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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龍鳳胎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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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帶她過來!”太上皇說完,就轉身走了。

穆寒清看著太上皇的背影,嘴角掛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可是,他的笑容卻在看到街角的一個人時,瞬間隱沒。

那人身材十分高大,皮膚黝黑,看到穆寒清,他的神色稍顯幽冷。

“你居然敢到寒食盛京來,你就不怕被寒食皇帝看見,把你砍了麽?”穆寒清問。

那人虛虛的抱拳,不甘不願的給穆寒清行禮道:“狼王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穆寒清問。

“狼王答應過的,要將寒食皇室瓦解,讓我們能順利進入寒食。”那人說起此事,滿臉的怒容。

穆寒清冷幽幽的看著他說:“孤王作甚,還用不著你來教訓,你先祖在孤王面前,且不敢如此放肆,你一個小小的漠涼皇帝,竟敢管孤王的事情?”

沒想到,這個皮膚黝黑的大塊頭竟然是漠涼皇帝,不過他同莫野看上去確實有幾分相似。

“難道狼王要背信棄義麽?”漠涼皇帝道。

“孤王從不背棄誓言,寒食我已經替你弄成這樣了,有本事你就打進來,你有能力來打麽?你打進來後,你能管理好這個國家麽?”穆寒清冷聲問。

漠涼皇帝沒想到穆寒清會這般說話,不過在這位妖王面前,他就算有再多的不滿,也不敢明顯的發洩出來。

“狼王承諾的是,要替我瓦解寒食的皇室,現在皇室依然健在,我也未能如願得到寒食,難道狼王不算背棄誓言麽?”

“寒食皇室現在是一盤散沙,那些還活著的皇子,一個都不成氣候,我已經將那幾個給你弄死了,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打進來。”穆寒清還是這句話。

“可是,狼王承諾的事情沒有做到,您是妖王,您真要為了一個女人背信棄義麽?”

聽了漠涼皇帝的話,穆寒清幽冷的看著他,直到他被穆寒清看得渾身發毛。

穆寒清回頭,幽冷的看著漠涼皇帝說:“寒食你打不下來,就算你打下來,你也吃不下去,知道前段時間寒食發生的事情麽?”

“知道!”

“若是再有一次這樣的事情,你有能力處理麽?”穆寒清問。

“……”

“你不能,所以我為何要冒著被天打雷劈的危險去摧毀這個國家,最後卻成全了別人呢?”

漠涼皇帝被穆寒清問住了,他諾諾的說:“那狼王可知道是誰在背後搗鬼?”

“邪牙!”穆寒清篤定的說。

“既然如此,狼王可否……替我去邪牙先將邪牙這枚毒牙拔掉?”

“可以!”穆寒清答應的很幹脆。

漠涼皇帝大喜過望,連忙跪在地上給穆寒清行禮。

穆寒清冷冷的越過他,回到馬車上繼續養神。

千城從暗處走出來,問穆寒清:“主上,您真的要去幫助漠涼皇帝攻打邪牙麽?”

“他們把腦筋動到葉靈兮頭上,就該想到結果會是亡國,我為了靈兮,也確實違背了要助漠涼得到寒食的約定,還給他一個邪牙,我才不至於損失一層修為,再來邪牙慘無人道,孤王要助其平定,日後也好同上面談條件。”穆寒清指了指天空。

千城滿頭黑線:“主上幫漠涼皇帝平定邪牙後,您親手調教出來皇帝再去平定漠涼,從此天下歸一,戰亂銳減,主上又立大功一件,將來就有更多的砝碼談條件。”

“回府!”穆寒清睨了千城一眼,千城連忙閉嘴不言。

當夜,靈兮被穆寒清帶到太上皇家裏。

“老子就說麽,這小子鬼精鬼精的,怎麽可能把我孫媳婦送走?”太上皇看到靈兮非常高興。

靈兮屈膝給太上皇行禮:“皇爺爺!”

“叫爺爺!”

“爺爺,您找我來是有何事?”靈兮問。

“沒事啊,我就是跟崇飛打了個賭,我賭你沒有離開盛京,崇飛不信,為此我就去求證一下而已。”

穆寒清磨牙!

“呵呵,來來來,嘗嘗打賭贏來的燒雞,可好吃了!”太上皇跟個孩子一樣,撕了一塊雞腿給靈兮。

靈兮哭笑不得的說:“爺爺,您就為了這一只燒雞啊?”

