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關燈
第四十八章

事情發生前, 杭思潼跟梁時清都不知道是否會繼續按照劇情走,他們只能盡量安排人手接應。

十五樓完全沒安排人,怕被封聞聿跟警察發現, 十四樓也只在角落裏安排了一個女保鏢,對方躲在沒封死的墻壁拐角裏,沒那麽容易被發現,那算是最後的保障。

上十五樓的女保鏢在樓梯口附近安全的地方放下了依舊昏迷不醒的阮夢夢, 隨後自己在八點半準時跳下十五樓, 剛匯報完, 她跳到十四樓的鋼筋水泥堆上什麽事都沒有,卻猛然看到有東西從樓上的破洞裏掉了下來。

女保鏢下意識伸手去接,勉強接住了摔下來的杭思潼, 兩人都驚魂未定。

“杭——”女保鏢驚愕地低頭看杭思潼, 被杭思潼用眼神制止。

杭思潼非常冷靜地豎起食指, 比了個噓的手勢, 樓下已經有其他動靜了,她從女保鏢懷裏下來, 小聲問:“躲哪兒?”

女保鏢當即撈起杭思潼的腰, 夾著她去了之前定好的躲避位置,裏面的保鏢看到兩人過來,就讓出了位置,躲到另外一個角落裏, 等其他人上來,她就混進去, 盡量不讓其他人發現樓層裏還躲了兩個人。

十五樓上下都有消防層, 還有特殊的轉移通道,剛好這棟爛尾樓沒做防護, 能力強的人,可以從樓頂一路爬到樓下,杭思潼肯定不具備這個能力,加上她腿又傷著,無法靠這樣的方式離開。

不過女保鏢會按照計劃將她藏得更深一點,到時候為了給阮夢夢做急救,再有梁時清從外部幹擾,封聞聿跟警察都會先帶人去治療。

杭思潼現在精神還好,她按照女保鏢的指引藏到一個坑位裏,那地方顯然是樓層做得高,還沒往下填水泥,公司就破產了,以至於這種空心的坑洞有很多。

隔著不遠的距離,杭思潼聽見外面的人都在找阮夢夢,跟封聞聿匯報說十四樓沒有發現,一群人繼續上十五樓,終於找到了昏迷的阮夢夢。

封聞聿跟蘇伊塵的聲音混在一起,不停地呼喚阮夢夢的名字,不過阮夢夢一直沒醒來,他們兩人急得不行,什麽話都不說了,直接吩咐說先去醫院。

兩個在原著中濱城最有權勢的男人,都沒下樓,直接打了空中救援電話,讓直升飛機過來救人,他們跟著一塊去醫院,剩下的人就在原地尋找線索,找不到就會離開。

杭思潼坐在坑上等了半個多小時,外面的人終於撤了,女保鏢也時刻觀察著下面的情況,確定人手都撤到最底下幾個樓層後才對杭思潼說:“杭小姐,我們趕緊上樓,老板在天臺也安排了滑翔機。”

聽完,杭思潼都楞住了,梁時清完全沒跟她說這個,不得不說,梁時清確實考慮周到,下面都是警察,完全沒辦法跑,既然往下不能t走,就從天上飛。

難怪作者要給阮夢夢安排有權有勢的對象呢,這執行力與鈔能力,確實頂。

被保鏢扶到了天臺,保鏢確認了樓頂完全沒有其他人才敢帶著杭思潼往滑翔機降落的地方走。

黑夜裏,漆黑一片的滑翔機並不明顯,加上樓層也比較高,其他人都在樓下,暫時沒發現什麽,滑翔機上只有一個操控的人,保鏢將杭思潼扶上座位並系好安全帶後說:“小區北邊的空地降落後有其他人接應,老板過去可能需要點時間,杭小姐不要等,直接上車回去。”

