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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壽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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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壽宴(三)

兩名侍衛領命而去, 來到近前,將白鹿擡了起來,正要往齊璟這邊走, 突然一陣破空聲響起,兩支羽箭迎面射來, 一名侍衛反應及時躲了過去,而另一名侍衛則不幸中箭倒地不起。

齊璟身邊的侍衛見狀大喊道:“有刺客!護駕!”

話音剛落,便有箭雨射來, 侍衛將齊璟圍在中心,用刀劍格擋,只是箭矢太多, 很快齊璟身邊的人就損失近半。

藏在暗處的人觀察著不遠處的戰況,小聲問道:“王爺, 皇上有危險,我們是否現在出手?”

齊方宇沈默片刻, 道:“再等等。”

齊璟身邊的侍衛見勢不妙急忙放出信號彈, ‘咻’、‘砰’, 信號彈在空中炸開, 即便是白日,看不清煙火,卻也能聽得清楚。

副將提醒道:“王爺,他們放了信號彈, 皇上的人馬上就會過來,再不動手就晚了。”

“再等等。”齊方宇死死地盯著戰場中的齊璟,他要在齊璟最絕望的時候出現, 這樣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齊璟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而他卻毫發無傷, 他心知這是一場算計,藏在暗處的人不會真把他如何。直到又一陣破空聲傳來,齊璟轉頭看去,只見一支長箭直直朝他射來,不待他有所反應,正中他的胸口,強大的沖擊力將他從馬上掀了下去,‘砰’的一聲摔在地上。驚駭在心口蔓延,他看向插在胸口的長箭,一個念頭在腦海中生成,那些混賬竟真的想讓他死。

“父皇!”齊方宇見狀下意識地起身,大驚之後便是大喜,道:“護駕,護駕!”

齊方宇帶著人便沖了過去,跑到齊璟身邊,雙膝跪地,自責道:“父皇,兒臣救駕來遲!”

齊璟看著齊方宇,眼神冰冷,壓根不像是一個父親在看兒子。

齊方宇神情微怔,再去看時齊璟的眼神變了,只餘下滔天的憤怒。齊方宇看得心下一顫,急忙說道:“父皇,您傷得不輕,兒臣這就護送您回營帳。”

齊方宇演戲演得正入神,完全沒留意,自他出現,那如雨點般的長箭便已停下。他伸手去扶齊璟,齊璟也沒阻攔,順勢站了起來,隨後將插在胸口的長箭拔了出來。

齊方宇怔怔地看著,這才發現齊璟雖中了箭,卻並未流血。

馬蹄聲響起,被落下的眾人追了上來,朝著齊璟所在的位置看去,四下躺著十數名中箭的侍衛,而原本該在東陵的齊方宇竟在獵場出現。

“有刺客!”人群中的齊方玖突然喊了起來,目光直直地落在齊方宇的身上,“齊方宇,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挾持父皇!”

齊方宇聞言臉色鐵青,大聲怒斥道:“齊方玖,你賊喊捉賊,分明是你想暗殺父皇,謀朝篡位。若非我收到消息,及時趕到,父皇今日便死在你手中了。”

齊方玖眼中閃過得意,“齊方宇,胡說八道也要有個限度,我為何要暗殺父皇,有何理由謀朝篡位?倒是你,本該在東陵,為何會出現在這兒?明顯是意圖不軌!”

齊方宇似是回了神,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轉頭看向齊璟,道:“父皇,您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齊方玖也不甘示弱,“父皇,您千萬別被他騙了,這就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出戲。”

齊璟站直身子,淡淡地說道:“朕方才確實遇刺,也確實多虧了他相救。”

齊方玖聞言一怔,隨即說道:“父皇,齊方宇分明意圖不軌,您千萬別被他蒙蔽。”

“齊方玖,你居然敢質疑父皇?”齊方宇聽齊璟這麽說,心中的大石頓時落下,看向齊方玖的眼神難掩得意,道:“不過你居心叵測,就連父皇都敢謀害,還有什麽不敢做的。”

“齊方宇,你血口噴人!”

