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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混進胡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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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混進胡府

突如其來的聲音, 讓孫偉軒微微一怔,隨即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這才發現門口還站著一個人, 只是有床帳擋著,他又被伊華然吸引了全部註意力, 這才沒留意房間裏還有第三個人。

孫偉軒打量著他,看著十分面生,忍不住問道:“他是誰?”

“黃英, 英雄的英,我朋友。”

孫偉軒客氣地朝他點點頭,道:“黃……賢弟為何發笑?”

“除非是證據確鑿, 否則當堂對質有幾個會說實話的?誰那麽蠢會承認自己做了壞事?”

孫偉軒神情一滯,黃鶯說得沒錯, 別說沒有證據,就是證據確鑿, 死不承認的犯人都多得是。他訕訕地移開視線, 看向伊華然, 道:“尹兄, 你打算怎麽做?”

“我時間不多,不能在這兒逗留太久,你幫我查查那些產業,是否還在我名下, 若還在,便全都掛到牙行賣了,包括萬平那套宅子。”

“這個簡單, 我明日便啟程去萬平。”孫偉軒滿口答應。

“有一點希望孫兄幫我與牙行的人說明,隨心成衣鋪的招牌, 我不賣。”

“那工坊和鋪子裏的成衣賣嗎?”孫偉軒跟伊華然確定細節。

“賣,只是不賣招牌。”

“成,我明白了。”

“若我名下的產業變成了別人的,孫兄清楚該怎麽做嗎?”

“當然。你放心,我絕對一查到底。”

伊華然點點頭,道:“孫兄,救出流雲,已經打草驚蛇,對方定然有所防備,我們不便出面,明日會先一步趕到萬平,在吉祥客棧落腳,你若是想要找我們,便只身一人前往,尋黃英便可。”

“好,聽從尹兄安排。”

伊華然起身走到桌前,提筆寫了書信,待紙上的墨幹透後,遞給孫偉軒,道:“這是委托你處理我在萬平所屬產業的書信,你拿著,若有用到時,拿出便可。”

孫偉軒接過書信,小心放好,“明兒我找個信封裝進去。”

“既如此,那我們就先走了。”

見他要走,孫偉軒出聲阻攔,道:“尹兄,我們許久未見,如今天色還早,不如敘敘舊?”

伊華然與黃鶯對視一眼,見她沒有反對,便重新坐了下來,道:“好,那就敘敘舊。”

“尹兄,去年離開,你到底去了何處?我派人到處打聽你的下落,卻沒有絲毫收獲。”

“孫兄,我的事太麻煩,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我不想牽累你,牽累胡家。”

孫偉軒聞言點點頭,道:“那你這次回來,要在這裏待多久?”

“最多半月,我便要離開。”不出意外的,齊方岑的臉出現在腦海,這段時日雖然他在刻意回避,可齊方岑的身影卻如影隨形般,隨時會在他腦海出現,攪亂他的心緒。

“為何?”孫偉軒想到他變賣產業,忍不住問道:“可是那仇家還在找你?”

“嗯,若是被他發現蹤跡,後果不堪設想,所以孫兄要盡快行事,等產業處理完之後,我便即刻離開萬平。”接連的幾次出逃,應該已經耗盡了齊方岑的耐心,若再被他找到,那後果……怕是不堪設想。

“半個月……”孫偉軒微微蹙眉,“尹兄為何不去問問張家,他家大業大,買下你的產業不成問題。”

“我不能露面,只能由孫兄代勞。”他自然也想到了張家,只是如今鋪子的地契和房契都不在,他不確定這些產業是否還在自己名下。

孫偉軒明白了伊華然的意思,伊華然找他除了信任外,還因為他是知縣的兒子,是胡玉文的外孫,“你放心,我會辦好此事。”

兩人聊了會兒天,伊華然便起身離開,臨走之前,孫偉軒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尹兄,我們以後還會相見嗎?”