都是一環扣一環安排好的,杭思潼自然不會拒絕,記下位置後駕駛員跟保鏢重新啟動推動了滑翔傘,他們要在警方發現前趕緊去到小區外面換乘。

滑翔傘很快,杭思潼第一次體驗這種工具,多少有些緊張,那種快速下落的感覺堪比蹦迪。

駕駛員落在附近的一棟矮寬建築上,看起來像是沒建設好的菜市場,頂部是平的,一共就三層,非常適合用來降落。

隨後駕駛員解開了杭思潼的安全帶,又給她指了方向,說:“杭小姐,那邊有個樓梯口,你小心些,樓下有人接應,這邊樓層矮,會很顯眼,所以他們就不到天臺上來了,碰頭後記得趕緊出發,不要擔心老板。”

“好,你路上註意安全。”杭思潼從不拖泥帶水,直接轉身就走,小心摸索到了樓梯口,下去後看到了一個眼熟的女保鏢,還有另外幾個人。

女保鏢是在爛尾樓下給杭思潼遞止痛藥的,她扶住杭思潼下樓,這邊的房屋早就報廢沒用了,樓梯連扶手都沒有,很容易摔下去。

所有人都保持安靜,沈默且快速地帶著杭思潼離開了這棟荒廢菜市場矮樓,樓下停著一輛不太顯眼的轎車,他們上了車後立馬離開。

杭思潼坐上車了才松了口氣,她努力平覆自己的呼吸,來之前她沒拿手機,怕有定位,直接交給梁時清的特助處理了,保鏢又一直說不要擔心梁時清,所以她保平安的唯一途徑就是心率,只要手表的心率穩定,梁時清就知道她目前沒事。

另外一邊,在杭思潼消失後,梁時清就通知了十四樓的保鏢,讓她們兩個都註意杭思潼的存在,藍牙耳機一直開著,剛交代完,他就聽見了保鏢那邊的聲音。

包括叫的很輕一聲杭小姐,梁時清提到喉嚨的心終於下去一點,接著就是腳步聲跟人移動的沙沙聲,還有封聞聿他們後來出現的聲音,都收進了耳機裏。

出去渾水摸魚的女保鏢趁著夜色,匯報說墻角那邊沒有人,其他人搜索不出什麽來,加上封聞聿急著帶人去醫院,保鏢肯定不會再留在這裏,警方也聽這些專業性很強的保鏢說沒找到,就跟著下樓了,他們也更在乎失蹤人士的安全。

當然,更重要的是,這件事到底真有人綁架,還是上位者的捉弄,不太好說,警方處理起來自然要跟更慎重。

後面的對話就讓梁時清安心了很多,至少杭思潼安全到了滑翔機上,於是梁時清帶著人換了個方向,紛紛從小路離開,同時讓保鏢去扮演路人偷偷看熱鬧,警方見有人看熱鬧肯定會想辦法驅散,那他們就會錯過樓頂滑翔機飛過的細微聲音。

前腳杭思潼剛走,後腳梁時清就趕緊整頓人手,將痕跡全部弄幹凈,保證無人發現他們來過,才一起離開。

事情發生得突然,好在梁時清安排周到,收尾得很無聲,恰恰他們需要的就是無聲,不要驚擾預知夢,也不要改變任何既定事實,就當杭思潼從此消失在這一天裏了,已經完成了預知的一切。

預知中杭思潼本就死得很無聲無息又無人在意,跟現在的情況一樣,她只需要消失,不需要任何驚心動魄的情節來彰顯自己的重要性。

杭思潼累了一天,喝過葡萄糖不太餓,就是又累又困,上車後呼吸一平穩,就睡著了,旁邊的女保鏢註意到,趕緊拿了一張毯子出來給她蓋上。

被保護人可以休息了,她們還時刻警惕著,按照梁時清的吩咐,必須安全將杭思潼送回別墅才算完成了任務。

回程繞了點路,為了避開之前的警方、封聞聿以及蘇伊塵的人手,等回到梁時清的別墅時已經是淩晨一點,別墅燈火通明,顯然一直在做準備。

杭思潼被保鏢叫醒,又扶下車子,醫生已經在別墅門口等候,就等著給她處理腿上的傷。

被按到輪椅上,杭思潼急著偏頭問保鏢:“梁時清回來了嗎?”

