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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娘惡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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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娘惡女(22)

黎月把薛鈺扔進了浴池, 連同那只她找人抱回來的貍奴。

一人一貓洗完後都白白凈凈,黎月伸手摸了摸貍奴的腦袋,又摸了摸薛鈺的,嘟囔著:“手感真差。”

薛鈺抱著貓, 面無表情看著黎月。他是個把利己發揮到極致的人, 知道撒嬌賣乖那一套對黎月不管用後, 就懶得偽裝。

真實的薛鈺是空洞的, 像是學著活人說話,模仿活人動作的木偶。

他穿著和黎月同款黑紅衣袍, 冷淡的神情中和了容顏的艷麗。黎月捏了捏他的臉,惹來薛鈺不滿抿唇。

“弟弟, 你要快點長大才是。”

薛鈺心中嘲諷了無限,快點長大還能能是因為什麽……總不過是魔族那些低級的欲望。

薛鈺捂著耳朵,習慣了不因為疼痛發出聲音。他的耳垂被穿透, 掛上了一枚紅線小鈴鐺,和懷裏貍奴脖子上掛的, 是一樣的款式。

“諾,在我們那兒,掛了牌的就是有主的貓。沒有牌子給你掛, 送你個鈴鐺, 就當是一樣的效果了。”

鈴鐺壓著耳垂, 輕微但綿延的疼痛讓薛鈺心裏有了些奇怪的感覺。

他等著黎月對他做些什麽。

但是, 一日,兩日……

一月,兩月……

一年, 兩年……

當薛鈺和那只被黎月取名叫“小白”的貍奴都被養得油光水滑,皮毛順滑如綢緞時, 黎月也還是沒問他討要過什麽。

她的作息規律,早睡晚起,吃飯挑食嚴重,食不厭精,膾不厭細。打發走了好幾個廚子,直到把薛鈺培養成了一個成熟的大廚。

她熟睡時,好像從不對人設防。

薛鈺趴在床頭,床邊是黎月看了一半的《牡丹亭》,無聊的情感糾纏,水中撈月,空中拈花的東西。

這兩年,薛鈺的個子竄得極快,從只到黎月腰間,變成高過黎月一個頭。十六歲的少年郎,眉目如點,像是一顆熟透爛掉的果子,艷麗到逼人。

“姐姐,你睡著了嗎?”

他對著已經在床上淺眠的黎月說話。表面上的黎月已經入睡,實際上的黎月則通過小黑,以第三人稱的視角看著一切。

薛鈺看黎月沒有反應,把她垂落在床邊的幾縷青絲拈起,妥帖放好。

“姐姐,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他聲音軟軟的,像是小孩乖巧討糖吃,手卻放在了姐姐脆弱的雪白頸子上。

只是稍微用力,試圖傷害她,耳邊的鈴鐺就開始玎玲作響,灼熱的溫度讓他立刻松了手。

兩年的正常生活,衣暖食飽,風平浪靜登時煙消雲散。

滿頭青絲如瀑的姐姐,朝他瞇了瞇眼,笑得甜蜜溫柔:“鈺兒,去外面跪著吧。”

小黑忍不住感嘆:「男主攻真的好賤,對他好,他就竄上竄下的,讓他罰跪,他反而安靜了。」

薛鈺從黎月午睡時期跪到了夜色深重,滴水未進,對他這還沒辟谷的修為來說,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偏偏那個偽善的女人,抱著小白到他面前,放了一碗貓飯,讓小白當著他的面吃。

薛鈺硬氣地偏頭不看,膝蓋跪在砂礫堆成的小道上,早就血肉模糊。

黎月擡手,燦金色的一串鏤空浮雕的鐲子亮得晃眼,她指了指小白,對薛鈺說:“瞧見了嗎?聽話的寵物才有飯吃。”

