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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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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隨著小家夥漸漸開始能吃飯了, 姜語白便準備給崽崽斷奶了,畢竟一直有奶,她自己身上也不舒服。

小家夥這會兒已經長出了不少小奶牙, 平日裏小餃子、小餛飩、丸子湯、面條, 這些東西小家夥都能吃了,因此也不惦記姜語白的母乳了。

這一日季歡休息, 正好和姜語白帶著崽崽在後花園裏玩, 小家夥這會兒走路還有些走不穩, 喜歡往一側跑偏, 季歡便和姜語白在一邊護著。

“暖暖真棒, 小短腿兒都能走這麽遠了,很厲害是不是?”季歡柔聲問道。

“是!親親, 魚魚玩~”小家夥小嘴兒還不太利索,不過勉強能把自己想說的表達出來了。

“奧, 我的暖暖想看小魚了是不是, 我抱你去。”季歡說著抱起了小家夥走到了橋邊, 姜語白則是給崽崽的小手裏放了些魚食,小家夥氣勢洶洶的一把把魚食扔到了湖裏,就見湖中的錦鯉爭先恐後的撲騰了上來, 去爭搶魚食。

周暖見了, 樂的眼睛都瞇了起來, “親親, 魚魚好玩。”

季歡見自家崽崽可愛,親了親崽崽小臉,“我看你才最好玩。”

“嘿嘿。”小家夥聽母親誇她, 小腦袋蹭著季歡撒嬌。

~~

青遠縣這邊,蹲了三年大牢的季家人終於被放了出來, 一個個餓的面黃肌瘦的,劉鳳梅剛出了牢門就開始大哭了起來。

“總算是出來了,咱們總算是活著出來了。”

季明攙扶著母親也是滿臉是淚,“是啊,他娘,咱們得趕緊把季東、季西接回來,還有咱們家的田地也得收回來。”

“三年不在家裏,也不知道家裏會不會被賊偷了,哎,這日子可怎麽過啊。”季滿屯嘆了口氣說道。

季家人衣衫襤褸的往東牛村走去,身上又臟又臭,連路過的要飯的都離他們遠遠的。

等進了東牛村,季滿屯他們正好碰到了要出去的袁大娘,袁大娘認了半天才開口:“這不是季滿屯一家嗎?呀,你們一家子被放出來了?”

季滿屯只覺得沒臉見人,只埋著頭,也不理袁大娘,一家人腳下生風,生怕再被別人撞到,但大中午的,正是人多的時候,他們接連遇到了好幾撥人。

“呦,這不是季滿屯他們嗎?從大牢裏放出來了?”

“讓他們欺負季歡,活該,現在人家季歡可是當大官了,他們後悔都沒地方哭去。”

“就是,就是,季巧可是皇後娘娘了,他們但凡以前對季歡她們好點,也不至於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季家人不管不顧的趕緊回了家,然而回了家眾人也是一陣崩潰,家裏到處都是灰塵、蛛網,不過季滿屯可顧不上這些,他趕緊趴到床底,將下面的一塊磚頭掀開,見裏面的一百兩銀子還在,這才松了口氣。

“他娘,錢還在,房契和田契也都在。”季滿屯整個人都軟在了地上。

“那就好,那就好,老天爺保佑啊,咱們一家經此大難,以後一定都會順順利利的。”劉鳳梅一邊哭一邊道。

“是啊,他們不是都說季巧當了皇後嗎?那咱們也都是皇親國戚,他娘,拿出十兩銀子來,這幾日咱們好好修養,等家裏人身體恢覆的差不多了,咱們一起去京城找季歡和季巧,咱們畢竟是他們父母,這麽多年過去了,咱們還蹲了三年大牢,什麽仇什麽怨也該過去了,我想他們也不至於趕盡殺絕吧?”季滿屯從牢裏出來,整個人都蒼老了不少。

“是啊,咱們也該享享清福了,還有縣衙裏那些獄卒,等我到了京城,一定要讓季巧把那些人都殺了。”劉鳳梅憤憤不平道。

季滿屯讓季明和季森去拉水砍柴,剩下的人則是在院子裏收拾。

季家人一直收拾到下午,這才有時間買糧、買菜,畢竟都三年沒回來了,缸裏的米面都生了蟲子。

晚上在飯廳裏吃飯,季家人一個個都像是餓狼一樣,畢竟之前在大牢裏可是沒有一天能正常吃飽飯的。

季森面色陰郁,想著自己受了三年苦,王秀秀卻一點沒受罪,他光是想想就心裏來氣,而且這麽久沒賭錢了,他手癢的厲害。他眼珠一轉,想到了季遠,季歡她們不在了,可是季遠還在青遠縣啊,而且之前季遠不是挺有錢嗎?自己再過去和他哭哭窮,要點錢回來。

打定主意,季森第二天一大早就又去了縣城,出來的時候,他從廚房裏順了兩個饅頭,就當是他的早飯和午飯了,等走到縣城,他又去了青風樓那裏,和守門的打聽季遠的下落。

“小哥,我是來找我三哥的,他叫季遠,和劉家那個公子交好的。”季森沖那守門的搓手笑了笑道。

“哪個劉公子啊,縣城裏姓劉的多了。”那守門的見他衣著寒酸,不怎麽想搭理季森。

“劉少南,劉公子,你們應該都知道的。”季森賠了個笑說道。

“奧,他啊,是有這麽個人,不過他已經好久不來青風樓了,之前聽說他喜歡玩男乾元,還在我們樓裏包養了一個,對,好像就是叫季遠,不過後來劉少南他爹一怒之下,派人把劉少南抓回了府,那個季遠也被弄走了,後面的事情我們就不清楚了。”

那守門的見他還不走,嫌棄道:“行了行了,問這麽多,趕緊走,不走我們可趕人了。”

“這就走,這就走。”季森趕忙道,不過沒拿到錢他還是不死心,而且剛剛路過賭場門口,季森都走不動路了,不從季遠那邊搞點錢,季森都覺得活不出去了。

他一路打聽總算是打聽到了劉府,和看門的小廝說了要找季遠,小廝不一會兒便進府裏通報了,不一會兒劉府的管家就出來了。

那人見季森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不屑的哼了一聲,這才開口:“季遠是你三哥?”

