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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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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杭思潼被恭恭敬敬請到了餐廳, 上的菜分量都不大,考慮到了她一個人吃不完的可能。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太奢靡隆重了, 杭思潼不覺得自己現在作為梁時清的朋友,需要被管家這麽對待,他們肯定是誤會了什麽。

於是杭思潼轉頭就拍了照片給梁時清,讓他有空了就回一下怎麽回事。

從前杭思潼跟著蘇伊塵以及路冷禪混的時候都沒體驗過這麽奢侈的生活, 文中明確享受類似的生活的只有那些男女主們, 他們過得是真的好, 不是杭思潼這種對照組炮灰能比的,路冷禪在自家老宅有這個待遇,但不會給她。

梁叔全程沒怎麽出聲, 等菜上完就離開餐廳了, 擔心杭思潼尷尬, 餐廳內沒人是讓杭思潼自在不少, 可對著一桌子精美的菜肴,她有些惆悵, 同時也不知道梁叔是腦補了什麽才給她這份待遇, 要是誤會或者弄錯了怎麽辦?

剛給嚴秘書交代完事情的梁時清聽見手機響,一看才發現是杭思潼發了照片來質疑梁叔安排得太隆重了。

其實梁時清也覺得有點過了,他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梁叔的腦回路:當女兒、是夫人的女兒、夫人沒有女兒、所以是兒媳!

但梁時清表達的意思是,讓梁叔對待杭思潼像對待自己一樣, 而不是拿出這些撐面子的東西來照顧新人!

梁時清有些頭疼地回覆說,這些都是正常的, 因為梁叔不知道口味, 所以第一次多上了一點,等他交代過口味就好了。

回完, 梁時清立馬給梁叔打電話,狂轟亂炸地把事情給說清楚了,連名分都沒混上呢,直接把人當少奶奶對待了,有種先生米煮成熟飯的錯覺。

杭思潼看到消息,總算松了口氣,開心地吃了起來,菜中果然有她喜歡和不喜歡的東西,加上分量小,喜不喜歡特別明顯,她看著覺得有點浪費,努努力還是吃完了。

分量小的東西對一個可以抗一百斤爬十五樓的人來說,真不多。

吃完後杭思潼都沒招呼人,梁叔就從不知名的地方冒出來了,她對管家的這種技能已經很熟悉了,便說:“梁叔,晚飯很好,我很喜歡,多謝款待。”

梁叔笑著回答:“杭小姐喜歡就好,稍後還有茶點,不過杭小姐如果喜歡一些零食,我們也有準備。”

“不用了,”杭思潼忙阻止,她確實吃不下了,現在吃飽了只想躺著睡覺,“昨天熬太晚,需要休息一下,可能等會兒就休息了,梁叔您正常忙,我就先上樓了。”

明天還要出門,杭思潼希望能養足精神。

梁叔明白,意識到剛才還是太超過了,人家杭思潼跟梁時清確實只是朋友,過度的照顧反而會使人不自在。

回到樓上後杭思潼總算松了口氣,梁叔照顧人太細致了,她有些不適應。

此時杭思潼還不知道是梁時清背後交代的,她考慮到晚上還需要早睡,就堅持著拿出書來覆習,雖說考研的那些卷子她都做很多遍了,也不擔心考到範圍外的內容,但多看一點、熟悉一點還是好的,解題思路比只背知識本身管用。

這一晚梁叔同樣沒有來打擾,看來有把客人的話放在心上,房間一切齊全,杭思潼看完書就自己收拾妥帖睡覺了,第二天起了個大早,洗漱完想下樓吃個早飯再去找梁時清,發現他就坐在餐廳裏。

昨晚一直到杭思潼睡下,梁時清都沒回來,沒想到這麽早他反而在家。

杭思潼詫異地走過去:“梁時清,你是一晚上沒睡還是剛回來啊?這麽忙,真的沒事嗎?”

梁時清放下咖啡杯:“沒事,我淩晨回來的,那時候你已經睡了,我現在只是正常時間起來,不用擔心。”

從臉色上看,梁時清還好,眼底沒什麽青黑,不過他本來就是熬夜不上臉的類型,只要精神撐住了,很難從臉上看出來到底累不累。

杭思潼只好點頭,開始吃早飯,今天的早飯沒有昨天數量那麽多,就是很正常的飯量跟品種,應該是梁時清在家,特地交代過了。

吃過早飯似乎就無所事事了,杭思潼跟著梁時清走到客廳,幾次欲言又止,想讓他先去睡一會兒,不急在一時,卻見梁時清猛地轉過身,問她:“杭思潼,你要去玩嗎?”

