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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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不知不覺，到了周五。
晚上八點，沈光啟準時準點地出現在黎心語家門口。
白蕊吟牽著沈雋靈出來交給他，沈雋靈不舍地朝白蕊吟揮手：“Bella老師拜拜。”
“拜拜。”
等六個孩子都被接走，黎心語歡呼了一聲：“好耶！放假啦！”
她轉頭問白蕊吟：“這一周感覺怎麽樣？”
“挺好的。”白蕊吟給自己倒了杯水，“包吃包住，上班時間短，孩子們也可愛。”
黎心語不意外：“那就好，老實說這幾個孩子都挺有個性的，我一開始還擔心你會有點招架不來。”
“怎麽會呢？”這兒的水質偏甜，白蕊吟喝了半杯轉身去拆了袋紅豆薏米茶包，扔進杯子裏再續滿熱水，“我之前在傑瑞英語那邊，前兩年一次暑假，同事休產假，我一個人帶八個班，什麽妖魔鬼怪我沒見過。”
黎心語驚訝地瞪大眼睛：“我去，這麽壓榨？”
白蕊吟聳肩：“習慣了。”
兩人簡單聊了會兒，開始收拾桌子。
“嗯？”
白蕊吟看到一個本子，拿起來一看，發現是沈雋靈的作業本。
“靈靈的作業本落在這裏了。”
“啊？”黎心語扭頭看了一眼，“還真是，這孩子，丟三落四的。等下我打個電話給……噢，現在是沈光啟在帶她對吧？呃，你還有沈光啟的聯系方式嗎？”
“有。”
“那你跟他說一聲，明天後天找個時間送過去。”
白蕊吟拿起手機，對著桌子上的本子拍了張照片，給沈光啟發過去。
她字剛打到一半，那邊已經回覆：[抱歉，明天我過來取。]
白蕊吟楞了一下，連忙道：[不用不用，我給你送過去就好，反正明天我也要出門，順路。]
明天她準備去一趟附近的商場買點東西。
另一邊沈默了幾秒。
[好，麻煩你了。]
翌日。
白蕊吟換好衣服，挑了個月牙包。包包很小，她想了想，直接捏著沈雋靈的作業本出門了。
走到樓下才今天發現天色微沈，白蕊吟沒帶傘，但看著不像是馬上要下雨的模樣。
下都下來了，送完東西再回來拿傘吧。
別墅區不遠，幾分鐘就到了。
白蕊吟輕車熟路按響門鈴，沈雋靈脆生生的嗓音通過可視門禁傳出來：“Bella老師！門沒鎖，你直接進來就可以啦！”
白蕊吟推開門走進去，上次來的時候沒留意，這次仔細一看，才發現大門通向屋子門口的道路兩側種植的並非鮮花或者觀賞植物，而是各種各樣的瓜果蔬菜。
青綠黃瓜綴在藤上，茄子紫得發紅，大大胖胖的，叫人看了忍不住上去直接啃一口。
邊上還有一個小池塘，裏面養的不是錦鯉，而是食用魚。
白蕊吟走到屋子裏，剛進門就聞到一股誘人的酸辣香氣。
好香。
她咽了咽口水，沈雋靈赤著腳丫子吧嗒吧嗒跑過來抱住她，“Bella老師！”
白蕊吟沒見到沈光啟的身影，彎腰將本子遞給她：“喏，你的作業本。”
沈雋靈雙手接過：“謝謝Bella老師。”
東西送到，白蕊吟的使命完成，可以走了。
但臨走前，她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舅舅呢？”
“舅舅在廚房裏做飯。”沈雋靈指了指廚房。
白蕊吟懷疑自己聽錯了：“做飯？”
他手不是傷了一只嗎？這怎麽能做飯？
沈雋靈篤定地點頭：“對哇，他說要給我做酸菜魚，不信我帶你去看看。”
沈雋靈拉著她來到了廚房門口。