伊華然笑笑,道:“有緣自會相見,無緣不必強求。不過,無論以後是否再見,都不會改變我們是至交好友的事實。”

孫偉軒釋然地笑了笑,“尹兄說得沒錯。無論尹兄何時回來,遇到什麽事,只要尹兄需要,我都會出手相助。”

伊華然趁他抱拳,隨即轉身走了出去。黃鶯緊隨其後。

待兩人回到客棧,黃鶯忍不住問道:“哥,你就這麽信任他?”

“他被父母保護得很好,雖然出生於官宦人家,性情卻純良平和,是個值得信任的人。”伊華然頓了頓,接著說道:“不過選擇他幫我,除了對他的信任外,還因為他是縣太爺的兒子,是胡老先生的外孫。”

黃鶯很快便明白了伊華然的打算,道:“哥是想讓他們主動將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

“我們是外逃出京,皇上不清楚我們會去哪兒,可齊方岑能猜到,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必須以最快捷的方式處理此事。至於幕後黑手……咱們由明轉暗後,再調查便輕而易舉。”

黃鶯沖伊華然豎起大拇指,誇讚道:“哥,還是你聰明!”

伊華然深吸一口氣,“若非他們動了晴雲,我不會為了那點錢留下來。既然他們做了,就得付出代價,否則我對不起晴雲。”

“京都如今風聲鶴唳,每天都有人被抓,你說這個節骨眼上,齊方岑還顧得上你嗎?”

“你也說如今的京都風聲鶴唳,這種形勢下,所有人都縮著腦袋裝鵪鶉,能不動的堅決不動,就怕下一個被抓的是自己。所以越是這種時候,他越清閑,也只有這種時候,他有工夫來抓我。”伊華然無奈苦笑。

黃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發現我是真的不適合搞政治,這裏面的彎彎繞太覆雜,還好有哥在。”

“睡會兒吧,明兒一早還得趕去萬平。”

兩人沒再多話,一人睡床一人睡榻,沒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平陽王府秋風園,鳩腳步匆匆地來到書房門前,揚聲說道:“主子,屬下有事稟告。”

“進來。”

鳩聞言推開房門走了進去,行禮道:“主子,方才屬下收到萬平八百裏加急傳來的消息。”

聽到萬平,齊方岑的心一緊,急忙問道:“什麽消息?”

“四日前,有三人前往公子在萬平的宅院,以及隨心成衣鋪,據來信中描述,這三人是兩男一女,看體型極有可能是公子、公主以及餘明磊。”

“他們果然去了萬平!”齊方岑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道:“備馬,我要即刻啟程!”

鳩聞言急忙出聲阻止,道:“主子,京都這邊……”

“現在的形勢宜靜不宜動,誰動誰死,傳令下去,全部蟄伏,在我回京之前,不許妄動。”

“是,主子。”

齊方岑有些不放心,起身去見了梟,做好部署後,便帶人啟程趕往萬平。他了解伊華然,若非是出了事,以他謹慎的性子,不可能露了行蹤,所以他篤定伊華然定是被什麽事絆住了腳步,要在他離開之前抓到他,否則一旦他消失,便再無蹤跡可尋,這是最後抓到他的機會,絕對不容有失!

第二日清早,伊華然和黃鶯在客棧用了早飯,便起身前往萬平。只是期間發生了件小插曲,在兩人出客棧時,沒留意撞倒了進來的人。對方是個彪形大漢,手裏還拿著把刀,見他們也拿著兵刃,便嚷嚷著以江湖的方式解決,也就是與他們單挑,贏了就走,輸了就跪在磕頭賠罪。

黃鶯躍躍欲試,抽出袖子裏的匕首,便和那大漢打了起來。俗話說得好,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黃鶯不僅在個頭上吃虧,還在兵刃上落了下風。圍觀的人都以為她輸定了,只有伊華然站在一旁仔細觀戰,黃鶯清楚自己的優勢所在,便想方設法近身,利用自己的靈活,與大漢近戰,雖然也受了點傷,卻在圍觀人的驚嘆中,將大漢打趴下了。