“當然!”太上皇美美的吃了一口肉,再喝上一口酒,砸吧著嘴巴說:“人生得意須盡歡,孫媳婦喝一口?”

“你這老頭,拿小輩尋開心,真是無聊!”葛崇飛母親拿著杯子走出來,雖說抱怨太上皇無聊,可臉上全是笑意。

靈兮笑著給大娘行禮說:“爺爺這性子,才是最快樂的呢?”

“他是快樂了,可人家卻愁死了!”大娘若有所思的看向悶頭在另外一邊不說話的葛崇飛。

穆寒清給太上皇加了一杯酒後,淡聲叫道:“怎麽,刑部尚書剛上任就沮喪成這個樣子了?”

“太子殿下知法犯法,難道不該反省一下麽?”葛崇飛走過來,一臉的浩然正氣。

靈兮起身給他行禮:“葛大哥的意思是要舉報我是麽?”

“你膽子也不小,竟敢做出這樣欺上瞞下的事情來!”葛崇飛大義凜然的說完,後面又加了一句:“害我輸了一只燒雞。”

大娘拍了葛崇飛一記:“我當你這孩子是在正義與情義之間掙紮,搞半天你就為了一只燒雞?”

太上皇哈哈大笑,連帶著靈兮與穆寒清也笑了起來。

葛崇飛直言道:“老獄卒,說實話,你那兒子真不咋的?靈兮救了他,他一聲不吭把靈兮坑了,讓她同太子殿下勞燕飛分,明明是夫妻,卻跟做賊似的。”

“他不仗義能怪我麽,我不也苦口婆心勸過了麽?可他就是醉心權勢啊,我能怎麽辦?”太上皇把酒杯放在桌案上,氣得吹胡子瞪眼。

穆寒清替他倒了一杯酒說:“爺爺有的是辦法對付他,只是您不願去對付他而已,如今孫兒的幸福,就要靠爺爺了!”

“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太上皇拍著胸脯說。

靈兮和葛崇飛同問:“什麽事情?”

“就是……我不想告訴你們!”太上皇說完,繼續喝酒吃肉去了。

靈兮知道,這個老祖宗雖然見誰都笑嘻嘻的,樂呵呵的,看上去一副很好商量的樣子,可是他若是打定主意不說,靈兮還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很顯然,葛崇飛也很清楚他的性子,也沒再繼續追問。

靈兮與穆寒清告別後,便一同離開了太上皇的院子,穆寒清看著月色撩人,便對靈兮說:“帶你去游湖賞月。”

“只游湖只賞月麽?”靈兮不確定的問。

穆寒清呲牙:“那你還想幹什麽?”

“沒事,就是跟殿下確定一下!”靈兮紅著臉反駁。

穆寒清笑笑不說話。

兩人去到湖邊,湖上矗立著一艘畫舫,畫舫上的飛檐上有銅鈴無數,風吹過時,銅鈴聲聲悅耳。

“要是宇馨在,應該會很喜歡這裏!”靈兮看著銅鈴便想到宇馨。

穆寒清不說話,心頭卻想:“除她,也沒誰有這惡趣味。”

原來,畫舫是一早穆寒清便讓宇馨準備好的。

兩人上了艙頂,頂上有亭子,亭子上面垂掛著白紗一片片,微風吹過,白紗微微晃動,讓人看不真切裏面的風光,但是光是那白紗逶迤,就足夠讓靈兮心動了。

靈兮撩開簾子走進去,腳剛落下去,立馬又退了出來。

穆寒清在後面堵住靈兮,他擁著靈兮說:“怎麽不進去了?”

“那個,今晚上可能會下雨,我們還是先回去吧?”靈兮不過穆寒清掐著她的腰,執意要下船。

可惜,穆寒清已經讓她上了賊船,怎麽可能讓她溜走呢?

