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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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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跟夢夢感情很好, 你們倆捕風捉影背後嚼舌根鬧矛盾才是理所當然的!”封聞聿也不甘示弱,他還沒怪杭思潼總是挑撥阮夢夢的情緒呢!

梁時清完全沒被他威脅到:“這話你就哄你自己玩吧,潼潼跟我說過了, 她前幾個月見過阮夢夢,阮夢夢說也想考研,按照時間來算,那個時候她到底是想考研還是想是否留下這個孩子, 你心裏有數。”

阮夢夢最後一次見杭思潼的時候是十月底, HCG報告並不能計算出阮夢夢具體懷孕幾周, 只能證明懷孕與否,但按照阮夢夢的猶豫時間以及失蹤時間推算,她很可能當時已經有懷疑。

再不懂懷孕相關事宜的人都應該知道, 女性妊娠就不會來月經, 阮夢夢反而可能是最早懷疑自己已經懷孕的人, 她想考研, 就是在猶豫自己要不要用考研這件事,好墮胎逃避封家以及封聞聿的逼迫。

當然, 也可能那時候沒懷孕, 她單純想用這件事來躲避逼迫,只是阮夢夢既然有了這個想法,就已經說明她跟封聞聿的感情出現裂縫。

封聞聿想找各種理由反駁梁時清,卻在那張寫著大名的檢查報告面前失語, 無論如何,他反駁不了阮夢夢在猶豫的想法, 如果他們恩愛, 最早知道這件事情的人應該是他。

梁時清一副勝利者模樣,他冷笑道:“你有這時間, 還是想想怎麽把人哄回來吧,別到最後人是找到了,孩子沒了,你可小心,要是阮夢夢這次狠下心非要流產,可是有幾率再也懷不上的,封家不撕了她才怪。”

“少說兩句少說兩句,這個時候你就別刺激他了,找到人最要緊。”蘇伊塵死命勸,手裏的力氣是一點不敢松。

路冷禪也在一旁攔著梁時清:“對對對,我們聚在這裏,是為了把楚文矜那沒娘養的弄死,不是因為一張報告在這起內訌,你們想過沒有,如果這是他寄過來的,是不是想讓我們起內訌呢?總之,不能讓他得逞啊。”

梁時清被他攔著,哼了一聲,轉身上了樓,看來是想去找杭思潼要安慰去了。

等梁時清的身影消失在二樓,樓下三人才緩緩松開手,封聞聿氣得把杯盞都砸了:“就他有嘴什麽都說!”

旁邊的梁叔很平靜地把東西收拾幹凈,之後就換了個年輕人過來在角落裏等著,應該是兒子回來換班了。

蘇伊塵嘆了口氣:“別拿這些東西撒氣,路冷禪說得對,我們來著就是想把楚文矜給找到,再放這老鼠跳,就算不會被它如何拿捏,看著也礙眼。”

樓下一派嚴肅,樓上倒是平和穩定,杭思潼並沒有去休息,她在書房等梁時清過來,她剛給梁時清說了另外兩個可能更快找到人的地方,那為了不引起註意,還是要找點正經借口離開的,不然打電話安排人去的地方不一致就太明顯了。

別墅隔音好,杭思潼沒聽見他們在吵,過了會兒梁時清悄無聲息從暗門裏來到書房,他二話不說就先交代人去放人手,然後才到杭思潼身邊,一把抱住。

杭思潼放下手機,擡頭:“怎麽了?一切都在計劃當中,怎麽你看起來不高興?”

