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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那年。
在沈光啟向她告白的前一天, 白蕊吟接到了來自家裏人的電話。
白蕊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知道自己的號碼的，她上大學是自己買的手機，自己辦的校園卡, 並沒有告訴家裏。
第一次打過來的時候白蕊吟沒接, 她一般不接陌生號碼。
過了會兒同一串號碼又撥了過來, 白蕊吟這才接起，“餵, 你好？”
另一邊嗓門很大的：“是白大姐不？”
聽到這個稱呼，白蕊吟心一顫，語氣冷冽起來：“哪位？”
在自己家裏，從來不會有人叫白蕊吟的名字。
他們只會叫她“白大姐”、“白姐兒”, 有時候父親喝了酒脾氣上來，會直接罵她“賠錢貨”、“吃白飯的”……
“白姐兒, 我是你媽啊。”對面那個自稱是她媽的人樂呵呵道, “你這沒良心的，讀了點書就覺得自己牛哄哄的，看不上我們這兩口子了, 上了大學連個電話都不打回來，還是我們找隔壁老周兒子，讓他聯系你們學校的老師，好不容易才搞到你的電話……”
“什麽事？”白蕊吟冷硬地打斷了她的話，“沒事我就掛了。”
“別掛！你這什麽態度？我是你媽！關心你兩句你就——”
白蕊吟直接掛了電話，並順手拉黑了那個號碼。
然後沒過多久，輔導員微信來找她了。
輔導員：[白蕊吟，你媽媽那邊跟我說聯系不上你。]
輔導員：[這是什麽情況？]
白蕊吟看到輔導員發來的消息, [沒什麽，剛聯系過了。]
輔導員：[但你媽媽說你不接她的電話, 剛一直在電話裏念叨，她應該是太擔心你了。哎，她又給我打電話了，你還是趕緊給她回個電話吧。]
看到擔心兩個字，白蕊吟冷笑了一聲。
擔心？她死了他們都不會有這種情緒的。
白蕊吟：[好的，我知道了。]
她沒有打回去，而是將那個電話號碼從黑名單裏拖了出來，發了條短信過去：[什麽事？]
不一會兒那邊電話又打了過來，白蕊吟沒接，等電話自動掛斷後又發了條短信過去：[聽不了電話，直接短信裏說。]
那邊折騰了好一陣子，終於回了短信。
：[你好，我是你的鄰居周鵬，阿姨不太會打字，所以找我來幫她發。]
：[阿姨說她想問問你，上了大學有沒有找男朋友。]
白蕊吟看到這兩條文字，表情冰冷，言簡意賅地回了“沒有”兩個字過去。
五六分鐘後，那邊又發來信息：[現在方便接電話嗎？阿姨有些話想對你說，短信裏說不清楚。]
白蕊吟：[那就別說了。]
白蕊吟一點兒也不心軟。
那邊實在沒辦法了，編輯了大半天，因為短信有字數限制，分了好幾條發過來。
看到那邊發來的東西，白蕊吟冷笑了一聲。
果然沒好事。
白母關心她有沒有找男朋友，不為別的，是想趕緊讓她找個男人嫁了拿彩禮。
白母說因為她長得漂亮又是大學生，老家那邊有個人願意出三十萬的彩禮娶她，讓她趕快回去結婚。
另一邊甚至沒問她願不願意，因為在他們眼中看來，這和中彩票一樣，是天大的喜事，白蕊吟不可能不願意。
對此白蕊吟回覆了個“滾”字，再度拉黑了這個電話號碼。
輔導員再找上門來時，白蕊吟直接把短信截圖發給了對方。
輔導員：[……]
輔導員：[對面這個人真的是你媽媽嗎？]
白蕊吟又把他們給拉黑了，氣急敗壞的白母將怨氣全都撒在了輔導員身上，在她那邊瘋狂罵白蕊吟。
罵完又放話說要是她不回家結婚，那她要給家裏補上三十萬，因為她害家裏損失了三十萬。
輔導員作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見過不少奇葩，但奇葩到這種程度的還是第一次見。
一通電話結束，精疲力盡的輔導員終於能跟一開始的白蕊吟共情了：[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麽不想跟家裏人聯系了，你媽媽這思想也太……]
白蕊吟：[抱歉，讓您見笑了。]
輔導員反過來安慰她：[t沒事，我理解你為什麽每次寒暑假都申請留校了。你也不用將他們說的那些話放在心上，好好學習，爭取早日從家裏獨立。]
看到這句話白蕊吟輕笑了聲：[好。]
但要說這件事完全沒有對白蕊吟造成影響，那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面對沈光啟的告白，母親的那些話忽然又浮現在了她的腦海裏。
她一個激靈，從美夢中驚喜。
