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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冒名頂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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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冒名頂替(2)

又過了兩日, 毒發過後的伊華然虛弱得只想睡覺,從下午開始昏昏沈沈地睡到深夜,就連晚膳都沒用。半睡半醒間, 他感覺有人在摸他的臉,動作很輕, 有些癢。他心中一驚,瞬間清醒過來,一把攥住了那只手。

待看清眼前的人, 伊華然不禁長出一口氣,隨即又皺緊眉頭,不悅道:“世子怎麽出來了?”

齊方岑看著他比之前瘦了一圈的臉, 心疼道:“你沒用晚膳。”

伊華然沒好氣道:“我用不用晚膳,都不是你出來的理由。”

“換回來。”齊方岑直視伊華然的眼睛, “你的身子受不住。”

“世子能受得住,我怎麽就受不住?”伊華然松開齊方岑的手, 推了推他的身子, “趕緊回去, 別讓我前功盡棄。”

齊方岑並未離開, 而是脫鞋上床,在伊華然身旁躺下。

伊華然眉頭皺緊,用力推著他的身子,“讓你回去, 聽不到?”

伊華然有些惱,連敬稱都忘了用。

齊方岑將他的手攥緊,道:“餘明磊都和我說了, 這毒在慢慢侵蝕你的五臟,長此以往會影響壽數。”

“他慣會誇大其詞, 你不必聽他說。”伊華然試圖掙脫齊方岑的牽制,奈何現在動不了的是他,被壓制的也變成了他,惱道:“放手!”

“不放。”齊方岑漂亮的鳳眸直直地看著他,“以前你總是欺負我,現在換我欺負你了。”

“你想做什麽?”伊華然緊張了起來,不由想起齊方岑被虐待的慘狀,“我警告你,別胡來,若你敢對我動手,我……”

不等他把話說完,齊方岑便吻上了他的唇。伊華然震驚地睜大眼睛,隨即狠狠咬在他的唇上,血腥味瞬間充斥口腔。齊方岑悶哼一聲,卻並未松開,固執地貼在他的唇上。伊華然想要威脅他,可嘴巴被堵住,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兩人僵持了許久,伊華然終於掙脫了齊方岑的鉗制,在他的側腰上猛地戳了一下。齊方岑吃痛,下意識地放開了伊華然,身子佝僂了下去。伊華然又猛地一推,將他推下床,只聽‘撲通’一聲,他掉在了床下。

伊華然的臉色很難看,憤怒地看著爬起來的齊方岑,道:“你若再這般得寸進尺,我下次咬的便不是你的嘴,而是我的舌頭。”

齊方岑看向他的眼神閃爍不定,過了許久才恢覆平靜,“若不想再被欺負,便換回來吧。”

伊華然聞言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圖,道:“你故意的!”

齊方岑沒有承認,卻也沒有否認,“你不是我,有太多事不了解,時間久了,難免會暴露。”

“我喬裝進清風寨……”

“那裏與朝堂不同。”齊方岑打斷伊華然的話,接著說道:“那些山匪都是沒腦子的,怎能去混跡官場多年的老狐貍比?”

伊華然聞言不由一陣語塞,齊方岑說得沒錯,他們確實沒有可比性,只是……

伊華然直視齊方岑的眼睛,“你還是不信我。”

“不信。”齊方岑與他對視,說得幹脆利落。

“你……”伊華然心裏那叫一個氣悶,轉開視線不再看他,“我不換,你說破天,我也不換!”

“你就這麽想跟我撇清關系?想到不惜拿自己的命做賭註?”齊方岑的語氣極為覆雜,有難過、有委屈,還有憤怒。

伊華然心頭一顫,“我回京本就是為了還債,早點還清……”

聽伊華然停了下來,齊方岑接話道:“早點還清,早點離開,是嗎?”

心思被拆穿,伊華然索性也不藏著掖著,道:“我原本就是這麽打算的。”

“好。”齊方岑的心狠狠疼著,從地上爬起來,再次回到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想要早點還清很簡單,只需四晚,第五日你便可離開。”

伊華然伸手抵住齊方岑的胸膛,戒備地看著他,“你想做什麽?”

“你不是要還債嗎?那便用最直接的方式吧。”齊方岑鉗制住他的雙手,用力控制在他的頭頂,“這樣更快,不是嗎?”

