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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爭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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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爭寵

第二天一早, 伊華然便將暗衛被清理的事告知了黃鶯,換來黃鶯的一頓調侃。他心虛地捂了捂領口,心想下次一定要叮囑齊方岑, 不要在他脖子上留下印記,若是被人看去指不定怎麽傳呢。

下午時分, 伊華然收到齊方岑的傳信,便和黃鶯一起去了牙行,買走了齊方岑安排的丫鬟和小廝, 其中就包括扮作小廝的齊方岑。

待回到公主府,黃鶯便給眾人安排了去處,只不過都是最低等的丫鬟和小廝, 若是給他們越級安排,難免會引人生疑。更何況越是這樣不起眼的位置, 越能發揮不同尋常的作用。

齊方岑被分配到西院,負責庭院的清掃, 而伊華然所在的菊園則在東院, 一東一西隔得那叫一個遠。看著黃鶯眼中的得意, 便知她是故意的, 齊方岑心中氣悶,不過如今的身份只是個小廝,就算氣悶也只能受著。

伊華然將兩人‘友好’的眼神交流看在眼中,不禁有些好笑, 以前的齊方晴叫齊方岑一口一個‘岑哥哥’,齊方岑也對齊方晴疼寵有加,至少表面上是如此。可自打黃鶯占據了齊方晴的身體, 即便齊方岑不明真相,對她的態度卻是急轉直下, 也不知是不是他們天生氣場不和。

齊方岑幽怨地看向伊華然,伊華然安撫地笑笑,隨即轉開視線。這裏是黃鶯的地盤,不是平陽王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晚膳,黃鶯留伊華然一起用膳,吃的是他們特制的火鍋,在這樣的寒冬臘月,吃一頓熱氣騰騰的火鍋,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

黃鶯夾了塊肥瘦相間的羊肉片,放進特制的料碗,讓羊肉裹滿黏稠的芝麻醬,放進嘴裏嚼了嚼,忍不住感嘆道:“還是麻醬做的蘸料最好吃,不接受任何反駁!”

伊華然看了看面前香油做的蘸料,無奈地笑了笑,道:“你是公主,你說什麽都對。”

黃鶯調侃地看著他,“聽你這話,我怎麽覺著充滿怨氣。”

伊華然沖她翻了個白眼,納悶道:“你跟他有仇?怎麽處處跟他對著幹?”

“當然有仇,而且是深仇大恨!”黃鶯又夾了塊羊肉放進嘴裏,大力地嚼了起來,就好似在嚼齊方岑的肉。

伊華然聽她這麽說,神情微怔,隨即問道:“什麽仇?”

“奪兄之恨!”

伊華然聞言有些哭笑不得,笑著說道:“果然是深仇大恨!”

“那可不!”黃鶯將手邊的豆腐皮下進去,道:“明明咱們先認識的,又是比親兄妹還親的關系,憑什麽他想將你占為己有?若非有和親這檔子事,你哪能住在公主府,他早就想方設法把你拐回平陽王府了。”

“你這說的倒是大實話。”伊華然輕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我不能讓他太順心,我宣布給他添堵,是我畢生所求。”黃鶯拿起公筷,給伊華然夾了些羊肉,接著說道:“況且,人的本性就是賤,太容易得到的,不懂得珍惜。”

伊華然挑眉,“你就不怕他報覆回去,這人可是睚眥必報的性子。”

“有哥在,我怕什麽。”黃鶯有恃無恐地說道:“他要是敢,哥能饒得過他?”

伊華然好笑地看著她,“這麽說你是把他給吃死了?”

“我能不能把他吃死,就看他對哥的包容度有多大。說到底,我就是塊試金石,若他對哥不夠包容,那咱就換一個,世界之大,還能找不到比他更好的?”

伊華然嘆了口氣,道:“可我發覺自己已經愛上他了。”

黃鶯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擡頭看向伊華然,神色認真地問道:“哥,你說真的?”

伊華然點點頭,道:“真的。以前總覺得愛情離我很遠,沒承想自己也有陷進去的時候。”

“如果他還像前兩世一樣,只是利用你呢?”

