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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小鎮初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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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小鎮初聞

◎石油歷史與油田◎

在驛站的問題上,會發出最後那句疑惑的,自然是宋以後的朝代。

古代對驛傳“軍管”改革,就是從宋朝而起,在唐朝之前,種花家的古代驛站都是軍民兩用的,尤其唐代驛站還兼館舍之用,辦有店肆供過往商旅住宿,酒食豐足。

不愧是大唐氣魄。

但歷朝歷代之人還沒說上幾句有關後世驛站的猜測,就見進入竹溪鎮後,不比行駛在山路之中,那灰白平坦的道路上來往車流便多了起來,曾在袁老的視頻裏短暫遙遠瞥見過一次“鐵盒鋼車”的古人們,終於能近距離地看清這些狂奔的鋼鐵巨獸。

“原來後世之人所乘車輿如此多樣。”李世民驚訝道,跟著林菱直播的視角走出了盤山路後,路上各色車輛多了起來,且比先前在袁老視頻裏瞧見得樣式要多得多。

在路上,能見到矮小但顏色多樣的“矮鐵四輪車”(小汽車),也有輪子都比小車高、長長的“巨輪車”(半掛貨車),還有運載著滿滿當當客人的大巴、滿載貨物的解放卡車、也有不少如林爺爺駕駛的三蹦子、以及只有兩個輪子能夠靈活穿行在車流之中的摩托車。

“真叫人大開眼界啊。”趙光義也被後世車輛深深吸引,若能得這樣的車架,豈非日行千裏?

他實在喜愛後世的車乘!

而在清朝,本就與西方文明聯系密切的康熙末年,已經從這些疾馳而過的鋼鐵車輛中隱隱看到了一些與西方科學相關的影子,畢竟他本人對科學也很感興趣,還曾和萊布尼茨通過信,被這個科學成就不亞於牛頓的科學大佬稱為“東方的一位科學家”,還曾收到了萊布尼茨本人設計、漂洋過海而來的贈禮——一架能進行加減乘除驗算的機械計算機。

康熙心頭的震驚不比其他朝代少,但別的朝代只是單純的驚嘆、難以置信,只因他們看到的是從未想象過的另一個世界。但讓康熙震驚的是——原來他曾接觸到現代世界的邊緣,曾觸摸過工業革命誕生之初的柔軟外殼,可那些東西卻被他認為“非正道”、“奇淫巧技”而束之高閣,原來這些玩意並非閑暇消遣的玩意,竟能帶來這樣猶如天塹一般的改變嗎?

而在萬歷年間,張居正已拜見過振作起來,端坐屏風之後的李太後,也一如既往地向滿臉尷尬心虛的朱翊鈞行禮,李太後連忙命貼身太監為張居正賜過坐後,屢次欲言又止,也不知該如何為皇帝挽回這位恩師的心,最後只得垂淚哽咽道:“張先生……”

張居正卻只是輕輕打斷她:“娘娘與陛下皆不必憂心,臣此心不變。”

朱翊鈞低下了頭,不吭聲。

李太後卻不由淚水漣漣,一半是慶幸,另一半更是慚愧。

她今年只有三十四歲,萬歷皇帝登基時只有八歲,那時,她也僅有二十六歲。

先帝還是裕王時,她只是裕王府裏一個不起眼的小侍女,因生得還算貌美,被無子的陳王妃要到身邊作為侍女,她被指派司奉陳王妃的花草,時常出入後庭前殿之間的小花園。

那時,張居正在徐階的舉薦下擔任裕王府的侍講侍讀,是裕王的眾多先生之一,當然,他也是其中最俊俏年輕、最驚才艷艷的一個。

那時,裕王府上下不知多少侍女偷偷躲在爬滿藤蔓的月亮門外,悄悄瞧過這位“頎面秀美目,須長至腹”的張先生。

李太後自然也聽過張先生的大名,後來,她有幸被裕王寵幸,生下了裕王的第三子——也就是當今萬歷皇帝朱翊鈞,她從卑微的小宮女晉升為了李側妃,與張先生的交集也多了起來——朱翊鈞長到了開蒙年歲,先帝便指派張先生為其授課啟蒙。

她時常為兒子送湯送水,曾隔窗聽過張先生為兒子講《千字文》,竹窗下,張居正聲如涼風,手握書卷,不緩不急地為稚童拆字講解,竹影和了春光淡淡地落在他眉目之上,叫李太後無端端便想起一個詞:玉質金相。

比起當時裕王倚重的大胡子高拱,李太後更賞識學識紮實、相貌端美的張居正。

所以當幼主臨朝、內閣黨爭激烈、宗室虎視眈眈之時,而把持著內閣的高拱竟還鄙夷地說了一句“八歲孩童,安能治國!”,更是讓她心下恐懼惶然,於是頭一個能想到的、要將小皇帝和整個大明社稷托付的人便是張居正。

她請馮保召來張先生,對他懇切道:“皇帝年幼,尚不能視朝,哀家僅是一介無知婦人,只能將皇帝與大明江山,都托付給先生了!”

