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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夥夫妻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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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夥夫妻37

老二家沒拿到錢, 罵罵咧咧地走了,齊秀芬坐在那裏又哭又罵,孟嬋完全不搭理。

拿著算盤把親戚上的禮金分好, 老大、老三、齊秀芬,他們家以及出嫁的大姑姐家一家一份,剩下的錢孟嬋沒往出拿,其他人也不敢再說什麽。

等最後又把親戚送的禮分了, 老三家的就拉著趙景湖走了, 孟嬋他們還得留下收拾院子裏的殘局。

孟嬋手裏剩下的禮金有接近三千塊錢,這錢她沒拿,給了齊秀芬。

不過她也把話說明白了:“這錢你自己留著,是存起來還是蓋房子都歸你處置,但你要是又把錢給老二,我也把難聽的話說在前頭, 我們以後再也不給你一分錢, 我說到做到。”

這幾年交鋒, 齊秀芬從來沒在孟嬋手裏討到好過, 知道她說的話絕對做得到,哪怕她還偏向她二兒子大孫子,也不敢真觸孟嬋的眉頭。

所以, 這錢她最後用來蓋了房子。

修的房子說不上氣派與否, 至少是從泥瓦房變成了磚瓦房,還有了院墻,在村子裏屬於正常水平。

至於老二家則是和其他的兄弟都決裂了, 哪怕幾年後送走了齊秀芬, 幾家遇到還是誰也不理誰。直到老二趙景河六十歲時,突然查出了癌癥, 看在他這個二哥小時候照顧弟弟妹妹的份上,幾家又開始了走動,面上和和氣氣,但大家都知道,裂痕終究沒辦法修覆。

這都是後話了,如今老二家的明裏暗裏嫌棄他們其餘幾家都是絕戶,以後誰也別想指望她兒子給這些人摔盆。

孟嬋懶得搭理她,解決完這一系列事情,她和趙景煊去了省城,準備火鍋店的開業。

省城和縣城距離有兩個多小時的客車車程,如果買了私家車,大概一個多小時便能到。縣城的百貨商場如今正在招租階段,趙景煊除了時不時回去一趟盯一下裝修進度,其餘時間都陪著孟嬋在省城準備新店。

開業當天,鞭炮、剪彩、開業大酬賓等活動成功吸引來了一批客人,加上張建林、宋志遠這些朋友來捧場,生意看起來十分火爆。

連著搞了三天活動,燒烤火鍋店成功在這裏打開了市場,憑借美味的食物以及優質的服務獲得了顧客的一致好評。

飯點時座無虛席,孟嬋喜的牙不見眼。

等燒烤火鍋店步入正軌,孟嬋抽空回了趟縣城。

“未明解饞坊”交給了孟娟接手,如今孟嬋也算是實現了讓孟娟成為店長的承諾。

如今在省城開店,孟嬋事業的重心也從小吃轉移到了飯點經營。不過,單獨經營一家小吃店到底不是長久之法。

“姐。”

孟嬋叫了聲孟娟,說:“我如今是打算以‘未明’為品牌商標,建立一個品類矩陣,旗下不僅有各種餐館,也有小吃店。不過小吃店單開連鎖店的話,生意上的競爭肯定不小,所以我打算成立一個總店,做成加盟商,我想讓你幫我管理這個總店。”

孟娟跟著孟嬋幹了差不多有兩年時間了,一些食材的配方和做法孟嬋並沒有避著她,所以孟娟是最適合的那個人。

孟娟有些猶豫,孟嬋繼續忽悠:“姐,我這段時間住在省城,發現那裏開始在建可以買賣的樓房,你難道不想多掙點錢,在省城買個房子,帶著星星脫離農村嗎?”