伊華然沈默,攪著料碗裏的羊肉,過了許久方才開口說道:“那就殺了他吧,為我們之間的糾纏做個了結。”

聽出他話裏的猶豫,黃鶯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道:“如果到時哥下不了手,就交給我來,保證讓他死得沒那麽痛快。”

“我和他之間的事,我必須親自動手。”伊華然故作輕松地笑笑,“那只是最壞的假設,你要相信我的魅力。”

這麽多年的默契,黃鶯自然清楚伊華然心中所想,笑著說道:“相信,齊方玖就是很好的證明。”

伊華然轉移話題道:“你打殺身邊侍女的事,該知道的應該都知道了,高明月和齊方宇很快就會做出反應。”

黃鶯對此並不擔心,“他們現在自身難保,就算有些暗勢力,也在皇上的監控當中,只要皇上不想我去和親,他們再折騰也沒用。”

“你突然地轉變,肯定會讓他們起疑心,定會猜測個中緣由,而我這個來歷不明又深受你寵愛的調香師,便首當其沖地成為他們猜疑的對象。”說到這兒,伊華然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誰敢動你,我殺誰!”

伊華然無奈地看著她,“姑娘家家的,怎麽這麽重的戾氣,好歹收斂點。”

黃鶯極為認真地與他對視,“別的事可以,這事沒商量。”

若非如此,在現代她也不會與那兩個人渣同歸於盡,伊華然是照亮她生命的那束光,誰敢碰,誰就得付出代價。

就在兩人在溫暖的房間裏吃火鍋時,齊方岑正在下人房啃又幹又硬的餅子就鹹菜。他們這些低等的小廝不僅吃得差,住的還是大通鋪,十個人一間房,即便是大冬天,依舊能聞到異味。在這裏,他們連飯都吃不飽,更別提洗澡這麽奢侈的事了,一個冬天能洗一次就不錯了。

三五個小廝聚在一起,小聲聊著八卦,“你們猜公主今晚吃的什麽?”

“公主吃的自然是山珍海味,總不能跟咱們一樣,餅子就鹹菜吧,這有什麽好猜的。”

“是火鍋。”旺財得意地掃了眾人一眼,道:“沒聽說過吧?”

眾人相互看了看,紛紛搖頭,道:“沒聽過,仔細說說。”

“就是將所有食材放在一個鍋裏煮,公主就坐在鍋旁邊,一邊吃一邊煮,一邊煮一邊吃。”旺財對這種吃法也是一知半解,卻不妨礙他炫耀。

旺福疑惑道:“這不就是大雜燴嗎?公主怎麽吃這個?”

旺財聞言頓時不樂意了,“什麽大雜燴,這是公主新發明的一種吃法,瞧你們那一個個沒見識的樣兒。”

“你有見識。你知道這些,還不是因為你表哥在後廚做幫工,在我們這兒嘚瑟什麽。”

齊方岑看看手裏的餅子鹹菜,想象著黃鶯吃火鍋的場景,心裏更氣了,三兩口把餅子吃完,便戴上帽子出了房門。

旺財瞧著他出去的背影,道:“這人的底細你們知道嗎?”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剛來的,誰知道有什麽底細?”

“看著就不好相處。”

旺福鄙夷地看著他,道:“你是府裏的老人了,怕一個新來的?你個慫貨!”

旺財不服氣,“我看人很準,這人絕對不是善茬,你最好悠著點。”

“你等著瞧,再不好招惹的人,我也能把他訓得服服帖帖。”

旺財撇撇嘴,“反正我提醒你了,若是出了事,可別怪我。”

站在房門外的齊方岑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隨即轉身走了出去,這些人於他而言,就是一群隨時都能碾死的螻蟻,沒必要跟他們一般見識。他之所以來公主府,並非全為伊華然,如今的公主府因使團的到來,成了皇權爭奪的戰場,在這裏能掌握局勢的走向。

還有一點,就是齊方晴的突然轉變,以及她與伊華然的關系,這是他現在最深的疑慮。直覺告訴他,此事事關他的大業,必須要將這件事弄清楚。原本他還想著要怎麽進公主府,沒想到伊華然竟主動提出讓他幫忙,這於他而言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省去了許多麻煩。

齊方岑在公主府轉了一圈,又重新回了下人房,剛掀開簾子走進去,就見眾人眼神不善地盯著他,尤其是人群中的旺福。齊方岑無視他們,走到自己的床榻前,剛要坐下,就發現褥子是濕的。這被褥本就單薄,房中的爐子也不旺,若是睡在濕被褥上,第二天定會得風寒。

齊方岑面無表情地掃過眾人的臉,道:“這是誰弄的?”