張居正沒有推脫,沒有訴苦,更沒有擺弄她孤兒寡母的心思,只對她緩緩下拜回答了一句:“臣剖心瀝膽,在所不辭。”

而這八年來,也證實了她的選擇極為明智,若是當初托付的是看不起她們孤兒寡母的高拱,只怕這江山已然支撐不下去了。

因此,如今張居正連她多言寬慰安撫都不必,仿佛仍是八年前那個擲地有聲給了她安心與承諾的張先生,僅用一句“此心不變”便撫慰她滿心的不安,她終於明白,原來這天下真的有這樣的人,他不計生死,不計利益,哪怕天機洩露告訴了他去路是一條死路,他也不改其志,不動其心,只為治國平天下之理想抱負能實現。

李太後知道自己是個不大識字的女人,出身平平,沒有讀過什麽書,因此她常對萬歷皇帝說的一句話便是:“兒啊,你要聽張先生的話。”

但是張先生的話,她也時常聽不懂,所以難免心生怨懟,不過今日,她明白了很多以前不明白的事情,也明白了仙跡突然出現時,那黑漆漆的巨眼懸在天際的話:“願以深心奉塵剎,不予自身求利益。”

她忽然就明白了曾經很多很多的事。

李家查出巨額貪腐時,她也曾埋怨張先生不近人情,如今想來……又有些愧對。

萬幸如今,一切還來得及!

“娘娘,陛下,瞧,後世之人似乎不論老幼……人人都識字啊。”

在李太後思緒飄遠之時,耳畔忽而傳來張居正如此平靜、沈穩的聲音。

她猛地回過神來,跟著舉目看向遠處門楣之上的仙跡,這時林姑娘與林老夫子已經坐著那輛藍色的三輪車走到了鎮上,張居正也早已不在糾結李太後與皇帝心中在想什麽,一心望著仙跡上的小鎮,比起川流往來的車輛與過往行人,他留意到這後世鎮上與山間村莊最大不同之處在於,似乎無所不在的“字”!

有的墻上貼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道路兩旁間隔不遠便立起的長桿上,藍色方形鐵牌上也有“減速慢行、註意安全”,還有各種宣傳橫幅、告示牌,如“四好農村路”、“嚴禁利用邊溝排放汙水”、“做文明鎮民、建文明小鎮”、還有些奇奇怪怪的:

“你若酒駕,我就改嫁。”

“您所在的位置離油罐很近,若不想光著屁股和廁所一起上西天,請不要抽煙。”

這告示牌所在之處是一棟刷著紅漆的路邊建築,大大的招牌立在建築頂上,寫著“中國石油加油站”,裏頭整齊豎立著兩排帶軟管的牌子,張居正便看著那些大大小小的車,排成兩排,駛入其中,有穿著紅馬甲的人握著那軟管,打開了車身上一處圓孔,便將那管子放入,不一會兒後便見那小車車窗搖下,探出個人,拿著和林姑娘一樣能千裏傳音又能播放戲目的方形器物在那紅馬甲胸前掛的小名牌上一晃,那人便繼續開車駛出了這“加油站”,隨後下一輛車又重覆這一流程。

這畫面隨著三蹦子向前行駛一閃而過,李太後與朱翊鈞甚至都沒看清,唯有張居正一早就留意,看得分為真切,喃喃道:“……中國石油?原來林姑娘先前所說能驅動鐵車的油是石油!原來如此……可這車內是如何利用石油驅動鋼鐵呢?難不成像鍋爐竈臺似的,往車裏頭添了石油燒火促其行駛?”