她和沈光啟是兩個世界的人，這一點，從認識沈光啟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了。
大學時的白蕊吟雖然買不起奢侈品，但她認得每一個奢侈品的牌子。
因為高中的時候住宿，不知道是她運氣不好還是運氣太好，舍友都是家裏有錢的大小姐。
她們倒沒有說故意排擠她，但她們說的很多東西，白蕊吟都聽不懂。
十六歲的白蕊吟沒有旅過游，沒有去過健身房，沒有買過護膚品和化妝品，沒有用過任何電子產品。
明明都住在一個屋子裏，但她卻感覺和她們之間仿若隔著巨大的鴻溝。明明用的同一種語言，她們說的話說的東西她卻一點兒也聽不懂。
因此高考結束後，當白蕊吟有了手機，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惡補了一番這方面的知識。
見到沈光啟的第一眼，她就看出他身上的衣服鞋子價格不菲。
甚至連後來他給自己送紅糖姜茶用的保溫壺，白蕊吟在他走後就點開了某寶識圖，雙層純鈦的保溫壺，標價四位數。
林林總總，不勝其數。
白蕊吟有時候覺得自己特別陰暗，她就像個陰溝裏的老鼠，對沈光啟身上的每一樣東西價格都了如指掌。
這些東西沈光啟大概自己都不清楚，他太有錢了，有錢到根本不在意。
和沈光啟走的越近，她就越痛苦。
明明沈光啟什麽也沒有做。
她很清楚，沈光啟沒錯，有問題的是她。
是她太過敏感，是她太過自卑。
因此面對沈光啟的告白，最後一根稻草斷開，白蕊吟選擇了逃避。
-
白蕊吟說完這些話後，眼淚已經幹了。
她是個不輕易掉眼淚的人，上一次哭，好像還是在七年前，拒絕了沈光啟的告白之後。
從教學樓到宿舍那麽長的一段距離，她都像個沒事人一樣。
然而一回到宿舍，發現沒有人在，她立馬爬上床，將頭蒙進被子裏，放聲地大哭起來。
她承認，她是喜歡沈光啟的。
但她沒資格和沈光啟在一起。
他太好了。
那一次哭泣她趕在舍友回來之前整理好了情緒，舍友們回來後都沒有發現一樣。
而現在——
她頭埋在沈光啟的胸口上，男人溫柔地擁抱住她，傾聽她流淚傾訴。
沈光啟輕聲道：“我才是配不上你的那一個。”
白蕊吟聲音還帶著點哭腔，聽到這話立馬不樂意了：“不準你這麽說，這麽說我顯得我很沒眼光，找了個配不上我的男人。”
沈光啟乖乖低頭認錯，“……對不起。”
白蕊吟又霸道地制止：“也不準道歉，你又沒有做錯什麽。”
沈光啟立馬點頭：“好的。”
看他這幅唯命是從的模樣，白蕊吟忍不住了，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好啦，你也不用皺著眉頭了，我跟那個該死的家早就徹底斷絕關系了。”白蕊吟輕描淡寫道，“三年前他們突然找到我上班的地方，我給了他們三十萬，他們就當我死在外邊了。”
沈光啟蹙眉：“你沒有義務給他們。”
“我知道，”白蕊吟語氣帶了點故作出的輕松，“但沒辦法，他們說如果我不給，他們就在我們機構門口拉橫幅。我可以頭鐵到底，但我公司不會。”
公司只會覺得是她帶來的麻煩，要是那家人真的這麽做，她的工作肯定保不住了。
當然，這三十萬白蕊吟也不是白給他們的。
白蕊吟讓他們簽下了自願斷絕親子關系的協議書，盡管這玩意在法律上並沒有法律效應，但那兩口子沒讀過書，夠唬住他們了。
聽完這些事情，沈光啟既憤怒又心疼。
他眉頭一直擰著，白蕊吟看見了，擡手輕輕給他撫平，“都已經過去了。”
見他還是在生氣，白蕊吟幹脆采用了個簡單粗暴但有用的辦法扯回他的註意力。
她仰起臉，封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結束的很快，男人意志力強的可怕，白蕊吟絞盡腦汁都沒把他的牙齒給撬開。
白蕊吟錘了他一下：“你怎麽不配合呀。”
沈光啟：“我不開心。”
白蕊吟：“那怎麽樣做你才會開心？”
沈光啟看了她一眼，沒吭聲。
白蕊吟提議：“我把他們地址告訴你，你找人去打他們一頓發洩一下？”
沈光啟讚同地點了點頭：“好主意，地址給我，我去安排。”
“好你個頭。”白蕊吟輕輕敲了一下他的額頭，“我才不要做法外狂徒的夫人。”
沈光啟突然將她放下來，站起身，走到桌子前，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只小盒子，將盒子遞到白蕊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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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蕊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知道自己的號碼的，她上大學是自己買的手機，自己辦的校園卡, 並沒有告訴家裏。
