖過終點的時候你沒錄上？”
運動會這兩天，有很多要幫忙拍照的，學校默認允許學生可以帶手機。周柯炎光明正大舉著手機也沒老師說什麽。
他把手機遞給時瑜：“錄倒是錄上了。就是剛才我忘了按結束。”
時瑜接過手機，挑眉，無聲地詢問“所以呢？”
周柯炎把視頻拖到最末尾的二十秒，說：“包括你和班長抱在一起，李主任的聲音全部錄了進去。”
他剛才只想著幫時瑜錄視頻，看到兩人抱在一起，恨不得能變成八爪魚，一手舉八個機位，方方面面都錄上。等錄完才想起這是要發給白柚媽媽的。
時瑜自己動手，在周柯炎的手機上找到他的微信，把視頻發了過去：“沒事兒，我一會兒處理一下就行。”
他的項目已經全部結束，不用等檢錄，發完視頻後就回了班級。
白柚這段時間鍛煉小有成效，繞操場走了一圈後已經平穩住呼吸。回班級短暫休息一會兒後就開始加入文案組，幫其他同學上寫加油稿，而時瑜則靠著她就在旁邊修剪視頻。
時瑜先是把最後幾秒李主任的聲音手動靜音，然後再返回到白柚撲到他懷裏的畫面，快速截圖，選取角度最好的一張當做手機鎖屏封面。
做完這一切後，他還不忘用隔壁撞了撞白柚，把手機拿給她炫耀：“好看嗎？”
白柚正在寫接力賽的加油稿，感受到t時瑜的動作，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不好看，刪掉。”
說著就要搶時瑜的手機。
時瑜仗著手長，敏銳地躲開：“哪兒不好看了？多好看啊，當著這麽多人對我投懷送抱，我得好好紀念。”
每一次跑三千都是一種極限，跑到最後她全靠毅力，哪知道會直接撞進時瑜懷裏。
她拿出張晴晴的那一套，有理有據的反駁：“誰讓你站到最前面。”
時瑜氣笑了：“那你的意思是如果站在最前面的不是我，你就撲別人懷裏？”
白柚不想回答時瑜，撇過臉去，卻發現李主任就站在不遠處的位置盯著他們。
李主任眼見被發現，沒有再藏，走了過來，臉上流露出一種“終於抓到你們把柄”的表情：“你們剛才又是在幹什麽？”
他差點脫口而出“打情罵俏”四個字，好在及時反應過來，閉上了嘴。
時瑜半真半假地解釋：“阿姨今早說不能來學校看柚子跑三千，想讓我拍一下柚子跑步的視頻發給她，當作紀念。我正準備把視頻發給阿姨，柚子嫌周柯炎拍得太差，不讓我發。”
周柯炎被拉出來當背鍋俠是常有的事，聽到時瑜的話，臉上表情不變。
李主任目光在白柚和時瑜之間來回掃視：“是這樣嗎？”
白柚不擅長說謊，垂著眼眸，沒敢和李主任對視，倒是時瑜十分坦蕩地當著李主任的面兒，把視頻發給了白柚的媽媽。
李主任找不出差錯，只能作罷，抄著手走了。
中午的時候，白母看到視頻，給時瑜回了一條語音：“謝謝小瑜，視頻我收到了。就是最後怎麽突然沒聲音了呀？我當時還以為是我手機出問題了。”
當時白柚正在喝水，聽到她媽媽的話，差點被嗆住。時瑜給白柚遞了兩張紙的同時還不忘回覆白母的消息。
“是嗎？”他故作驚訝語氣，看似合理地猜測，“可能是我錄的時候不小心按到哪兒了。”
白母明顯相信了時瑜的回答：“這樣啊。辛苦小瑜了，晚上有空來家裏吃飯。”
時瑜打字回覆：【好的。】
-
下午三點，隨著最後一個接力賽的結束，整個運動會都宣布告一段落。
校長在進行講話時，有專門負責的老師和同學開始計算每個班級的分數，進行排名。
九班有兩個體育生，還算占優勢，最終以32分，排在第二。
是白柚上臺領的獎。一中不搞形式主義，沒有準備什麽獎品，而是實打實地發放獎金。
第一名是三千，第二名是一千，第三名是五百，都用信封包著，光是看厚度也能看出差別。
當白柚拿著信封下臺回到班級時，班上同學看白柚的眼神都發著光。