兩人打嘴仗的工夫,又一支馬隊飛奔而來,為首的是城防軍副指揮使黃昊淳,以及大將軍謝集,騎兵之後便是步兵,身穿盔甲,手拿兵刃,將所有人都圍在了正中心。

黃昊淳和謝集翻身下馬,朝著齊璟走去,待來到近前,行禮道:“臣等救駕來遲,還請皇上責罰。”

齊璟推開齊方宇,朝著黃昊淳與謝集走去。齊方宇見狀急忙出聲阻攔,道:“父皇,如今形勢不明,您這樣貿貿然走出去,怕是不妥。”

齊璟轉頭看了他一眼,安撫道:“你放心,他們都是朕的心腹,就算你謀反,他們也絕不會不忠。”

齊璟這話聽起來像是安撫,可齊方宇卻覺得一陣心虛,就在他晃神的短暫工夫,齊璟已經走了出去。而沒有齊方宇的命令,跟隨齊方宇的人只能看著齊璟離開。

待齊璟來到安全位置,隨即變了臉色,揚聲說道:“來人,將齊方宇和齊方玖拿下。”

兩人聞言頓時一陣心驚,急忙說道:“父皇,您這是何意?”

“拿下!”齊璟看向兩人的眼神越發冰冷,“違令者,殺無赦!”

黃昊淳領命道:“是,皇上。”

城防軍得了君令紛紛行動起來,將齊方玖和齊方宇團團圍住,兩人雖心有不甘,卻不敢抵抗,畢竟這城防軍來人是他們幾倍不止,若動手反抗,那就是謀反,一旦罪名定下,斷無轉圜的餘地,所以他們只能束手就擒。

在兩人想來,他們畢竟是齊璟唯二的成年皇子,以齊璟如今的身子,不可能真對他們下手,只是一時氣急,才下了這樣的命令,等他氣消了,他們的人再求求情,便會將他們放出來。

很快,齊方玖和齊方宇便被拿下,被人推搡著來到齊璟面前。

齊璟二話不說,一人一巴掌打了下去,怒道:“混賬東西,竟敢算計朕!你們當真以為朕耳聾眼瞎,是個傻子?”

“父皇,兒臣沒有……”

“父皇,兒臣冤枉……”

“若非朕今日穿了金絲軟甲,這會兒已經命喪黃泉。”齊璟怒不可遏,眼中殺意盡顯,“你們可真是朕養出來的好兒子!”

兩人見狀心驚不已,突然對自己的生死有些拿不準了。

隱藏在暗處的齊方岑冷眼看著眼前的鬧劇,隨後收起弓箭消失得無影無蹤,方才射中齊璟的那一箭是他射的。齊方玖嚴令手下人,不得朝齊璟射箭,所以圍在齊璟身邊的侍衛死的死傷的傷,唯獨齊璟毫發無損。若只是這樣,齊璟雖然會因被設計而憤怒,卻還是會顧念親情而放他們一馬。而如今齊璟差點小命不保,即便下手的是他親生兒子,也絕不可能輕易了結。

齊璟下令綁了齊方宇和齊方玖,又下令嚴查行刺一事,便帶著眾人回了營帳。

就在信號彈在空中炸開後沒多久,黃鶯營帳外突然出現一群黑衣人。帳外的侍衛見狀心裏一驚,急忙抽出兵刃阻攔,奈何對方人多,很快便被他們闖入營帳。

營帳內,張凱在獸皮上躺著,柳絮在床上躺著,外面這麽大的動靜,都未讓兩人醒來。闖進來的黑衣人相互對視一眼,心中疑惑萬分,只是時間緊急,他們顧不得其他,分別扛起兩人,便往外走。

他們剛走出營帳,迎面便對上七八個黑衣人,也是一身黑色勁裝,只是他們臉上戴著的不是蒙面巾,而是黑色面具。

零一冷眼掃過眾人,道:“把人放下!”

黑衣人一怔,隨即問道:“你們是哪邊的人?”