“你放心,這三天都不會下雨!”說罷,穆寒清提著靈兮的腰,直接將人抱了進去。

看到裏面的裝飾,穆寒清都差點噴了。

雖然他知道宇馨惡趣味,但是他沒想到的是,她的趣味能低級到這個程度。

這個外表看上去無比清純的涼亭裏面,墻柱上和頂上,只要能掛的地方,全都掛滿了那種圖,各種各樣應有盡有。

整個地面全都鋪上黑色的地毯,上面放著紅色的枕頭,角落的一張小幾上放著一壺酒和兩個杯子,還有兩碟精致的糕點,另外一張小幾上放著一套薄如蟬翼的紅色紗裙,一看就是從哪個妓館裏面順來的,小幾上還放著一盞檀香,正徐徐的冒著青煙。

雖然這裝飾無比的低級,可是穆寒清卻覺得還挺滿意。

靈兮簡直沒臉看,她捂著臉任由穆寒清將她抱到小幾上去。

穆寒清笑得胸膛顫抖,他將靈兮放在小幾旁邊,倒了一杯酒遞給她說:“良辰美景,莫要辜負。”

靈兮不肯伸手去接,她心裏在盤算,要怎麽才能讓穆寒清打消念頭。

穆寒清很清楚她現在的小心思,靈兮不接酒杯,他便自己喝,不過他一邊喝酒,也在一邊盤算。

兩人各懷心思,場面安靜到詭異。

靈兮不敢看他,就撩開簾子去看外面,河風送來一陣陣涼意,減緩了靈兮因為害羞而產生的熱度。

她趴在那裏,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穆寒清走過來,附在靈兮身上,將頭放在她頭上,與她一起看外面。

“殿下……”

“叫我寒清!”穆寒清打斷了靈兮的話。

靈兮思忖了許久,喏喏的叫了一聲:“寒清。”

“以後只有我們兩個人相處的時候,就叫我寒清,可懂?”穆寒清捏著靈兮的耳朵玩。

靈兮覺得耳朵癢,就掙紮了一下,靈兮發誓就一下而已,穆寒清就把她像翻炒菜一樣翻回來,惡狠狠的說:“你撩我?”

“我沒有!”靈兮小心翼翼的說。

穆寒清睥睨著靈兮說:“你沒有?”

靈兮正要開口反駁,穆寒清卻勾唇笑著說:“我倒是很喜歡你這樣撩我,來吧!”

靈兮已經很清楚了,不管她怎麽解釋,這個罪名是坐實了的。

就這樣,靈兮哼唧哼唧還是被吃幹抹凈了。

翌日,兩人回到太子府。

一進門,靈兮就覺得氣氛不太對,她問穆寒清:“寒清,你覺不覺得,府上的氣氛很奇怪?”

“怪麽?沒覺得,可能是你想太多了吧?”穆寒清若無其事的說完,便拉著靈兮往裏走。

靈兮雖然心裏有疑惑,但是她現在的身份敏感,不便去追問,她對穆寒清說:“我還挺想念顧盼和生輝的,我先去看看他們,殿下自己先回去吧?”

“嗯!”穆寒清也沒阻攔她。

靈兮疑惑的朝得月閣走去。

與此同時,宇馨在得月閣跟葉筱筱等人不知在交代什麽,眾人的神情都十分嚴肅。

不多時,靈兮趕到得月閣,她一進門所有人都看向她,然後又默契的避開靈兮的視線。

這下,靈兮確確實實的確定了,他們一定有事瞞著自己。

“靈兮回來了,昨晚去了何處,我去找你,你都沒在?”顧星魂看大家神情頗為緊張,連忙轉移了靈兮的註意力。

靈兮倒也十分配合,笑著對顧星魂說;“我與殿下去見了殿下的一位親戚,姐夫找我作甚?”

“昨夜生輝一直哭,我擔心他是身子不適,可是我給他看了又什麽事情都沒有,我就想說讓你給看看,畢竟你治病救人的造詣比我高,可這小子,哭累了吧唧吧唧幾口奶,就睡了,岳母說,小嬰兒都要夜哭,你看,這不好好的了麽?”

顧星魂將手裏的生輝遞給靈兮。

靈兮笑說:“好難得姐夫也會抱生輝。”

一說這個,顧星魂就很委屈了,他指著被葉筱筱抱在懷裏的顧盼說:“我不敢同你二姐爭寵。”

“出息!”葉筱筱送他一句。

被顧星魂這樣一攪合,他們的表情也恢覆自然了。

靈兮依舊裝毫不知情,抱著生輝給他檢查了一番後,柔聲說;“他很好,可能就是夜哭而已!”

“宇馨,同我回去吧,我有事找你!”靈兮似笑非笑的看著宇馨。

幹完壞事的宇馨躲在顧星魂身後不出來,她探頭問:“你找我什麽事?”

“你放心,我不算昨晚上的賬!”其實靈兮已經有種想要下毒的沖動,但是現在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

宇馨挑眉:“真的?”

