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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苦橙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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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苦橙皮

擦著一頭濕發從浴室出來, 烏蘇沒在房間裏看見人。

循著自會客廳飄進臥室的淡淡清煙和悠揚的小提琴樂逆向而行,不出所料的在光線偏暗的會客廳找到了談京野。

他還維持著她去洗澡前的那個姿勢。

整個人撐著細腰倦懶疏淡的後靠在沙發上,左腿翹搭於右腿之上, 時不時挑著腳尖晃兩下。

大v字的浴袍領口大大咧咧的敞著, 露出優越的鎖骨線條與壯碩的胸肌紋理, 他頭稍稍低著,正以一種無比閑散的姿態劃拉著手機屏幕。

她靜靜看著。

冷不丁想起以前不知道在哪兒看到過——

說是翹二郎腿習慣左腿在上的人, 大多性格開朗,聰明,自信心強。而一坐下來就翹二郎腿的人,普遍都具有好勝的心理和反抗的意識。

這和他一直以來展示出來的不喜爭搶的性子一點都不一樣。

卻又莫名能對上。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興頭上。

他單側唇角挑起抹耐人尋味的笑, 向前探身去拿僅盛了一個底兒的紅酒的高腳杯,捏在指間渾不在意的輕晃兩下。

醇郁濃正的紅酒液被搖晃的掛在透明杯壁上, 帕格尼尼的第24首隨想曲行進到尾聲, 他狀似捕捉到她發出的細小動靜,撩眼看來。

清冷緊勁的目光精準的落到她摘了創可貼的臉側。

一出口。

就是極其欠揍的調調。

“你預備役小男友給你發消息。”

烏蘇擦拭頭發的動作僵住。

將半濕不幹的毛巾掛在脖子後,擡腳朝茶幾走。

“發什麽?”她死按著內心的緊張, 故作雲淡風輕的試探他有沒有看她手機,“晚安?早點睡?”

談京野矜雋的抿了口紅酒,根本不上她的當。

“我怎麽知道。”

烏蘇暗自松了口氣。

抄起手機解鎖,發現根本就不是言澈發來的消息。

而是秦龍。

【青龍:辦妥了,冷美人。】

【青龍:發來一張圖片。】

點開那張圖片看了下,是一份簽了字的租房合同,末尾簽名處龍飛鳳舞卻有藝術感的簽了他的大名,烏蘇點擊退出。本來不打算回, 想了想,還是回了個:【ok】。

沒想到那邊秒回一句:

【青龍:這麽晚還沒睡?明天不是還要上學?】

點開鍵盤。

想要順勢回覆一條與之關系不大的。

打了刪, 刪了又打,刪打半天之後烏蘇還是沒將那條寫有“你明天有空幫我在學校附近租套好點的房子,不用太大,夠一個人住就行”的消息發給他。

摁鎖屏幕,獨自捏著手機思忖著。

連頭發都忘記擦。

“想什麽呢?”不知道什麽時候談京野擱下手機踱到她身後,冷白纖長的手拽出她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替她擦發尾,“被預備役迷的神魂顛倒了?”

烏蘇回神。

沒好氣的覷他,“那還輪得到你?”

他不接話,就笑。

“你有認識的房產中介嗎?”

烏蘇眼珠子轉了轉,還是覺得他路子多,問他。

“做什麽?”

“想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但是得短租。”

談京野秒懂,“給烏愫?”

她“嗯”。

“叫我一聲。”

“又發什麽神經?”

“叫就是。”

“……”

“談京野。”她無語的喊他,“so what?”