“玩?現在嗎?去哪裏玩?”杭思潼三連問,她很懵,不知道梁時清今天到底抽什麽瘋,明明說好約定飯的地點時間都由他來定,可是梁時清沒說去哪裏,也沒說時間,更沒有正常睡覺。

話題跳躍太大t,杭思潼有些捋不順邏輯。

梁時清找了個理由:“來首都,總得去逛逛,看看著名景點吧?”

這話倒是不錯,在劇情結束後,杭思潼每換一個城市,都盡量去把出名的景點都看過了,寄出去不少紀念品跟照片,現在去逛,她估計還會加上蓋章。

不過最大的問題是,杭思潼這次來首都很突然,她還沒做攻略,只有自己刷到的一些旅游攻略,非常零碎。

杭思潼猶豫:“啊?我是想走一走,來都來了,沒有不去逛的道理,只是我還沒來得及做攻略,很多準備也沒有做……”

“沒關系,你有沒有想做的事情?我們一塊去做也行,反正今天那麽長。”梁時清輕聲說。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杭思潼也不是傻的,聽出來梁時清是有什麽事情想說,她仔細想了想,說:“那我們去山上看西府海棠吧,你在山頂小院裏種的那棵,我一直沒上去細致看過,但是每次上下山都能遠遠看見,感覺會很漂亮。”

梁時清聽完就楞住了,他自認給了杭思潼很多特殊的關照,現在聽杭思潼說起那棵西府海棠,卻覺得好像給得太少了,少到,杭思潼想看一棵在南方生長的西府海棠都來不及。

以至於到了首都,想看的第一個東西,居然是同一品種的西府海棠。

“可是……這個時節西府海棠不開花。”梁時清無奈地說。

“沒關系,先去看嘛,現在不開,明年也會開,我先看看長得好不好,等過年回了荊城,有對比才知道你院子裏的西府海棠養得好不好啊。”杭思潼認真地回答,看來真的很想去那座著名的公園看看。

梁時清被她說服了,叫司機來開車,送他們過去。

距離他們住的別墅比較遠,梁時清在心中計算了一下時間,感覺一來一回,他訂的私房菜館,大概只能推作晚飯了。

路上杭思潼跟梁時清說了一下自己比賽的事,還有導師聯系她了。

“我跟你說,我覺得我導師肯定是個超級標準的程序員,他連給我回郵件,都是找的學姐,還有啊,之前很多教授陸陸續續拒絕我的時候,我還以為我投出去的簡歷都被拒絕了呢,那天收到回覆,才發現他一直沒拒絕我。”杭思潼非常細致地跟梁時清說了這些事。

杭思潼喜歡跟朋友分享事情,這是她獲得友情之後的習慣,哪怕一件事說上好幾遍,她也不覺得累,反正幹程序員的,打字不會特別慢,也就手機限制了速度,不然她能一口氣聊十八個。

導師的事她在聊天軟件上跟朋友們都說過了,跟梁時清是面對面說的,相當繪聲繪色,還有一些不好打字出來的吐槽,終於可以說出來,反正梁時清肯定信得過。

梁時清認真地聽她說了一遍,他到最後才發現,自己是認識這個教授的,他很沈默寡言,四五十歲的年紀,平時吃飯就是吃飯、工作就是工作,不怎麽愛說話,聽大家在飯桌上吐槽學生的時候,他也一聲不吭。

怎麽說呢,杭思潼用的形容詞非常準確——標準且完全符合刻板印象的程序員。

“那剛好,一個認真嚴謹的導師,或許對學生來說,是個好事。”梁時清對杭思潼選的這個導師非常滿意。

不是說別的導師不好,而是杭思潼本身就是心思活絡的人,如果她選其他導師,那肯定一天天的互相猜彼此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或者話裏面是不是還有別的意思。

好好的師徒,一旦糅雜了別的心思,兩個心眼子都可能被乘到四個,更別說杭思潼自己就八百個心眼子。

所以杭思潼就得選個實心眼兒的,有什麽話直白說,多幹活少說話,除了學術交流最好什麽都不要有,導師負責任、學生態度認真,好好學完三年,比什麽都強。

杭思潼猛點頭:“我最後也是這麽想的,其實比賽結果公布之後,還有幾個教授後悔了,又裝作沒事人一樣給我發了邀請函,但是我思來想去,覺得還是一開始不落井下石,之後也能第一個來的教授比較靠譜。”

在杭思潼這裏,只要不對她落井下石,就是不錯的人,比如舒曉筠,她最後沒有對舒曉筠伸出援手,是自己沒能力,如果是現在的自己,大概也是會悄悄幫一把吧。

梁時清喜歡聽杭思潼說一些關於自己的事情,仿佛他在沒參與的時間裏,用這樣的方式,參與了杭思潼的記憶,以後她回憶起這些事情,縱然沒有他的實際參與,依舊會想起來,自己跟他說過很多很多細節。