“真的!你出來吧?”靈兮對宇馨招手,宇馨還是不放心,不肯出來。

就在靈兮無計可施的時候,羅剎出現了,他淡淡的看著宇馨說:“雲外樓出了羊蠍子,還不錯……”

狼喜歡羊的天性,讓宇馨全然忘記了羅剎腹黑的性子,她蹦蹦跳跳的走出來說:“走,我們找殿下去。”

“多謝!”靈兮用嘴型對羅剎道謝。

羅剎淡淡的勾唇,兩人領著宇馨就走。

走到回廊上,羅剎同靈兮一前一後將宇馨夾在中間,靈兮問:“府上到底出了什麽事?”

“羅剎,你一天在我們府上白吃白喝,你是怎麽看家的,府上到底出了什麽事?”宇馨把問題推到羅剎身上去。

羅剎翻白眼,“我沒吃,你倒是吃了我很多東西。”

“有麽,我有麽,誰能證明?”宇馨打馬虎眼。

羅剎抱著破雲劍,也不同宇馨廢話。

“我知道,殿下一定是在策劃著要替那位心月姑娘做些什麽,其實我沒那麽小氣,我能理解殿下的苦衷,可是他這樣瞞著我,就讓我很不開心了。”靈兮看著不遠處的荷塘發出感嘆。

宇馨呲牙笑:“才不是呢,跟心月大人一點關系都沒有,是朝堂上……”

宇馨說到一半,就捂住嘴巴,再也不敢往外說,她可是記得很清楚,上一次說漏嘴,她差點就變成雪狼再也沒法幻化成人了。

“朝堂上怎麽了?”靈兮接著問。

宇馨笑的像個小狐貍:“朝堂上,就有人想傷害殿下呀?”

這個大家都知道!

“哎呀,你不是要帶我去吃羊蠍子麽,趕緊走吧?”說著,宇馨拉著羅剎就走。

兩人離開太子府後,宇馨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說:“剛才我差點又說錯話了。”

“嗯,差點而已!”羅剎其實倒是很希望她說錯話。

“不對,你不是也很清楚事情的經過麽?你為什麽不說?”宇馨後知後覺,質問羅剎。

羅剎一臉冷酷的睨了宇馨一眼,事不關己的說:“我為什麽要得罪他,得罪他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

“那,那你為什麽誑我出賣我家主上,我要是再說錯話,主上可就要逼我嫁……駕,駕,駕,得駕,我們吃羊肉去!”宇馨抹了一把額頭,好險啊,差點又說漏嘴了。

羅剎深深的看了宇馨一眼,似有感觸的說:“原來如此!”

“什麽什麽原來如此?”宇馨兇狠的叉著腰,一臉傲嬌的阻止他繼續探索。

羅剎聳肩,不置可否的走上前來,一把握住宇馨的手腕,柔聲說:“走,我們去吃羊蠍子。”

然後,宇馨笑嘻嘻的跟著羅剎走了。

靈兮回到房間後,見穆寒清一個人站在窗口發呆,每每看到他這樣,靈兮都覺得心裏很難過,她從身後抱住穆寒清,柔聲問:“寒清,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穆寒清反手將靈兮抱住,輕輕往懷裏一帶,柔聲說:“沒事!”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面喜樂吹吹打打,好不熱鬧。

聽到喜樂,穆寒清眸色一寒,眼裏用殺氣一閃而過。

“殿下……”

穆寒清攬住靈兮的腰,將她抵在墻上狠狠的親了一頓,才說:“你放心,除了你,任何人都進不了這個門。”

說罷,他帶著靈兮去到得月閣的後院,將他們全部藏在裏面。

“你們都知道了的,是麽?”靈兮終於知道,為什麽他們都這樣遮遮掩掩不說話。

原來大家都知道了,只是穆寒清為何要瞞著她呢?

既然他說了,誰也進不了這個家門,為何要瞞著她!

葉筱筱走過來,拉著靈兮的手說:“我們也沒想到這皇帝這樣著急,剛才宇馨來說時,就說殿下會解決好,可眼下看來,他也沒想到皇帝會有這樣一招。”

靈兮淡淡的看著他們,沒再開口說話,事實上她現在無話可說。

太子府門口。

穆寒清走出去時,一眼就看到最前面的明黃色的步攆上,皇帝同貴妃娘娘同坐在一起,正笑意盈盈的看著穆寒清。

穆寒清冷幽幽的看著那一排長長的隊伍,不緊不慢的走過去,淡聲問:“父皇這是何意?”