伊華然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怒道:“齊方岑,你別逼我!”

“逼你?”齊方岑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你也知被逼很難受?那你為何對我步步緊逼?你就仗著我對你有情,便一次又一次地用自己的命逼迫我,你可有想過我心裏是什麽滋味?”

“難道別人傾慕於我,我便只能接受?那是否我該找回白熾,或者回到萬平,將那些傾慕我的人都迎娶進門?”即便被他壓制,伊華然依舊好不相讓。

齊方岑的手又用力了幾分,紅著眼睛看他,“我與他們怎能一樣?”

“有何不同?”

聽他這麽說,齊方岑心裏酸澀難忍,“是你欺騙我感情在先,又對我百般淩辱,這是你欠我的!”

伊華然一陣語塞,沈默地與他對視良久,放緩了語氣,道:“齊方岑,你不該是這樣。”

“那我該是怎樣?”

“你該將心思放在廟堂之上,努力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而不是執著於兒女私情。”伊華然再次放柔了語氣,道:“齊方岑,在我心裏,那個位置就該是你的,你不該將自己困在這裏。”

齊方岑定定地看著伊華然,過了好半晌才有了動作,他身子一松,趴在了伊華然身上。伊華然心裏一驚,已做好了寧死不屈的打算,可齊方岑只是趴在他身上,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處,一動不動。感覺到手上的力道松了,伊華然掙了掙,輕松掙脫禁錮,不過他並沒有動,而是任由齊方岑趴在自己身上。

“換回來吧。許多事你並不知情,很容易露出破綻,到時才是前功盡棄。”過了許久,齊方岑再次開了口。

伊華然沈默了一會兒,幽幽說道:“你的傷口潰爛發膿,這次是僥幸死裏逃生,若再來一次,你……哪能次次有這樣的運氣。”

齊方岑聞言心頭一顫,微微擡起頭,希冀地看向伊華然,問道:“所以你堅持不換,是擔心我?”

伊華然不自在地轉開視線,道:“你可別多想,你還欠著我銀子呢,萬一你死了,我找誰要去。”

見他白皙的耳朵染上緋紅,齊方岑心裏的沈痛被喜悅取代,“你說得對,我可是你東家,沒了我,那些銀子都不作數。”

“是是是,你是東家。你先起來,壓得我喘不上氣來。”伊華然輕輕推了推齊方岑。

齊方岑撐起身子,躺在他身側,道:“換回來吧,你放心,我已經沒事了。”

伊華然明顯不信,“你把衣服脫了,我瞧瞧。”

齊方岑應聲,解開腰帶,脫掉了上衣,露出白皙的胸膛。伊華然微微撐起身子,看向他的傷口,傷口已經有結痂的跡象,確實好了許多。

“不行,你的傷口已經結痂,若是被太醫瞧見,定會生疑。那之前我們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我再揭開便是。”

齊方岑說著便摸向自己的傷口,被伊華然眼疾手快地攔了下來。

“你這是做甚?想死不成?”

見伊華然一臉怒意,齊方岑心裏卻忍不住歡喜,“這點疼,我受得住。”

“這是疼不疼的問題嗎?這是會不會丟命的問題!”伊華然狠狠地戳著齊方岑的胸膛,“我警告你,你的命可是我和老餘辛苦救回來的,你要是不知道珍惜,我索性讓餘明磊給你餵毒藥,毒死你得了。”

微涼的手指落在身上,引來齊方岑一陣戰栗,他伸手攥緊伊華然的手,“三年,這三年只要你信守承諾留在我身邊,過後我便信守承諾放你離開,如何?”

“你說真的?”伊華然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真的。你是知道的,我從不食言。”

伊華然審視地看著他,過了好半晌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被他攥著,有些不自在地抽回手,道:“明日我問過老餘再說,我困了,你趕緊回去吧。”

誰知齊方岑非但沒有離開,反而在他身邊躺下,“剛好我也困了,那就明日再說。”

“若是被人看到有兩個齊方岑,那……”

“院子有影衛守著。”齊方岑打斷伊華然的話,信誓旦旦道:“除非能變成飛蟲,否則沒人能靠近這裏。”

伊華然眉頭微蹙,道:“我習慣一個人睡。”

齊方岑單手撐著腦袋,一瞬不瞬地看著他,“那五萬兩不想要了?”

