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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入住秋風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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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入住秋風園

餘明磊幫齊方岑止血, 包紮傷口,伊華然站在一旁看著,而齊方岑的目光也一直落在他身上。這就是身為皇室中人要付出的代價,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齊方岑也在看著他,神情平靜, 帶著安撫,偶爾會因為傷口被觸碰,而微微蹙眉, 好似已經習慣了這種皮開肉綻的感覺。待一切都收拾好,他重新坐回輪椅,臉色泛白, 帶著病態,眉眼間盡是虛弱。

伊華然驟然開了口, 道:“世子,按照我們說好的, 安排個院子吧, 越偏遠越好。”

齊方岑眉頭微蹙, 擡眸看向於海, 道:“你讓人把秋風園收拾出來。”

於海瞧了瞧伊華然,領命道:“是,奴才這就去。”

見於海轉身離開,伊華然隨即便要跟上去, 被齊方岑叫住,“等等,我有事與你商議。”

伊華然平靜地說道:“接連奔波數日, 我需要休息,世子若有事, 明日再說不遲。”

“我受傷了。”齊方岑語氣中帶著委屈,漂亮的鳳眸希冀地看著他。

伊華然的心揪了一下,很快便移開了視線,道:“世子受傷,更要好生休養,不宜操勞。草民告退。”

不再給齊方岑阻攔的機會,伊華然看了餘明磊一眼,轉身走出書房。餘明磊行了一禮,緊跟著走了出去。於海看看齊方岑,又看看伊華然,站在原地有些無措。

“於海。”見他沒跟出來,伊華然叫了一聲。

於海看向齊方岑,見他沒有阻攔的打算,便轉身離開了書房。

書房中只剩下齊方岑與梟,齊方岑沈默了片刻,擡頭看了過去,道:“你好生養傷,傷好之前,不必再出任務。”

“是,屬下告退。”梟轉身走了出去。

齊方岑強忍著傷痛,寫了一封奏折,讓人送去宮裏,做完這些,又讓人推著回了臥房。

秋風園在王府的西北角,位置偏遠,除了定期有人打掃以外,幾乎沒人去。院子不算大,種著兩棵銀杏,幾棵紅楓,還有一些菊花。

院子雖然不大,住上三個人綽綽有餘,伊華然也喜歡這裏的清靜,在廳裏坐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院子便已被打掃好了。餘明磊和謝信相繼挑了房間,便各自回房休息。

於海站在正房門口,猶豫了半晌,這才擡手敲了敲門。

“進來吧。”伊華然知道門外是誰。

於海推門走了進來,行禮道“見過公子。”

伊華然笑了笑,道:“我現在的身份不過一介草民,你不用對我行禮。找我有事?”

“公子,您別看主子一臉雲淡風輕,好似那毒沒什麽危害,其實那毒烈得很,中毒的人不僅傷口不能愈合,還每隔一段時間便發作一次,發作時渾身疼,疼得主子蜷縮起身子,不停顫抖。公子應該知道的,主子向來隱忍,能讓他疼成那樣,可見那毒的厲害。”於海眼中盡是心疼。

伊華然臉上的笑容消失,道:“你與我說這些作甚?”

於海懇求道:“在這期間,公子能否對主子好點,主子真的很在乎公子,除了王爺王妃,奴才就沒見主子這麽在乎過一個人。”

於海的話讓伊華然心頭微顫,道:“你是世子的貼身內侍,我與世子之間的事,你應該最清楚。我之前是情非得已,如今回來也只是為了贖罪,不想再與世子糾纏,況且我還是個男子。於海,你該做的是規勸世子懸崖勒馬,而不是勸我一錯再錯。”

於海聞言皺緊眉頭,道:“可是……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回去吧,好好照顧世子,他的傷若有不妥,及時過來叫老餘。”

於海遲疑了片刻,到底沒再多說什麽。

伊華然叮囑道:“對了,以後我的名字叫尹無名,老餘叫餘慧明,那個少年叫謝信,千萬牢記。”

“是,公子。”於海轉身離開。

伊華然走到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擡手時發現了衣袖上的血跡,那是捅傷齊方岑時濺上的血,看著他軟軟倒下時的心慌,現在好似還有殘留,這也是他急於想要離開的原因,有些東西已經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他必須阻止,並讓其回歸正軌。

傍晚時分,柳如珺得了消息,帶著人進了芙蓉園,看到了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齊方岑,不禁紅了眼眶,心疼道:“岑兒,這是怎麽了?”