談京野捏了捏她脖子。

從茶幾上摸過一把帶門禁卡的鑰匙串兒給她。

她眼眸亮了亮,伸手去接。

他避開。

手指勾著鑰匙串兒舉到她夠不到的地方,看她墊腳想問他搶,另一只手摟了把她的後腰,順勢將她貫入他懷中。他折頸逗她,聲音有點啞,“給你可以,一個要求。”

“說。”

“以後有事先找我。”

烏蘇掙開半步,跳起來搶過鑰匙串兒,抓在手中看了看,見那是一個離學校直線距離只有一公裏不到的高檔小區的鑰匙,給了他個好臉。

“我沒跟別人講這事兒。”

談京野面色瞬間霽朗。

大手隔著浴袍摩挲她後腰,色·情,卻不下作,“沒給你備,以後住這兒。”

“不行,”烏蘇想也不想就拒絕,“這兒離學校遠,我懶得天天打車。”

“以後我都去學校。”

“你考完了?”

“明天最後一個。”

行吧。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她也沒道理再拒絕。

放著他這兒五千多一晚的獨棟別墅不住白不住,反正她也住不慣那個爛地方。

“等下把這個的房號發我,”烏蘇晃了晃鑰匙串兒,指尖撫過他大敞的領口,觸上他的鎖骨,風情,卻不造作,“出院我帶她過去。”

“手機在那兒,自己看。”

“我又不知道你密碼。”

“不是會算命?”談京野悄無聲息的隔開她的手,攏了下浴袍,將高腳杯裏的紅酒一口飲盡,看起來準備去洗澡,“算算。”

烏蘇沖他往房間走的背影喊,“算開我就翻你消息了。”

無人回應,只有風聲在響。

她幾步走到他剛剛坐的地方坐下,沒用一旁擱著的空高腳杯,往他剛用過的那個杯子裏倒了些早已醒好的紅酒,拿起他隨手丟在沙發上的手機試圖摁密碼解鎖。

991122

不對。

不是他生日。

001209

不對。

也不是加州的區號。

烏蘇擰了擰眉。

嘗試她最後知道的一個他的慣用密碼。

000219

開了。

這個悶騷的混蛋。

烏蘇笑罵一句。

還沒怎麽呢,就用她生日當密碼了。

……

談京野再裹著一身濕熱氣出來,烏蘇早已將腿蹬在茶幾邊兒,仰t崴在沙發裏興致勃勃的翻看他的微信消息列表。

見他出來,分毫不避嫌。

“喲,我們高冷帥氣的大少爺出來了。”

聽出她話音裏暗裹的調笑意味,他頂了下斷眉,向後撩了把濕發,額前只落下幾根濕縷的坦蕩直率道:“見人就笑的是短尾矮袋鼠,物種有差別。”

烏蘇仰著頭樂。

切出來給他表白還沒能得到回覆的聊天框,換下一個。

他微信裏的好友很多,群聊也很多。

各種多人大群、幾人小群差不多能有五六十個,洋洋灑灑的占滿了一整張屏幕,而且個個都很活躍,哪怕現在早已經淩晨,都基本還維持著上一秒剛點掉紅點兒,下一秒就又會被頂到最上面去的高聊天效率。

哪怕開了免打擾,仍然看起來很吵。

她之前翻看了好幾個異常熱鬧的小群,連著向上劃了十幾下都沒能看見一條談京野發的消息,索性不再看群聊,轉而挑單人的消息看。

向下劃了幾下,才又在一堆群聊中找到一個單人。

這個應該又是個女生,備註的名字很好聽。叫溫如梔。

烏蘇點進聊天框,發現不再是對面對他單方面的表白,他跟這個女生有來有往的斷斷續續聊了不少,不由的來了興趣。

“這個是誰?”見他走過來,烏蘇習慣性的將頭崴到他腿上枕著,偏移手機屏幕給他看,完全沒意識到她這個動作做的有多熟練,熟練到令人生疑,“溫如梔,名字還挺好聽的。”

一聽就是那種很溫柔很嫻雅的大家閨秀。

“我爸朋友家女兒,”談京野也不問她搶手機,就由著她胡亂翻看,指尖搭上她好看的脖頸線條,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坦蕩的要命,“跟你一樣,是個叛逆有個性的大小姐。”

“多有個性?”