“清兒,你父皇體諒你身邊沒個體己的人,所以特意給你挑了個才情容貌俱佳的媳婦,你還不謝謝你父皇?”貴妃娘娘深怕穆寒清當眾拒絕,連忙提醒他。

可是穆寒清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們,許久之後,他才說:“父皇,兒臣說過,這天下我會顧好,但是這一生除了她,我誰都不要。”

“你放肆,作為太子,你身邊沒個女人相伴,如何開枝散葉,將來做了皇帝,你要是沒個三宮六院,又如何保證皇室正統?”皇帝一直都知道,穆寒清會拒絕,所以他才親自送新娘子上門來,只是沒想到,他親自送來的,穆寒清也一樣不稀罕。

皇帝氣得吹胡子瞪眼。

穆寒清眸色凜凜的站在門口,他們就這樣對峙著,誰也不肯退讓。

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在議論紛紛,不明白這太子府上一點喜慶的氣氛都沒有,京都上下也無人聽聞過此事,這花轎就已經臨門了。

貴妃娘娘這一輩子都在算計這個太子之位,如今眼看著再也沒有人同她兒子爭奪了,她就怕因為葉靈兮而讓他們父子之間產生隔閡,所以她連忙走下來,拉著穆寒清的手哀求:“清兒,母親求你了,就這一次,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你要做什麽都可以。”

“不行!”穆寒清好不容易才讓靈兮接納了他,今日若是讓這個女人進門,那又不知會鬧出什麽亂子。

所以他絕對不允許。

玄德皇帝見穆寒清如此堅持,氣得大手一揮,對隨行的太監說:“來人,將太子府裝扮一番,把婚房布置起來,讓新娘子進門。”

“父皇一定要這樣做麽?”穆寒清冷冷的看著他,若不是礙於他還有事情沒辦完,只要一個眼神,他就能殺了這個獨斷專行的狗皇帝。

“朕還沒死,你們是要聽誰的?”皇帝勃然大怒,那些太監宮女聽後,紛紛低頭朝穆寒清這邊走來。

穆寒清冷冷的看著玄德皇帝說:“若是兒臣今日執意要抗旨呢?”

“清兒啊,你是不是瘋了,葉靈兮罪奴的身份已經坐實了,就算她不死,你們也不能在一起了,你知不知道?”貴妃娘娘急得眼淚直流。

穆寒清卻不為所動。

這時,花轎的轎門被一雙素白的小手撩開,緊接著一雙紅色的繡花鞋出現在轎門口,接著是紅色的喜服,最後是整個人。

是今日的新娘子。

她腳步有些虛浮,但是卻異常堅定的一步步朝穆寒清走過來。

走到穆寒清面前後,那女子忽然伸手揭開蓋頭,只見蓋頭下面,一個明眸善睞的女子,帶著溫柔的微笑看著穆寒清。

“心月大人!”

藏在墻上的千城直接落到地面,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那個傳說中的心月大人。

“你……怎麽會是你?”穆寒清的眼裏閃過無數的疑惑。

心月微微一笑,用溫柔的聲音說:“我聽說你在寒食,所以就找過來了。”

話剛說完,心月便腳下一軟,整個朝穆寒清撲過去。

穆寒清看著她,咬咬牙將人抱起來,朝府中跑去。

“陛下,成了!”貴妃娘娘感慨的說。

玄德皇帝見穆寒清將人抱進門,冷哼一聲說:“臭小子,朕還以為看見這等美麗的女人,他也不心動呢?”

“快快快,將紅菱掛起來,喜堂布置好!”貴妃娘娘高興得不行,連忙吩咐人照辦。

千城看著穆寒清遠去的背影,只覺得頭大。

靈兮在得月閣的後院等到天黑,也不見穆寒清去接她出來,她心裏邊便忍不住開始著急。

左等右等,終於把宇馨盼來了。

“宇馨,殿下是不是又同陛下犟嘴,被抓起來了?”靈兮一看見宇馨就連忙問。

宇馨看著靈兮,神情中全是歉意,她說:“他在他房裏……”

“我去找他!”靈兮越過宇馨,急忙朝正房走去。

葉筱筱見宇馨神色不對,提著裙擺要跟上去,二娘與顧星魂見狀,連忙拉著葉筱筱說:“你還在月子中,你要去哪裏?”