梁時清蹭蹭杭思潼的頭發:“剛才我在找借口刺激封聞聿,順便想在他心裏埋個阮夢夢會走的種子,將來他肯定更不會讓阮夢夢隨便離開了,哪怕是為了今天的面子,他們也會綁死在一起。”

“你真是夠機靈的,這都能想到,那你不高興什麽?”杭思潼看不懂梁時清臉上的惆悵。

“我是在想,阮夢夢到底為什麽被逼成現在這樣呢?你還記不記得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你也在,當時的阮夢夢跟現在的阮夢夢差別很大,更重要的是,我擔心有一天你也會面對這樣的情況,我不希望你會因為我為難。”梁時清垂眸難過地看著杭思潼。

杭思潼聽完,輕笑著握住梁時清的手:“我就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我是丁克,你會怎麽選?”

梁時清楞了一下,他沈思一會兒,仿佛下定了決心,說:“那我去結紮,問就是我爸教的,至於繼承人怎麽辦,我們可以從伯公叔公姑奶奶那邊選一個,我們不用養,無論男女,反正他們都不允許我參軍,出個人繼承家業是應該的。”

丁克是現代社會一個很沈重的話題,基本上每個男人都說自己一定堅定地跟老婆走,但實際上,等年紀大了,都會選擇偷偷摸摸找小三生一個,嘴上是愛老婆的,下半shen是無所謂的。

而梁時清沒有立馬回答,反而想過了所有可能面對的問題後,選擇結紮,直接一了百了,他爸也是這麽幹的,大不了全把鍋推他爸身上,到時候他老婆跟家族都t有回應。

杭思潼安撫地拍拍梁時清的手:“這就是你們不一樣的地方,所以我根本不擔心,你放心吧,你不是封聞聿,我也不是阮夢夢,原著裏已經討論過這個問題了,但封聞聿的回答跟你完全不一樣。”

梁時清在杭思潼身邊坐下:“還有這種細節?”

“嗯,”杭思潼點點頭,“原著太長,這種細節我都略過沒給你說,作為一個新時代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女性,阮夢夢當然會擔心這個問題,網上有句話很火,想知道找的是不是好男人,只要跟他聊丁克以及男女平權的問題就好了。”

“所以阮夢夢去問了?她得到什麽回答?”梁時清好奇地問。

杭思潼反而沈默了,她斟酌許久,說:“封聞聿說,封家需要一個繼承人,如果夢夢你不願意,那我們至少也該養一個,不然將來我們老了怎麽辦?”

梁時清貼著杭思潼的臉:“好像跟我說的沒什麽區別啊。”

聞言,杭思潼微微搖頭:“有,封聞聿強調需要養一個孩子,但是阮夢夢是否做好心理準備接納一個不是自己生的孩子,這並沒有明文寫出來,而且,如果這個孩子出現了,必然姓封,那對阮夢夢來說,算不算平白給封家養了個繼承人?”

其實就是個話語重點問題,梁時清的重點是他要尊重杭思潼的意見,既然丁克,那就一起,至於財產,他們享受了一輩子,臨死前自有梁家的團隊處理,他們不管。

但封聞聿的意思是,如果阮夢夢不生,那就隨便養一個封家旁支的孩子當繼承人,保證封家的一切不落入外人手中。

不管多小心的人,聽見這種話,肯定會高興的,想的是封聞聿太好了,愛女主到不願意女主生孩子,可生孩子也不是生就完了,看書的讀者估計都是年輕小女孩,根本考慮不到一個孩子從懷孕到完全長大的隱形成本。

光是小孩子從懷孕到大學畢業期間需要提供的情緒價值都無法估量,何況是那些照顧的精力以及金錢呢?

“不生幹脆就咬死了別生,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不就成今天這樣了?阮夢夢覺得封聞聿對自己是真心的,但封家逼迫也是真的,她陷入了兩難境地,一邊是愛情,一邊是家庭,她選不出來,只好讓別人給她選。”杭思潼無奈地嘆息。

說到底,阮夢夢和封聞聿有太多觀念不合的地方,杭思潼跟梁時清因為想得足夠多,反而少有摩擦,他們兩個都是精致的利己主義者,遇到問題先把所有方向都想一遍,那最後自然會得出最保險的答案,沖突也就少了。

而阮夢夢被封聞聿養成了感性浪漫主義的人,封聞聿自己卻長成了資本主義,那不完犢子了?