那大漢是個痛快人,戰敗後便跪在地上,給黃鶯磕了個頭,還自報了家門,要和黃鶯磕頭拜把子,被伊華然攔了下來。這場鬧劇才算落下帷幕。

到達萬平後,他們先去了小院兒,發現小院兒附近有人在盯梢,便又悄悄離開,去了隨心成衣鋪。鋪子雖開著門,也有客人在挑選,只是那夥計明顯心不在焉,時不時地往外看。藏在暗處的伊華然和黃鶯對視一眼,又悄無聲息地離開。

“哥,那李家人明顯是被救走了。”

“早就猜到的事。”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胡家,盯梢,暗查。”伊華然轉頭看向黃鶯,道:“咱們做回老本行。”

黃鶯笑瞇瞇地應聲,“行啊,正好閑得發慌。”

孫偉軒到達萬平,是在一個時辰後,他沒去胡家,而是按照伊華然的吩咐先去了小院兒。可他站在門口敲了半晌的門,也不見有人應門,便又徑直去了隨心成衣鋪。

孫偉軒帶人進了成衣鋪,楊寧旺擡頭一瞧,神情微微一怔,隨即笑著說道:“孫公子來了。”

孫偉軒眉頭微蹙,道:“你認識我?”

楊寧旺眼神閃了閃,隨即說道:“小人偶然見過公子,故而有些印象,不知是否認錯?”

孫偉軒不答反問,“你是誰,王掌櫃呢?”

“王掌櫃家中有事,不在這兒幹了,小人是新來的掌櫃,小人姓楊,公子喚小人‘楊掌櫃’便可。”

孫偉軒眉頭皺緊,質問道:“何時換的掌櫃?為何沒知會我?”

“三個月前,是雲管事換的,這點小事不敢驚動孫公子。”

“流雲現在何處?”

“應該在家中。最近一段時日,雲管事甚少來鋪子,聽說是病了,許久也不見好。近三個月來,都是他的未婚夫李秀才管事。”掌櫃的回答合情合理,讓人挑不出錯處。

“我方才去了流雲住的小院兒,敲了半晌的門也無人應答,這是為何?”

“小人不知,許是出門辦事了吧。”

孫偉軒眉頭皺緊,沒再多說,轉身出了鋪子。

伊華然和黃鶯蹲守在胡家大宅外,因為今日是正月十五,鎮上要舉行元宵燈會,邀請了胡玉文主持燈會,胡玉文為了表示支持,一大清早便派人跟著忙活,進出胡府的人絡繹不絕,明顯加大了盯梢的難度。不過這於他們這種專業人士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尤其是兩人換裝以後,此時的他們將青色的棉襖棉褲一穿,皮帽子一戴,就是街邊最普通的老百姓。

“唉,今兒天氣不錯,在外面曬曬太陽,可比家裏暖和。”

伊華然帶著黃鶯,朝著街邊曬太陽的人群走去,笑著招呼道:“幾位過年好啊。”

“過年好。”伊華然的口音很地道,街邊的人雖然不認識,卻還是熱情地搭了話。

“晚上要舉行元宵燈會,聽說今年也是胡老先生主持。”伊華然走到搭話的人身前蹲下,雙手踹在袖子裏,一副閑嘮嗑的模樣。

“可不是嘛。胡老先生是咱們鎮上最有學問的,舉辦元宵燈會自然要請他主持。”那人撞了撞伊華然的手臂,道:“你也是來這裏等差事的?”

伊華然嘿嘿笑了兩聲,道:“讓大哥看出來了。咱們兄弟是城東的,這不是家裏困難,聽說胡老先生主持燈會,便過來瞧瞧能不能接到差事。”

“咱們都一樣。就想著今兒能接到差事,賺點錢買點肉吃。”

“大哥在這兒蹲多久了,可有人被招了去?”