齊方岑見狀急忙安撫道:“沒事,就是受了點皮肉傷,母妃不必擔憂。”

柳如珺不信他的話,道:“你瞧瞧你這臉色白的,哪裏像是受了點小傷,你老實跟母妃說,到底傷在哪兒了?”

齊方岑靠近柳如珺,小聲說道:“兒子服了毒,母妃放心,待過段日子,兒子解了毒,便會慢慢恢覆。”

柳如珺瞬間明白了齊方岑的意思,心疼道:“真是苦了你!”

齊方岑笑著搖頭,“只要父王母妃安然無恙,這點小傷不算什麽。”

柳如珺聞言愈發心疼,卻也沒糾纏此事,問道:“對了,你可曾收到王爺給你寫的書信?”

“收到了。”

見他神情平靜,柳如珺心裏越發忐忑,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猶豫片刻,問道:“你是否早就知曉伊華然男子的身份?”

齊方岑已經無數次預想到現在的情景,也早就想好了對策,道:“隱瞞母妃這麽久,是兒子的錯,還請母妃恕罪。”

柳如珺心裏‘咯噔’一聲,不敢置信地問道:“那這麽說你……你當真……”

齊方岑臉上滿是愧疚和苦澀,道:“母妃,對不起,兒子讓您失望了。”

柳如珺聞言心裏那點僥幸徹底被打散,可看著齊方岑蒼白的臉,責怪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沈默半晌,長長地嘆了口氣,伸手握住他的手,道:“岑兒,你沒有對不起母妃,無論你有什麽喜好,都是父王母妃的好兒子,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

齊方岑擡眸看向柳如珺,心中越發愧疚,道:“母妃,兒子太任性了。”

柳如珺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道:“感情之事最是身不由己,岑兒無須自責,我和王爺早就想開了,只要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別的不重要。”

“多謝母妃。”齊方岑感動地紅了眼眶。

“傻孩子,跟母妃用得著這般客氣?”柳如珺長舒一口氣,心裏壓著的郁氣慢慢散開。

“母妃,喪禮辦得可還順利,伊家那邊最近如何?”

“很順利。”柳如珺臉上勾起鄙夷的神色,道:“伊新那個狗東西自私自利,壓根不管兒女的死活,甚至不曾看過屍體一眼。對了,你有所不知,就在伊新來王府那日,被軟禁的王婉舒逃了,臨走之前還放火燒了侍郎府,據說燒了好幾個院子。”

“王婉舒逃了?”齊方岑微微一怔,隨即說道:“那後來呢?”

“據說王婉舒逃回了王家,得知了伊新的所作所為,便決定與伊家一刀兩斷。”柳如珺頓了頓,接著說道:“只是伊新那個狗東西怎麽肯丟了這棵搖錢樹,威脅王家繼續為他所用,否則就讓王家死無葬身之地。”

“王家怎麽說?”

“那王婉舒許是因為沒了兒女,也就沒了顧忌,直接和伊新硬剛,說若他敢給王家使絆子,就拉著伊新一起死。由此可見,王婉舒手裏有伊新的把柄。”

“母妃怎知這些事?”齊方岑有些奇怪。

“伊家做出這種事,我自然要派人盯著,萬一再出什麽事,我也能及時應對。”

齊方岑點點頭,“讓母妃憂心了。”

柳如珺猶豫片刻,問道:“你此次去江南,可有查到他的消息?”

齊方岑不答反問,“母妃心裏可怨他欺瞞?”

“怨,怎能不怨?”說到這個,柳如珺心中就有氣,道:“我可是全心全意待他,拿他當女兒看待,可他卻如此欺瞞於我,我怎能不怨?”

齊方岑連忙哄道:“母妃說得是,此事兒子也有責任,母妃心裏若有氣,打也成,罵也成,兒子絕無怨言。”

柳如珺瞧著他冷哼一聲,道:“岑兒,你與母妃說實話,可是尋到了他的下落?”

