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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夥夫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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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夥夫妻7

齊秀芬昨天被孟嬋舉著菜刀嚇跑,罵罵咧咧一整天,今天又聽說趙景煊和孟嬋抓了好多魚,她在家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他們送來,心裏那是越想越氣,在家裏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破口大罵。

她罵兒媳婦好吃懶做,不敬公婆,罵兒子慫包軟蛋,哭自己辛辛苦苦半輩子卻養了一只白眼狼。

在家裏罵完她還不解氣,小腳老太太走路帶風地殺到了孟嬋家的院子。

院裏靜悄悄的,孟嬋他們還在午睡,齊秀芬那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心想著:

好啊,我在家裏等著你們送東西上門等了半天,你們倒好,吃了獨食還能睡這麽香?!

惡狠狠地瞅了兩眼廂房,齊秀芬的眼神都落在了廈子底下的那些魚上了。

見他們有這麽多好東西都不知道給自己送,齊秀芬又是一陣火大,拿起一個桶裝滿了魚就準備拿回家。

剩下的準備讓她大兒子一會兒來搬。

趙景煊早在她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了,見她準備提著魚走,這才不得不出來。

一桶的魚十多條,這都是打算明天帶去縣城賣的。

這個家裏家徒四壁,趙景煊剛穿來就接手了這麽一個爛攤子,在為自己打算的同時肯定也會承擔一定的義務。原本他“聽”到孟嬋和大興嫂的對話,想著下午去給這具身體的父母送幾條魚,如今他還沒去,老太太自己就忍不住找上門來了。

齊秀芬見他出來,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罵道:“白眼狼!自己吃雞吃魚,連口湯都不給你老子娘分,真是白養你了!”

任她罵的再難聽,趙景煊始終一副八風不動的樣子,只在齊秀芬提著魚要走的時候伸手攔了一下。

這一下可就讓齊秀芬火的不行,桶一扔劈頭蓋臉就要打過來,趙景煊後撤一步躲了過去,卻讓用盡了全力的齊秀芬差點摔倒。

齊秀芬嗷嗚一嗓子扯開了,人直接坐到了地上,邊拍大腿邊唱著罵:“哎呦,老太太我命苦啊!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兒子就是個白眼狼啊!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不管我老太太的死活啊!哎呦,來人啊!親兒子要打親娘了……”

孟嬋晃晃悠悠地從床上坐起來,聽了半天才明白,這是齊秀芬又來她家開罵了。

她趕緊穿上鞋出去。

原本下午平靜的巷子呼的一下便熱鬧了起來,孟嬋家門口又聚了一堆人看熱鬧。

孟嬋看著在地上唱念做打的老太太,右手在虛空抓了抓,只覺得自己少了一件趁手的菜刀。

趙景煊卻是整個院裏最不受影響的那個,他十分淡定地把桶提回了廈子上,再把裏面堆的魚放回了盆裏,動作行雲流水,絲毫不在意老太太那越罵越難聽的話。

難得有熱鬧看,有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還故意把前後街上的趙家兄弟都叫了來。

“快點吧,你四弟和四弟媳跟你娘打起來了。”

罵架還成,打起來可就嚴重了,沒管家裏媳婦那黑臉,趙家三兄弟都過來了。

來了一看就覺得玄幻,老四站在廈子底下正看著盆裏的魚吐泡泡,老四媳婦坐在廂房門口就差拿一把瓜子嗑了,唯有他們老娘坐在院子中間,弄了一身的土,嗓子都啞了還沒停下叫罵。

老大趙景江畏畏縮縮的,跟幾個兄弟也橫不起來,老二趙景河工作最體面,也是這個大家庭裏說話最有份量的那個。

他擰著眉毛,額頭皺出深深的褶痕,他沒法對弟媳婦發火,就沖著趙景煊喊道:“小四,你幹嘛呢?你就讓咱媽在地上坐著?”

趙景煊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趙景河突然就從後背竄上來一股涼氣,下一秒再看,那種壓迫感又消失了,弟弟還是那個弟弟,給他的感覺還是原來那個人。

不過他也不敢再對著趙景煊吼了,推了推老大,讓他去把老娘拉起來。

老大過去要拉齊秀芬,卻直接被老太太給推開了。

“別碰我!老娘這輩子怎麽攤上你們幾個討債的,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們拉扯大,好啊,養出了一群白眼狼來,自己吃肉連口湯都不給我這個當媽的喝啊!”

這話原是說給趙景煊聽的,不過來自星際的景煊元帥絲毫沒有被指責成不孝子的覺悟,倒是老二和老三頗不自在,畢竟這倆人被媳婦管著,沒少在家裏吃香的喝辣的,卻沒給當爹媽的送過。

但這話他們兩家能認嗎?

當然不能!