“她爸不讓她早戀,她就花錢找了個女孩子帶回家,故意開著房門做給全家聽,氣的她爸差點腦溢血。”

“然後呢?她爸就同意她早戀了?”

“然後她就發現自己喜歡女生,後來一直都找女朋友。你往上翻,那會兒她前一天剛跟我說她女朋友好看,第二天就發現自己被綠了,在我這兒罵了一晚上。”

烏蘇:“?”

有些哭笑不得的上下翻看,對面女生發來的滿屏幕怒氣沖沖的冷硬文字依次映入眼簾,她翻著翻著,目光停在一條十分簡短卻令人發寒的結束語上:

【溫如梔:搞不死她我不叫溫如梔。】

不禁好奇。

“她真去搞那個女孩了?”

“嗯,”談京野低頭看她,不鹹不淡的應了聲,“具體怎麽搞的她沒說,我只知道後來那個女孩退學了,前幾天還進去了。”

“進去了?吃牢飯?”

“嗯。”

烏蘇驚訝,“這麽狠?”

他促笑。

“生在這種家庭,有幾個會任人玩弄吃悶虧?”

“要是我綠你呢?”她興味更甚,“你也會跟她一樣往死裏搞我?”

“你可以試試。”

他雲淡風輕道。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太認真了。

認真的就好像如果她真綠他,他是一定可以做出比溫如梔更狠更無情的舉動。

不由打了個寒顫。

撇嘴吐槽了句,“你們都挺瘋的。”

他沒否認。

就用虎口卡著她的細嫩的脖頸,極有壓迫感的一下、一下的揉捏著。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有一搭沒一搭的又跟他聊了不少,好不容易萌生出些許睡意,打了個哈欠。一看時間,已經五點過半。

身後的天色也漫開了蒙蒙亮的淺色調。

想著睡也睡不了半個一個小時,還不如直接別睡,幹脆問他,這兒的早飯幾點開始供應。

他說七點。

眼見現在離七點也沒差多久,烏蘇不想總跟他這麽呆著。一是多少有些無聊,雖然總有說不完的話,但一直叨叨也會累,她本身並不是什麽話多的人。二是她已經習慣並且愛上了他的身體,她怕再這麽下去又會忍不住對他動手動腳,最後吃不消的還是她,索性提議出去走走,熟悉一下酒店的布局。

談京野沒意見。

見她還要穿來時的那套衣服,沒讓,從衣櫃裏拿出個粘白色山茶花的紙袋子遞給她。

“不知道你喜歡什麽風格,猜了一套,完了再帶你去挑,”他說著,順手拿走她手中的衣服扔進一旁的臟衣籃裏,“這衣服就扔這兒吧,等下送洗了你晚上來換。”

有新衣服穿沒道理拒絕,只是,烏蘇在聽見他說“一套”的時候,已經有點絕望了。

雖然她愛買、也愛穿香奈兒,但是並不喜歡那種成套的、好像什麽固定制服一般的搭配。懷著點對於高中時候的他的品味的質疑拆開那個白色的紙袋,才發現,他口中所說的“一套”,只是單純的指上衣和下褲,並不是成套的套裝。

印了雙Clogo的牛仔褲配件方領上衣。

簡約大方又不會出錯的搭配。

令她眼前一亮。

隱掉就快要蹦出口的質疑,她反手拍了拍他赤·裸飽滿的胸肌,十分滿意的換衣服。

“眼光還挺好。”

談京野似有若無的應了聲“喜歡就好”,低頭往腰間串著皮帶。

明明是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常見動作,偏生被他做的欲氣滿滿,濃郁的荷爾蒙擋都擋不住的爆開在空氣中。吸引了她的目光。

烏蘇沒忍住,又摸了把他胸肌。

他擡眼看來。

“外套呢?”