白蕊吟往裏一看，頎長的男人佇立在竈臺前，身上系著一條粉格子圍裙，打了石膏的左手用繃帶懸在脖子上，右手持鍋鏟，專註地看著鍋，時不時輕輕推動鍋裏的內容物。
靠近廚房，那股香氣更濃郁了。
白蕊吟明明剛吃過飯沒多久，這會兒聞到味道，感覺自己似乎又有點餓了。
“舅舅！”沈雋靈興沖沖地跑過去，“Bella老師來給我送本子啦。”
沈光啟這才好像發現了她們一樣，偏頭瞥了眼門口的女人，朝她輕輕頷首：“謝謝，麻煩你專程跑一趟了。”
“不客氣。”白蕊吟幹脆也走了過去，好奇地問他，“你這麽做飯，不會不方便嗎？”
“有一點。”沈光啟放下鍋鏟，關了火，“用不了刀，菜只能麻煩李叔幫忙備好，剩下的步驟不是很難，一只手也能搞定。”
李叔是這裏的廚師。
白蕊吟被這道酸菜魚的香氣勾得垂涎三尺，恨不得湊過去嘗一口。
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沈光啟拿了個小碗呈出一點，又另外拿了雙筷子，單手一並遞給白蕊吟：“嘗嘗？”
白蕊吟遲疑了一下。
那點躊躇仍舊抵不過食欲，最後還是接了過來。
沈光啟提醒：“很燙，小心一點。”
白蕊吟夾起一片魚肉，吹了三四口，感覺差不多了，便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魚肉還是很燙。
然而軟嫩不爛，浸透了酸湯，酸辣可口且開胃。
不一會兒，這一小碗就被白蕊吟吃幹凈了，連湯她都沒放過喝了一小口。
擡頭一看，沈雋靈也在旁邊吃上了：“好吃好吃，舅舅我還要！”
口腹被滿足了些許，白蕊吟心裏那點饞蟲也稍稍退去了些，忽然感覺有些尷尬。
她一個單純來人家家裏送作業本的，怎麽忽然就吃上了？
意識到這一點，白蕊吟臉熱地放下碗筷，本想去到洗手池旁主動洗凈，沈光啟忽然開口：“放在水池裏就行。”
像是怕她不肯，又補充：“晚上擺好放洗碗機裏一起洗。”
他說到這份上了，白蕊吟依言照做。
正準備告辭，沈光啟又道：“要帶點回去麽？這麽多我們兩個人也吃不完。”
白蕊吟怔了怔，拒絕道：“不用了。”
吃人家的已經讓她很不好意思了，還要打包帶走的話也顯得她太不客氣了。
沈光啟沒強求，摘下圍裙，送她到門口。
來到門口，白蕊吟嚇了一跳。
明明來時天看起來只有一點點陰，這會兒已經完全黑了，黑魆魆像是晚上一樣。烏雲層層疊疊，空氣悶熱得窒息。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下一秒，豆大的雨珠劈裏啪啦地砸在地上。
雨勢又猛又大，不像是下雨，像是老天爺在天上端著盆往下倒水。
“啊！下雨了！”沈雋靈驚呼一聲，仰頭看著天空，小臉發愁，“好大的雨啊，Bella老師你帶傘了嗎？”
白蕊吟搖頭：“沒有。”
聞言沈雋靈在門口的傘架那裏拔出一把透明的長柄雨傘：“那我的借給你。”
沈光啟頓了頓，低聲建議：“坐會兒吧，雨小點再走。”
“是噢，現在雨好大好大，有雨傘也會弄濕鞋子和裙子的。”沈雋靈也意識到了，把伸出來的手收回去，“Bella老師等等再走吧。”
白蕊吟看著這瓢潑大雨也發怵，接受了他們的提議，“好。”
沈雋靈拉著她到沙發上坐下，還給她端了茶。
聽著窗外嘈雜的雨聲，不知道為什麽，白蕊吟感覺有點靜不下心來。
她偷偷看了眼沈光啟。
沈光啟以一個很放松的姿勢倚坐在沙發上，神色有些憊懶。
白蕊吟完全沒想到，畢業後居然還有機會和沈光啟走得這麽近。
盡管曾經他們走得更近過，甚至差一點就——