張晴晴知道這次運動會大家都出了力，結束完運動會回班級後，她就宣布這筆錢由班上所有同學決定要用來做什麽。
班上沈默兩秒後，大家開始小聲探討著。周柯炎在運動會上也出了力，見沒人出主意，立馬第一個出頭：“聚餐。”
其他人見周柯炎說話，也開始附和：“對，吃火鍋！”
“烤肉！”
每個人想吃的東西都不一樣，張晴晴進行匿名投票，最終多數服從小數，決定吃牛肉火鍋。
班上住校生需要簽請假條才能出校，確認過吃什麽以後，張晴晴就坐在講臺上開始一張張簽請假條。
同學們都在為晚上出去吃飯而感動激動，小聲說著話。時瑜則更關心另外一個問題：“晴姐要和我們一起嗎？”
張晴晴簽完最後一張請假條，順手把紙條遞給第一排的同學，回答道：“我就不去了，而且要是我去了，你們放不開。”
她也是從學生時代過來的，知道有些學生在面對老師時會靦腆，放不開。
臺下有學生為之惋惜的“啊”了一聲，也有的暗自慶幸。
最後一節課一結束，就由白柚帶隊，帶著九班一群人浩浩蕩蕩朝學校附近的牛肉火鍋走去，吸引了一大批目光。
餐廳老板頭一次接待這麽多人，嚇了一跳，知道是班級聚會後，把他們帶到了最大的包廂。裏面有三張大桌子，大家擠一擠勉強可以坐下。
服務員很快就把鍋底端了上來。
沒有老師，大家便沒有顧忌，點完菜後，男生們就開始囔囔要點酒，被白柚阻止。
出來的時候，張晴晴還特意交代過她，讓她多盯著點，不要讓男生喝酒。
周柯炎見狀，拿出筷子，敲打在碗上，有節奏的發出清脆的聲響：“班長，班長。”
其他男生也有樣學樣。
白柚被架到高處，只能妥協：“行吧，那你們少喝一點兒。”
話音剛落，頓時收獲大批歡呼聲，聲音大得服務員以為是包廂裏的人在打架，連忙打開包廂看了一眼，發現沒什麽問題後才關上。
男生們沒什麽壞心思，就是愛顯擺，為了在班上女生面前充面子，不管能不能喝的，都拿了瓶酒。時瑜本來不想喝，但被體委和周柯炎拉著也被迫加入戰場。
女生胃口小，吃不了多少就放下筷子，而男生們明明答應了白柚不多喝，但到最後也沒聽。
吃到最後，餐桌上擺了不少酒瓶，體委大約是喝多了，提到了這次運動會的排名。
“這次太可惜了，差兩分就能超過一班。”
連有人附和：“就是，瑜哥你怎麽回事，要是你鉛球拿第一，剛好就能超過一班，拿到三千塊的豪華資金。我們要是有這個錢，吃什麽牛肉啊，吃海鮮！”
“對啊！”
時瑜在扔鉛球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要快點結束去看白柚，要讓白柚沖過終點的時候就能看見他，確實沒有發揮好。
他舉起手中的酒：“我的鍋。”
說完，一幹而凈。
出來的時候，張晴晴就把信封交給了白柚。白柚見大家吃得差不多後就悄聲退出去結賬。
她回去的時候正好就看到時瑜對著酒瓶喝。
在白柚印象中，時瑜一直很理智，很少做出出格的舉動。她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快速走到時瑜面前，搶過酒瓶。
“時瑜，你是喝醉了嗎？”
時瑜有點暈，但還沒到喝醉的地步。他擡眸看向白柚，不答反把問題拋給她：“你覺得呢？”
白柚放下酒瓶，想也不想的回答：“我覺得你喝醉了。”
她坐的位置正背著光，眼睛卻很亮。
“沒有。”時瑜註視著她，“我要是喝醉了，就該趁著酒勁兒親你了。”