第一次打過來的時候白蕊吟沒接, 她一般不接陌生號碼。
過了會兒同一串號碼又撥了過來, 白蕊吟這才接起，“餵, 你好？”
另一邊嗓門很大的：“是白大姐不？”
聽到這個稱呼，白蕊吟心一顫，語氣冷冽起來：“哪位？”
在自己家裏，從來不會有人叫白蕊吟的名字。
他們只會叫她“白大姐”、“白姐兒”, 有時候父親喝了酒脾氣上來，會直接罵她“賠錢貨”、“吃白飯的”……
“白姐兒, 我是你媽啊。”對面那個自稱是她媽的人樂呵呵道, “你這沒良心的，讀了點書就覺得自己牛哄哄的，看不上我們這兩口子了, 上了大學連個電話都不打回來，還是我們找隔壁老周兒子，讓他聯系你們學校的老師，好不容易才搞到你的電話……”
“什麽事？”白蕊吟冷硬地打斷了她的話，“沒事我就掛了。”
“別掛！你這什麽態度？我是你媽！關心你兩句你就——”
白蕊吟直接掛了電話，並順手拉黑了那個號碼。
然後沒過多久，輔導員微信來找她了。
輔導員：[白蕊吟，你媽媽那邊跟我說聯系不上你。]
輔導員：[這是什麽情況？]
白蕊吟看到輔導員發來的消息, [沒什麽，剛聯系過了。]
輔導員：[但你媽媽說你不接她的電話, 剛一直在電話裏念叨，她應該是太擔心你了。哎，她又給我打電話了，你還是趕緊給她回個電話吧。]
看到擔心兩個字，白蕊吟冷笑了一聲。
擔心？她死了他們都不會有這種情緒的。
白蕊吟：[好的，我知道了。]
她沒有打回去，而是將那個電話號碼從黑名單裏拖了出來，發了條短信過去：[什麽事？]
不一會兒那邊電話又打了過來，白蕊吟沒接，等電話自動掛斷後又發了條短信過去：[聽不了電話，直接短信裏說。]
那邊折騰了好一陣子，終於回了短信。
：[你好，我是你的鄰居周鵬，阿姨不太會打字，所以找我來幫她發。]
：[阿姨說她想問問你，上了大學有沒有找男朋友。]
白蕊吟看到這兩條文字，表情冰冷，言簡意賅地回了“沒有”兩個字過去。
五六分鐘後，那邊又發來信息：[現在方便接電話嗎？阿姨有些話想對你說，短信裏說不清楚。]
白蕊吟：[那就別說了。]
白蕊吟一點兒也不心軟。
那邊實在沒辦法了，編輯了大半天，因為短信有字數限制，分了好幾條發過來。
看到那邊發來的東西，白蕊吟冷笑了一聲。
果然沒好事。
白母關心她有沒有找男朋友，不為別的，是想趕緊讓她找個男人嫁了拿彩禮。
白母說因為她長得漂亮又是大學生，老家那邊有個人願意出三十萬的彩禮娶她，讓她趕快回去結婚。
另一邊甚至沒問她願不願意，因為在他們眼中看來，這和中彩票一樣，是天大的喜事，白蕊吟不可能不願意。
對此白蕊吟回覆了個“滾”字，再度拉黑了這個電話號碼。
輔導員再找上門來時，白蕊吟直接把短信截圖發給了對方。
輔導員：[……]
輔導員：[對面這個人真的是你媽媽嗎？]
白蕊吟又把他們給拉黑了，氣急敗壞的白母將怨氣全都撒在了輔導員身上，在她那邊瘋狂罵白蕊吟。
罵完又放話說要是她不回家結婚，那她要給家裏補上三十萬，因為她害家裏損失了三十萬。
輔導員作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見過不少奇葩，但奇葩到這種程度的還是第一次見。
一通電話結束，精疲力盡的輔導員終於能跟一開始的白蕊吟共情了：[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麽不想跟家裏人聯系了，你媽媽這思想也太……]
白蕊吟：[抱歉，讓您見笑了。]
輔導員反過來安慰她：[t沒事，我理解你為什麽每次寒暑假都申請留校了。你也不用將他們說的那些話放在心上，好好學習，爭取早日從家裏獨立。]
看到這句話白蕊吟輕笑了聲：[好。]
但要說這件事完全沒有對白蕊吟造成影響，那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面對沈光啟的告白，母親的那些話忽然又浮現在了她的腦海裏。
她一個激靈，從美夢中驚喜。
她和沈光啟是兩個世界的人，這一點，從認識沈光啟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了。
大學時的白蕊吟雖然買不起奢侈品，但她認得每一個奢侈品的牌子。
因為高中的時候住宿，不知道是她運氣不好還是運氣太好，舍友都是家裏有錢的大小姐。