種-花家歷史上一直都有利用石油的歷史,甚至比利用金屬和煤更早,石油一詞在宋便已出現,因此身在大明時空的張居正已經大概明白了這石油對車的作用,但石油可以點燈照明、可以燃燒,卻不可能推動車輛,後世對於石油的利用,一定另有乾坤。

張居正已經想好了等會定要發言問問這石油,除了石油……後世的大大小小、形制多樣的告示隨處可見,與大明全然不同。如今大明百姓大多目不識丁,告示都集中在縣衙門口或菜市口等人多聚眾之處,還要專門安排嗓門大的官吏念給百姓們聽,可後世掛這樣多的告示,卻沒見有人覺著奇怪,更沒有人守在告示旁解讀。

那麽僅有一種可能:後世之人幾乎人人都識字。

可這……怎麽可能呢?

張居正為心中推測出來的念頭而震撼不已。

漢武帝朝,劉徹註意到的卻是別的方面:鐵在後世似乎是稀松平常之物。

不說路上行駛的車輛,就連道路兩旁都有鐵制的欄桿、燈柱,沿路兩邊的房屋店鋪均是或可卷曲又或可折疊的鐵門,連路邊老伯用來推農肥的獨輪翻鬥車,都是鐵制!

能夠將鐵制品普及到平民之家,這是多麽可怕的產量?

漢武朝的冶鐵技術已經較為先進,尤其為了攻打匈奴,劉徹登基之後便早早布局盤算——有馬有兵還不夠,還得有先進充足的武器!他建造了許多體徑巨大的高爐,但卻因人力鼓風動力不足導致大高爐的產鐵量還不如小高爐,於是他特意命人去南陽尋找先秦戰國時便已因善於冶鐵而聲名鵲起的孔氏一族,任用了孔氏最傑出的大匠孔僅為大農丞,專管各地鐵官。

孔僅用孔氏一族發明的大鼓鑄之法為劉徹冶鐵,並將此等秘法推廣至天下各郡,提高了不少產量,但大鼓鑄仍需人力操作,產出的鐵還是不夠滿足戰爭所需,劉徹早就命孔僅探究新的鼓風法,卻不得其法,如今仙跡隨處可見、顯得無比廉價的鐵,讓劉徹眼前一亮。

他沈思片刻,刻意問道:“如今鐵制品普及天下萬家,主播可知這冶鐵技術的革新歷史?”

而他發言卻晚了片刻,幾乎是同時,有另一條留言冒了出來,且排在了他的問題之前:

【明攝宗:主播能介紹介紹石油的歷史發展嗎?】

人心都偏,林菱無意間一瞥,不僅能夠一眼看到“明攝宗”這個“同好粉”的發言還成功完全把劉徹忽略了,想了想說:“哎,這位朋友,你說巧不巧,你問的這個問題,我還真知道呢!”

劉徹:“……”

他感到了林娘子明晃晃的偏心。

林菱對石油歷史的了解,來源於大學舍友,她舍友是個卷王,本科修雙學位,其中一個專業就是“石油和天然氣工程”,這是一門研究石油與天然氣的交叉高新技術學科,應用前景在當時看來還算滿遠大的,而且招收單位幾乎都是國企或其他體制內單位,可以說就是為了就業而輔修的專業。

當年通宵自習、為論文獻出自己的肝的夜晚,似乎都還歷歷在目,林菱無聊去蹭舍友的課時,就聽那個愛偏題的地史學老師慷慨激昂地說過:

【據我不負責任的個人記憶啊,人類發現對石油使用的最早記載是公元前40年的美索不達米亞平原的楔形文字記錄,但我們種花家也算是世界上最早發現、開采並且使用石油的國家之一了。比如,我們最早的石油記載見於與司馬遷並稱“班馬”的東漢史學大家班固所著的《漢書·地理志》,他在裏頭寫:“高奴,有洧(wei)水,可蘸。”】

東漢永平五年,被人誣告私改國史而下獄的班固猛地擡起頭來,他的漢書如今才寫了一半,即便身陷囹圄,他也伏在冰涼的石塊上繼續編寫,誰知頭頂的仙跡忽而提到了他的名字。

與司馬遷並稱……史學大家,他喜極而泣,想必他最終完成了《漢書》!