這就是梁時清跟杭思潼說的,分享欲自帶情緒的原因,杭思潼一定會記得,她記憶力這麽好,往後每一次,她都會記得,無論遇見什麽情緒的事情,都要來跟他分享。

因為錯過,情緒就沒有了,那對等待的梁時清不公平。

首都城郊很漂亮,這個時節其實紅花不多了,畢竟是個有明顯四季的城市,九月份,樹葉就是要變黃的季節,開一些只有秋天才能看見的花。

公園裏有當季會開的話,杭思潼路過看見了沒開花的梅花觀賞區,又跟梁時清說:“說起來,你送我第一份禮物,是那四根頭繩,其實我拒絕的理由很牽強,我好像也沒跟你說過,我具體拒絕的理由。”

在莊園裏的日子好像都是上輩子的了,回想起來,兵荒馬亂的,她只顧著求生,別人看她估計都像是不太正常的瘋子,行為邏輯一塌糊塗,最後只有梁時清註意到她行為邏輯的古怪之處,在濱城救下她一命。

或許在每一次世界劇情的輪回中,沒有梁時清在的話,她無論重來多少次,都會死在那棟爛尾樓上,就這一點,杭思潼對梁時清多感謝都不為過。

梁時清記得那四根被退回的發帶,目前還留在他在首都的別墅裏,也就是現在杭思潼住的地方,不過已經被收起來了,不會讓杭思潼找到的,免得她看見又生氣。

“你之前說,我是想用梅蘭竹菊嘲諷你,其實沒有,是因為剛好數量四個,我當時請了四大名繡的繡娘準備給奶奶做生日禮物,她喜歡這些,想著同為女性,你應該也是喜歡的,就準備了無功無過的四根發帶,同時也是對霍海蘊那件事的道歉。”時隔許久,梁時清終於將解釋說出來。

杭思潼點頭:“我知道,所以我才說,我拒絕你的理由很牽強,我只是不想要梅蘭竹菊的東西,跟你沒關系,不過後來……這件事好像也沒有到專門拿出來解釋的程度。”

這件事很小,後來梁時清又補送了電腦,像是已經揭過去了,沒有必要再重新翻出來。

現在看見梅花,杭思潼覺得自己還是要解釋一下的,不然梁時清可能一直以為她誤會著呢。

梁時清不解:“所以,你為什麽不想要梅蘭竹菊的東西?”

“很簡單啊,梅蘭竹菊是花中四君子,你覺得在濱城那群人眼中,誰配得上這幾樣東西呢?”杭思潼沒直接回答,而是給了一句反問。

答案很明顯,梁時清甚至沒有去思考,脫口而出:“梅蘭竹菊,阮夢夢、蘇伊塵、封聞聿、顧君玨。”

或許他們本人不太貼合這四君子,但名聲是貼合的。

杭思潼點點頭,心中暗暗感慨,梁時清真的很敏銳,原著裏,這四個人確實是被這麽誇讚的。

“嗯,他們是花中四君子,品德高尚、為人正直堅韌,對比起來,我就像菟絲花,沒有被我攀附的大樹,我就要死掉了,明明他們一直在砍斷我攀附的大樹,我也□□著沒死,卻沒想過,我是不是也堅韌不拔。”杭思潼開玩笑一般說出來。

要說多期望自己堅韌不拔,倒也不至於,杭思潼只是覺得他們雙標,她肯定還是樂意當菟絲花的,現在她就當得很高興。

梁時清聽得眉頭愈發緊:“如果是這麽對比的,別說你不喜歡,我現在也覺得怪怪的,就算梅蘭竹菊沒有錯,可是一接觸就會想起來,我國的花花草草品種那麽多,哪裏就到了非這四樣不可的程度?”

現在梁時清已經想回去把那四根發帶給扔了,要不說濱城的那群人會折騰呢,什麽好東西被他們貼上了標簽,轉頭看著都開始惡心。

杭思潼看著梅枝微微頷首:“是啊,你要是送荷花蓮花啥的,哪怕表示出淤泥而不染,我估計都咬著牙收下了,偏偏那幾樣東西被他們t拿來嘲笑過我,我就有點難接受。”

“我也難接受,以後梅蘭竹菊的東西,不進我們家。”梁時清斬釘截鐵地回答。

這話好像哪裏不對,杭思潼想點出來“我們家”這個描述不準確,可是她現在確實也祝梁時清那,梁時清順口這麽說,也有他們暫時住一起,所以她過來了就不會看見梅蘭竹菊的意思,那她單獨點出來就很奇怪啊。

別的不提,唯獨指出一個詞,會顯得人很小心眼,還像敏感肌,碰一點就懷疑別人喜歡自己,那不純純桃花病嗎?

於是杭思潼沒提,繼續去看下一個區,而梁時清在她稍微落後一點的地方,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她沒反駁誒,是不是也有那麽點意思呢?