她們倒沒有說故意排擠她，但她們說的很多東西，白蕊吟都聽不懂。
十六歲的白蕊吟沒有旅過游，沒有去過健身房，沒有買過護膚品和化妝品，沒有用過任何電子產品。
明明都住在一個屋子裏，但她卻感覺和她們之間仿若隔著巨大的鴻溝。明明用的同一種語言，她們說的話說的東西她卻一點兒也聽不懂。
因此高考結束後，當白蕊吟有了手機，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惡補了一番這方面的知識。
見到沈光啟的第一眼，她就看出他身上的衣服鞋子價格不菲。
甚至連後來他給自己送紅糖姜茶用的保溫壺，白蕊吟在他走後就點開了某寶識圖，雙層純鈦的保溫壺，標價四位數。
林林總總，不勝其數。
白蕊吟有時候覺得自己特別陰暗，她就像個陰溝裏的老鼠，對沈光啟身上的每一樣東西價格都了如指掌。
這些東西沈光啟大概自己都不清楚，他太有錢了，有錢到根本不在意。
和沈光啟走的越近，她就越痛苦。
明明沈光啟什麽也沒有做。
她很清楚，沈光啟沒錯，有問題的是她。
是她太過敏感，是她太過自卑。
因此面對沈光啟的告白，最後一根稻草斷開，白蕊吟選擇了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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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蕊吟說完這些話後，眼淚已經幹了。
她是個不輕易掉眼淚的人，上一次哭，好像還是在七年前，拒絕了沈光啟的告白之後。
從教學樓到宿舍那麽長的一段距離，她都像個沒事人一樣。
然而一回到宿舍，發現沒有人在，她立馬爬上床，將頭蒙進被子裏，放聲地大哭起來。
她承認，她是喜歡沈光啟的。
但她沒資格和沈光啟在一起。
他太好了。
那一次哭泣她趕在舍友回來之前整理好了情緒，舍友們回來後都沒有發現一樣。
而現在——
她頭埋在沈光啟的胸口上，男人溫柔地擁抱住她，傾聽她流淚傾訴。
沈光啟輕聲道：“我才是配不上你的那一個。”
白蕊吟聲音還帶著點哭腔，聽到這話立馬不樂意了：“不準你這麽說，這麽說我顯得我很沒眼光，找了個配不上我的男人。”
沈光啟乖乖低頭認錯，“……對不起。”
白蕊吟又霸道地制止：“也不準道歉，你又沒有做錯什麽。”
沈光啟立馬點頭：“好的。”
看他這幅唯命是從的模樣，白蕊吟忍不住了，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好啦，你也不用皺著眉頭了，我跟那個該死的家早就徹底斷絕關系了。”白蕊吟輕描淡寫道，“三年前他們突然找到我上班的地方，我給了他們三十萬，他們就當我死在外邊了。”
沈光啟蹙眉：“你沒有義務給他們。”
“我知道，”白蕊吟語氣帶了點故作出的輕松，“但沒辦法，他們說如果我不給，他們就在我們機構門口拉橫幅。我可以頭鐵到底，但我公司不會。”
公司只會覺得是她帶來的麻煩，要是那家人真的這麽做，她的工作肯定保不住了。
當然，這三十萬白蕊吟也不是白給他們的。
白蕊吟讓他們簽下了自願斷絕親子關系的協議書，盡管這玩意在法律上並沒有法律效應，但那兩口子沒讀過書，夠唬住他們了。
聽完這些事情，沈光啟既憤怒又心疼。
他眉頭一直擰著，白蕊吟看見了，擡手輕輕給他撫平，“都已經過去了。”
見他還是在生氣，白蕊吟幹脆采用了個簡單粗暴但有用的辦法扯回他的註意力。
她仰起臉，封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結束的很快，男人意志力強的可怕，白蕊吟絞盡腦汁都沒把他的牙齒給撬開。
白蕊吟錘了他一下：“你怎麽不配合呀。”
沈光啟：“我不開心。”
白蕊吟：“那怎麽樣做你才會開心？”
沈光啟看了她一眼，沒吭聲。
白蕊吟提議：“我把他們地址告訴你，你找人去打他們一頓發洩一下？”
沈光啟讚同地點了點頭：“好主意，地址給我，我去安排。”
“好你個頭。”白蕊吟輕輕敲了一下他的額頭，“我才不要做法外狂徒的夫人。”
沈光啟突然將她放下來，站起身，走到桌子前，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只小盒子，將盒子遞到白蕊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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