“成衣外套基本都是粉色,估計你不喜歡,先將就下穿我的吧。”

“你有牛仔外套嗎?”

“有,”談京野系好皮帶,帶她去外面那個只掛了一排外套的衣櫃,“挑你喜歡的穿,都是洗過的。”

烏蘇點頭。

對於他從小到大都基本只買logo很小的衣服的習慣十分滿意。

沒挑牛仔的,從裏面揀了件兒最貴的刺繡白夾克出來。

等穿好,站在立鏡前照自己的穿搭,才猝然發現——

談京野跟她穿的是同色系。

Lv的牛仔褲搭一件白t,寬松的下擺被有層次感的壓進腰內,似是瞥見她沒選牛仔外套,去拎衣架的手頓了頓,不露聲色的換成了旁邊那件白色的。

烏蘇看他的小動作看的清清楚楚。

咧開笑意,對著鏡子調侃道:“跟我穿情侶裝,小心預備役找你麻煩。”

談京野滾出聲笑。

言語間的輕蔑表達的明明白白,“他是個什麽東西?”

就連跟她表個白都畏手畏腳不敢寫她大名的人,也配找他麻煩?

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了。

“別這麽說我們預備役。”

“這就替他說上話了?”

“嗯呢。”

“有種。”

談京野沒跟她多廢話,伸手過來就摁著她後腦勺將她抵在落地鏡前親。等她再反應過來,他已經拿手機對著鏡子拍了好幾張他親她的照片,看樣子發去微博。

烏蘇急眼了,奪他手機。

“談京野,你敢發試試。”

他眼疾手快的避開,不僅發了,還故意當著她的面兒點擊發送。

真是越說他,他越賤了巴荒的犯欠。

“放心,沒拍你臉,”他似是渾然不覺自己做錯了什麽,反而還理所應當的。他收起手機,嬉皮笑臉的來牽她手,“窩囊廢認不出來。”

烏蘇懶得罵他。

甩開他的手自顧自的往院落外走。

將近六點鐘的天已經褪去灰色,逐漸鋪開碧洇洇的水藍。

空中的雲因著前一天沒有下成雨的緣故結成一片一片的雲團,像被拆開的棉花般深一塊淺一塊的堆在天上,頗有種風雨欲來的架勢。

酒店內的燈光還沒有關。

一間間錯落有致的房屋透過大面積的落地玻璃不斷散發出澄橙色的暖光,隨淡藍色的天空一齊倒映在靜水之中,輕而易舉就能帶給人一種奢侈有格調的煙火氣。

只是這種煙火氣,是用錢燒出來的。高級,陸離,金碧輝煌。

湖邊轉角處埋有落地燈,過道深嵌在水潭中,綠樹萌新芽,碎光影影綽綽的勾勒擺放著白色蝴蝶蘭的入住大廳。

一切都是那樣的悠然自適而歲月靜好。

除了跟談京野鬧脾氣的烏蘇。

要不是現在這個點兒健身房沒開,不然談京野真覺得她會沖進去拿個啞鈴出來砸他。

不要太像她能做出來的事情。

“烏蘇,”他吊兒郎當跟在她身後,喊她,“看日出。”

烏蘇慢下腳步,瞥了一眼。

有個鬼。

就這片刻之間,談京野驟然加快步伐走到她身旁,不由分說的扣住了她的手。她甩了兩下,沒甩開,冷t著臉被他牽著往前走。

有工作人員迎面走來。

遠遠看見他們,微側半步立在靠水潭的邊緣朝他頷首,恭敬問好:“談少爺,早上好,是要和女朋友去用早餐嗎?”

談京野大大方方的應了句“是。”

婉拒了工作人員要為他們帶路的好意,熟門熟路的領著她朝餐廳繞。

烏蘇等工作人員走遠了,才用不算長的圓潤指甲摳他手背,冷聲嘲諷他,“誰就你女朋友?少往自個兒臉上貼金。”

“不然我怎麽介紹?”他也不喊疼,就任由她洩氣。晃了晃兩人相牽的手,二五不著的犯著賤,“都這樣了,總不能說你是我小姨吧?”

