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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處理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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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處理蛇毒

池鴦怕的厲害,對天赫的害怕,還有對陌生的四周的恐慌。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後,是白霜保護了她,抱著她不讓她腿沾地,給她找食物,在知道她不吃生食後特意換了打火石給她烤魚。這一切都讓她對白霜產生了濃厚的依賴感。

池鴦知道,白霜是為了保護她才讓她一個人先走,可是如果不見到白霜,不親眼看到他安全了,她心底那濃濃的恐懼會一直籠罩著她。

女孩瘦弱的身軀在風中輕晃著,滾燙的淚珠被風吹幹將精致的小臉都弄得淩亂不堪。天赫嘖了一聲,也不想再跟池鴦爭吵,安排紜涯背起她,一行獸往森林方向奔去。

回去的速度比池鴦跑出來的速度快了不少,紜涯厚實的毛發也起了禦寒的作用,至少池鴦沒有再凍得瑟瑟發抖。不大一會兒就已經看到森林了。

等猞猁族找到白霜時,戰鬥已經是膠著的狀態了。各處散落著被冰凍住的蝮蛇,折斷的樹枝和被沖擊力壓倒的草叢灌木。高大的雪豹背對著他們,毛發雖說淩亂但目光依舊淩厲的盯著不遠處的蛇群,他的爪下按著一只還在扭動的蛇。

“白先生!”

天赫喚了一聲白霜,帶著猞猁們沖上前以保護的姿態將白霜圍在了身後。蛇群發出嘶嘶的警告聲,猞猁們也不甘示弱的低吼回去。白霜看到猞猁也就放心了,這說明池鴦是安全的了。他轉過毛絨大腦袋想尋找那個嬌小的身影,可是池鴦快他一步已經從紜涯背上跳下來直沖沖的撞了過來。

池鴦雙手環抱著白霜,牢牢勾住不肯撒手,頭埋在雪豹的脖頸,白霜沒事她也放下了那顆懸著的心,跑得快斷氣加上差點凍死的委屈在見到白霜那一刻升到了最高點。悶聲悶氣又嗚嗚咽咽的哭著,軟弱的讓人心疼。

見她沒事,白霜也松了口氣。那一顆顆眼淚落在他脖頸處蔓延開來浸濕了他的毛發,像是泛起了漣漪,連帶白霜湛藍色的眸底都變得波瀾起伏。內心像是在掙紮著什麽。

最後還是輕嘆了口氣,將爪下的蝮蛇一把丟開後,白霜變回人形把女孩擁進了懷裏。他伸出手,輕輕觸碰上池鴦冰涼的臉頰,拇指緩緩摩挲著她眼角,將淚珠拭去。

“不哭,沒事了。”柔聲哄著,白霜的聲調輕緩,瞳孔帶著黑夜的寧靜照映出面前的人,盛著笑意和溫柔的目光很大程度撫慰著小哭包的情緒。

池鴦癟著嘴摟緊白霜的脖子不肯撒手,白霜只得抱起她去和天赫道謝。

猞猁的出現使得這場以多敵少的不公平戰鬥已經喪失了優勢,蝮蛇們也只能就此作罷,只是不輸氣勢的嘶嘶叫了會兒就退進了森林的黑暗裏。

天赫的目光在白霜和他懷裏人身上來回晃悠,他很好奇兩人關系,可是這個地方終究還是森林,不安全,他也只能先將好奇心放一放,招呼族人們回部落。

可是誰都沒想到的意外發生了,剛剛那只被白霜壓在爪下的蛇就是斐蒙,他被白霜爪子一揮撞在樹上暈頭轉向的。濃濃的奇恥大辱湧上心頭,他爬上樹,盤著身子找準機會一躍而下,張著嘴亮著兩顆尖銳的毒牙,沖著白霜懷裏的池鴦咬過去。

意料之外且速度之快到根本無法讓人反應過來,而白霜在斐蒙躍過來的一瞬間條件反射的用手臂一擋,蝮蛇尖銳的毒牙噗嗤刺破皮膚卡在了肉裏,毒腺也往外輸送毒液,順著毒牙流進白霜體內。

“不好!”天赫換回人形,抓住斐蒙將他與白霜手臂脫離開,接著將另一只空著的變回爪子,對著斐蒙的頭就是重擊,

蛇身頓時變得軟綿綿再也起不來了。

傷口處瞬間烏黑了一片,白霜也身形不穩的晃了晃,高大的身軀站不住的往後倒。

池鴦被白霜護在懷裏,白霜倒在地上後她摔在了雪豹精壯的胸膛上,池鴦連忙爬起身。

“白霜!”她推搡著白霜的胸口,可是得不到任何反應,蛇毒讓白霜痛苦的皺著眉,豆大的汗珠顆顆下落。

天赫處理掉斐蒙走過來,看著白霜發黑的傷口面露難色。中毒對於他們來說是最危險的,一般的傷體只好扛一扛就過去了。可是一旦中毒沒有解藥就會兇多吉少。他招呼來族人想將白霜擡回族內,可還沒靠近就被池鴦制止了。

“別動他!”池鴦像一只受驚的小獸擋在白霜面前,她腦子裏亂成麻,一邊阻攔猞猁去搬動白霜一邊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只有回部落找巫師才有辦法救他!你這是要害死他!”天赫上前抓住池鴦的手腕將她拉開,那手腕纖細的可怕,感覺稍微用力就能折斷。