這下算是戳到孟娟的心頭上了,“行,我幹。”

孟嬋頓時就笑開了。

因為加盟商還需要建廠提供原材料,孟嬋就沒有把總店往省城搬,而是依舊開在縣城,定在了百貨商場預留的擴建位置處。

到小吃店正式步入正軌還需要一定的時間,在此期間,孟嬋要做的就是快速打響名氣。

她先是在報紙、電視上砸錢給燒烤火鍋店打廣告,近一步打開市場,並且在其中著重提到了“未明”這個企業商標。

哪怕不是當地人,聽到這家飯店的名字,都會覺得有些耳熟。

趁此時機,在手中資金積累足夠後,孟嬋全力推出未來火遍大街小巷的一款美食——麻辣燙。

相比於燒烤火鍋這種有點貴的食物,麻辣燙一經推出就快速搶占了中低端市場。

孟嬋直接在時代廣場這邊租了一個門面,房子並不大,小小一間,只夠當個廚房。孟嬋在前面擺上食材,顧客選完之後遞給她,她直接就能開鍋煮,店面外頭擺了四張方桌供顧客休息,不過在夜市裏,大多數顧客還是選擇把東西打包。

麻辣燙的精髓在於湯料,孟嬋用的是煮了七天的陳湯,加熱之後,那香味著實誘人,加上她這種自選的新穎擺攤方式,夜幕一降臨,便吸引了不少顧客。

愛好美食的國民對聞起來十分誘人的骨湯毫無抵抗力,拿著夾子盒子挑了些食物讓孟嬋給煮了,他們則在一旁拿著號碼牌坐下等著。

沒等多久,他們點的麻辣燙就做好了。

奶白的湯中浸著各色蔬菜和肉丸,上面又澆了一層看起來十分粘稠的芝麻醬,最頂端是撒上的花生碎,看起來格外誘人。

拿起勺子攪一攪,迫不及待舀一勺湯入口,那滋味,終於讓叫囂了半天的五臟廟安靜了下來。

喜歡吃辣的澆上點店裏特制的辣椒油,這一碗吃起來和火鍋也不差什麽了。

有了第一批顧客就有第二批,孟嬋的麻辣燙小吃攤火了。

時代廣場作為政府一個新項目,報社和電視臺是會經常來采訪的,這一次不用孟嬋特意找人,僅僅只是這家小店門前排起長龍的景象,就足夠吸引這些媒體工作者。

當眾人得知麻辣燙小吃攤和燒烤火鍋店的老板都是同一人之後,孟嬋便知道時機到了。

打出了小吃店和麻辣燙的加盟廣告,在經過前期有想法的人的觀望之後,孟嬋迎來了第一批加盟者。

省城湖多山多,到了冬天格外的冷,這種天氣卻隔不住食客對麻辣燙和火鍋的熱愛。如今一說約飯,食客們第一個想起來的便是“未明”旗下的美食。

隨著孟嬋的生意越做越大,縣城的百貨商場也即將迎來整體的開業。

如今商用防盜報警器還沒有上市,目前商場的防盜主要靠無死角的監控、安保和店員,每臺監控都有人盯著,安保是趙景煊親自組建的一支隊伍,裏面大部分人是退伍兵,一旦發現有人鬧事,保安就會出動,人贓並獲後直接扭送公安機關,幾次下來,基本上就沒人敢在這裏鬧事了。

一樓營業了有半年時間,吸引的人流量趨於穩定,所以,在百貨商場放出地下一樓和地上二三層招租的時候,沒多久就招滿了。

地下一樓是小吃一條街,上面的二樓是各種服裝店鋪,三樓則是美食城。

一樓最寬闊,除了超市外,最中心預留了一個大型舞臺的位置,時不時就會上演主題活動,尤其得孩子喜愛。

一年前老縣長退位,新調來的縣長滿腔鴻鵠之志,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百貨商場被他包裝成了一個當地t的旅游景點,配合當地十分出名的寺廟,兩者為縣城吸引了不少旅客。

自此,歷經三年時間,孟嬋和趙景煊各自在自己的事業領域打下了一片江山。如今正是兩人囤積資本的時期,他們並沒有著急擴張生意,而是選擇了厚積薄發。

在做到如今這個地步後,兩個人開啟了慢慢悠悠夫妻相處模式,每天看看店,把控大局,剩下的時間便是回歸了普通夫妻的相處日常。

最近幾天孟嬋總是有些恍惚,趙景煊問她時,她話到嘴邊又有些猶豫。

已經到九六年了啊……

兩天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的孟嬋拉著趙景煊轉了好幾趟車,到了一個小農村。

農村的路彎彎繞繞,孟嬋卻像是十分熟悉這裏,沿著河堤走,最後停在了一處空曠的草地上。

她看著面前的河發起了呆,趙景煊沒有打擾她。

沒過多久,一個四五十歲的漢子甩著鞭子,趕著一群羊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孟嬋看著他,眼淚突然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趙景煊蹲下身,拿出帕子給她擦,他什麽也沒問,伸手摟過她,無聲地告訴她:

我在。

在那個漢子看過來時,孟嬋低下了頭,等他走過去了,孟嬋才開口。

“剛剛那個人,是我爺爺,從我十二歲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孟嬋的父母都是農村人,兩個人是相親認識的。那時候倆人長的男帥女靚,彼此看對了眼,很快就步入了婚姻。

不過生活又不是童話。

兩個人沒好多久,就把日子過得一地雞毛。每天爭吵不斷,一開始好歹還顧忌小孟嬋,後來卻直接在她面前動起了刀子。

在孟嬋剛上小學的時候,倆人離婚了,很快他們又各自再婚,孟嬋成了個沒人要的拖油瓶。

“……從那以後,我就跟著爺爺奶奶生活,家裏養著幾頭羊,日子其實還好,那時候他們不在我面前打架了,我還覺得挺好的,就是老有人在我背後指指點點的。”後來她也學會了不在意。

可能老天見不得她過好日子吧,六年級的時候,爺爺出去放羊,不小心跌進河裏,沒了。

奶奶生了場大病,精氣神也不行了。

“爺爺奶奶就盼著我能考上大學光宗耀祖,農村教育資源有限,我憋著一股勁,考上了一所老牌名校,錄取通知書下來之後沒多久……奶奶也走了……”

想起這些事,她依舊傷心到渾身顫抖,趙景煊看的心疼,把人抱進懷裏默默安慰。

感受到他的疼惜,孟嬋再也忍不住,窩在他的懷裏大哭了起來。

“他們都有孩子,只有我是多餘的,奶奶怕我將來沒有依靠,每年假期都把我送去他們家,可我在那裏就是一個外人,他們罵我是個拖油瓶,說我就是他們的累贅,嫌棄我造就了他們婚姻的不幸福……我不敢告訴奶奶……我不敢……”

感受到胸前衣服一片濕潤,趙景煊抱得她越發緊了,他多麽希望自己能早一些出現,在孟嬋經歷這些痛苦時陪在她的身旁。

哭累了,孟嬋終於停了下來,卻依舊還抽抽噎噎的,眼睛又紅又腫,趙景煊心疼極了。

他握著她的手,說:“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孟嬋抿唇,低著頭:“我這幾天一直在想,如果他們沒有在一起過,是不是就會對彼此都好。”

趙景煊輕輕擡起她的腦袋,直視著她的眼睛,肯定道:“你在擔心。”

孟嬋眼睛一熱,對,她在擔心,如果這個世界上她不再出生,那如今的她將會何去何從?趙景煊又該怎麽辦?

“我陪你。”

趙景煊聲音堅定,他與孟嬋十指相扣,二人帶著的戒指匯合。

“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陪著你,找到你。”

紅色流光一閃,戒指突然微微發燙,像是在對二人訴說著它們的不平凡。

孟嬋的心安定了下來。

她勾起唇角,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我也會找到你,陪著你。”

縱使歲月變遷,滄海桑田,我也會踏平山海尋你。

·

孟大田做了一個夢,夢裏,他兒子和相親對象結婚後,日子過得雞飛狗跳,生了孩子之後更加變本加厲,最後離婚收場。

倆人誰都不要孩子,夢裏他那看不清臉的大孫女哭的可慘了,孟大田氣急敗壞,你們不養我和老伴兒養!

家裏有田有羊,害怕養不活個小丫頭嗎?

小孫女可懂事了,每天都搶著做家務,給老頭子老太婆捏肩捶腿。這麽好的丫頭,那倆玩意兒到底是怎麽忍心的?!