“這時候還管那麽多?一定是出事了,我去看看靈兮!”葉筱筱說著就要走。

宇馨攔住葉筱筱說:“二小姐,你不方便去。”

而後,宇馨一揮手,又將他們困在結界之中。

哎!

宇馨嘆息:“我明明就不喜歡你受傷,可是最後你還是會難過。”

靈兮一路上朝正房走去,就看見整個王府張燈結彩的,一派喜氣洋洋的樣子。

“不會的,他不會的!”靈兮一邊朝穆寒清的房間跑去,一邊安慰自己。

她剛一進門,就看見穆寒清房間的床榻上,躺著一個紅衣女子,而穆寒清坐在她身側,正擔憂的看著她。

連靈兮進來他好似都沒有發現。

“寒清……”靈兮怯怯的叫了一聲。

聽見靈兮的聲音,穆寒清激動的走過來,一把拽著她的手腕走到床榻邊,就在此時,靈兮感覺到自己胸前又開始有灼熱的氣息環繞,然後一道銀光從她胸口處緩緩的朝床榻上的女子飛去。

不多時,那女子就被銀光包裹著……

好漂亮的女子!

看見心月,靈兮下意識的反應就是這個,她擡眼看了穆寒清一眼,卻看見穆寒清十分緊張的看著床榻上的人,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靈兮忽然想到,穆寒清說過,當初他和那位心月姑娘一起被蕓娘封印,那麽她能治穆寒清,自然就能治療……

是心月!

是那位心月姑娘!

靈兮踉蹌的後退一步,她氣息不穩,便直接導致床榻上的心月也受到波及。

“你用心點,她就快死了!”穆寒清用冰冷的語氣吼道。

吼完,靈兮錯愕的看著他,他也楞住了。

“我……”穆寒清想開口解釋,可是他不知怎麽開口同靈兮說。

靈兮咬著下唇,忍住眼淚,安靜的盤腿坐在床榻前,努力的的調整自己的呼吸,她這樣努力的去救心月,只因為穆寒清在乎。

可是,她卻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像似心如死灰的寂靜,又像似無能為力的虛弱,但是更多的,是纏繞在心頭的堅冰,一點點的摧毀蠶食著她。

一個時辰後,心月的情況好轉,手腳也恢覆了溫度。

靈兮胸前的銀光慢慢散去,看穆寒清緊張兮兮的去查看心月的情況,靈兮落寞的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朝門口走去。

穆寒清看了心月一眼,連忙站起身來朝門外追去。

靈兮走到門口,忽然腿就軟了。

她跌坐在地上,無助的看著自己的手腕,剛才穆寒清抓她過去時,將她的手腕整個捏到淤青。

很顯然,他很在乎心月的死活。

“抱你,要不要?”羅剎伸手。

靈兮無助的仰著頭看著他說:“帶我離開這裏。”

“好!”羅剎將靈兮抱起來,朝得月閣走去。

穆寒清追出來時,就看到羅剎抱著靈兮朝得月閣走,一路上只留下靈兮壓抑的哭聲,像重錘一樣狠狠的擊打著穆寒清的心臟。

他無力的仰頭看著天空,心裏有很多的疑問,卻不知該去像誰訴說。

靈兮回到得月閣後,宇馨連忙去伺候她,靈兮卻推開她說:“我想一個人安靜安靜,能不能出去一下?”

“王妃!”宇馨害怕她想不開,想陪著她。

香芹推宇馨出去:“好了,我家小姐性子我最了解,你趕緊出去,我來照顧她!”

“出去,都出去!全都給我出去!”靈兮瘋了一樣的將手邊能砸的東西都砸在地上。

她的舉動嚇壞了宇馨和香芹,羅剎見狀,將她們兩人都轟了出去。

靈兮縮在墻角,用力的咬著自己受傷的手腕,她太痛了,太難過了。

昨日的種種美好還記憶猶新,今日那位心月姑娘一出現,就立刻變回最初。

原來,他面對真正愛的人時,是這樣的。

原來,繞了一圈,她以為她得到了穆寒清的愛情,不過是她在自欺欺人,原來他從來都只是為了穩住她,好迎接剛剛發生的一切。

可不麽?

她就是那必不可少的藥引子。

噗!