伊華然一怔,隨即說道:“那時我們說好你睡床,我睡榻。”

“嗯,我睡的就是床。”齊方岑眼底漾起笑意。

伊華然一噎,惱怒地移開視線,不打算搭理他。這人是打定主意耍無賴,自己現在下半身不能動,根本拿他沒轍,何必浪費口水。齊方岑自動將伊華然的不搭理,當作了默許,得寸進尺地往他身邊靠了靠,還抱住了他的身子。

伊華然將他的手拿開,警告道:“齊方岑,你別得寸進尺!”

“我感覺有些冷,許是又有些發熱。”齊方岑的語氣軟軟的,帶了幾分可憐巴巴的味道。

伊華然聞言轉頭看過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也不知是先入為主,還是怎麽著,還真覺得有些熱。

“把於海叫起來,讓老餘過來給你瞧瞧。”

“不想去。”齊方岑再次抱住伊華然的身子,閉上眼睛道:“這幾日你不在身邊,我食不下咽,睡不安寢,太累了。”

伊華然看向他青黑的眼眶,不禁有些心疼,卻嘴硬道:“若是半夜再燒起來,我可不管你!”

齊方岑輕輕‘嗯’了一聲,“你讓我抱著就好。”

伊華然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現在下半身不能動,躲又躲不掉,逃又逃不了,還能怎麽辦呢,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也就三年的時間,快得很。

房間裏安靜下來,兩人很快便進入了夢鄉,唯有燭火還在不斷燃燒著,照在依偎在一起的兩人身上。

第二日清早,齊方岑率先清醒過來,一如既往地從他懷裏醒來,擡頭看向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心裏分外滿足,若能一直這樣,一醒來便能看到他,該多好。三年太短了,轉瞬即逝,必須要在三年內讓他也愛上自己,不惜一切代價。

伊華然是被毒發帶來的痛感驚醒的,他雙眼緊閉,緊咬著雙唇,雙手死死地攥緊被褥,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強迫自己不疼得叫出來。

“華然……”見他這樣,齊方岑心疼得厲害,急忙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道:“華然張嘴,把藥吃了。”

伊華然睜開眼睛看過去,一伸手將他死死抱住。齊方岑怔忪地趴在他身上,有些回不過神來。不停收緊的雙臂強行將他的思緒拉回,他想掙脫,卻又怕傷了伊華然,焦急地說道:“華然,你松手,只要把解藥吃了,就不會疼了。”

伊華然沒說話,緊咬牙關,額角的青筋暴起,可見承受著多大的痛苦。齊方岑太清楚這種苦楚,心中的擔憂更甚,“華然,你松手,快把解藥吃了!”

聽不到伊華然的回應,他的身子被緊緊箍著,壓根動彈不了。

不知過了多久,體內的劇痛逐漸退去,伊華然繃緊的身子也放松下來,大口地喘著粗氣。齊方岑掙脫他的懷抱,看著他泛白的唇,低頭吻了上去。

伊華然本在張著嘴巴喘氣,不承想齊方岑突然吻了上來,壓根沒反應過來,突然有東西滑入嘴中,他本能地吞了下去,當他回過神來時,齊方岑已經撐起了身子。

“你給我吃了解藥?”伊華然哪能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這本是我該受的苦。”齊方岑去抓伊華然的手,“你莫氣。”

“什麽叫這本該是你受的苦?你怎麽就該受這種苦了?”一想到毒發時痛苦的滋味,伊華然的心就感覺一陣密密麻麻地疼,“還讓我不氣,我怎能不氣,誰讓你自作主張的?你有什麽權力,不顧我的意願,幫我做決定的?齊方岑,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伊華然也不知自己在說什麽,就是想要發洩,感覺喉嚨啞得厲害,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嗯,你說得對,你說得都對!”見他紅了眼眶,齊方岑忙不疊地認錯,伸手去摸他的眼睛,“但你莫哭,我心疼。”

伊華然拍開齊方岑的手,別扭地轉開視線,“你說什麽胡話,我怎麽可能哭。”

“嗯,是我說胡話。”齊方岑心中歡喜,柔聲輕哄著。

聽他這麽說,伊華然有些好笑,就好似他是個任性的孩子,需要人哄著一般。這人真是狡猾,不僅占了他的便宜,還斷了他早點還債早點回去的念頭,合著從他昨晚開始,就在步步算計,自己還傻傻地上了套。

想通這一切,伊華然懊惱地看過去,“齊方岑,還說我會演戲,你才是影帝!”