“Bella老師。”沈雋靈百靈鳥一樣的嗓音將她從回憶裏拽出來，“你要吃番茄嗎？”
白蕊吟回過神，“謝謝，不用了。”
被拒絕了沈雋靈顯然有些失落，不過她很快又打起精神：“那黃瓜呢？可好吃了，脆脆的，嫩嫩的，水汪汪的，我一次能啃三根！”
白蕊吟被她一連串的形容詞給逗笑了，但還是搖頭：“不用了，我還不餓。”
說到這裏，白蕊吟又看了眼沈光啟。
男人視線望向窗外，似乎完全沒聽她們的對話。
但從他長睫那不自然的眨動頻率可以看出，t這只是似乎。
白蕊吟知道，和自己有關的一切，他總是會格外上心。
也正是因為清楚認識到了這一點。
所以當初她才會那麽毅然而然地拒絕了他的告白。
等了將近二十來分鐘，雨勢總算減小了一點。
白蕊吟看著差不多了，起身告辭。
沈雋靈屁顛屁顛地將她的雨傘拿給白蕊吟，卻被沈光啟攔住：“你的傘太小了，遮不住Bella老師的。”
他又說“Bella老師”了。
白蕊吟垂了垂眼皮。
沈雋靈失望地“哎”了一聲，“對哦，小白太小了。”
白蕊吟好奇：“小白是什麽？”
沈光啟：“她那把雨傘的名字。”
白蕊吟：“……”
她輕楞了下，然後彎起唇角：“沒關系，還有別的傘，就不麻煩小白了。”
沈雋靈扁著嘴巴想了想，又從傘架那裏抽出一把都快有她那麽高的長柄傘，“那你用小葵吧！小葵是舅舅的，超級超級超級大，保證一滴水都淋不到身上。”
沈雋靈說著直接撐開了傘，傘面上繪滿大片絢爛鮮艷的向日葵。
傘不嶄新，不管是傘面還是傘柄，都有著明顯的使用痕跡。
看到這把傘，白蕊吟定住了。
並非因為傘的顏值，而是這把傘她太熟悉了。
——這把雨傘，是她大二那年送給沈光啟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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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沈光啟準時準點地出現在黎心語家門口。
白蕊吟牽著沈雋靈出來交給他，沈雋靈不舍地朝白蕊吟揮手：“Bella老師拜拜。”
“拜拜。”
等六個孩子都被接走，黎心語歡呼了一聲：“好耶！放假啦！”
她轉頭問白蕊吟：“這一周感覺怎麽樣？”
“挺好的。”白蕊吟給自己倒了杯水，“包吃包住，上班時間短，孩子們也可愛。”
黎心語不意外：“那就好，老實說這幾個孩子都挺有個性的，我一開始還擔心你會有點招架不來。”
“怎麽會呢？”這兒的水質偏甜，白蕊吟喝了半杯轉身去拆了袋紅豆薏米茶包，扔進杯子裏再續滿熱水，“我之前在傑瑞英語那邊，前兩年一次暑假，同事休產假，我一個人帶八個班，什麽妖魔鬼怪我沒見過。”
黎心語驚訝地瞪大眼睛：“我去，這麽壓榨？”
白蕊吟聳肩：“習慣了。”
兩人簡單聊了會兒，開始收拾桌子。
“嗯？”
白蕊吟看到一個本子，拿起來一看，發現是沈雋靈的作業本。
“靈靈的作業本落在這裏了。”
“啊？”黎心語扭頭看了一眼，“還真是，這孩子，丟三落四的。等下我打個電話給……噢，現在是沈光啟在帶她對吧？呃，你還有沈光啟的聯系方式嗎？”
“有。”
“那你跟他說一聲，明天後天找個時間送過去。”
白蕊吟拿起手機，對著桌子上的本子拍了張照片，給沈光啟發過去。
她字剛打到一半，那邊已經回覆：[抱歉，明天我過來取。]
白蕊吟楞了一下，連忙道：[不用不用，我給你送過去就好，反正明天我也要出門，順路。]
明天她準備去一趟附近的商場買點東西。