人群中的旺福直接出了聲,“是我弄的,怎麽著?”

齊方岑淡淡地說道:“要麽想辦法給我弄幹,要麽斷一只手,你自己選。”

旺福一怔,隨即笑了起來,道:“兄弟們聽到沒,他說要斷我的手,一個新來的,竟然這麽大的口氣。”

旺喜出聲說道:“新來的,你知不知道公主府的規矩?”

“什麽規矩?”

“新來的要給我們這些老人磕頭行禮,兄弟們說是吧?”旺福笑得一臉猥瑣。

眾人起哄道:“磕頭,趕緊磕頭!”

齊方岑猛地上前,一巴掌扇在旺喜的臉上,清脆的巴掌聲格外響亮,震得眾人楞在原地。旺喜被打得腦袋一陣發蒙,嘴巴裏滿是血腥味,緊接著吐出一口鮮血,那血裏竟還有兩顆牙,可見這一巴掌有多重。

“你敢動手!”旺福率先回過神來,目光兇狠地瞪著齊方岑。

齊方岑冷眼看過去,“我還是那句話,要麽你想辦法把褥子弄幹,要麽斷你一只手。”

旺福覺得自己的威嚴被挑釁,怒道:“狗娘養的,敢在我的地盤上動手,我看你活得不耐煩了!兄弟們一起上!”

房間本就不大,再加上這麽多人,就更顯得擁擠,尤其這麽多人一擁而上,場面就更加混亂,還不等齊方岑動手,就先絆倒兩個,被身後過來的人踩得慘叫連連。不過這些人也好不到哪裏去,不過三下五除二的工夫,便已被齊方岑打倒在地,一個個如蝦子般佝僂著身子,捂著自己的命根子,疼得說不出話來。

齊方岑下腳快準狠,直取他們的命根子,以最快的速度化解這場鬧劇,房間裏除了他,就只剩旺財還好好的。旺財瞧著躺了一地的人,忍不住夾緊了雙腿,往角落裏又縮了縮。

齊方岑走到旺福身邊,擡腳踩住了他的手,“你怎麽選?”

旺福臉色慘白,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我……我把我的褥子給你。”

“我不要你的褥子。”睡他們的褥子,他怕被虱子咬,“想辦法給我弄幹,今兒我去別處睡,明兒若我的褥子沒幹,或者臟了,你這只手就別要了。”

“是,是。”旺福忙不疊地點頭。

齊方岑這麽說就是給自己找個不回來住的理由,冷眼掃過眾人後,便出了房門。

旺福這才長出一口氣,如果他真被打斷一只手,受罪不說,還沒工錢拿,說不準就會被轉賣,那他以後的日子就更慘了。

旺財走了過來,幸災樂禍道:“我方才怎麽說的,一看他就不好惹,你們還不聽,這下好了吧。”

旺福撐起身子坐了起來,怒視著旺財,道:“我看是你小子故意挑事,讓我們找他麻煩,看到我們這樣,你是不是很得意?”

旺財急忙辯解道:“我之前可是提醒你們了,是你們不信,被打了也是你們自找的,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們不是在別處吃虧,就想從我身上找回來吧,我告訴你們,我在府裏可是有人的。”

旺福恨恨地瞪了旺財一眼,轉頭看向齊方岑的床鋪,心裏止不住地懊悔,他怎麽就頭腦一陣發熱,沒事找事呢。

“我的牙!”旺喜捂著嘴哀嚎道。

旺財接話道:“你的牙是小事,他們傷的可是命根子,若是有個好歹,那就……嘖嘖,太慘了!”

“旺福,都怪你!若不是你找碴,我們怎麽會被打?”

“是啊,若我的命根子有個好歹,我一定饒不了你!”