“影帝?”齊方岑疑惑地看著他。

伊華然沒好氣地說道:“就是誇你演技好。”

“華然說是,那便是。”齊方岑輕聲哄著。

方才毒發,伊華然只感覺痛苦,突然放松心情,頓感一陣尿意襲來。只是他剛服下解藥,還未發揮藥效,他的下半身還是不能動,這也就意味著自己不能出去。

“你出去。”

“別氣,我認錯。”目的達到,又試探出伊華然也在乎他,齊方岑心情甚好。

伊華然尷尬地說道:“我要小解,你出去。”

齊方岑微微一怔,隨即反應了過來,道:“解藥剛服下,應該還未發揮藥效,你現在行動不便,還是我幫你吧。”

“不用,出去!”伊華然羞惱地瞪著他。

齊方岑無辜地眨眨眼,道:“可如今是白日,我不能出去。”

“去隔間,快些!”

見伊華然有惱羞成怒的跡象,齊方岑不再糾纏,起身去了隔間。伊華然見狀長出一口氣,撐起身子去摸床下的尿壺,心裏忍不住在想,為何他與齊方岑同床共枕這麽多日,就沒見他小解過。

待解決完後,伊華然感覺通體舒暢,剛將尿壺放進床底,齊方岑便推門進來了。伊華然臉色有些古怪,看向齊方岑的眼神,好似在看一個變態。

齊方岑解釋道:“我聽著沒了動靜,這才進來的。”

伊華然翻了個白眼,不再搭理他,重新躺回床上,等著解藥發揮藥效。約莫等了一盞茶的工夫,他便感覺下身有了知覺,試探地動了動,只動了一下腳趾。齊方岑跪坐在床上,給他的腿做著按摩,酸痛的感覺越發明顯,又過了一盞茶的工夫,他的腿便能動了,試著活動了一下,想要下床時,被齊方岑攔住。

“再等等,別著急。”

伊華然忍下了沖動,重新坐回了床上。齊方岑繼續給他按摩著雙腿。

“昨日太醫來過,這幾日應該不會再來,要不明日再服毒吧。”親身體會過毒發的滋味,想到以後的日子,齊方岑每日都要承受,就忍不住心疼。

“心疼我?”齊方岑說著湊了過去。

“就算換個人,我也照樣心疼,你千萬別自作多情。”伊華然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泛紅的耳朵卻出賣了他此時的心情。

齊方岑歡喜地看著,卻並不拆穿,順勢握住他的手,“嗯,誰不知華然心地善良。”

“別動手動腳的。”伊華然掙開他的手,推開湊過來的腦袋,忍不住在心裏吐槽,這人真是慣會蹬鼻子上臉,給點顏色就能開染坊。

齊方岑傻笑,僅老實了一會兒,又湊了過去。

“於海。”伊華然實在不勝其擾,揚聲叫道。

房門被打開,於海走了進來,看向床上兩個一模一樣的人,一個眉頭微蹙,一個笑彎了眉眼,道:“奴才在,主子有何吩咐?”

於海早就聽到房裏有動靜,只是並未聽到召喚,便一直在門外候著。

“去打水,我要洗漱。”

雖然伊華然用的是齊方岑的聲音,可於海還是一眼便分辨出兩人,只因他們看向彼此的眼神不同,“是,奴才這就去。”

伊華然扶著床站了起來,試探地往前邁了一步,兩腿顫抖得厲害,止都止不住,緊接著雙腿一軟,直直地往前栽去。

齊方岑眼疾手快,一把將伊華然的身子撈進懷裏,責備道:“讓你再等等,摔了怎麽辦?”

“大男人摔了就摔了。”伊華然推了推齊方岑,道:“松開。”

他發現這人真是占便宜沒夠,一有機會就貼上來,跟原書中的人設壓根不沾邊,難不成這人也被穿了?