“上。”零一也不廢話,拎著兵刃便沖了過去。

黑衣首領身上扛著人,實在是束手束腳,見來人身手極好,手段狠辣,心中很快便有了決斷。將扛著的人朝著零一扔了過去,零一見狀急忙收起兵刃,穩穩接住被扔過來的人。

黑衣首領趁機抽身,隨即打了個呼哨,護著扛著張凱的黑衣人離去。其他黑衣人也想抽身,奈何對方纏得太緊,只有一半得以逃脫,其他人要麽被殺,要麽服毒自盡。

零一將柳絮小心地安置到營帳中,隨即命人叫來了太醫,給她看診。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王有為收回手,道:“公主是中了迷藥,只需用溫水給公主擦擦臉即可。”

零一讓丫鬟打來了溫水,用帕子給柳絮擦臉,可一擦不要緊,再看帕子已沾滿化妝品。

零一察覺不對,命令道:“繼續擦。”

丫鬟應聲,繼續給柳絮擦臉。而就在這時,柳絮也因為水的原因清醒了過來,有些茫然地看著圍在身前的人,目光落在給他擦臉的丫鬟身上,道:“禾苗,我這是怎麽了?他們是誰?”

“這聲音……”禾苗驚訝地睜大眼睛,試探地說道:“你是柳絮姐姐?”

“是啊,你怎麽這麽問?”柳絮不解地看著她。

禾苗拿帕子繼續給她擦臉,“姐姐,你別動。”

很快,柳絮的臉出現在眾人眼前,讓他們倒抽一口冷氣。

“這是易容術!”零一的臉色有些難看,道:“公主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柳絮被問得一臉茫然,道:“公主的腳傷了,不是在營帳休息嗎?”

“對對對,公主的腳傷了。”王有為掀開柳絮的褲腳,並未發現腳上有傷,道:“她不是公主!”

“奴婢自然不是公主,王太醫您在說什麽?”

禾苗出聲說道:“姐姐,你方才的臉是公主的臉。”

柳絮一怔,好半晌才明白禾苗的意思,“這怎麽可能?”

禾苗重重地點了點頭,道:“千真萬確。姐姐,公主呢?”

“我不知道。”柳絮只覺得腦袋越來越昏沈。

禾苗接著說道:“姐姐,你被迷藥迷暈了,你可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麽事?”

“之前……”柳絮努力回想之前發生的事,道:“我只記得公主讓我去叫張統領,公主說有事要吩咐他去做,然後我就找來了張統領,之後的事,我就不記得了。”

零一出聲問道:“當時都有誰在場?”

“有公主、黃姑娘、張統領和我?”柳絮突然想到了什麽,道:“黃姑娘呢?她與公主最為親近,一定知道公主在哪兒?”

“她被抓走了。”零一的臉色有些難看,轉身走出了營帳,命令道:“公主失蹤了,全力搜索公主下落,切記暗中進行,若是有半點風聲洩露,便只有死路一條。”

“是,統領。”

待齊璟回到營帳後,零一便過來稟告。

齊璟臉色極為難看,道:“什麽?晴兒失蹤了?”

“回皇上,屬下以為公主應該是察覺了針對她的陰謀,故而找人將身邊的丫鬟易容成她的模樣,自己則離開了獵場。”零一將從大門守衛那兒得來的消息說了一遍。

齊璟聞言緩了神色,吩咐道:“派人回公主府,落實晴兒的下落。”

“是,皇上。”零一應聲,又請示道:“那獵場這邊?”

齊璟沈吟片刻,“繼續搜索,就以搜查刺客為由。”

“是,屬下遵命。”

“咳咳。”今日發生了太多事,齊璟越想越生氣,不禁咳了起來。

明福急忙端了杯茶上前,勸道:“皇上,身子要緊,那些糟心事便暫時放一放吧。”

“他們想要朕咳咳、朕的命!”因為氣悶,齊璟的臉色由白轉紅,呼吸也變得急促,道:“若非你勸朕穿了金絲軟甲,如今朕咳咳……”

“皇上,您喝點水壓一壓。”

齊璟喝了幾口水,隨後猛吸了幾口氣,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明福擔憂道:“皇上,奴才還是去叫太醫給您瞧瞧吧。”

齊璟沒有阻攔,原本他就很在意自己的身子,貪圖這至高無上的權力。現在齊方玖和齊方宇爭權奪勢,把他當成犧牲品,在他心裏有了放棄他們的想法,有心要重新培養繼承人,這需要很多時間,他必須好好保養。

明福轉身出了營帳,吩咐外面的德順去請太醫,又重新回了營帳。

齊璟的情緒緩和了許多,問道:“你說晴兒是怎麽回事?”

