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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我會瘋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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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我會瘋掉的

在水面的銀宵雖說沒有上去,可是從他的角度還是透過水面,看見了池鴦在跟誰說話。

那個身影有點熟悉,銀宵游近了些,冒著頭去看。等他發現竟然是莫慎時,忍不住皺了眉

一時間,很多想法在腦海裏冒出來又被壓了下去,銀宵憋著一肚子的疑惑。

可是當池鴦下來時,銀宵還是伸手護著她,裝作什麽都沒看見那般,淺笑著帶她回去。

海鰻留在島上,與莫慎兩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一會兒後,莫慎說道:“你先去吧,之後我有事再找你。”

海鰻點了點頭,便也跳入了海裏。

等池鴦兩人進入集結地後,銀宵依舊是憋著那滿肚子的疑惑,假裝什麽也沒看見。白霜站在門口等著他們,見兩人安全的回來了,暗地裏輕松了口氣。

池鴦看著白霜,抿著唇有點不安的擰著衣角。雪豹本來還板著的臉也放松了下來,走了兩步從銀宵手裏接過池鴦,軟了腔調說回來就行。

在他身後的銀宵像是無意識的用手肘撞了白霜一下,雪豹心領神會,卻面上不露聲色。

等確定身邊的小鵪鶉睡下後,白霜又緩緩睜開了眼。他註視著睡著的池鴦,漂亮的眼睛閉著,長睫毛輕微的顫抖,隨著陷入深度睡眠的呼吸,胸脯起起伏伏。

雪豹小心的撩開她額間的碎發,俯身吻了吻後,起身走了出去。銀宵這時候已經在外面等他了,一同的竟還有歌慕。

集結地不像陸地,它那顆發光的大球會一直亮著,所以這裏沒有夜晚的說法,如同白晝。

“我看見,小池鴦去上面,見的是莫慎。”銀宵註意著白霜的表情。

“而你們在門口見到的那個陌生雄性也不是別人,是襲擊你的那只海鰻。”說著,銀宵還擡了擡下巴,角度正對著白霜的腰。

“怎麽說,白先生,你怎麽想?”

白霜聽完銀宵說的話後,低著頭沒有出聲。

怎麽想?

白霜不知道他應該怎麽想。

今天因為這個事情,對著池鴦板著臉,導致小鵪鶉回來後做什麽事都是小心翼翼的去註意他的表情,這點讓他心裏挺難受的。

歌慕滿是不解的問道:“鴦鴦為什麽會去見那個夜鷹啊。”

這問題問的,如果銀宵和白霜知道,也不至於悄咪咪躲在外面商量了。

“我反正是憋著沒問,看見的反正都告訴你了。”銀宵聳了聳肩,滿臉的我也沒轍。

白霜很久都沒說話,他雙手環抱在胸前,手指輕點著,大腦裏的想法飛速在轉動。

一方面是不願意說的池鴦,一方面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白霜三人。

最終,白霜還是輕嘆了口氣說道:“別問了,盡量多註意一下池鴦的行動,保護好她的安全,若是她願意說,自然會告訴我們的。”

在白霜說完後,三人就散了,白霜也輕手輕腳的回房,小鵪鶉背對著他,躺在床上像是在熟睡。可是當白霜在她身邊躺下後,瞬間也感受到了不對。

“鴦鴦?”白霜輕喚著,池鴦一動都沒動。見狀,白霜伸手摟過她,把人往懷裏帶了帶,下巴抵在她發間,似是無可奈何的口吻說道:“下次偷聽記得穿鞋,腳冰冷的,會著涼的。”

池鴦見被抓包了,緩緩睜開眼,撲閃著目光落在某個點上。

雪豹從後摟著她。

白霜的懷抱寬廣溫暖,窩在裏面其實很有安全感,兩人就這樣抱著,誰也沒有說話。

環住池鴦腰間的那只手,被輕碰了一下,然後就被握住了小拇指,接著就傳來了池鴦的聲音。

“從哥哥出現後,我很多次都做噩夢,夢見我又被帶回了實驗室,我縮在角落裏,喊你們的名字,可是誰都沒出現。”

“我很害怕,他說的那些話無時無刻不在我腦海裏響起。他想對你們下手,想把我身邊的,愛我的和我愛的一切都除掉,這樣我便又是孤身一人了。”

“便又是他隨意拿捏的對象了。”

輕輕的聲音仿佛沒有帶著任何的起伏,池鴦握著白霜的手也只是虛虛的扣著。

“你們會保護好我,也會保護好自已。但是這些天發生的事實讓我沒辦法忽視。我必須做點什麽,才能讓我感到安心。”

“這與你們給的安全感是不一樣的,我覺得,我必須靠自已的能力,去給這件事情畫個圓滿的句號。不然我會一直一直生活在恐慌裏。”

“我不是故意瞞著你們的。”

池鴦被白霜抱起,從背對的動作換到了正面,與白霜面對面看著彼此。

聲音雖說沒有聽出什麽變化,可當兩人面面相覷時,白霜心裏輕嘆了句果然,小鵪鶉的眼睛泛著紅,淚珠似垂未落的掛在睫羽上。

池鴦說她做的噩夢,白霜其實是有註意到的。池鴦起的晚,早上的時候,白霜或者銀宵已經醒了,池鴦還在熟睡,便不會打擾她,讓她睡醒。

而有很多次,睡醒的池鴦蒙頭找人,撲進懷裏又不肯說話,現在想來,肯定是做噩夢了。

白霜蹭去池鴦的眼淚,安靜的聽著她說著心裏的擔憂。

“我知道的,如果有事情,你們肯定會沖在我前面,就像那天火山爆發時,哪怕能犧牲自已,你都要拖足時間讓我離開。”

“可我並不想這樣,我現在都無法想象,如果你不在了,我要怎麽活下去,我很多次都會去想,如果,如果在這裏發生的一切都是夢,都是假的,等我醒來了,我要怎麽去面對沒有你們的世界。”

“我會瘋掉的。。。”

帶著哭腔的聲音細微又嬌軟,卻像一記重拳砸在了白霜的心上,疼的他呼吸都帶著痛意。

池鴦比起剛遇見時已經改變了很多,她能很大方的向他,或是銀宵說出自已的需求,笑容也多了起來。白霜總覺得,養的孩子在往一切好的方向發展。

可是,陰影籠罩在生命前二十年裏,哪裏有那麽容易就能被輕描淡寫的遺忘。

白霜翻身將池鴦壓在了身下,扣著她的手按住,垂下頭吻住她的唇,將池鴦輕顫的嗚咽吞進肚裏。

像是安慰那般,唇瓣相貼只是溫柔的吮吸著,與之前的吻都不一樣,褪去所有的強勢,只想安撫著心有不安的小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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