因為清醒，所以知道這件事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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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的學生都認識白柚和時瑜, 不僅僅是因為學校門口榮譽墻上的照片，更是因為兩人經常在一起，形影不離, 是公認最般配的青梅竹馬。
三千米是運動會中的大項目, 只要有參加的同學, 每個班級都派有後勤的人員守在終點, 等著為運動員遞水。
終點處浩浩蕩蕩圍了一群人，也有看熱鬧的，有被班主任安排了任務的。當他們看到白柚和時瑜抱在一起時，發起轟鳴的起哄聲，甚至超越了前一名沖向終點的同學。
學校操場和後面的實驗樓是小情侶的約會聖地，李主任為了逮住偷偷約會的小情侶, 鍛煉出一雙好視力，哪怕坐在主席臺上，也能準確無誤掃視運動場上每個角落。
但凡有誰想要趁亂拉個小手都躲不開他的目光。
他正盯著五班的休息地，突然聽到起哄聲, 下意識望了過去。
沒想到白柚和時瑜能光明正大在他眼皮下擁抱。
三千米比的是毅力, 每個班上為了激勵自己班的同學會往廣播站投稿。廣播站的站長就坐在主席臺最邊緣的位置, 方便大家投稿。
她正激情念著來自八班的投稿，話還沒說完，話筒就被李主任奪走。
李主任舉起話筒，目光緊盯著臺下兩人：“白柚，時瑜，你們兩個馬上給我分開！”
聲音震耳欲聾, 惹得其他參加其他項目的同學都不約而同停下手中動作, 朝主席臺看去。
時瑜聽到李主任的聲音，擡眸看 了一眼講臺, 沒動，反倒是懷裏的白柚不好意思攢足了力氣，把時瑜推開。
張晴晴就在附近，見白柚腳步虛浮，立馬安排其他女生去攙扶，又親自給白柚餵了葡萄糖水。
李主任喊完話後就急匆匆從主席臺走下來，走到白柚和時瑜的位置。
張晴晴似乎猜到他會過來，把葡萄糖遞給白柚後，主動解釋：“李主任，當時我也在。白柚剛跑完三千米，受慣力影響才撞上時瑜。”
李主任叉著腰：“那也不能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兒就這樣抱在一起啊。這像什麽話？！”
張晴晴一聽這話立馬反駁道：“李主任，你這話說反了吧。要不是您剛剛在講臺上用話筒高聲囔囔，哪兒有這麽多人註意到。”
“你這一嗓子嚎得，把我們班長和時瑜都嚇到了。像您說的這樣，以後運動會哪個同學敢去幫忙？”
李主任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張老師，那你的意思是我的錯？”
張晴晴沒有猶豫地點頭。
李主任一噎。周邊看熱鬧的同學越來越多，他自知說不過張晴晴，一揮手，走了。
李主任一走，張晴晴面對時瑜時就明顯換了個模樣，在他胳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恨鐵不成鋼道：“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時瑜見識過張晴晴的變臉，面露無奈：“晴姐，你也太偏心了吧。周圍這麽多人可都看見了，剛剛可是柚子自己撲我懷裏來的。”
張晴晴對白柚有一種看自家女兒的濾鏡，那顆心早就偏到白柚那兒去了。
“你要不站在這兒，班長會撲你懷裏嗎？”
時瑜沒想到他也能感受一把李主任的心境。他看了一眼耳根泛著紅暈的白柚，默默認錯：“好的，下次我站得遠遠的。”
班裏同學還在參加其他項目，張晴晴沒有多呆。
時瑜剛被張晴晴警告，為了避嫌，由班上的英語課代表扶著白柚，在操場內圈走了一圈。
他一回頭就看到周柯炎舉著手機，一臉奇怪的盯著他。