“他不願回京。”在伊華然對他動情之前,他不能讓柳如珺知道伊華然的下落,以免柳如珺知曉伊華然欺騙感情一事,畢竟柳如珺是他的母親,若知曉此事,定會對伊華然心生不滿,他不願看兩人不和。

柳如珺蹙起眉頭,道:“為何?”

“因為伊家。”齊方岑深吸一口氣,道:“他好不容易才擺脫伊華然的身份,又怎麽可能重蹈覆轍。”

柳如珺雖然對伊華然欺瞞不滿,卻也同情他的遭遇,若非被逼到絕處,他怎甘心以男兒之身出嫁。

“伊家確實沒一個好東西。還有他那張臉太紮眼,一旦出現定會引人懷疑,他不回京,倒是明智之舉。”柳如珺看著齊方岑的眼睛,道:“岑兒,你是怎麽想的?”

“待一切塵埃落定,我再把他接回來,到時讓他給母妃請罪。”齊方岑說出自己的打算。

“你就這麽放不下他?以岑兒的才貌和權勢,就算有龍陽之好,也有大把的人上趕著,為何偏偏執著於他?”說到底,柳如珺就是不滿伊華然的欺瞞。

齊方岑不答反問:“以母妃的才貌,什麽樣的男子配不上,為何偏偏選擇父王?”

柳如珺一陣語塞,明白了齊方岑的意思,無奈地嘆了口氣,道:“罷了,只要你們相親相愛,我便不與他計較。”

“多謝母妃!”聽柳如珺這麽說,齊方岑心中歡喜。

“你啊你,真是跟你父王一樣,都是癡情種。”

兩母子正說話,門外突然傳來通稟,“啟稟王妃、世子,宮中來人了。”

柳如珺和齊方岑對視一眼,出聲問道:“來人是誰?”

“是明福公公,還有太醫院的郭太醫。”

齊方岑勾唇冷笑,“母妃,兒子行動不便,還得勞煩您出面。”

“放心。”柳如珺起身,扶了扶頭上的珠釵,擡腳走了出去。

正廳內,明福與郭長安正等著,見柳如珺來了,急忙起身,行禮道:“奴才(下官)參見王妃。”

“不必多禮。”柳如珺臉上勉強扯著笑意,看上去有些憔悴。

“謝王妃。”兩人相繼直起身子。

“公公過府,可是皇上有什麽吩咐?”柳如珺也不與他們廢話,直接進入正題。

明福答道:“今日接到世子的折子,說在來的路上遭遇暗殺,受了重傷,皇上心疼世子,便讓奴才帶郭太醫過來,給世子看診。”

“我本想著派人去請太醫,可岑兒非要逞強,好在皇上想著他。”柳如珺轉頭看向梅香,道:“你帶郭太醫過去。”

梅香應聲,來到郭長安面前,道:“郭太醫請。”

郭長安朝柳如珺行了一禮,便跟著梅香走了出去。

柳如珺看向明福,道:“公公請坐,許久未見,正好與公公聊一聊。”

明福本想跟著,聽柳如珺這麽說,便打消了念頭,在柳如珺下首坐了下來。郭長安是齊璟的人,一個人去,還是兩個人去,結果都一樣。

柳如珺隨意找了個話題,“聽聞熙貴人有了身孕?”

明福點點頭,笑著說道:“熙貴人是個有福氣的,這才剛入宮一年,便懷了龍嗣。”

“皇上定然龍心大悅,這張家生了個好女兒。”

宮中年年都有新人被封,卻已經有許久不曾傳出宮妃懷孕的消息,所以柳如珺才會這麽說。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閑話,只是柳如珺一直處於心不在焉的狀態,時不時地看向門口的方向。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工夫,郭長安回了正廳。

柳如珺見狀眼睛一亮,急忙起身,問道:“郭太醫,岑兒的傷怎麽樣,可有危險?”

郭長安沈吟片刻,道:“世子的傷不算重,只是世子體內的有毒,會讓傷口無法愈合。”

柳如珺聞言紅了眼眶,心疼道:“岑兒本就有傷未愈,如今又……”

郭長安愧疚道:“王妃恕罪,是下官無能,一直未能研制出解藥。”

柳如珺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擔憂道:“岑兒的傷可會影響他的壽數?”