梁時清握住杭思潼的手,低聲道:“我希望你永遠這麽清醒愛自己,不要為了我妥協任何事情,該阮夢夢吃的苦,那是作者說的,你不應該吃,如果有一天,我的設定也變了,你一定記得跑得遠遠的,你能重生,必然有特殊的地方,不要心軟。”

杭思潼回握他:“委屈我自己,我就不是杭思潼了,杭思潼永遠愛慕虛榮、品行低劣、本性難移。”

——

下午杭思潼跟梁時清都沒出書房,消息倒是一波一波送來,醫院跟藥店的人手已經蹲守完,顧君玨那邊也聯系了人,保證醫療系統一發現阮夢夢或者楚文矜的蹤跡就上報。

而去家政市場和書店的,因為系統不互通,反而沒來得這麽快。

梁時清並不著急,還有閑心問杭思潼當時是怎麽照顧養母的。

杭思潼正在喝下午茶,順便研究一下怎麽堆出好看的雪人,外頭雪的厚度差不多了,她歪頭想了想,說:“就是養母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我那時候那麽小,能懂多少東西?直到她把自己餵進醫院,被我養父打了一頓。”

“不是,那是他們心心念念的孩子吧?怎麽吃錯東西進醫院還要打?”梁時清驚呆了,感覺他給這家人的懲罰是不是輕了。

“你是不是誤解了什麽?哦,我想起來,你應該看的都是資料,你拿到的資料應該分別說他們生不出孩子,要領養,同時呢,又寫他們找了大師想要招弟對不對?但其實,我養母不是不能生,是女兒都打掉了。”杭思潼嘲諷地說。

梁時清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直接跑去保險箱裏找出資料,確定沒有醫療記錄:“不對啊,你養母根本沒有治療記錄,如果她不想要女兒,那應該有引產記錄啊。”

國內是不允許告知產婦及其家屬關於胎兒的性別,卻可以用別的方法偷摸了解,一般偷摸了解到的,為了安全,肯定是去醫院做人流,不然很容易一屍兩命。

杭思潼不意外梁時清會有資料,她也跟著看了眼,說:“根據我的記憶,她一般是去找大師算,算出來八成是男胎,才會生下來,加上他們沒有上一輩的人跟著,所以對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大師說什麽就是什麽。”

“你的意思是,他們沒生養過,也不樂意去了解,更多是聽大師的,而大師基本上都告訴他們說懷孕了就是女胎,不用好好照顧,這樣沒多久就會流產?”梁時清已經被這對夫妻的三觀震驚了。

“對,他們就是靠大師辨認男女,然後只要不註意,開頭三個月容易流產,孩子自然就沒有了,還省去了去醫院的錢,但最後這一次,大師說,七成是男胎,只是孩子發育這個東西講不好,有些孩子可能後面突然就變了性別,因為這個,我養父才隨便毆打我養母。”杭思潼無語地說。

該說不說,大師還是挺準的,前面的孩子如何杭思潼不知道,最後這個孩子,確確實實是男孩,居然沒有算錯,杭思潼命中確實有弟弟,養母流產了那麽多孩子,唯獨這個生下來的是男胎。

杭思潼那時候都在想自己要不當神棍去了得了,這麽能掐會算,她不得想辦法給自己弄個三五百億玩玩啊?