“你什麽表情？”想到什麽，他皺眉走上前，“剛剛白柚沖過終點的時候你沒錄上？”
運動會這兩天，有很多要幫忙拍照的，學校默認允許學生可以帶手機。周柯炎光明正大舉著手機也沒老師說什麽。
他把手機遞給時瑜：“錄倒是錄上了。就是剛才我忘了按結束。”
時瑜接過手機，挑眉，無聲地詢問“所以呢？”
周柯炎把視頻拖到最末尾的二十秒，說：“包括你和班長抱在一起，李主任的聲音全部錄了進去。”
他剛才只想著幫時瑜錄視頻，看到兩人抱在一起，恨不得能變成八爪魚，一手舉八個機位，方方面面都錄上。等錄完才想起這是要發給白柚媽媽的。
時瑜自己動手，在周柯炎的手機上找到他的微信，把視頻發了過去：“沒事兒，我一會兒處理一下就行。”
他的項目已經全部結束，不用等檢錄，發完視頻後就回了班級。
白柚這段時間鍛煉小有成效，繞操場走了一圈後已經平穩住呼吸。回班級短暫休息一會兒後就開始加入文案組，幫其他同學上寫加油稿，而時瑜則靠著她就在旁邊修剪視頻。
時瑜先是把最後幾秒李主任的聲音手動靜音，然後再返回到白柚撲到他懷裏的畫面，快速截圖，選取角度最好的一張當做手機鎖屏封面。
做完這一切後，他還不忘用隔壁撞了撞白柚，把手機拿給她炫耀：“好看嗎？”
白柚正在寫接力賽的加油稿，感受到t時瑜的動作，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不好看，刪掉。”
說著就要搶時瑜的手機。
時瑜仗著手長，敏銳地躲開：“哪兒不好看了？多好看啊，當著這麽多人對我投懷送抱，我得好好紀念。”
每一次跑三千都是一種極限，跑到最後她全靠毅力，哪知道會直接撞進時瑜懷裏。
她拿出張晴晴的那一套，有理有據的反駁：“誰讓你站到最前面。”
時瑜氣笑了：“那你的意思是如果站在最前面的不是我，你就撲別人懷裏？”
白柚不想回答時瑜，撇過臉去，卻發現李主任就站在不遠處的位置盯著他們。
李主任眼見被發現，沒有再藏，走了過來，臉上流露出一種“終於抓到你們把柄”的表情：“你們剛才又是在幹什麽？”
他差點脫口而出“打情罵俏”四個字，好在及時反應過來，閉上了嘴。
時瑜半真半假地解釋：“阿姨今早說不能來學校看柚子跑三千，想讓我拍一下柚子跑步的視頻發給她，當作紀念。我正準備把視頻發給阿姨，柚子嫌周柯炎拍得太差，不讓我發。”
周柯炎被拉出來當背鍋俠是常有的事，聽到時瑜的話，臉上表情不變。
李主任目光在白柚和時瑜之間來回掃視：“是這樣嗎？”
白柚不擅長說謊，垂著眼眸，沒敢和李主任對視，倒是時瑜十分坦蕩地當著李主任的面兒，把視頻發給了白柚的媽媽。
李主任找不出差錯，只能作罷，抄著手走了。
中午的時候，白母看到視頻，給時瑜回了一條語音：“謝謝小瑜，視頻我收到了。就是最後怎麽突然沒聲音了呀？我當時還以為是我手機出問題了。”
當時白柚正在喝水，聽到她媽媽的話，差點被嗆住。時瑜給白柚遞了兩張紙的同時還不忘回覆白母的消息。
“是嗎？”他故作驚訝語氣，看似合理地猜測，“可能是我錄的時候不小心按到哪兒了。”
白母明顯相信了時瑜的回答：“這樣啊。辛苦小瑜了，晚上有空來家裏吃飯。”
時瑜打字回覆：【好的。】
-
下午三點，隨著最後一個接力賽的結束，整個運動會都宣布告一段落。
校長在進行講話時，有專門負責的老師和同學開始計算每個班級的分數，進行排名。
九班有兩個體育生，還算占優勢，最終以32分，排在第二。
是白柚上臺領的獎。一中不搞形式主義，沒有準備什麽獎品，而是實打實地發放獎金。
第一名是三千，第二名是一千，第三名是五百，都用信封包著，光是看厚度也能看出差別。
當白柚拿著信封下臺回到班級時，班上同學看白柚的眼神都發著光。