“是的,是的。”

“行,拿著吧,這裏面是五十兩銀子,回去和你們家裏人說清楚了,季遠一年前就病死了,這五十兩銀子本來我們也不該給的,但是我們少爺仁慈,這五十兩銀子,就當是季遠的安葬費了,走吧,日後可別再來了。”那管家不緊不慢的說道。

季森也是沒想到,季遠居然死了,他楞楞的看著手裏的銀子,“不對,不對,肯定是劉少南害死季遠的是不是?你們才給這麽點錢就想打發我?我告訴你,我現在就去報官。”

那管家沖他笑了笑:“行啊,你去吧,你們一家子被關了三年,還沒在裏面過夠啊?實話告訴你,衙門裏我們早就打點過了,再者說,季遠確實是生病死的,有郎中能給我們作證,要不拿著錢滾蛋,要不把錢給我,你去報官,自己選吧。”

季森死死的盯著劉府管家,又看了看手裏的銀子,他一咬牙,將銀子收好,這件事家裏人全都不知情,那就等於自己白得了五十兩銀子,什麽季遠的死活,和自己有什麽關系?不如先去賭兩把來的舒服。

想著,季森便拿了銀子走了,沖著縣城裏的賭坊走了過去。

劉府的管家不屑的看了季森一眼,拍了拍身上的灰,回府裏去了。

季遠只不過是他們家少爺的玩物,因為少爺愛玩男乾元,老爺盛怒之下打了少爺,連帶著把季遠打了個半死,沒有人醫治,也沒有好的飯食調養身體,季遠算是活活病死在劉府的柴房裏的。

知道了這件事之後,他們老爺也不慌,畢竟季家只是鄉野窮人,給些錢便能打發了,事實也果然如此。

季森進了賭坊一直到日落才出來,進去的時候他有多開心,出來的時候他的臉色就有多蒼白,五十兩銀子,輸的一文錢不剩,甚至還又欠了五兩銀子,季森看了看自己的兩雙手,恨不得剁了解恨。

自己哥哥的斷頭錢,就這麽被自己全都輸完了,季森抽了自己兩個嘴巴子,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哭了有一炷香時間才平靜下來。

“不會的,不會的,我不會一直這樣的,等去了京城就好了,等我,等我做了國舅就好了,三哥,你等我,我不是有意花你這五十兩銀子的,你原諒我,原諒我,等我到了京城,一定讓季巧把劉家人嚴懲,會給你個交代的,會給你交代的。”季森一邊嘴裏喃喃著,一邊從地上爬了起來,半死不活的往東牛村趕去。

他回去的時候,正好要吃晚飯了,季滿屯見他又出去了整整一天不著家,氣憤道:“又跑去哪兒了?整日不著家,季森,你年紀也不小了,王秀秀也和你和離了,改改你那些好吃懶做的壞毛病吧。”

“爹,和我和離是王秀秀瞎了眼,季巧現在是皇後,我可是國舅,她和我和離,日後有的是她哭的時候,到時候想嫁給我的坤澤都得排長隊,說起來,爹,咱們什麽時候動身去京城啊?”季森問道。

“等過幾日吧,在牢裏待了那麽久,大家都或多或少身體落了病,等明日讓郎中過來給大家夥看看,開些藥,咱們養一養身體,半個月之後出發。”季滿屯抽了口煙,說道。

季東和季西已經一個9歲,一個7歲了,在李玉蘭的娘家,季東和季西過得顯然並不好,一個比一個沈默寡言,看來是在李家沒少被打,這可把李玉蘭心疼壞了,不過好在人都還好好的,就是一個比一個瘦。

半個月之後,季滿屯咬牙花銀子買下了一輛馬車,但六個人坐馬車多少還是有點擁擠,而且只有一匹馬,馬也拉不動這麽多人,季滿屯只好又咬牙讓季明去買了頭騾子,一匹馬、一頭騾子一起拉車,總算是能順利行走了。

一路上,季家人沒少吃苦。

這日,季森又在抱怨吃的差,“爹,怎麽日日都吃這種硬面餅?我牙都要崩掉了。”

季滿屯便會開口安慰:“現在吃的差一點不要緊,重要的是咱們只要到了京城裏,好吃好喝便不會斷,忍忍吧。”

“是呀季森,你兩個侄子都還沒說什麽呢,面餅子泡點熱水,這不挺好嗎?就你事兒多。”季明也是不滿道。

因為幾人心裏都憋著一股氣呢,都下意識的認為他們只要到了京城裏,這些事情便都會轉變,他們會成為吃香的喝辣的的人上人,因此幾人倒是不覺得這樣的日子苦。

季森也在心裏盼望著能做人上人,他受夠了被人從賭場裏趕出來的滋味,對,還有王秀秀,他聽說王秀秀也跟著季歡她們去了京城,他早該知道的,季歡和王秀秀就是不清不楚的,自己遲早要讓王秀秀好看,還敢和他和離?等他當了國舅,王秀秀就是跪下來求他,他也不會原諒王秀秀。

想到這兒,季森便也覺得這硬面餅子能下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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