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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乖乖,你沒關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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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乖乖,你沒關直播

“什麽意思?”

逍遙客沒反應過來, 直播間的觀眾倒是要笑撅過去了。

【罵你小醜呢!傻缺。】

【兄弟,洗洗睡吧,人姑娘脖子上那條祖母綠項鏈都能在首都買套房, 你那點資產根本不夠看。】

【沒有鏡子總有尿吧, 被你這種男的當成crush,我都要替人家姑娘報警了!】

【什麽時候我也能像男人那麽自信啊。】

【不用去馬戲團,小醜就在直播間!】

逍遙客怒了,他還以為主播是真心幫他出主意, 沒成想是拿他消遣呢。

彈幕都在罵他,逍遙客又氣又急。

他氣不打一處來,咋咋呼呼地說:“我是小醜?有我這麽有錢的小醜嗎?什麽癩□□想吃天鵝肉, 你們這是網暴!”

【搞笑, 誰網暴你了?不是你自己來求罵的嗎?】

逍遙客:“你們別逼我啊,再逼我,我就、我就從這裏跳下去, 到時候你們全都是殺人犯!”

【……誰逼你了?】

【你這麽極端的人, 誰敢跟你在一起啊?】

他探出天臺的腳躍躍欲試,不再去看彈幕,一張臉由於憤怒而漲得通紅:“主播你今天必須幫我找一個女朋友,不然我真的會跳下去。”

裴漾冷笑道:“24樓,70米, 如果是頭先著地,你的頭就會跟西瓜一樣整個炸開, 腦漿流得到處都是,兜都兜不起來, 這種死相雖然慘了點,但你不會感覺到痛苦。”

“可如果是腳著地, 在落地的一瞬間,你的全身都會骨折,胳膊和腿東一塊西一塊的,你碎掉的肋骨會捅進你的內臟裏,讓你腸穿肚爛,活活疼死。”

【啊啊啊老婆別說了好有畫面感!】

【親眼看見過跳樓自殺的,那腦袋就真的跟炸開的西瓜一樣,砰——血淋淋的。】

天臺的風確實大,刮得他眼睛都睜不開了,逍遙客咽了咽口水,早知道選個六樓就行了。

直播間的觀眾說他慫,逍遙客心裏憋著一股氣:“你們別以為我不敢……”

警察已經到了,裴漾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把對方踢出直播間。

他又不是菩薩,該勸的他都勸了,如若對方還是執意尋死,就跟他沒什麽關系了。

耳邊瞬間恢覆了清凈。

【只要我沒有道德,就沒人能道德綁架我,老婆還是太善良了。】

【我押一百塊,賭他肯定不敢跳樓。】

裴漾也覺得對方不敢,心心念念想找女朋友的人怎麽會去尋死。

鼠標移到結束按鈕上,裴漾說:“約會去了,下次直播不見不散。”

網絡卡了一下,顯示正在下線。

裴漾轉身抽掉傅臨淵手裏的書,下午傅臨淵去子公司視察工作,他一個人待在辦公室太無聊了,就隨便從書架上拿了本書看,《資本論》,看得他都快睡著了。

“你待會兒還有事嗎?”

傅臨淵接住像蝴蝶一樣撲過來的人:“沒了,放假了。”

裴漾:“快過年了才給人放假,黑心資本家。”

傅臨淵攥住他作亂的手指,發覺他指尖微涼:“穿這麽少,空調溫度怎麽不打高點兒?”

“待會兒就熱了。”裴漾摟著傅臨淵的脖子,在他耳邊吹氣,“我想在辦公室試試。”

“有粉絲給我們寫了同人文,你是大老板,我是被你包養的小明星,只有跟你上床你才會給我資源……”

他描述得繪聲繪色,傅臨淵笑他:“我那麽壞?”

“壞的不是一丁點。”裴漾說,“我不願意跟你上床,你就不讓我出去拍戲,還強迫我。”

“怎麽強迫的?”傅臨淵捏住他兩只手腕,舉過頭頂,“這樣?”