所以跟過來的老二媳婦不樂意了。

她身材微胖,見誰都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哪怕說話帶刺那笑容也沒下來過。

“我說娘啊,你這話說的可就不講道理了,咱這裏誰家能天天吃肉啊?能過上這麽好的日子那不得早跑城裏去了。”

甫她一出聲,齊秀芬那邊就停了,咳了咳嗓子,頭偏到一邊不接話。

老二媳婦見狀,對她這副欺軟怕硬的性子十分看不上眼,隱晦地撇了撇嘴。

她懶得上前去拉人,站在一邊和圍過來的街坊鄰居聊開了,半點沒有不自在。

她到現在還沒弄明白到底出了啥事呢,旁邊就有人給她解惑,這個那個的說了一番,老二媳婦明白了,老太太這是拿捏不住小兒媳婦了。

她對她那兩個妯娌向來看不上,尤其是她生了老趙家第三代的男孩,而老三家就得了一個閨女,她更看不上這群破落戶了。

一個個的正經工作也沒有,怎麽的,還真想死扒著她家吸血,等著她兒子將來給他們摔盆不成?

了解了來龍去脈,老二媳婦笑瞇瞇地叫了孟嬋過來,話說的十分親熱,一副為她著想的樣子:

“小蟬,老太太也不是啥壞心,你家魚弄了那麽多,給她兩條咋了?堵上她的嘴就成了,可t別讓她再在家裏鬧了,街坊鄰裏的看笑話。”

孟嬋同樣笑瞇瞇地,說道:“二嫂,趙景煊早就把給老太太的魚單留出來了,準備下午送去的,這不是忙了一上午太累了,下午還沒睡醒呢,老太太自己就等不及了。”

“放你娘的狗屁!”

老二家的還沒說話呢,齊秀芬就先罵開了。

孟嬋掛著一副職業性的假笑,這次倒是十分情願地把那句“娘”叫出來了。

在場的眾人皆不懂她的惡趣味,唯有趙景煊眸中倏忽閃過一抹笑意。

齊秀芬扯著嗓子幹嚎,嗓子都快冒煙了:“話說的怪好聽,你們誰把魚給我了?那行,我不用你們送,我親自來拿,可結果呢?你們還把桶給奪回去了。哎呦~喪了良心的啊!”

孟嬋屬實佩服這位老太太的喉嚨,這工作效率也太高了。

不過,這說的話她可不認。

孟嬋臉上笑容一收,無縫銜接到了“不可置信”“傷心欲絕”等情緒上,語帶哭腔可話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在場眾人的耳朵裏:

“娘啊!你說你來拿魚,我們誰攔你了?誰又敢攔你啊?家裏給你留出來的三條魚可都在那好好放著呢,可你拿的是啥?你不僅拿了那三條魚,還準備把其他盆裏的大魚都給端走,這剩下的可是我和趙景煊準備明天一早去城裏賣的啊!”

孟嬋一副傷心到站立不住的樣子,旁邊立馬就有熟悉的小媳婦過來扶她,她拉著人家的手,滿臉的悲傷,“我也不怕你笑話,這家裏窮的一分錢都沒有了,沒錢我們咋買糧食?我們咋吃飯?我們可就等著這些魚賣了錢救命呢?你說說,要是都讓她拿走了算什麽事啊?”

最後,她說:“我進門之前可早就已經分家了啊!”

是啊,這都分家了,咋還能把小兒子家的東西都扒拉走呢?

另一邊,趙景煊適時地提了三條魚出來,遞給了縮在一旁的老大。

趙景江一時羞窘難當,不知道是接還是不接,直到被趙景煊看了一眼,便下意識老老實實地接了過去。

這下其他人看齊秀芬的眼神就更不對了。

齊秀芬堵了一肚子的火,“說的好聽,誰知道你們一開始是咋打算的?”

孟嬋抹了把眼角不存在的淚水,說了一句經典的渣男語錄:“你願意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齊秀芬指著她“你”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老二媳婦從看到魚的時候臉色就變了,她進趙家好幾年了,憑借著娘家得力,丈夫工作穩定,還生了趙家唯一的孫子,一直過的都是整個家裏最好的,如今老四家有這麽多魚,聽說昨天還吃了雞肉,心裏那股氣就不順了。

她白了一眼磕巴半天說不出個屁話的齊秀芬,沒好氣地沖趙景河喊:“還在這待著幹嘛?不嫌丟人啊!為了幾條魚至於嗎?再看多久那魚也進不了咱們嘴裏。”

話落扭頭就走,趙景河看了他老娘一眼,直把齊秀芬看得不敢跟他對視,便轉身跟在他媳婦後面回去了。

老三趙景湖從始至終都沒吭聲,鬧劇結束後跟趙景煊打了聲招呼就準備走人,不願意留在這裏給人看笑話。

孟嬋突然想起了什麽,趕忙叫住了他,轉身提了兩條魚過來遞給他:“三哥,前段時間你給我家澆地,飯都沒吃過一頓,這魚你拿回家和嫂子燉了吧。”

趙景湖推辭了幾句,直到趙景煊開口讓他收下才接了過來。

另一邊,齊秀芬不知道什麽時候拉著老大走人了。

周圍聚了一堆看熱鬧的人,見鬧劇結束,又拉著孟嬋打聽她要賣魚的事。

孟嬋全程掛著笑,可對這些問題都是一問三不知:

去哪賣?走到哪算哪唄,城裏咱也不熟。

能賣多少錢?這哪說得準啊,而且這魚分來分去的,早不剩多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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