“別動,你身上有傷。”齊方岑一彎腰將伊華然抱了起來。

伊華然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攬住了他的脖子,正要說話,就見於海端著水盆走了進來,恰好看到這一幕。

於海顯然是誤會了,掩飾性地移開視線,嘴角卻勾起姨媽笑,道:“主子,奴才把水放下就走。”

伊華然伸手捏住他腰間的軟肉,警告道:“快放我下來!”

“華然可是忘了,我身上也有傷。”齊方岑眼中含笑,嘴上卻可憐巴巴地提醒。

伊華然下意識地放松了力道,小聲說道:“那還不趕緊放我下來!”

於海眼觀鼻鼻觀心,將水盆放在盆架上,隨即轉身離開臥房,只是那嘴角怎麽壓都壓不下去。

齊方岑見好就收,將伊華然抱到床邊安置好,隨後又殷勤去端水盆。伊華然懶得搭理他,慢慢地彎下腰洗臉。

“於海,換水。”

於海聽到召喚,急忙走了進來,將臟了的水端出去,又端了盆清水進來。

伊華然又用皂角洗了兩遍,臉上的化妝品才算清洗幹凈,轉頭看向齊方岑,見他正盯著自己發呆,眉頭皺了起來,“好看嗎?”

齊方岑下意識地回答,“好看。”

“你說實話,是否因為這張臉才不在乎性別?”

即便伊華然每日都會看到這張臉,卻還是忍不住讚嘆,這張臉太美,美得驚心動魄,無論誰見了,都會忍不住心動。

齊方岑正了神色,直視伊華然的眼睛,道:“若我只愛這張臉,又怎會那般對伊清歌?”

伊華然一怔,許久沒聽到伊清歌的名字,差點把這茬給忘了。他沒再多問,拿出瓶瓶罐罐,重新開始化妝,將那張臉遮了起來。

見伊華然差不多快結束了,齊方岑吩咐道:“傳膳吧。”

“是。”於海應聲,轉身走了出去。

膳食擺在了小廳內,於海在門口守著,房間裏只有兩人,伊華然夾了根小油條,泡在了胡辣湯裏,這是昨天伊華然專門交代的,也不知為何特別饞這一口。炸得焦脆的小油條裹滿黏黏糊糊的胡辣湯,放進嘴裏一咬,簡直不要太美味!

見伊華然一臉享受的模樣,齊方岑也照葫蘆畫瓢,將一根小油條放進了伊華然面前的胡辣湯裏,隨後又夾了起來,放進嘴裏嘗了嘗,辛辣的味道瞬間占據口腔,讓他微微皺了皺眉。

伊華然見狀忍不住問道:“不好吃嗎?”

“還不錯,就是有點辣。”

“辣就對了,昨兒我可是專門囑咐廚房要多放胡椒。”伊華然又夾了一根小油條,泡在了胡辣湯裏。

齊方岑見狀出聲勸道:“你身上有傷,還是少吃些辛辣油膩的東西。”

“好不容易有樣想吃的東西,你可別掃興。”

齊方岑瞧著他消瘦的臉,雖然心有擔憂,到底沒再多說。

伊華然轉移話題道:“我給你的那份名單中,就有暗中支持你的人,你可做了應對?”

“自然是將計就計。”齊方岑喝了口米粥,又夾了些清口的小菜。

伊華然點點頭,“留著他們傳遞假消息,倒是個不錯的主意。你說禹王會將你的事稟告皇上嗎?”

齊方岑搖搖頭,道:“那些人都是外圍成員,他們對我的事知之甚少,即便告知他稟告皇上也沒用,還會讓皇上對他生疑,得不償失。”

“你說皇上會立誰為太子?”

因為齊方浩的死,以致齊璟對齊方宇和齊方玖的態度發生轉變,劇情逐漸偏離太多,伊華然也不太確定齊璟到底會立誰為太子。

齊方岑沈默片刻,道:“齊方玖。”

“齊方玖?”伊華然怔了怔,隨即說道:“你可是做了什麽?”

“淑貴妃為了幫禹王,將她的表妹送進了宮,僅進宮一年便懷了龍種,只可惜沒保住。”

伊華然拿著筷子的手一頓,緊接著問道:“是你做的手腳?”

齊方岑笑了笑,道:“所有證據都指向德妃。”

“你這是想讓他們鷸蚌相爭,你好漁翁得利?”

“華然果然聰明。”

伊華然白了他一眼,繼續吃自己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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