【班固寫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呢?他所寫的高奴,爺爺,高奴應該是陜西延安吧?對吧?對哦?那我就沒記錯,那的延河有一條支流名為洧(wei)水,蘸呢,則是東漢用來形容燃燒的字。連起來翻譯便是:“高奴洧(wei)水水面上有像油一般、可以燃燒的東西。”

然後就是到了唐朝的《元和郡縣志》記載:“玉門縣石脂水……泉有苔,如肥肉,燃極明……人以草墨取用……”意思就是說我們不僅發現石油,還開始利用石油了。

而真的“石油”一詞,是北宋科學家沈括在《夢溪筆談》中提出的,他說:“延境內有石油,舊說高奴縣出脂水,即此也。石油,生於水際砂石,與泉水相雜惘惘而出。”比起班固簡單記錄石油的存在,沈括則將石油性質與產出都描述清楚,還推論石油必將大行於世!不得不說,沈括不愧是咱們中國的達芬奇、百科全書式的全科天才、北宋最傑出的科學家,他不僅天文地理無所不通,也非常有科學遠見。我們如今的世界,的確因石油而產生巨變,乃至能左右世界的和平與否。】

“北宋?”趙匡胤有種不詳的預感,他的大宋未來和漢朝一般裂開了嗎?

元佑八年,宋哲宗趙煦即位大赦天下,因“議築永樂城,敵至卻應對失當”被貶隨州的沈括有些難以置信地望向天際,他無親無故地寄居在法雲禪寺,因是戴罪之身,還要受朝廷日日監視,直到前日,他才收到旨意能夠離開這個困了他三年的傷心之地。

仙跡出現時,他也因自己能夠觀看仙跡而得到了一絲慰藉,這囚徒死水般的生活也漸漸出現生機。他隨仙跡品評秦漢歷史,也隨著感慨那不曾見過的明相張居正,但萬萬沒想過仙跡會說到自己!如今他歷經了宦海沈浮,已老邁的他對仕途萌生退意,離開隨州後,他終於能夠和家人團聚,又有仙跡相伴,已慢慢從頹廢自棄的狀態下振作起來,專心於各種雜學,並整理曾奉旨編繪的《天下郡縣圖》。

“夢溪筆談……”沈括微微笑了。

他本就想著完成朝廷交給他的事情,便隱居鄉野,不再過問國事。因此囑咐家人在潤州買下了一座夢溪園,仙跡說他寫下了這樣一本書,想必歷史上的他終究還是選擇了這條路。

正想著,他脾氣暴躁、人稱“河東獅”的老妻張氏卻突然嚎啕大哭起來:“郎君,仙跡能如此誇獎你,日後想必……想必那些小人再不敢汙蔑、排擠郎君了!”

他性子綿軟保守、還有些溫吞懦弱,在隨州受盡苦楚,平日裏時常對他大呼小叫的張氏卻堅定地撐起了整個家,不僅沒有掉一滴眼淚,連寄來家信都在責罵他怎麽能自暴自棄。

如今卻因他得了仙跡褒獎而哭。

沈括一邊為難得脆弱的妻子拭淚,因過於驚喜得有些木然的頭腦也終於能夠漸漸回味仙跡對他的那些誇耀之詞:中國的達芬奇、百科全書式的全科天才……

雖然不知道這達芬奇是什麽人,但其他溢美之詞還是如仙樂般悅耳,幾乎叫人快要飄飄欲仙!但這……這是不是誇得太過了?沈括不禁老臉通紅。他精通之物對於經史子集而言,均是“小道”、“雕蟲小技”,畢竟,他這個人與這些他喜愛的駁雜知識命運一般,都並非當代主流。

沈括甚至曾經自卑萬分。年輕時,初入仕途,他寫的文章因不推崇當時盛行的韓愈詩文而被官場同僚排擠,之後在官場因政見不同,又遭遇王安石變法派的疏離和攻擊,年老之時還遭永城兵敗,屢遭貶謫……他以為他終將一事無成,誰知,青史卻站在了他這一邊。

他真的有這麽好嗎?

不……他其實也是一介凡人罷了。

【沈括這個人,以後大家如果感興趣的話,也很應該和大家說說,他的確是個全才。現在我們繼續說石油,在古代,對石油的利用還處在較為初級的階段,大多利用的也都是自然噴湧、自溢而出的石油,宋朝以前的古人們並不知道如何開采石油,只能采用簡單的工具,如野雞尾,將石油收集到容器中。因此那個時候,用石油做燈照明是使用石油的主要用途。

直到宋朝,咱別看大慫在軍事上慫得難以直視,但他卻在石油方面有了一個非常大的進步,宋朝出現了一些手工挖掘的石油井,石油也在這一時期被宋人應用在戰爭當中,宋神宗年間,就曾在開封軍器監用石油、硫磺加工“猛火油作”,制作用於攻城的投擲型□□,聽起來還挺先進的哎。不過嘛,也沒啥卵用,研制出了武器你又不用,你就喜歡賠款跪下認爹,那還有啥辦法呢?