張晴晴知道這次運動會大家都出了力，結束完運動會回班級後，她就宣布這筆錢由班上所有同學決定要用來做什麽。
班上沈默兩秒後，大家開始小聲探討著。周柯炎在運動會上也出了力，見沒人出主意，立馬第一個出頭：“聚餐。”
其他人見周柯炎說話，也開始附和：“對，吃火鍋！”
“烤肉！”
每個人想吃的東西都不一樣，張晴晴進行匿名投票，最終多數服從小數，決定吃牛肉火鍋。
班上住校生需要簽請假條才能出校，確認過吃什麽以後，張晴晴就坐在講臺上開始一張張簽請假條。
同學們都在為晚上出去吃飯而感動激動，小聲說著話。時瑜則更關心另外一個問題：“晴姐要和我們一起嗎？”
張晴晴簽完最後一張請假條，順手把紙條遞給第一排的同學，回答道：“我就不去了，而且要是我去了，你們放不開。”
她也是從學生時代過來的，知道有些學生在面對老師時會靦腆，放不開。
臺下有學生為之惋惜的“啊”了一聲，也有的暗自慶幸。
最後一節課一結束，就由白柚帶隊，帶著九班一群人浩浩蕩蕩朝學校附近的牛肉火鍋走去，吸引了一大批目光。
餐廳老板頭一次接待這麽多人，嚇了一跳，知道是班級聚會後，把他們帶到了最大的包廂。裏面有三張大桌子，大家擠一擠勉強可以坐下。
服務員很快就把鍋底端了上來。
沒有老師，大家便沒有顧忌，點完菜後，男生們就開始囔囔要點酒，被白柚阻止。
出來的時候，張晴晴還特意交代過她，讓她多盯著點，不要讓男生喝酒。
周柯炎見狀，拿出筷子，敲打在碗上，有節奏的發出清脆的聲響：“班長，班長。”
其他男生也有樣學樣。
白柚被架到高處，只能妥協：“行吧，那你們少喝一點兒。”
話音剛落，頓時收獲大批歡呼聲，聲音大得服務員以為是包廂裏的人在打架，連忙打開包廂看了一眼，發現沒什麽問題後才關上。
男生們沒什麽壞心思，就是愛顯擺，為了在班上女生面前充面子，不管能不能喝的，都拿了瓶酒。時瑜本來不想喝，但被體委和周柯炎拉著也被迫加入戰場。
女生胃口小，吃不了多少就放下筷子，而男生們明明答應了白柚不多喝，但到最後也沒聽。
吃到最後，餐桌上擺了不少酒瓶，體委大約是喝多了，提到了這次運動會的排名。
“這次太可惜了，差兩分就能超過一班。”
連有人附和：“就是，瑜哥你怎麽回事，要是你鉛球拿第一，剛好就能超過一班，拿到三千塊的豪華資金。我們要是有這個錢，吃什麽牛肉啊，吃海鮮！”
“對啊！”
時瑜在扔鉛球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要快點結束去看白柚，要讓白柚沖過終點的時候就能看見他，確實沒有發揮好。
他舉起手中的酒：“我的鍋。”
說完，一幹而凈。
出來的時候，張晴晴就把信封交給了白柚。白柚見大家吃得差不多後就悄聲退出去結賬。
她回去的時候正好就看到時瑜對著酒瓶喝。
在白柚印象中，時瑜一直很理智，很少做出出格的舉動。她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快速走到時瑜面前，搶過酒瓶。
“時瑜，你是喝醉了嗎？”
時瑜有點暈，但還沒到喝醉的地步。他擡眸看向白柚，不答反把問題拋給她：“你覺得呢？”
白柚放下酒瓶，想也不想的回答：“我覺得你喝醉了。”
她坐的位置正背著光，眼睛卻很亮。
“沒有。”時瑜註視著她，“我要是喝醉了，就該趁著酒勁兒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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