西府海棠確實沒開花,杭思潼到了後終於死心了。

“原來季節不對,真的不會開花,是荊城溫度的原因,讓你的西府海棠弄錯季節了吧?”杭思潼有些失望。

“就算是弄錯季節,也沒有開到九月來的,除非季節真的很反常。”梁時清無奈地擡手摸摸杭思潼的頭,相當順手。

山頂小院裏的西府海棠最多是開到六月,那還是荊城有回南天,可能是西府海棠記錯了自己的開花時間,往後推了,可再怎麽往後推,也不可能到九月還開,杭思潼想在這個季節看,就有點“強樹所難”。

杭思潼將梁時清的手抓下來:“不要老摸我的頭,都摸矮了。”

二十幾歲,哪裏還有摸矮的說法,不過梁時清也不反駁,帶著她去其他出名的林子逛逛。

公園很大,走一天也不能走完,中午他們只是隨便吃了一點,並沒有認真吃,因為杭思潼想多看點漂亮的花,回城需要不少的時間,他們下午沒逛多久就下山了。

上了車,梁時清開始給杭思潼說今晚的私房菜地點跟時間,定下的菜單都是杭思潼可能會喜歡的。

杭思潼沒什麽意見,只是聽完後說:“不對,應該我請客啊,你定的地方太小眾了,我沒有會員,可能有錢也請不了你啊。”

“沒有不對,是要給你慶祝拿獎,那應該我請客。”梁時清理直氣壯地說。

見梁時清堅持,杭思潼就不反對了,她從來不會在這方面虧待自己的。

到了私房菜館,穿著唐制夏季覆古漢服的服務員引他們進去,走過長長的連廊和院子,還有池塘,服務員解釋說,池塘裏有蓮花,夏季蓮藕就是池塘裏出的,而一些顧客吃的魚,也在池塘裏。

這裏甚至有養魚服務,也就是說,客人可以指定魚苗放到池子裏養,養大了再來指定做什麽樣式的菜,當然,如果中途養死了,概不退款,之後來吃飯更不會有任何補償,主打的一個養成系。

杭思潼聽服務員說完,悄聲問梁時清:“養成系……是這麽用的嗎?”

“正常,養東西的快樂就是不知道東西什麽時候死,會有一種未知的刺激感。”梁時清冷靜回答。

“養孩子不能這麽說吧?”杭思潼震驚地看向梁時清。

梁時清低頭看她一眼,說:“養孩子不算養成系,往好了養,是愛的結晶,往壞了養,是投資,不叫養成系。”

聽梁時清一番話,杭思潼覺得自己好像不是很正的三觀,要被帶得更歪了,偏偏她還覺得梁時清說得挺有道理。

好在吃飯的地方以及上的菜色都很正常,杭思潼松了口氣。

他們在一個小院裏,窗外是夾竹桃,門外是木芙蓉,一處院子,兩種風景,看得人賞心悅目。

杭思潼吃了半飽之後,跟梁時清說:“這裏好有意思,門前種的花跟門後完全不一樣,是老板特殊的癖好?”

梁時清輕笑:“算是吧,他愛人喜歡花,所以種得到處都是,而且種哪裏、種什麽是他愛人決定的,最後想種的花實在太多了,就成了這樣。”

“原來是這樣,說起來好奇怪啊,我怎麽覺得你身邊的朋友、認識的人,好像都很規矩正經?你看蘇伊塵他們,身邊都有玩得很花的路冷禪,是你只帶我見好的人嗎?”杭思潼好奇這個問題很久了。

在梁時清的眾多朋友裏,杭思潼但凡見過的,都是正經人,有幾個甚至結了婚去哪都要帶老婆,仿佛離開老婆就不會獨立行走。

梁時清沒想到到杭思潼會這麽問,他楞了一下,說:“其實真說起來,是因為我爺爺跟我父親,都很愛老婆吧,他們有個很奇怪的想法,就是如果不尊重妻子也不愛護妻子的人,那一定是個爛人,我們梁家沒落魄到要跟這種人交往的地步。”

說簡單點就是,有教養的、好人家的孩子,不會跟那種沒有教養的孩子玩,無論有多少前任,至少結了婚就好好當丈夫,整那虛頭巴腦的,一看就守不住家業,富不過三代就是這樣,人不能有點錢權就忘記自己姓什麽了。

杭思潼聽完後笑得前仰後合,好半晌才停下來,說:“你好像一口氣把不少人都給罵了。”

“我當著面也可以罵,不服他們可以罵回來。”梁時清認真地說。

“當著面誰罵得過你啊?你八風不動的,路冷禪都不想跟你坐一塊聊正經事。”杭思潼脫口而出,又笑起來。

梁時清見她笑得開心,很是突兀地問:“那你呢?你願意跟我一塊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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