保鏢搖頭:“老板還在路上,杭小姐請放心,先治療吧。”

有保鏢這句話,杭思潼就安心了,梁時清既然已經在回來的路上,那肯定沒事。

腿上的冰袋早就融化,路上保鏢不敢動杭思潼的腿,怕更嚴重,就沒給她換,現在回到別墅裏,醫生小心翼翼地解開繃帶跟毛巾,又取下融化的冰袋,才看到杭思潼的腿已經浮腫發紫了。

醫生稍微按了幾處位置,又聽杭思潼背了自己當時處理的病情記錄,臉色愈發嚴肅:“杭小姐,你太冒險了,打著骨釘怎麽還能負重長跑?你是不想要腿了嗎?”

“是意外……”杭思潼有氣無力地回答,現在她情緒松懈,疼痛成倍湧上來,幾乎說不出話了。

“哎……看這嚴重的程度,骨釘肯定已經歪了,為了腿,今晚必須送醫院做手術治療,看情況決定是把釘子先拿出來,還是換,總之,在別墅裏處理不了。”醫生無奈地聯系了管家,匯報了這個情況。

要是在別墅隨便動,杭思潼的腿肯定就廢了,所以必須盡快上醫院。

管家將這件事也上報給了梁時清,得到肯定的命令後,他們又急匆匆地換車將杭思潼送去醫院。

醫生跟著去的,以防杭思潼路上又出現什麽問題,他好做臨時處理。

這邊杭思潼去醫院,梁時清都走到半路了,又讓人掉頭去醫院,準備一起到醫院碰頭。

等梁時清到的時候,杭思潼已經進手術室,外面守著保鏢跟醫生,管家沒跟來,他要在別墅安排後續杭思潼住院需要的東西。

梁時清聽完醫生的報告,問:“她的腿,還能恢覆嗎?”

“骨折不是什麽大傷,但我也不能打包票,因為每個人體質是不一樣的,有的人基因好,細胞活躍,打骨釘一陣子,就能自己長好了,有些人比較脆皮,受傷一次,一輩子都難受。”醫生也不敢把話給說死了。

反正就一句話,先治療,能恢覆到什麽程度,得看杭思潼自己。

在手術室外等候時,梁時清又接到了林松玉的電話。

“梁時清你跑哪裏工作呢?我可聽說了,你說有事要忙,借了封聞聿的航線,轉頭又說出事不用了,什麽事值得你梁總這麽忙啊?還有,你不是說潼潼只是生病嗎?怎麽我今天給她發消息,想問她要什麽樣的伴手禮,結果發不出消息了?”林松玉直接發出一堆疑問。

此時梁時清才想起來,事情太多,他吩咐了特助去把杭思潼的號都弄回來,但是聊天軟件這個需要官方配合,大晚上的特助也不可能去人家老總的床上喊起來找回號碼。

更何況,杭思潼的消失,連帶著任何數據庫都不會留下她的痕跡,根本不可能再把號找回來,所以林松玉給她發消息,就會顯示發布出去。

現在的事過於奇怪了,梁時清又不知道杭思潼是否願意跟林松玉說這件事,他只好盡量應付過去:“可能是號被盜了,我這邊確實有點事,你記得通知一下花姑他們,別被騙了,這幾天杭思潼生病呢,不上號,所以很容易被黃牛盜號的。”

林松玉倒也沒怎麽懷疑;“有可能,哎喲,現在這黃牛真猖狂啊,對了,那你什麽時候忙完啊?我看封聞聿的意思,好像這宴會要連開三天呢,請大家在莊園裏玩。”