梁時清冷笑:“什麽七成,話都讓他兩頭堵死了,根本就是把高中生物說了一遍,如果這胎最後是女的,他就說是養母不科學餵養,讓孩子在發育後期變了性別,他算太早了,沒想到,然後你養母就又得挨揍唄。”

“那我可喜聞樂見,打得好啊。”杭思潼笑出聲來,打得清醒算好事一件,打不清醒那就純屬活該咯。

不過自打養母在醫院挨了一頓揍,多少還是願意科學餵養了,指使杭思潼去書店買了兩本書回來,老老實實按著書做的,後面養母嫌棄杭思潼年紀小,她肚子大了,杭思潼難以照顧好她,就想請保姆。

本來應該找自家人的,這樣不用花錢,但她跟養父在商量過後,覺得請人要給錢、請親戚要出房子跟吃喝,還不好請走,不如繼續壓榨杭思潼這個年紀小的,反正生出兒子來就沒用了,不如多壓榨點回本。

出於這兩個原因,照顧養母的人還是杭思潼,所以她才這麽了解,後期進醫院生產的東西都是她準備的,如今那些知識還記得。

梁時清心疼杭思潼,越發覺得自己整那一家三口的計劃沒錯,就應該讓他們吃點苦頭,好在,快了,等他們全落入谷底的時候,就可以跟杭思潼報喜。

稍晚一點,梁時清就帶上全副武裝的杭思潼下樓去堆雪人,杭思潼已經打印好了許多圖片,想多做幾個用來慶祝跨年。

樓下的三人只有封聞聿睡不著,蘇伊塵和路冷禪太困了,他們兩個靠在沙發上睡覺,身上蓋著梁叔兒子拿過來的毯子。

梁叔兒子看到他們下來,小聲問好:“阿清少爺、杭小姐,晚飯還需要一點時間。”

“咦?你跟梁叔長得好像啊。”杭思潼仔細打量對方,感覺跟梁叔是一個模子刻出來。

“不用叫這麽隆重,你喊我小梁總就行,她照舊,潼潼,你可以叫他梁助理,將來畢業了,他可能會跟著我。”梁時清給他們兩個介紹一番。

杭思潼點點頭,伸出手去跟梁助理握了一下,隨後就要堆雪人的工具,梁助理微微點頭,從樓梯間裏找了出來,裝備齊全。

這動靜都沒吵醒犯困的蘇伊塵跟路冷禪,只有封聞聿聽見了,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顯然對他們這種秀恩愛行為t感到不爽,但他老婆沒了,現在憋屈得慌,連去嘀咕兩句都沒心情。

屋外院子特地留了一大片地沒走動,專門給杭思潼堆雪人的,梁時清帶上了相機,他們來到外面。

梁時清舉著相機說:“潼潼,我們先拍兩張照片,這雪是特地給你留的,別浪費。”

杭思潼猛點頭,小心走過去,先拍了好幾張雪地平整的樣子,緊接著是杭思潼的一些搞怪照片,她還捏了個小心心舉著,看得出來下午她全研究這些了。

堆雪人沒什麽技巧,主要是北方的雪靠譜,不像南方的,一碰就化,堆雪人特別麻煩,北方的甚至能卷起來。

梁時清跟杭思潼合夥卷了兩條,都讓人錄下來了,卷好的雪再稍微修飾,就是雪人需要的球,再拼到一起,放上眼睛鼻子就是雪人。

胡蘿蔔是從廚房拿的,杭思潼小心給它戳上,她退後兩步,可惜道:“哎呀,忘記給它買圍巾和帽子了,只有眼睛鼻子看起來光禿禿的,好窮的樣子。”

“圍巾帽子而已,應該有聖誕節剩下的,阿姨們什麽節都過,我記得她們有去參加活動領的免費帽子跟圍巾。”梁時清正在捏小雪球,聽杭思潼一說,就放下了雪球去找梁助理。

此時天已經黑了下來,白天堆其實更好,還能拍照片,但白天雪還沒那麽厚,畢竟不是大東北,降雪量有限,這一等,就等到晚上了。

梁時清很快回來,拿著一個紅帽子和紅圍巾,他說:“還挺合適,都是紅色的,帶白色毛球。”

杭思潼一喜,直接拿過來,小跑過去給雪人戴上,有帽子跟圍巾,像模像樣的。

看著自己的傑作,杭思潼猛點頭:“這就對了,這是潼潼堆的第一個大雪人!必須拍照留念!”