眾人聽了旺財的話,紛紛開始對旺福的聲討,旺福一下子成了眾矢之的。

齊方岑並未將這場鬧劇放在心上,攏了攏身上的衣服,朝著菊園的方向走去。他小心地繞過摘星園,躲躲藏藏地走了一炷香的工夫,這才來到菊園門外。

他來到院外的一棵大樹旁,靜靜地感受著周圍的情況,直到確定四下無人後,這才在大樹的掩護下,翻上了院墻,進了菊園。房間裏漆黑一片,並未掌燈,說明伊華然還未回來,齊方岑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熟門熟路地進了臥房。

伊華然吃完火鍋,又被黃鶯拉著喝茶,茶喝了三盞,黃鶯還是不放人,和他東拉西扯。他清楚黃鶯在想什麽,無奈地起身,道:“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這才幾點,要是在現代,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再聊會兒,不然打會兒撲克怎麽樣。我可是花了許多工夫,才做出一副撲克,拿給你瞧瞧。”

伊華然攔住黃鶯,道:“你自己打吧,我要回了。”

“真是的,果然妹妹比不過情人。”見伊華然堅持要走,黃鶯也沒多留,將自己的手爐塞給他,“外面冷,這個手爐你拿著。”

“嗯,早點睡。”

伊華然穿上鬥篷,又戴好兜帽,這才抱著手爐出了房間。

齊方岑等來等去,等到了亥時,還不見伊華然回來,心裏開始焦躁起來,忍不住在想他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到底在做什麽,為什麽現在還不回來?難道他不在公主府的這段時間,他們經常這麽晚還在一起嗎?

越是想,心裏越亂,齊方岑再也坐不住,起身朝著臥房門走去。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便是開門聲,以及伊華然的說話聲,“多燒些熱水,我要沐浴。”

“是,姑娘。”

之後便是房門被關上的聲音,以及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齊方岑就站在臥房門口,焦躁的心卻並未安穩下來,而是忍不住在想:他為何這麽晚了還要沐浴?是不是做了什麽,怕他發現?

房門被推開,外間的燈光投射進來,一道影子率先映入眼簾,隨即便是伊華然。待他一進門,齊方岑便關上房門,緊接著便抱住了他的身子。

齊方岑的力氣有些大,伊華然靠向墻面時,發出‘砰’的一聲,不待他說話,便被齊方岑急切的吻堵住了嘴巴。

許久後,兩人氣喘籲籲地分開,齊方岑靠在伊華然的肩上,出聲問道:“為何這麽晚才回來?”

伊華然無奈地解釋道:“公主留我說了會兒話。”

齊方岑擡眸,委屈巴巴地看著他,“你可知現在什麽時辰?可知我等了多久,心裏有多慌?”

伊華然眉頭微蹙,“你不信我?”

“你說你們是生死相托的關系,又不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讓我怎麽忍得住不去胡思亂想?”

“若我們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又怎會招你進公主府?”伊華然看著他的眼睛,“我身邊從不乏追求者,一旦有人表達愛慕之情,無論以前有多親近,我都會敬而遠之,因為我有做人的底線,無法給人承諾,便不會與人糾纏。你與我在一起這麽久,還不了解我?”

“華然,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和齊方晴到底怎麽回事?”

伊華然沈默,他和黃鶯並非這個世界的人,這是他們之間最大的秘密。如果只是他自己,在確定愛上齊方岑時,他便已經坦白了,可現在不行。

“我和公主只是朋友,沒有其他關系。”

“還是不能告訴我嗎?”齊方岑眼中是難以掩藏的失望。

伊華然心裏一揪,“阿岑,我可以保證,她不是你的敵人,無論是情感,還是事業,你根本無須擔憂。”

齊方岑移開視線,斂起眼底的情緒,抱著伊華然的手臂又緊了緊,輕聲說道:“華然,別離開我,我受不住的。”

伊華然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背,道:“只要你不負我,我便不會離開。”

“明年正月十五宜嫁娶,我們在那時大婚吧。”

“王妃那邊不好交代吧。”伊華然還記得上次柳如珺的刻意刁難。

“只要你點頭,其他事交給我來處理,你什麽都不必操心。”

伊華然思量了思量,道:“正月怕是不行,和親的人選應該定不下來,我還不能離開公主府。”

齊方岑擡頭看向他,“是否和親的事定下來,你便不用再待在公主府了?”

伊華然點點頭,道:“嗯,我擔心慎嬪和齊方宇狗急跳墻,用腌臜的手段逼迫公主和親。”

“好,這件事交給我,我會讓和親人選盡快定下來。”

伊華然明白他什麽意思,出聲提醒道:“阿岑,你要切記一點,不要感情用事,要知道你所做的事,關乎太多人的性命。”

“你放心,我心中有數。”

伊華然沒再糾纏,轉移話題道:“你剛進府,就這般大大咧咧地玩消失,不怕惹人懷疑嗎?”