“這個奴才說不好,還請皇上恕罪。”

“你直說便可,朕恕你無罪便是。”

“是,皇上。”明福沈吟片刻,道:“奴才以為三皇子今日所行之事,公主只是有所察覺,不知全貌。”

明福這話說的含糊不清,齊璟卻聽明白了,“你說她只是察覺齊方宇會算計她,不知齊方宇中了算計。”

“皇上英明。”

齊璟眉頭微蹙,道:“那你的意思是她將婢女易容成自己,只為脫身?”

“公主從小被千嬌萬寵,不承想長大後成了母兄爭權奪利的工具,甚至不惜違背她的意願,用她的名節做文章,任誰遇到這種事,一時之間也很難接受。可公主又不想與母兄作對,只得用這種方法擺脫困境。”

齊璟明白了他的意思,道:“這易容術是怎麽回事?她是跟誰學的?”

明福思量了思量,道:“皇上可還記得新進公主府的那個調香師?”

“記得。你的意思是……”

明福提醒道:“皇上沒發覺公主身邊的變動,是那調香師去後發生的嗎?”

齊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若真如你所說,那這個調香師不簡單。”

“啟稟皇上,吳太醫來了。”門外傳來德順的聲音。

“讓他進來吧。”

帳簾被掀開,吳恩成從帳外走了進來。

獵場的密林深處,四五個黑衣人正在其間穿梭,其中一人身上還扛著個人,很明顯有些吃力,腳步落後了幾人一些。

“胡焰跟上。”

胡焰呼哧大喘,忍不住小聲吐槽:“娘的,這女人……可真重!”

待眾人在一間茅草屋前停了下來,胡焰搶先一步進了房間,將張凱放在屋裏的雜草堆上,扶著墻一陣粗喘。

為首的蒙亞蹲下身,仔細看著昏迷中的張凱,道:“這女人一直處於昏睡狀態,到底是誰做的手腳?”

胡焰憤憤不平,道:“老大,為了這麽個娘們,咱們可是折了六個兄弟,值嗎?”

蒙亞站起身,神色也變得嚴肅,道:“你放心,那六個兄弟不會白死,我會保他們的妻兒後半生無憂。”

眾人難看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許,道:“老大,我不懂,為何不要公主,非要這個女人?這女人看上去還沒公主長得漂亮。”

“這是驍王點名要的人。”蒙亞的目光也落在了張凱身上,不解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明白,這女子的相貌頂多算是清秀,怎麽就入了驍王的眼了?”

“他們齊國人不是有句俗話嘛,叫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

“胡素、予撒,你們去外面守著,其他人就地休息。”

兩名黑衣人拱手領命,轉身走出了茅草屋。

蒙亞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且等著吧,現在就只等那邊的消息了。”

其他兩人也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閉目養神。

一直等到了天黑,守在外面的胡素走了進來,道:“老大,有人過來了。”

眾人起身,手指都放到了兵刃上,走出茅草屋,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待發現是自己人後,蒙亞這才長出一口氣,從暗處走了出來,出聲問道:“梁傑,那邊怎麽樣?”

“驍王被抓了,現在營地正在大肆搜查。”

“驍王被抓了?”聽到這個消息,蒙亞很是驚訝,道:“那齊方宇呢?”

“也被抓了。”梁傑的臉色很是難看,道:“他們的謀算都被齊國皇帝看在眼裏。”

“那王爺怎麽說,我們該怎麽辦?”

“王爺已被軟禁,交代我們蟄伏,不要再輕舉妄動。”

蒙亞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道:“那裏面的女人怎麽辦?”

梁傑走進茅草屋,看向昏迷不醒的張凱,道:“她是被你們迷暈的?”

蒙亞搖搖頭,道:“不是,我們闖進營帳時,她和齊國公主便處在昏迷狀態,一直不曾醒來。”

“本來就已經昏了?”梁傑眉頭微蹙,道:“約莫是驍王的人做的手腳。既然她並未看到你們的面貌,那便留她一命,此時不宜再節外生枝。”

“好。”

眾人沒再多說,走出茅屋,消失在夜色中。

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蒙亞等人又悄然回轉,瞧了一眼裏面依舊昏睡不醒的張凱,隨即轉身走了出去。方才離開只是試探,若張凱假裝昏迷,定會在他們離開後,逃離這裏。時隔一炷香,裏面依舊沒有動靜,證明張凱確實在昏迷當中,他們也就可以放心離去。

平陽王府的營帳內,齊方岑一臉陰沈地掃視著面前的鳩,道:“我讓你們看的人呢?”