“再說吧,你先在那玩著,玩得開心就多玩幾天,不開心就回去,我這邊真要忙了。”梁時清裝作很急的樣子催促林松玉掛電話。

聽著梁時清的聲音,林松玉不疑有他,低聲抱怨了兩句就掛了,還讓梁時清忙完過去找他玩。

好不容易掛了電話,梁時清松了口氣,去到手術室外的長椅坐下,等待杭思潼的手術結束。

這次杭思潼傷得不算嚴重,剛開始檢查倒是沒上全麻t,後面確定有一根釘子已經歪到不行了,臨時決定手術,趁杭思潼清醒,還是她自己簽的字,然後就睡過去了。

忙活完,都快天亮了。

濱城在夏天本就是早上四點天亮,他們相當於忙活了一晚上,等杭思潼從手術室裏出來,才算是一切塵埃落定。

梁時清狠狠松了口氣,有種他親手改變了命運的爽感,自豪欣慰得無以覆加。

天亮後杭思潼從手術室出來,梁時清給她安排了單人病房,自己也在病房裏的沙發上瞇了一會兒,到了中午杭思潼終於醒過來,他聽見動靜,驚醒後快步走到病床邊,幫杭思潼拿了床邊的水杯。

杭思潼坐不起來,拿著吸管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水下去,才對梁時清說:“謝謝。”

梁時清將水杯放回床頭櫃:“不客氣,現在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沒有,就是我沒想到,跑太狠,把骨釘跑歪了,醫生給換了新的,說這次要比上次休養得更久,才有可能養回來了,再有第三次,我將正式成為殘疾。”杭思潼試圖自己調侃自己,但說完,發現自己並沒有特別開心。

“別太擔心,我問過醫生了,這次只是意外,後面好好養,加上身體恢覆能力好的話,還是可以痊愈的,但是,骨頭長好之前,確實不能再亂動了。”梁時清勉強安慰杭思潼。

之前醫生還說不要劇烈運動就可以,等骨頭自己慢慢長好,這次就變成了不要再亂動,可見影響逐漸加深。

醫生這時候過來查房,順便通知接下來能吃什麽不能吃什麽,梁時清沒離開,幫著杭思潼將這些也記下來,再通知給管家。

等醫生走後,梁時清忽然說:“對了,林松玉昨晚還問起你,我說你的聊天軟件號碼已經被盜了,這個沒辦法找回來,數據庫裏完全沒有了這份信息,但是你在荊城註冊的號碼跟銀行卡我讓特助重新給你辦理了。”

號碼重新辦理了,但卡還沒寄到濱城來,目前留在荊城的山頂別院裏。

杭思潼楞了一下:“啊,你想的理由好真實,被盜號什麽的,不過既然我都安全了,我在想,要不要用回來我在濱城的號,現在不用擔心死亡,也不怕楚雯藍跨越幾個省去殺我,剛好有現成沒註銷的號,就沒必要再換了吧?”

梁時清點點頭:“也行,那你的手機呢?好像都沒見你帶。”

找到杭思潼的時候,她穿著背帶褲,褲兜裏只有一臺楚雯藍給的空白手機、一支針管和一些零碎的硬幣,她就是靠那些硬幣買了咖啡等阮夢夢。

杭思潼略微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請梁時清幫這個忙:“我把地址給你吧,我在郊區城鄉結合部的地方租了個很小很小的房子,我僅有的東西都給那,你可以只拿手機跟各種證件回來給我,也可以幫忙收拾打包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梁時清看到杭思潼的表情就覺得這應該不是什麽好活,但他似乎已經被坑習慣了,就說:“好,我去找人幫你收拾一下,不過,這些事情,你要跟林松玉說嗎?我覺得他未必會信。”

其實梁時清不知道林松玉會不會信,他只是覺得,自己忙活這麽久了,難道不應該是唯一知情人嗎?