“不能動他!你要是動了他只會加速毒液往心臟流動!”池鴦用力的從天赫手裏將自已手腕掙脫開,即使是天赫不敢太用力也還是在她手腕留下紅印。

池鴦吃力的想將白霜的頭擡起讓心臟高於傷口來減慢血液的循環,可是昏迷中的人本就沈,白霜又身形高大,她根本擡不起來,只能哀求的看著黑著臉站在面前的天赫。

“幫幫我。”

不知道池鴦想做什麽,但天赫還是走到了她身邊,雖然他依舊覺得池鴦在添亂,可是蛇毒毒發全身的速度太快,即使將白霜帶回去找巫師救治也不一定有用。

死馬當活馬醫吧。

天赫聽從池鴦的托起白霜的頭將他上半身微微擡起靠在自已腿上,女孩用沈重的深呼吸來平息自已慌亂的心情,腦海裏搜刮著以前看過的資料。

她從白霜身上摸到自已的匕首,將一直披著的獸皮割了一個細長條,用它當做紮帶綁住白霜傷口以上的位置來減緩蛇毒蔓延開,再將傷口割開,唇貼了上去。

黑色的血液沾染在池鴦的紅唇上,她跪在白霜身邊捧著他的手臂,一口一口的將毒液吸出吐在地上,直到流出正常顏色的血液。她將紮帶放開避免白霜的手臂死血,轉著頭在四周尋找著什麽。

古言道,毒蛇出沒之地,七步之內必有解藥。

這句話是池鴦在一本武俠小說內看到的,她不知道現實是不是如此,她在周圍尋找著,腦海裏浮現各種能解蛇毒的草藥形狀。一簇開著紫色小花的野草落入眼裏,那一瞬間與腦海中的一株植物相重合。

紫花地丁!

池鴦連忙起身去摘,不知道是跪的太久還是幫白霜吸蛇毒的時候不小心沾染了,她也有些頭暈,打著踉蹌的走過去將那簇紫花摘下。池鴦將獸皮鋪在地上放下紫花,尋了一塊石頭舉起砸下,將紫花連同綠葉一同砸爛流出汁液。

被砸的軟趴趴的植物連同汁液一起敷在白霜的傷口上,等做完了這些事,池鴦才脫力的倒在了一旁,天旋地轉一般,眼皮的沈重感讓她無法再撐起精神,頭一偏也昏迷了過去。

天赫有點頭大的看著暈過去的兩個,白霜本來很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這也表明池鴦剛剛做的那些措施是有效果的,總不至於將暈過去的兩個人留在這裏,天赫揮揮手,讓族人上前背起他們帶回部落。

猞猁族的巫師檢查過後發現白霜身上殘留的毒素已經對身體無傷大雅了,而池鴦是因為太累神經緊繃導致的昏睡。

池鴦做了很長一個夢,夢裏是哥哥曾經將她抱在腿上指著書本教她識字,是在地下實驗室裏日覆一日的面對雪白墻壁,是跳下懸崖眼裏映射出的湛藍天空。她就像困在夢裏,在曾經的生活裏重覆著。就像找不到光的黑暗,可她只能在黑暗裏漫無目的奔跑。直到耳邊傳來一聲聲呼喚的聲音。

醒來的白霜已經在天赫的告知下知道了發生的事情,他神情覆雜的看著床上躺著的池鴦。怎麽都不會想到,那般柔弱又膽小的女孩,為了救他,一邊忍著眼淚一邊將他傷口的蛇毒用嘴吸出來。

她好像睡的很不安穩,閉著的眼眸下濃密纖長的羽睫輕顫,擰著眉。

“雖然我沒有資格過問,但是白先生,你是將要成為鳳凰的伴侶的人。與其他雌性太過親密,可能不合適。。。”站在門口看著房內兩人的天赫開口道。

白霜是帶著天然魂獸之力出生的雪豹,所以從出生那天起,他就被當做鳳凰伴侶的候選人培養長大。

像他這種候選人在其他四個統領裏也是存在的,他們的任務就是在找到鳳凰後由鳳凰在他們中選出一個或是多個成為正式伴侶,在這之後沒被選上的候選人才被允許尋找自已的伴侶。

這就是為什麽,明明白霜感受到了自已對於池鴦有著不同尋常的情愫,卻克制著自已的思緒想盡快送走池鴦。他不近女色的其一原因是他眼光高看不上,其二就是身為候選人的他是不被允許自行擁有伴侶的。

本來快要觸碰到池鴦發梢的手在聽到天赫的提醒後,楞在了半空,最後緩緩放下了下去。

白霜是明白的,將她送到雪狐族,不僅會衣食無憂,還能受到雪狐族的庇護,這是對她的最優解。

垂下的手不經意觸碰到池鴦的手指,白霜似無意的用尾指扣住她的。輕聲低喃道“我知道,只是同路照顧她,將她送到雪狐族我就走,就再也不會見了。”

這句話不知道到底是在告知天赫還是在提醒他自已。

白霜深吸了口氣,再緩緩的呼出來,仿佛要將心裏所有的波動都隨著那口呼吸吐出來,他手握著池鴦的肩膀,微微搖晃著喊著池鴦,將她從那不美好的夢裏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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