另一邊沈默了幾秒。
[好，麻煩你了。]
翌日。
白蕊吟換好衣服，挑了個月牙包。包包很小，她想了想，直接捏著沈雋靈的作業本出門了。
走到樓下才今天發現天色微沈，白蕊吟沒帶傘，但看著不像是馬上要下雨的模樣。
下都下來了，送完東西再回來拿傘吧。
別墅區不遠，幾分鐘就到了。
白蕊吟輕車熟路按響門鈴，沈雋靈脆生生的嗓音通過可視門禁傳出來：“Bella老師！門沒鎖，你直接進來就可以啦！”
白蕊吟推開門走進去，上次來的時候沒留意，這次仔細一看，才發現大門通向屋子門口的道路兩側種植的並非鮮花或者觀賞植物，而是各種各樣的瓜果蔬菜。
青綠黃瓜綴在藤上，茄子紫得發紅，大大胖胖的，叫人看了忍不住上去直接啃一口。
邊上還有一個小池塘，裏面養的不是錦鯉，而是食用魚。
白蕊吟走到屋子裏，剛進門就聞到一股誘人的酸辣香氣。
好香。
她咽了咽口水，沈雋靈赤著腳丫子吧嗒吧嗒跑過來抱住她，“Bella老師！”
白蕊吟沒見到沈光啟的身影，彎腰將本子遞給她：“喏，你的作業本。”
沈雋靈雙手接過：“謝謝Bella老師。”
東西送到，白蕊吟的使命完成，可以走了。
但臨走前，她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舅舅呢？”
“舅舅在廚房裏做飯。”沈雋靈指了指廚房。
白蕊吟懷疑自己聽錯了：“做飯？”
他手不是傷了一只嗎？這怎麽能做飯？
沈雋靈篤定地點頭：“對哇，他說要給我做酸菜魚，不信我帶你去看看。”
沈雋靈拉著她來到了廚房門口。
白蕊吟往裏一看，頎長的男人佇立在竈臺前，身上系著一條粉格子圍裙，打了石膏的左手用繃帶懸在脖子上，右手持鍋鏟，專註地看著鍋，時不時輕輕推動鍋裏的內容物。
靠近廚房，那股香氣更濃郁了。
白蕊吟明明剛吃過飯沒多久，這會兒聞到味道，感覺自己似乎又有點餓了。
“舅舅！”沈雋靈興沖沖地跑過去，“Bella老師來給我送本子啦。”
沈光啟這才好像發現了她們一樣，偏頭瞥了眼門口的女人，朝她輕輕頷首：“謝謝，麻煩你專程跑一趟了。”
“不客氣。”白蕊吟幹脆也走了過去，好奇地問他，“你這麽做飯，不會不方便嗎？”
“有一點。”沈光啟放下鍋鏟，關了火，“用不了刀，菜只能麻煩李叔幫忙備好，剩下的步驟不是很難，一只手也能搞定。”
李叔是這裏的廚師。
白蕊吟被這道酸菜魚的香氣勾得垂涎三尺，恨不得湊過去嘗一口。
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沈光啟拿了個小碗呈出一點，又另外拿了雙筷子，單手一並遞給白蕊吟：“嘗嘗？”
白蕊吟遲疑了一下。
那點躊躇仍舊抵不過食欲，最後還是接了過來。
沈光啟提醒：“很燙，小心一點。”
白蕊吟夾起一片魚肉，吹了三四口，感覺差不多了，便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魚肉還是很燙。
然而軟嫩不爛，浸透了酸湯，酸辣可口且開胃。
不一會兒，這一小碗就被白蕊吟吃幹凈了，連湯她都沒放過喝了一小口。
擡頭一看，沈雋靈也在旁邊吃上了：“好吃好吃，舅舅我還要！”
口腹被滿足了些許，白蕊吟心裏那點饞蟲也稍稍退去了些，忽然感覺有些尷尬。
她一個單純來人家家裏送作業本的，怎麽忽然就吃上了？
意識到這一點，白蕊吟臉熱地放下碗筷，本想去到洗手池旁主動洗凈，沈光啟忽然開口：“放在水池裏就行。”
像是怕她不肯，又補充：“晚上擺好放洗碗機裏一起洗。”