後來我們就沒有然後了。由於程朱理學的盛行,與儒學無關的那些都被斥為“旁門左道”、“奇淫巧技”,我們對石油的利用也就止步於此了。

從此有關石油的話題,就要放眼世界了。

世界石油工業化的開采開始於十九世紀,然後到了二十世紀內燃機被發明,石油也跟著正式登上了世界舞臺。因此隨著工業發展,到了近現代,就出現了基辛格的那句名言:“誰控制了石油,便控制了世界。”

石油也被我們稱為“工業的血液”,成了世界上最重要的二次能源之一,我們從石油中提煉出了汽油,開啟了以石油為動力燃料的“汽油時代”,但石油除了用於燃料之外,還是化學工業發展所需的重要基礎原料,從石油中能提煉出3000多種產品!比如我們日常生活中大部分塑料制品,原材料都來自石油,是利用石油提煉過程中產生的乙烯、丙烯等物質,並通過聚合反應將這些單體化合物聚合成高分子化合物,最終形成塑料。

除了塑料,還有化肥、殺蟲劑、化學溶液都是以石油為原料的。

石油改變了世界,不是一句空話。】

這一段話除了石油硫磺可做□□這句能聽懂,往下字字句句都聽得歷朝歷代之人頭暈目眩、目光呆滯,什麽提煉,什麽汽油,又什麽塑料、什麽聚合、什麽餅的,但雖說聽不懂,卻能聽明白這石油是個好東西,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記錄下來,再回頭指派專人細細琢磨。

唯有趙匡胤面紅耳赤又難以置信:什麽?什麽賠款?

他的大宋日後到底怎麽了?

為何林小娘子口中,總是聽不到一句大宋的好話……如今又提到宋朝賠款認爹……

只有打了敗仗才會賠款啊!

他的心晃晃悠悠地沈了下去。

不行,他一定要找個機會,旁敲側擊地問出他大宋的事情來!

【石油應用之廣泛真的令人瞠目結舌,在國防上,石油還是航空航天以及武器裝備的原料及燃料,因此每個國家都需要大量石油,但石油又是不可再生資源,意味著只會越用越少,且它在世界上分布極不均勻,如今世上已經探明的石油礦產都集中在中東少量幾個產油國,這也使得石油成了國際上爭奪的重要戰略資源,有的國家弱小卻是個產油國,便容易遭到其他國家侵略,從而引發戰爭;也有的產油國因石油資源而飛速發展,變成真正意義上的富得流油。

但我們自己的石油現代化直到新種花成立都沒能實現,石油被我們稱為洋油,在種花家成立初期到六十年代上下,我們都處在“洋油”時代,我們自己幾乎無法自主生產石油,全都依賴進口,連老百姓點燈的煤油都是進口的。

那時候外國人都嘲笑我們中國沒有石油,也認定了我們這麽廣袤的國土上不產石油,美麗國甚至用石油來轄制我們經濟與軍事的發展,但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我們從來就不是輕言放棄、選擇認命的那一類民族,不管外國專家怎麽斷言,我們石油資源又如何短缺,但這期間,我們都沒有放棄尋找我們自己的油田。

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們也迎來了能夠扭轉我們石油短缺的重大轉變。

一個是1955年,我們在新疆準格爾盆地發現了克拉瑪依油田。

僅僅相距四年之後,我們又在我國東北黑龍江西部發現了大慶油田!大慶油田對我們來說格外重要,它是我們種花家最大的油田,被列為世界十大油田之一,算到現在的話,它已為我國連續20年產油量超過千萬噸!太牛了,也正是因大慶油田的發現,我們才甩掉了貧油落後的帽子,能夠不再受他國掣肘!】

新疆準葛爾盆地,克拉瑪依油田。

黑龍江西部,大慶油田。

反應最快的自然還是距離後世最近的明清,沒辦法,這地名熟悉啊!

清,康熙年間。

準葛爾,康熙能不知道在哪兒嘛?之前他曾三征葛爾丹,這討人厭的葛尓丹就是準葛爾部的大汗!

至於黑龍江,更不用提了,滿人的老家!女真滿語中“薩哈連”為黑,“烏拉”為江,黑龍江正是因滿語而得名,而黑龍江北岸便是雅克薩,曾與沙鄂為了劃分邊界而打了三年多的康熙不由大喜:“此地是我大清的薩哈連烏拉!”

那是滿清龍興之地,不愧蘊藏如此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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