按照電視劇裏的說法,偷偷避開了死亡的人,都不會希望太多人知道自己的過去,只願意過好接下來的時間。

杭思潼多少有些糾結,不過考慮到真的很難解釋,就說:“那就當我這段時間跟你來濱城治療了吧,現在就是治好了,腿的話,就說我夢游不小心摔了。”

梁時清對杭思潼的回答十分滿意,現在,他就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幫忙改變了死亡命運的人,跟閻王爺搶人 ,真的很刺激!

確認好這些小事,梁時清就準備去忙了,他調動了太多人,還得一一去平息下來。

還沒開口告辭,就聽杭思潼說:“對了,阮夢夢那邊怎麽樣了?”

原著說,阮夢夢第二天就醒了,楚雯藍確實只用了迷藥,送進醫院後經過檢查,除了被磕碰受傷的地方,沒有任何問題,現在已經是中午,她應該醒了才對。

梁時清頓了頓,顯然沒怎麽在意這個事情,他跟阮夢夢又不熟,何況一直在擔心杭思潼,就沒去打聽,於是搖搖頭:“我不太清楚,怎麽了?你想知道?”

“有點在意……經過昨晚的事情,圈子裏的傳聞,你想啊,我的預知夢,只到我死亡的地方,雖然按照流程來說,我應該在十四樓摔死了,但實際上,我又沒死,那他們的印象會是什麽?”杭思潼差點自己都給繞進去了。

世界線費了這麽大力氣將她弄來濱城走劇情,那在其他人眼中,她是不是已經死了?

又或者說,活過劇情之後,她沒死,但也不算原本的杭思潼?

沒按照世界線走就是有很多可能,杭思潼沒辦法在這樣的隱憂下還裝作什麽都不去考慮,所以想問問梁時清外面到底什麽情況了。

梁時清想了想,說:“我去打聽一下,你說得對,你已經躲開了預知的死亡,那其他人,也應該有反應。”

“那就麻煩你了,真的很謝謝你,小梁總。”杭思潼真誠感謝,經過這一次,她決定把梁時清當做世界上最好心的資本家!

“這聲謝謝我就收下了,以後啊,少得罪點人,就是謝謝我了,我把保鏢留給你,等會兒管家會過來給你送午飯,有事就跟管家說,記得吃藥。”梁時清交代完細節上的東西就出門了。

外面果然站著昨晚保護杭思潼的幾個女保鏢,白天看,她們更是身材挺拔英姿颯爽,看起來一拳能打翻十個男人。

杭思潼安心地躺平,又瞇了一會兒,管家在外敲門提醒,她便喊對方進來。

醫生說要暫時忌口,廚師做的是病號餐,異常清淡,還沒有湯,怕嘌呤高了對骨頭愈合不好。

吃過非常寡淡沒味的病號餐,杭思潼有點懷念渝城的川菜,爽麻香辣,越不能吃的時候就越想吃,她還跟管家提,讓她吃口蹄花湯都好啊,被管家微笑拒絕。

正扯皮呢,管家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笑著拒絕杭思潼各種奇怪的要求,突然門發出嘭的一聲,異常響,連杭思潼的話都被打斷了,她嚇得轉頭看去,但病房門關得好好的。

管家臉色一沈,冷靜地將飯盒拼裝回去,隨後小心地走到病房門後,仔細聽了一會兒,才猛地拉開門。

門剛打開,其中一個女保鏢就被猛地踢飛過來,管家眼疾手快地扶住對方,但門也大敞開來,兩方人馬就這麽在病房門口對峙。

梁時清特地給杭思潼開的高幹病房,清凈還人少,現在有人鬧上門,不至於那麽難看。

門被管家跟保鏢擋著,杭思潼看不清外面是誰,只聽管家沈著地開口:“蘇先生,這是梁家定的病房,您有心上門探望,可以禮貌預約,直接帶人打上門,這不太合適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