“我也是剛來。聽說先前招了一批進去,就該早來些。”

“胡家家大業大,手指頭漏出來的,就夠咱們吃一年的。”伊華然和他扯著閑篇,狀似無意地問道:“聽說胡家幾位爺都回來了。”

“胡家大爺沒回來,其他幾位爺都回來了。”

胡志勤在戶部當差,位居郎中一職,伊華然並未見過,也無交往。年前發生刺殺一事,京都百官人人自危,盡管臨近新年,各家宅邸卻無半點喜氣,也無人敢在此時蹙眉頭。加之萬平距京都本就千裏迢迢,胡志勤便並未歸鄉過年。

“胡老先生這幾個兒子個個有出息,胡家大爺在京都當大官,胡家二爺也在任上,胡家四爺雖然未走仕途,卻也有經商的天賦,這胡家大半的財富,都是胡家四爺掙的。”

“可不是嘛。這就叫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只會打洞。”

伊華然壓低聲音,道:“要說這胡老先生這輩子唯一的遺憾,約莫是胡家三爺了。”

“這話可不敢說。”那人四下瞧了瞧,靠近伊華然,小聲說道:“這胡家三爺,嘖嘖,除了吃喝玩樂,什麽都不會。你說他花街柳巷可沒少去,府裏還有那麽多姨娘、丫鬟,楞是一個孩子都沒有,我瞧多半是那裏有問題。”

“老哥,這話你跟老弟說說也就算了,可不敢跟別人說。”伊華然緊張兮兮地提醒道。

“我就瞧著老弟有眼緣,這才跟老弟多說了幾句,老弟不會給我傳出去吧。”

“老哥放心,老弟嘴巴嚴得很。”

“咦,我這嘴是開過光了,那不就是胡家三爺嘛。”

伊華然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看到了胡光耀,他一彎腰鉆進了馬車。伊華然轉頭看向黃鶯,黃鶯會意,悄悄跟了上去。

伊華然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身邊的人套著話,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一輛馬車停在了胡家大門前,從車上下來的正是孫偉軒。

就在孫偉軒下車時,正巧碰到從側門出來胡家的管家胡勇,胡勇瞧是他,急忙走上前,行禮道:“奴才見過表少爺。”

“胡管家不必多禮。外公可在府中?”

“在,老爺正在書房習字。”

孫偉軒點點頭,擡腳就往裏走,卻又停住了腳步,猶豫片刻,問道:“三舅舅也在嗎?”

“三爺剛出門。”胡勇見狀出聲問道:“表少爺可是有事?”

孫偉軒聞言眉頭微蹙,“你可知三舅舅去了何處?”

“奴才不知。奴才正巧瞧見三爺出府,才知他不在府內。”胡勇頓了頓,接著說道:“若表少爺有事,不妨給門房留話,若三爺回來,跟表少爺通稟一聲。”

“不必了。”孫偉軒搖搖頭,“我只是隨口問問,沒什麽大事,反正晚上也能見到三舅舅,到時再說也可。”

“奴才還有事,若三少爺沒其他吩咐,奴才便先去忙了。”

“去吧。”

胡勇轉身朝著伊華然所在的方向走來,眾人見狀急忙起身,臉上都浮現諂媚的微笑。

胡勇掃視眾人,道:“今晚府中設宴,人手不夠,需要幾人去後廚幫忙,事後每人五十文的賞錢,你們誰想去?”

“小的去。”

“小的會做菜。”

“小的什麽都能幹。”

……

眾人紛紛應和,不停地朝前面擠著。伊華然自然也不例外。

胡勇掃了眾人一眼,指了幾個看上去還算順眼的人,道:“你們幾個跟我走。”

被點到的人興高采烈,其中就有伊華然,他們跟著胡勇一起進了胡府。

胡勇神色嚴肅地看著眾人,道:“你們幾個聽好了,待會兒我會讓人帶你們去廚房,讓你們做什麽,就做什麽,不該碰的,不許碰。除了廚房,你們不許亂走,一旦發現,馬上轟出去,以後胡家再有活計,也不會再找這種沒規矩的人。聽明白了嗎?”

眾人紛紛應和,“明白。”

胡勇找來了兩名小廝,帶著眾人往廚房的方向走。

伊華然撞了撞方才與他聊天的人,小聲說道:“這晚上不是要舉辦元宵燈會嗎?怎麽還要舉辦宴會?”

“這誰知道呢。你管那麽多幹啥,有錢賺不就成了。”

“說得也是。今兒能找到活計,還沾了大哥的福氣。說了半天,還不知大哥叫啥呢。”

“我叫劉鐵柱,你叫啥?”