薛鈺的肚子不爭氣地發出嗡鳴,少年被欺淩時,都沒像現在這樣,覺得難堪不已。

那染了蔻丹的指甲,掐在他的脖子上,直到薛鈺快要窒息,才恩賜一樣放開。

耳垂上的鈴鐺因為他的喘息劇烈晃動,玎玲的響聲,惹來小白好奇地打量。

薛鈺半趴在地上,看見那女人朝小白招了招手,那貍奴就跟轉世變成狗了一樣,邁著歡快的步子,跳進了黎月懷裏。

那雙掌控他生死的手,原來也可以這樣溫柔地撫摸一只貍奴。

黎月漆黑的眸子含著笑意看了他一眼,薛鈺永遠忘不了那個眼神。她看他,就好像在看不入流的塵泥,那樣微不足道又不值一提。

黎月抱著小白回去睡回籠覺了。

被小t白吃剩的半碗貓飯靜靜地留在那,被魔域血色的月光籠罩著。

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

在被黎月收養前,薛姬從不管他的生活,所以薛鈺饑一頓,飽一頓是常態。小白比他更慘,只能撿些別人不要的垃圾過活。

而這幾個月,日日規律的作息和飲食,黎月看似沒怎麽走入他的生活,實際上則無處不在。舒適的衣服,溫暖的床榻,不用饑寒交迫的生活,都是她給的。

擁有著的時候,薛鈺只覺得不踏實。而一旦被收回去了,則是比沒有經歷過安穩生活時百倍千倍的難以忍受。

他拖動著血淋淋的膝蓋,在砂礫中挪動,細小的沙子嵌進了傷口裏,疼得薛鈺額頭冒冷汗。

裝貓飯的瓷碗,被薛鈺的手弄翻在地,他垂著眼,抓著混了沙子的飯,塞進嘴裏。

黎月坐在窗前,推開了雕花鳥紋飾的木窗,修仙之人的好視力,足夠她看清院外的薛鈺,是如何疼到掉淚,一口一口吃掉了那剩的半碗貓飯。

那金燦燦的鈴鐺,一搖一搖的。

可真像一只小貓啊。

第二日,懶懶起床的黎月將薛鈺拎起,放在軟榻上。她用一把銀剪,剪開他膝頭和傷口粘在一起的布料,薛鈺咬著唇,不想在她面前呼痛。

一天沒碰水的唇瓣幹到皸裂,薛鈺太用力,都咬出了血。她紅艷艷的指甲便按在那唇畔的傷口上,讓他張嘴。

她蔓草般柔軟的烏發垂落在他身上,淡淡的熏香幾乎要把他徹底裹挾。

薛鈺動了動唇,想要說話,反而好似在舔舐姐姐抵在他純肉上的指尖。

他貓兒一樣的舌頭含住那蔻丹染紅的指甲,又慌亂退了回去。

薛鈺純黑的眼眸閃爍了一下,幹澀的嗓子吞咽了一下,喉結滾動。

黎月瞥他一眼,手上利落地剝了他的衣袍,露出少年修長筆直的雙腿。溫熱的水流從她指尖湧出清洗著傷口的砂礫。

黎月淡聲道:“要是疼,就叫出來。”

魔氣在她手裏好像格外聽話,細致地穿進他的皮肉,挑出一粒一粒的沙。

薛鈺垂下眼睫,情不自禁更靠近了黎月一些。他突然很想縮進她的懷裏,像貍奴一樣被姐姐抱著,姐姐的氣味和柔軟的身軀會包裹著他的一切泥濘與不堪。

好溫柔……

比這更痛的傷,薛鈺不知道受過多少次,他總是死死咬著牙,也不願呼痛。好像這樣就可以在卑躬屈膝時,維持最後一點清醒的自我。

他入迷地看著黎月,面頰浮現出一點紅暈,長而卷翹的睫毛遮蓋住了眸中的癡迷和狂熱。

黎月沾了點藥,將指腹按在薛鈺膝上的傷口上時,少年手指扣著軟榻上的一床薄被,揉皺了也沒松手,唇齒間細細的聲音,像是貓兒發/情。

黎月還沒把綁帶給薛鈺系好,就被少年撲倒在地上,那鈴鐺晃悠悠的,隨著他的烏發一起下墜。

薛鈺將自己緊緊縮進黎月的懷裏,年輕的身體,火爐一樣纏著她,光裸的雙腿蛇一樣攀附著黎月。

寢宮裏鋪了厚厚的地毯,黎月翻身,把薛鈺制住,他也不反抗,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短而急促地叫嚷著:“姐姐,姐姐,姐姐。”

“鈺兒,好難受,好難受……”