鳩解釋道:“我們本打算出手,只是孝衛突然出現,打亂了我們的計劃。”

就在此時,於海走了進來,氣喘籲籲地說道:“主子,有消息傳來。”

齊方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憤怒,道:“何事?”

“營帳內的不是公主,公主失蹤了。”

齊方岑聞言猛地站了起來,一個不好的念頭在腦海中升起,急忙吩咐道:“去大門處打聽消息,今日公主府是否有人出去?”

於海瞥了一眼齊方岑的臉色,小心翼翼道:“奴才已經打聽過了,今日午後有兩人出了獵場,是一名侍衛和一名侍女,騎了兩匹快馬離開。”

“好,很好!”齊方岑哪還能不明白,他們這是早有預謀,午後離開,距離現在已經兩個時辰,足夠他們離開京都。想到這兒,他的心開始一陣陣抽疼,卻笑著說道:“他的心還真是狠!”

他能想到,在場的人也能想到,相互對視一眼,均看到彼此眼中的無奈。這兩人分明對彼此都有情,也不知在鬧騰什麽,一個總想逃,一個偏要追,苦了他們這些當差的。

“這裏交給你們,我回京都。”

見齊方岑要走,於海急忙出聲阻止,道:“主子,如今整個獵場都被封了,不準進,亦不準出。”

“主子,如今的形勢太敏感,一旦誰有異動,皇上的怒火便會燒到誰身上。您就算不為自己,也為王爺王妃想一想,千萬不要沖動行事。”梟說完咳了幾聲,本就蒼白的臉色,好似又白了幾分。

齊方岑見狀心中泛起漣漪,沈默了一會兒,又重新坐了回去,道:“想辦法傳信出去,讓外面的人去公主府查探消息,確定人是否還在。”

“是。”眾人聞言相繼松了口氣。

第二日清晨,齊璟剛醒,便收到了公主府的消息。

“晴兒不在公主府?”齊璟皺緊眉頭。

“據說他們回到公主府後,拿了兩個包裹,便又離開了。”

“他們去哪兒了?”

明福猶豫了一瞬,“奴才以為公主應該已經離開京都了。”

齊璟的眉頭越皺越緊,道:“她為何要離開京都?”

“大約是為了逃婚。”明福頓了頓,忍不住嘆了口氣,道:“皇上,公主既不敢忤逆皇上,也不能無視母兄受苦,夾在中間實在難受,便想了這麽個辦法。”

“糊塗!”齊璟不滿道:“朕何時說過讓她去和親了?”

明福忍不住為黃鶯說好話,道:“您是沒說,可架不住那邊的人不消停。若非公主聰明,事先有所察覺,這會兒說不準就被他們得逞了。”

齊璟的臉色緩和了些許,道:“她自小在京都待著,哪裏出過遠門,萬一遇到什麽事,她一個弱女子……”

說到這兒,齊璟的臉色又難看了下來,道:“讓孝衛去找,無論如何也得把人安全給朕帶回來。”

“是,奴才這就去。”明福轉身出了營帳。

不久後,齊方岑也收到了消息,不由怒火中燒,“他果真走了,和那個女人私奔了!”

“主子,公子不是那樣的人,其中……”於海想為伊華然辯解,卻被齊方岑冰冷的眼神打斷,隨即跪倒在地,道:“奴才多嘴,主子恕罪。”

“他口口聲聲說愛我,轉頭卻跟別的女人私奔,你說到底有什麽緣由?”齊方岑說得咬牙切齒。

於海也說不清,但以他對伊華然的了解,他不相信伊華然是個三心二意的人,只是事實卻是伊華然走了,還和公主一起走的。他小心翼翼地問道:“主子,您與公子之間是否發生了什麽誤會?為何公子幾次三番想要離開?”

齊方岑忍不住回想前晚發生的事,他當時就覺得伊華然的狀態不對,只是不清楚自己哪裏出了錯。

梟咳了兩聲,提醒道:“主子,尋公子的事,待出去以後再說,咱們還有正事要做。”

齊方岑明白梟的意思,只是不明白自己對伊華然那麽好,事事遷就,處處忍讓,甚至不顧尊嚴雌伏他身下,他還有什麽不滿足的。難道真的要將他的羽翼折斷,才能徹底留住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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