“他們把我的床榻弄濕了,我便借著這個由頭出來了。”

伊華然有些好奇,“為何弄濕你的床榻,你得罪他們了?”

“打壓新人的把戲。”齊方岑壓根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伊華然並不擔心齊方岑會受欺負,反而為那些欺負他的人擔心,“這裏到底不是平陽王府,教訓一下便可,不要鬧得太大。”

“你就不擔心我受欺負?”

伊華然聽得一陣好笑,道:“你是誰?統率千軍萬馬的將軍,運籌帷幄的平陽王世子,能被他們欺負?”

“我在你心裏,這麽厲害?”鳳眼中的陰霾消失不見,齊方岑滿含期待地看著他,就像是求誇獎的狗狗。

“那是自然。不止厲害,還英俊瀟灑,英武不凡,在我心裏沒人比得過你。”能讓他開心,伊華然不介意多誇幾句。

“真的?”齊方岑被誇得飄飄然,那雙好看的鳳眼亮晶晶的,若是有條尾巴,他能翹上天。

伊華然忍著笑意,點頭說道:“千真萬確!”

齊方岑上一秒還在笑,下一秒又委屈了起來,控訴道:“華然,我晚膳只吃了一個硬邦邦的餅子,還有齁死人的鹹菜。”

伊華然見狀不禁有些好笑,道:“方才還誇你,怎的如今又撒起嬌了?哪還有半分英武的模樣。”

“那是在外人面前,在你這裏,我只想做齊方岑。”

“好。”伊華然拍了拍他的背,道:“松開,我讓人給你做些吃的過來。”

“聽說你們吃的火鍋?”提起這個,齊方岑心裏就忍不住泛酸。

伊華然點點頭,道:“嗯,火鍋是美食,卻極容易沾染上味道,所以才讓人備水,去去身上的味道。”

“原來是這樣。”齊方岑心裏悄悄松了口氣,道:“我也想吃,怎麽辦?”

“這深更半夜的,怕是吃不了。改日吧,我親自做給你吃。”

“這是你說的,我可記心裏了。”

“嗯。快松開,趁她們在燒水,讓她們做些吃的過來,過會兒她們也該睡了。”

“我想……”齊方岑靠近伊華然,漂亮的鳳眸盯著他的唇,“吃你。”

“夏……”伊華然的話被齊方岑的吻堵了回去。

耳鬢廝磨的結果就是一發不可收拾,只是春巧和夏巧還沒睡,為了不被發現,兩人只能盡量不發出聲音。一次過後,齊方岑還不罷休,奈何門外傳來春巧的聲音。

“姑娘,水燒好了。”

“讓人把浴桶放在外間便可。”

“是,姑娘。”

話音落下,便聽到一陣開門聲,緊接著便是‘踢踏、踢踏’的腳步聲,木桶撞在浴桶上的聲音,以及‘嘩啦、嘩啦’水聲,各種聲音在這般寂靜的夜裏不絕於耳,掩蓋了其他的聲音,裏面的人激烈糾纏,外間的人竟毫無所覺。

眼看著浴桶裏的水灌滿了,春巧再次出聲說道:“姑娘,水已經備好了。”

“給我拿一套換洗的衣服放在旁邊,你們回房歇息便可,浴桶明日再收。”伊華然氣息有些不穩,已是極力在克制,只是外間的人並未聽出異常。

“是,姑娘。”

伊華然從不讓她們守夜,所以她們沒有絲毫懷疑,將換洗的衣服放好,又跟伊華然說了一聲,便退出了正房,回下人房歇息。

伊華然抱著齊方岑出了臥房,徑直邁進浴桶。‘嘩啦、嘩啦’,水聲再起,濺得地面到處都是水,一直蔓延到臥房門口。‘咯吱、咯吱’,浴桶似乎難以承受這種力道,仿佛下一秒便會解體,好在這是冬日,水涼得快,否則十有八九得報廢。

齊方岑趴在伊華然身上,渾身酸軟無力,卻饜足無比,很快便心滿意足地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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