“若不出意外,不會影響壽數。”

柳如珺長舒一口氣,道:“這次有勞郭太醫了,不過解藥的事還得郭太醫多費心。”

“王妃放心,下官定當盡心竭力。”

來的目的達到,明福和郭長安便沒了留下的理由,和柳如珺行禮過後,便急匆匆離開了。

柳如珺看著他們的背影,眼中閃過譏諷,隨即看向梅香,道:“聽聞世子帶回來幾個人,都是什麽人?”

梅香答道:“據說是三名男子,是世子新收的幕僚。”

“幕僚?”柳如珺眉頭微蹙,道:“為何讓他們住在王府?”

梅香搖搖頭,道:“這個奴婢不知。想來這幾人對世子十分重要,故而留在了王府。不過他們住在秋風園,不會驚擾王妃。”

柳如珺點點頭,道:“這幾人如何安置,就按世子說的做。”

“是,奴婢明白。”

秋風園中安置了小廚房,鍋碗瓢盆一應俱全,食材和炭火也俱已送了過來,晚飯便是由餘明磊和謝信做的,四菜一湯,還有香噴噴的大米飯,三個人圍坐在桌前,一邊吃一邊聊,其樂融融,就好似一家人。

伊華然看向謝信,道:“待明日我便與世子商議幫你找尋家人的事。”

“謝公子。”話是這麽說,可謝信似乎並不怎麽高興。

伊華然大概明白謝信的心情,道:“你可是擔心?”

謝信誠實地點點頭,“我怕找不到他們,也怕找到他們。”

伊華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慰道:“若能找到便最好,若找不到,便與我們一起在王府生活,你壓根不用怕。”

謝信感動地紅了眼眶,“除了爺爺,公子是待我最好的人,待我長大,定好好報答公子。”

“我們相遇就是有緣,報答就不必了。”伊華然擡眸看向餘明磊,道:“廚房可有酒?”

餘明磊神情一怔,隨即搖搖頭,道:“公子素不飲酒,我便未曾向他們討要。”

“待會兒去廚房要些酒來。”

“公子可是有什麽心事?”餘明磊疑惑地看著伊華然。

“沒有,就是想喝酒了。”

見伊華然不想說,餘明磊也沒多問,“好,待會兒我便去。”

晚上,餘明磊燒了水,三人各自端了一盆,回房擦洗身體,院子裏沒有置辦浴桶,只能用這種方式清洗,擦一擦也能涼快些。

齊方岑來的時候,已經是亥時,除了值守的侍衛和下人,王府裏的人都已經入睡。伊華然正半靠在床上,借著昏黃的燭火看書。房門突然被敲響,他懶懶地擡眸,隨即說道:“進來。”

房門被打開,齊方岑出現在門口,推著輪椅走了進來。

伊華然淡淡地看著他,並不覺得意外,也可以說他正等著他來,“世子傷重,不在房中休養,來我這兒可是有何要事?”

齊方岑來到近前,道:“傍晚時分,宮中派人來給我看診。”

“這不是意料之內的事嗎?”伊華然將手裏的書放下,意味深長地看著齊方岑,“應該不至於讓世子親自來告知吧。”

齊方岑見狀眉頭微蹙,看向伊華然的目光帶上了審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質問道:“怎會是你?”

“世子倒是長進了,竟能輕易分清我們。”伊華然起身下床,朝著齊方岑走了過去。

齊方岑警惕地後退,警告道:“你別過來!”

“是世子自己送上門來,為何現在又不讓我靠近?”齊方岑勾唇一笑,道:“世子可是忘了那日與我歡/好時,是如何的熱情,但凡我一停……”

“你閉嘴!”齊方岑打斷伊華然的話,臉色變得鐵青,看向他的眼神滿是憤怒,甚至還閃過一絲殺意,怒道:“為何是你?他呢?”

伊華然將他的神情變化看在眼裏,譏誚地笑笑,“他不想見你,這才放我出來,這麽顯而易見的答案,為何世子還要問?”

聽到伊華然這麽說,齊方岑的心狠狠痛了一下,“他為何不願見我,可是你對他說了什麽?”

伊華然走到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道:“世子放心,我們之間的事,他並不知情。”

齊方岑松了口氣,又忍不住質疑,“那他為何不願見我?”