小丫頭在外面受委屈了也不說,還是他無意間聽到有人對她指指點點,說她是個沒人要的拖油瓶,孟大田怒了,回去和老伴兒一說,老太婆沿著街把那些缺德玩意兒罵了一遍。

小丫頭學習好,孟大田可高興了,直說他們老孟家將來得出個大學生,可惜他沒等到,拋開這娘倆自己先走了。

可他沒死透,還看到了未來,他的老太婆一病不起,他著急啊,他多想跟她說說話,我走了但你得好好活著呀。

丫頭小小的一個頂起了家,又要上學又要照顧奶奶,那個畜牲玩意自己在外面快活,根本不管家裏的老太婆和小丫頭,孟大田氣的恨不得打死他。

後來看著老太婆慢慢好起來,孟大田激動到想哭,可老太婆還是落下了病根,身子不太好,她知道自己活不長了,就時不時送小丫頭去她爹媽那裏。

孟大田知道這是為小丫頭好,可看著在那兩個家裏被排擠被欺負的丫頭,孟大田心疼啊!

你們自己過不好日子,關丫頭什麽事?!

你們既然不想養,當年又為什麽要把丫頭生下來?!

後來,看著丫頭考上好大學,送走了老太婆,一個人離開這裏,孟大田哭了。

走了好,走了就再也別回來了,去過好你的日子就好了。

意識恍恍惚惚,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孟大田睜眼時眼睛一陣酸澀,說不清是淚還是被陽光照的。

時間也差不多了,他深深地嘆了口氣,起身趕著羊群回家。

路過河堤那段路,來時見到的那對容貌氣質都十分出眾的男女已經不在了,孟大田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覺。

他甩甩頭,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回到家,老太婆已經做好飯了,兩口子吃的也簡單,畢竟如今要攢錢給兒子娶媳婦。

孟大田憋氣,那混蛋玩意兒還管他幹啥。

“明天殺只雞,以後啥好咱吃啥。”

李蘭白了他一眼:“想啥美事呢?你兒子不結婚了?”

孟大田氣哼哼的:“他愛結不結,老子才不管他。”

李蘭也不知道他在發哪門子瘋:“行了啊!過兩天就得去看人給咱兒子介紹的對象了,你可給我消停點。”

孟大田嚼著大餅的動作一頓,夢中的場景格外清晰,那種抓心撓肝的疼他現在都還記得。

這次相的,就是他第一個兒媳婦。

他不想要兒子兒媳,就想再抱抱他那個受了苦的大孫女。可心裏總有個聲音告訴他,他的孫女不想再來了。

孟大田將頭撇向一邊,沒讓李蘭看到他紅了的眼眶。

他咳了下嗓子,穩住了聲音,說道:“這家的女娃我打聽過了,和咱家不行,倆人弄一起就不是過日子的料。”

李蘭雖然疑惑,可孟大田向來做事有譜,他既然這麽說了,那就是這姑娘和他們家真的不匹配。

“那行,我再托人問問。”

孟大田猛地咬了一大口餅,聲音嗚咽:

“好。”

通過精神力共享“看”到這些,孟嬋笑了,就是眼淚有點止不住。

趙景煊不厭其煩地給她擦拭:“你放心,在讓爺爺做夢的時候,我給他下了精神暗示,他去河邊都會格外小心。以後我們隔一段時間便來一次,不會讓他們出事的。”

孟嬋點著頭,眼眶紅紅,卻笑著和趙景煊商量:“我想在這裏修路建學校。”

趙景煊無有不應。

等到小院中的燈火熄了,孟嬋才舍得離開。

兩個人都沒有吃飯,孟嬋還哭了那麽多次,根本走不動。

趙景煊直接將人背了起來。

藍色星幕下,兩個人踏著星光前行。

夜晚的天氣有些寒冷t,孟嬋趴在趙景煊的背上卻感覺格外溫暖與安心。

“趙景煊,我們要個孩子吧。”

趙景煊微微一怔,卻又轉瞬笑開:“好。”

孟嬋貼在他的耳邊,看著他的表情,問道:“那你是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都喜歡。”

孟嬋撇撇嘴:“你們男人都這麽說。”

這可真是冤枉。

“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他們都是我的孩子,我是他們的爸爸。”

孟嬋的嘴角止不住往上翹,語氣裏皆是歡喜與期待:“我是他們的媽媽。”

她拍拍趙景煊的肩,說道:“我一定會做一個合格的媽媽,你也要做一個合格的爸爸。”

“在他們心裏,你一定會是最好的媽媽。”

農家的小路上,淡淡星輝灑在他們身上,朦朧又美好。草叢中時不時響起的蟲鳴,為前行的他們奏響一曲溫柔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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