“我叫劉文勝,咱們都姓劉,說不準哪一輩還是本家呢。”

“這就叫緣分,以後咱們多照應。”

“都聽大哥的。”

一旁的小廝呼喝道:“都低下頭,不要四處張望,不要竊竊私語,若是沖撞了主子,有你們好看的!”

眾人趕緊低下頭,跟著小廝往廚房走,彎彎繞繞走了許久,終於來到了廚房門口。伊華然雖然來過胡家很多次,卻從未來過廚房,仔細地記下了行走的路線。

“你們在這兒等著。”小廝快步來到廚房門口,揚聲說道:“趙管事,人給您帶來了。”

很快,一個圍著圍裙的胖男人出現在廚房門口,掃了一眼門口的眾人,指了指門口放著的魚蝦,道:“你們負責把這些魚蝦殺好,具體做成什麽樣,我會讓人做給你們看,做得好就留下,做不好就走人。”

“是。”眾人急忙應聲。

“王全,你去教他們。”趙管事招呼了一聲。

王全應聲,拿著刀走了出來,從水桶裏撈出一條魚,道:“你們看好了,我只做一遍。”

眾人急忙探頭,目不轉睛地看著王全。伊華然趁眾人的註意力集中在王全身上,悄悄離開廚房,找了個隱秘的角落躲了起來,直到一名小廝從旁邊路過,他故意弄出動靜,引小廝上前,將其迷暈,隨即換上他的衣服,熟門熟路地朝著胡光耀所在的院子走去。

門口有人守著,他進不去,便圍著院墻轉了一圈,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翻墻進了院子。他與胡光耀只見過兩次,沒什麽交集,這院子他壓根沒來過。不過院子的結構都大差不差,想要找到正房很容易,唯一要註意的是不能被人發現。

“站住!”

伊華然剛走出去沒多遠,便聽到身後有人在說話。他急忙頓住腳步,回身看向來人,是個穿著緞面衣服的中年男子,瞧上去應該是個管事。他躬身走了過去,在男人反應過來前,一把迷藥撒了過去,男人一怔,反應過來時,眼前一黑,隨即失去了意識。

伊華然急忙把人拖進最近的房間,好在前院忙著設宴,抽調了許多人手,否則他還真不敢這麽大咧咧地進來,青天白日地給人撒迷藥。

伊華然瞧了瞧昏迷的男人,男人的身高體型與他接近,化妝成他的模樣,做起事來應該會很方便。他在拖人進來時,瞧見了院子裏的水缸,打定主意後,拿著水盆便走了出去,打了滿滿一盆的水,又重新回了屋子,先和男人換了衣服,又瞧著男人的臉給自己化了妝,最後將男人綁起來藏進床底,確保他就算醒來,也不能輕易出去,這才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伊華然徑直來到正房,發現門前有小廝在守著。小廝見他過來,恭敬地行禮道:“見過劉管事。”

伊華然說話前,故意咳了兩聲,道:“三爺回來了嗎?”

“回劉管事,三爺還未回來。”

“嗯,好好守著,沒三爺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

“劉管事放心,奴才明白。”

伊華然點點頭,轉身就走,可走出去沒兩步,突然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

小廝見狀神情一怔,急忙上前去扶,“劉管事,您沒事吧?”

“腳扭傷了,你扶我回去。”

小廝為難地轉頭瞧了瞧正房的方向,道:“可這裏沒人守著,若三爺回來,瞧奴才不在,定然會怪罪。”

“有事我擔著。”伊華然不耐煩地說道:“趕緊走吧,再磨蹭三爺就該回來了。”

“是。”小廝不敢違抗伊華然的命令,只能爭取快去快回。

伊華然任由他扶著往前走,來到下人房所在的院落,走進一個單間,房間不大,布置得也很簡單,好在是個單間,在下人中也是身份的象征。

小廝擦了擦額角的汗,“劉管事,您歇著,奴才就先回去了。”

“去吧。若是三爺回來,問起我的事,你就說我的腳扭傷了。”

“是,奴才一定帶到。”小廝沒再多說,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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