這一晚上,杭思潼留下了特別多的照片,而且都很有意思,也好看,她糾結著要選哪一張當朋友圈背景圖,以及怎麽發朋友圈。

別墅花園裏搭了小棚子,杭思潼坐在裏面烤火,梁時清則是跟其他人熱鬧地在準備烤全羊,這都是早就安排好的活動,不會因為封聞聿他們過來就不辦了。

烤全羊的香味勾醒了蘇伊塵跟路冷禪,他們看這些人跑來跑去的,還端著不少吃的往花園走,有些奇怪,等走過去,才發現那些東西都放在棚子裏,杭思潼坐在火盆旁邊在看手機和相機。

蘇伊塵跟路冷禪對視一眼,想過去,卻被忽然出現的梁時清驚得停住腳步。

梁時清穿著普通的襯衫毛衣,擼起袖子,跟其他人一樣端著吃的,他端的是果汁和水果拼盤,還不忘跟旁邊的梁助理交代等會兒其他樣式的菜應該怎麽上,量是多少。

所有人都在準備,蘇伊塵跟路冷禪倒是不好中途打擾,梁時清送完果汁又去了廚房,他路過客廳,掃了兩人一眼,沒多說什麽,默認他們可以去問杭思潼。

有些恩愛,得從當事人嘴裏聽見,才最讓人羨慕。

路冷禪耐不住,他直接跑出去,外頭特別冷,雪似乎還大了,他搓著胳膊跑到了花園的棚子裏,在火盆旁邊坐下才覺得舒服點。

杭思潼掃他一眼,沒說話。

傭人們似乎是一批一批過來的,送完一輪東西就出現了空檔期,周圍很是安靜,只有火盆燃燒的劈啪聲,加上落雪聲,好似天地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平白生出一股歲月靜好的味道。

路冷禪烤了烤手,等身體逐漸回溫,他輕咳一聲:“咳,潼潼,你們準備……做什麽?”

“我們約好今晚一起吃烤全羊過年,但你們過來了,裏面那個更是一臉如喪考妣樣,不好慶祝得太高興,只能改廚房烤,我跟梁時清切一部分出來一邊賞雪景一邊吃。”杭思潼不太高興地回答。

本來算是家庭燒烤,留在別墅的人都可以參加,但因為客人在,又很不高興,只能大家分一分,躲開吃。

路冷禪聽出來杭思潼不高興,他也知道他們三個算不速之客,肯定不怎麽受歡迎,只是看杭思潼跟梁時清這麽恩愛,反而是心裏的不舒服占了上風。

看著杭思潼良久,路冷禪低聲說:“你以前,好像並不喜歡這種人多聚會,梁時清怎麽還會計劃這樣的活動跟你慶祝跨年?”

杭思潼的註意力終於從手機上回來,她偏頭看向路冷禪:“你這種挑撥手段真的很低級,我到底是不喜歡聚會還是不喜歡聚會的人,我想你心裏應該有數,如果是梁時清開宴會,你覺得他會讓我有一點點難堪嗎?那我為什麽要不喜歡?”

路冷禪被這個問題給噎住了,他確實忘記這一茬了:“呃……你別生氣,我是想起來你跟著蘇伊塵的時候,那時候他光帶著你到處跑,你好像也不是特別高興,所以我以為……”

無論之前跟他們哪一個在一起,杭思潼在宴會結束後都特別疲憊,因為她會應酬很多人,跟找下家一樣,場上笑意盈盈,場下一臉嫌棄,無論是誰看見了,都會覺得杭思潼不喜歡。

杭思潼頓時臉色不好看了:“你以為我想去嗎?我都跟蘇伊塵說好多遍了,我那時候很忙,忙死了,他非得帶我出去,我一出去就得討好那些人,結束了還得趕死線,要不是粉底用得好,我黑眼圈都掉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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