“他對世子並無感情,可世子卻對他死纏爛打,他不想見世子有何奇怪?”伊華然頓了頓,接著說道:“不過世子也不必太過傷心,自從上次與世子顛鸞倒鳳之後,我對世子倒多了幾分興趣,若世子……”

“閉嘴!”齊方岑的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道:“你再多說一個字,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伊華然無視齊方岑的憤怒,道:“世子何必如此動怒,我用的可是他的身子,與我做跟與他做有何區別?”

這般直白的話讓齊方岑面紅耳赤,心中的怒火更盛,“你這個不知廉恥的畜生,怎配與他相提並論!早晚有一日,我會找到辦法,讓你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伊華然臉上的笑意消失,看向他的眼神變得冰冷,好似在看一個死物,說出的話也不待一絲溫度,“我能讓你永遠見不到他。”

齊方岑聞言心臟驟然緊縮,雙手緊緊攥成拳,“你休想騙我!”

“呵。”伊華然輕笑,可那笑未達眼底,“要不我們試試?”

齊方岑不敢試,萬一是真的呢,那他就永遠都見不到他了,這樣的結果他接受不了。只是他也不想就這麽輕易地被他拿捏,以免他提出更得寸進尺的要求。

“你到底想要什麽?”

伊華然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我想要什麽,世子不是很清楚嗎?何必明知故問。”

“你休想!”齊方岑怒視著伊華然,“你休想再把他帶走,我不會再給你這個機會。”

“你心裏清楚,他不愛你,之前對你濃情蜜意,都只是權宜之計,何必自討沒趣,平白惹人生厭。”伊華然狠狠戳著他的痛處。

伊華然的話就好似一把刀,狠狠插進他的心裏,讓他痛得連呼吸都亂了節奏。他努力找回平靜,道:“除了這個,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滿足。”

“那就用你的身體來換。”

“你!”剛剛壓下去的火氣,猛地躥起,齊方岑恨得咬牙切齒,“你找死!”

伊華然聳聳肩,有恃無恐道:“除非你想殺了他,否則你能奈我何?”

齊方岑氣極,卻又對他無可奈何,轉動輪椅往門口走,伊華然三兩步走上前,白色的粉末隨即灑出。齊方岑雖聽到腳步聲,猛地轉動輪椅,卻不慎吸入了些許粉末。他張嘴想要叫人,卻發現自己竟發不了聲,隨即驚疑不定地看向伊華然。

伊華然伸手去抓輪椅,卻被齊方岑攻擊,他急忙閃躲,並與之交手。齊方岑身中毒藥,行動不便,壓根不是伊華然的對手,很快便被制服,雙手被伊華然用發帶捆住。

見齊方岑眼中盡是殺意,伊華然不以為意地笑笑,跨坐在齊方岑的腿上,將他限制在輪椅這個狹小的空間內。

“世子不必緊張,那藥只能讓人暫時失聲,不是啞藥。”伊華然捏住他的下巴,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自從上次嘗過世子的滋味,我一直念念不忘,奈何他不曾叫我出來。今日良宵正好,不如我們重溫舊事,如何?”

齊方岑恨極了他,用力轉過頭,躲開他的手。

“世子不乖呢。”伊華然扣住他的下巴,用力掰過他的頭,手指用力地擦過他的唇,“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

“你若是敢,我一定會殺了你!”齊方岑無聲說道。

“殺我?”伊華然輕笑,一下便咬住了他的唇。

齊方岑吃痛,銅臭味充斥口腔,他卻緊閉嘴巴,不肯就範。腰帶被解開,伊華然的手伸進他的衣服,微微的涼意讓他忍不住打了個顫,那雙手一如既往地帶著魔力,即便他不停地提醒自己,卻依舊在不久之後便繳械投降。

吻,不同於以往的溫柔,就好似狂風暴雨,就在他即將窒息時,他松開了他的唇,咬上了他的頸子,牙齒攆著他的皮肉,既讓他痛,又讓他欲罷不能,他就像離開水的魚兒,只能徒勞地想著嘴巴,想要叫喊,卻出不了聲。

“唉。”一聲嘆息,拉回了他的神智,伊華然嫌棄地松了手,“你這毒還真是掃興。”

齊方岑氣得漲紅了臉,又悄悄松了口氣,誰知下一刻,他的身子被抱起,被伊華然毫不憐惜地扔在床上。

“勉強當個抱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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