他說到這份上了，白蕊吟依言照做。
正準備告辭，沈光啟又道：“要帶點回去麽？這麽多我們兩個人也吃不完。”
白蕊吟怔了怔，拒絕道：“不用了。”
吃人家的已經讓她很不好意思了，還要打包帶走的話也顯得她太不客氣了。
沈光啟沒強求，摘下圍裙，送她到門口。
來到門口，白蕊吟嚇了一跳。
明明來時天看起來只有一點點陰，這會兒已經完全黑了，黑魆魆像是晚上一樣。烏雲層層疊疊，空氣悶熱得窒息。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下一秒，豆大的雨珠劈裏啪啦地砸在地上。
雨勢又猛又大，不像是下雨，像是老天爺在天上端著盆往下倒水。
“啊！下雨了！”沈雋靈驚呼一聲，仰頭看著天空，小臉發愁，“好大的雨啊，Bella老師你帶傘了嗎？”
白蕊吟搖頭：“沒有。”
聞言沈雋靈在門口的傘架那裏拔出一把透明的長柄雨傘：“那我的借給你。”
沈光啟頓了頓，低聲建議：“坐會兒吧，雨小點再走。”
“是噢，現在雨好大好大，有雨傘也會弄濕鞋子和裙子的。”沈雋靈也意識到了，把伸出來的手收回去，“Bella老師等等再走吧。”
白蕊吟看著這瓢潑大雨也發怵，接受了他們的提議，“好。”
沈雋靈拉著她到沙發上坐下，還給她端了茶。
聽著窗外嘈雜的雨聲，不知道為什麽，白蕊吟感覺有點靜不下心來。
她偷偷看了眼沈光啟。
沈光啟以一個很放松的姿勢倚坐在沙發上，神色有些憊懶。
白蕊吟完全沒想到，畢業後居然還有機會和沈光啟走得這麽近。
盡管曾經他們走得更近過，甚至差一點就——
“Bella老師。”沈雋靈百靈鳥一樣的嗓音將她從回憶裏拽出來，“你要吃番茄嗎？”
白蕊吟回過神，“謝謝，不用了。”
被拒絕了沈雋靈顯然有些失落，不過她很快又打起精神：“那黃瓜呢？可好吃了，脆脆的，嫩嫩的，水汪汪的，我一次能啃三根！”
白蕊吟被她一連串的形容詞給逗笑了，但還是搖頭：“不用了，我還不餓。”
說到這裏，白蕊吟又看了眼沈光啟。
男人視線望向窗外，似乎完全沒聽她們的對話。
但從他長睫那不自然的眨動頻率可以看出，t這只是似乎。
白蕊吟知道，和自己有關的一切，他總是會格外上心。
也正是因為清楚認識到了這一點。
所以當初她才會那麽毅然而然地拒絕了他的告白。
等了將近二十來分鐘，雨勢總算減小了一點。
白蕊吟看著差不多了，起身告辭。
沈雋靈屁顛屁顛地將她的雨傘拿給白蕊吟，卻被沈光啟攔住：“你的傘太小了，遮不住Bella老師的。”
他又說“Bella老師”了。
白蕊吟垂了垂眼皮。
沈雋靈失望地“哎”了一聲，“對哦，小白太小了。”
白蕊吟好奇：“小白是什麽？”
沈光啟：“她那把雨傘的名字。”
白蕊吟：“……”
她輕楞了下，然後彎起唇角：“沒關系，還有別的傘，就不麻煩小白了。”
沈雋靈扁著嘴巴想了想，又從傘架那裏抽出一把都快有她那麽高的長柄傘，“那你用小葵吧！小葵是舅舅的，超級超級超級大，保證一滴水都淋不到身上。”
沈雋靈說著直接撐開了傘，傘面上繪滿大片絢爛鮮艷的向日葵。
傘不嶄新，不管是傘面還是傘柄，都有著明顯的使用痕跡。
看到這把傘，白蕊吟定住了。
並非因為傘的顏值，而是這把傘她太熟悉了。
——這把雨傘，是她大二那年送給沈光啟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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