靈兮捂住胸口狠狠的吐了一口鮮血,看著噴灑在地上的鮮血,靈兮揚天大笑,可臉上蜿蜒而下的眼淚,卻一點點的吞噬著她。

她想,她是真的累了!

靈兮倒在地上,看著自己面前平行的地面,深深的絕望的閉上雙眼。

少時,穆寒清穿墻而來,正當他要伸手抱靈兮時,一把長劍朝他刺下來,割斷了他胸前的一縷長發。

不得已,穆寒清退後一步,卻見羅剎將長劍紮在穆寒清面前的地上,那長劍晃悠著嗡嗡嗡響了許久才停下來。

羅剎將靈兮抱上床榻,將一顆藥丸餵到她嘴裏,淡聲道:“我自己照顧!”

“她心結不解,你拿什麽照顧?”穆寒清冷冷的問羅剎。

“那也好過在你面前哭!”羅剎雖不善言辭,但是他真要倔強起來,穆寒清也拿他沒有辦法。

穆寒清撚著眉心說:“當時心月的情況很危險……”

羅剎不聽!

“難道你也要誤會?”穆寒清覺得,跟羅剎說話,真是太累了。

羅剎看了地上的破雲劍一眼,冷聲說:“去殺了你床榻上的女人,就信你!”

“不可能!”穆寒清拒絕得很徹底。

羅剎雙手一攤:“你連我都不解釋,更何況她?”

“我以為,她該是懂我的!”穆寒清的語氣有些落寞。

羅剎冷冷的看著他說:“她是不懂你,你這樣待她,她還是拼命幫你救那女人,”

呃!

穆寒清第一次被人懟的無言以對。

兩個男人就這樣各自占據著一個地方,冷冷的看著彼此。

宇馨從外面走進來,見兩人大眼瞪小眼,她也加入,大家一起瞪。

“把羅剎給我弄走!”穆寒清用意念對宇馨說。

宇馨翻了個白眼用意念回:“我怎麽弄得走?”

“色誘!”穆寒清酷酷的丟兩個字出去,宇馨氣得撓墻。

“要麽把羅剎弄走,要麽回蒼山去,你選!”穆寒清繼續威脅宇馨。

宇馨看著羅剎,衡量了半天,卻不知要從何開始下手色誘。

“那個……”宇馨剛開口,就被羅剎打斷,他冷聲說:“別費力氣,今晚上誰也別想靠近她。”

咦?

宇馨這小暴脾氣一來,伸手便一把抓住羅剎的衣領子,將人從穆寒清的肩膀旁邊丟出去。

哐當一聲,羅剎穿墻而過。

宇馨緊跟著飛身出去,攬著羅剎的腰身,摟著他穩穩的落在地上。

在羅剎出手之前,宇馨抱著他嗖一下飛身離開。

宇馨將羅剎帶到山林中,羅剎正打算用禁制術對付宇馨,誰知宇馨欺身上來,將他抵在樹幹上,然後將自己的唇貼上去。

呃!

羅剎的手無力的垂下。

宇馨貼上去後,就楞住了,她張著大眼,眨巴著用眼神詢問:“這樣算色誘成功了麽?”

“你眼睛瞎了?”羅剎一把推開宇馨。

宇馨踢了羅剎一腳,恨聲說:“你眼睛才瞎了!”

羅剎沒理會宇馨,正要往回走,宇馨卻拉住他說:“你別回去了,這世界上,能解開葉靈兮的心結的人,只有我家主上。”

羅剎沒理她,還是要走。

宇馨用雙手雙腳夾住羅剎:“你不要走,有事好商量!”

“你到底要幹嘛?”羅剎磨牙。

“你不知道,心月大人這樣出現在主上身邊,其實是很危險的,她隨時都有可能魂飛魄散,她與主上之間的情誼,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她快死了,主上會很著急很著急,但是那並不表示主上不愛葉靈兮,為了不給她帶去危險,主上也冒著危險撐到皇帝他們離開之後,才讓我去將葉靈兮放出去救心月大人。”

宇馨拉著羅剎的手搖啊搖,不許羅剎離開。

“你到底幫誰?”羅剎問。

宇馨用左手的食指戳右手的食指,左右為難的說:“我也很想幫葉靈兮,可是因為是心月大人,所以我只能幫我家主上。”

羅剎不說話,就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宇馨。

宇馨被他看得發毛,便轉移話題問:“你這樣關心葉靈兮,不也不告訴我,你跟她的關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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