“談京野。”

“欸,小姨,有何吩咐?”

“你別在這犯病。”

“女朋友還是小姨?”他笑,清朗舒暢的聲音裹在微風之中,好聽的緊,“給你個機會,你選。”

烏蘇斜斜白了他一眼。

明知道他想聽什麽,卻偏偏不說,專門氣他,“走了,大外甥,吃飯去了。”

不出意料的。

談京野咬著後槽牙被她氣笑了。

……

兩人邊走邊拌嘴,拌到餐廳門口正好碰上開餐。

烏蘇再顧不得給他使絆子,端著餐盤去選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她的胃口本來就不怎麽好,而且烏愫住院她只能陪她吃些她不愛吃的、清淡寡味的餐食。因此,昨天一天在醫院裏基本就沒吃多少東西。

胃裏沒多少東西可供,再加上今天淩晨跟他廝混時費了不少體力,導致她剛才洗澡的時候都覺得腦供血有些不足,眼前陣陣發黑。

再看見這些琳瑯滿目的餐食,就覺得異常誘人。

拿了不少。

反觀談京野。

一個一米八將近一米九的高個子男生,明明應該是飯量最好的時候,他卻全程只用了一杯現磨美式和一份個頭不大、數量也不多的雲吞。

大部分時間不是在看她吃飯,就是用手撐著頭欣賞玻璃墻外飄著一盞盞方燈的水景,安靜,愜意,又有耐心的很。

手機始終倒扣在桌上,瞟都不帶瞟一眼。

給足了她尊重。

不僅不嫌她吃飯慢催促她,反而在她剛炫完一碗面、又去端豆腐腦時將視線挪回來,慢聲叮囑道:“慢點吃,別急,這兒供到11點,足夠你吃飽。”

一頓飯下來,觀感極佳。

連帶心情都愉悅了不少。

烏蘇心滿意足的放下最後一個空碗,隨手抽出張紙巾靠在椅背內擦嘴,問他,“你是跟我去醫院還是呆這兒?”

“呆這兒,”他拎起外套,隨她往餐廳門口走,“下午有場考試,考完過去。”

她點頭,“那你回吧。”

“我讓阿曾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車就行。”

“我送你到門口,”話音未落,他手機進來電,他瞄了一眼來電人說,“等下,我先接個電話。”

烏蘇不等他。

掉轉腳步獨自朝酒店大門走。

臨到酒店門口,迎面對上一個穿著一身prada的颯氣女生。

那女生蹙著眉頭,沖擱在耳畔的手機不耐煩的講了句“在電話裏也說不清,等等進去說吧,費事兒”,也不等對面回覆,就徑自掛掉了電話。

一撩眼,攔住了她。

“欸欸欸,”那女生隔著幾步叫她,“你,就你,站住。”

烏蘇懵了下。

站定在她面前。

“你是?”

女孩不可置信的笑,耳垂上兩個又大又圓的耳環閃爍陣陣光輝。

“我是?你問我是?”見她像是真的沒認出她來,語氣不算太好的陰陽怪氣道:“大英雄就是貴人多忘事哈,前幾天讓你來找打破傷風你人呢?”

烏蘇一聽這話就反應過來了。

這是之前在醫院幫她處理過傷口的那個實習醫生。

沒想到摘了口罩就像換了個人一樣。

她都沒認出來。

“不好意思,”她自知理虧道:“那天有點別的事情要去處理,破傷風多少錢?我補給你。”

“我缺你那點兒錢,”她唇角掛上譏誚,“看在你長到我審美點的份兒上,就不跟你計較了。”

“記得,欠我一針破傷風。”

言罷,她繞過她,徑直往酒店裏走。

烏蘇站在原地。

回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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