他的鼻尖浸潤出一點汗意,伸著手去夠黎月垂在他身上的發絲。薛鈺皺著眉,臉上發紅暈擴散開來,絞著雙腿,被身體裏陌生的癢意折磨得發麻。

黎月比薛鈺更難受。

怎麽說……

謝霜寒至少是個純正的直男,而薛鈺這種……她根本不會有興趣,往日裏碰了都覺得想吐。為了破劫,她才好不容易克服了自己對接觸薛鈺的反胃感。

不安分的薛鈺趁黎月分神思考是哪裏出了問題的時候,坐起了身。少年火氣重的身體貼上了姐姐柔軟身軀,他情不自禁捧起那漂亮的手,小口小口舔舐著,視線卻盯著姐姐淡粉色的唇瓣,露出沈甸甸的又不敢讓姐姐知曉的渴望。

回過神的黎月下意識就打了他一巴掌,尖銳的指甲刮爛了少年半邊臉。

小黑的調查結果姍姍來遲:「呃……魔族這個種族比較原始,那啥……他們的發/情期差不多就是十六七歲的樣子。」

「不過,這個節點好像按照原來的軌跡,就是薛鈺弒父弒母的時候……」

屍山血海,血流成河。曾經的薛鈺是用殺戮宣洩了發/情期過度的渴望。

薛鈺側過臉,臉上浮現出紅印,耳垂的鈴鐺跟著發出清脆的聲音。

黎月皺眉,發現貼著她的身體更燙更僵硬,那雙修長的腿還跟著摩挲了一下。

“姐姐……”

他半邊臉還帶著傷,望向黎月的眼卻幽深又熱切。

他把她的手放在另一邊完好的臉上,壞掉了一樣,開口道:“姐姐,這邊也打一下,好不好”

姐姐的巴掌,比起痛,更多的是酥酥麻麻的癢感。好爽,下賤到他這樣,被姐姐打也覺得好爽。無論是姐姐溫柔的用指腹給他上藥,還是粗暴地用巴掌扇他,都讓薛鈺好像被獎勵了一樣,身體興奮到不像話。

黎月感覺好煩。

一雙清醒的眸子冷冷註視著薛鈺,伸手將他從自己身上扒下來,重重摔在地上。

離開了姐姐的懷抱,就好像墜入冰窟,薛鈺趴在黎月的裙邊,討好地蹭她,試探著想再次抱住她:“姐姐……鈺兒以後都聽你的話。”

“姐姐,抱抱我,抱抱我。”

“鈺兒是姐姐最聽話的寵物。”

黎月扯著薛鈺耳邊的鈴鐺,迫使他離自己遠點兒。

“姐姐,那打我吧,姐姐,求你了,姐姐……”

薛鈺被身體裏一波又一波的熱潮折磨的神智迷亂,嘴裏不斷地胡言亂語。

黎月掐著他的下頜,他便難耐地張開唇喘氣。

他這個樣子,軟了脊梁,失了尊嚴,哪裏還有運氣去拿起刀劍,以殺證道呢?

殺道,是一條不可退,不可軟懦,不可回避的大道。

“鈺兒,自己在地上趴好。”

黎月將薛鈺甩在地上,拿出一根帶著骨刺的黑色長鞭。

他呆楞了一下,很快按照著黎月的指令四肢著地,肘部撐著身體,腰部塌陷,頸椎微彎,頭向後仰起,臀部隨之擡高。

身體形成一道小貓伸懶腰一樣的弧線。

黑色的骨鞭在空中揚起,將少年白嫩的皮膚抽得皮開肉綻。懲罰一樣的鞭打落在少年身上,鞭打聲和鈴鐺清脆的玎玲聲相互應和。

薛鈺的眼裏積了淚,他吐出半截貓一樣的濡濕紅艷的舌,塌陷的腰肢,和上翹的臀部像是在迎接著下一道鞭打。

“姐姐……姐姐……”

他蜷縮在地上,在一片狼藉和黏糊糊的液體裏縮成一團。

他曾怪罪母親的軟弱,卻在不知不覺間變成比母親更卑微的寵物。

魔宮的景象開始消退,黎月嫌惡地丟了手上那根鞭子。

小黑實時播報道:「薛鈺的劫數已經破了百分之五十。」

他已經沒有了以殺反抗的心思,而是甘願做一只寵物。

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則是他未死的野心。得到黎月,占有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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