他微微瞇眼,語調低啞,聲音魅惑極了。

裴漾戴過他的眼鏡,沒有度數。

傅臨淵不近視,鼻梁上的眼鏡只是裝飾品。

他眼型狹長,眼神太過淩厲,只有戴上眼鏡才會稍微收斂些冷意,顯得沒那麽有壓迫感。

裴漾直視著他,伸出舌尖,毫無廉恥地晃著屁股。十分露骨的邀請。

傅臨淵被他撩起一身火,明明上回在床上差點被.操到失/禁翻白眼,還敢這麽勾引他,不長記性。

他吻上那張緋紅艷麗的唇,嘬著那顆柔軟的唇珠反覆舔舐。

裴漾體脂很低,平時沒少花時間泡健身房,腰過分窄瘦,全身上下就剩屁股還有點肉,渾圓兩瓣,揉捏起來剛剛好。

二人接了一個深吻。

深到裴漾有點呼吸不過來,臉上滿是情//動的紅暈,因此也沒註意到傅臨淵的視線有些偏移,落到了他身後。

“乖乖……”

裴漾喘了一聲,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稱呼弄得頭昏腦脹:“嗯……”

傅臨淵突然按住他準備脫衣服的手,眼神幽暗:“乖乖,你沒關直播。”

裴漾:“?”

裴漾:“???”

怎麽可能?

他扭過頭,眼睛微微睜大,看見直播間的畫面被滿滿的黃色愛心刷屏。

【媽呀,你們在說什麽啊!】

【試什麽,怎麽試!】

【辦公室play是吧?!肯定是!還強制愛,你們倆好會玩兒!!!】

【是不是在接吻啊,好大的水聲!】

【不準叫我老婆乖乖!老婆是我的,嗚嗚嗚嗚我跟你拼了!】

【你小子手是不是伸進我老婆衣服裏了,幹壞事為什麽不給我們看!】

【大家都黃黃的,好安心。】

【完了,被發現了,老婆哥,不要關直播,我跪下來求你!】

【老婆哥是個什麽鬼啊!】

裴漾怔住,直播間真的沒關……

他記得他分明按了下播鍵啊……

“應該是網卡了。”傅臨淵聲音低低的。

緊接著,一片粉色泡泡蕩漾的畫面裏,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進來握住了鼠標。

系統提示直播間關閉成功。

裴漾:“……”

他潛進粉絲群,群裏果然炸了,熱火朝天地討論著剛才的直播事故。

裴漾倒扣住手機,埋在傅臨淵頸窩裏,略顯沈默。

傅臨淵:“怎麽了?”

裴漾臉頰發燙:“…………丟大人了。”

全國人民都知道他們要在辦公室裏做//愛了。

頭頂傳來一聲低笑,裴漾枕在他肩膀上,耳朵發癢:“還笑,股價跌了你就笑不出來了。”

他發洩般張嘴去咬傅臨淵的脖子,沒舍得使多大力氣,跟只發脾氣的小貓撓似的。

傅臨淵有一下沒一下輕拍著他的背:“好了,要丟人也是一起丟。”

“還做不做?”

裴漾語氣有點不耐煩,尾音又很輕,更像是撒嬌。

傅臨淵斂眉低聲。

“做,乖乖。”

一個小小的插曲而已,還不足以下火,二人又纏吻到一起,吸允著對方的唇,吻得對方頭皮發麻。

誰料下一秒,辦公室的大門又猛然被人推開。

何助理:“老板——”

裴漾坐在傅臨淵腰上,一只手往後撐住沙發邊緣,粉色毛衣被撩到了後背上,傅臨淵雙手掐著他腰側淺淺的腰窩。

裴漾皮膚白,整個人仿佛是雪塑成的,光裸的後背上布滿深深淺淺的痕跡,都是他們這幾天荒唐的罪證。

撞見什麽不好,撞見自家老板跟男朋友在辦公室親密。

何助理兩眼一閉,覺得自己的職業生涯似乎到頭了。

他立馬退出辦公室,順便帶上了門。

裴漾:“………………”

“不做了。”

他從傅臨淵身上下來,抓了兩下毛衣領子緩解燥熱,兩次突發事故整得他興趣都沒了,坐在沙發上渾身都寫著不高興。

傅臨淵也扶了一下額頭,太陽穴突突直跳。

辦公室的門被重新叩響,何助理聲音略顯焦急:“老板,老爺子不行了。”

裴漾:“你爸?”

傅老爺子中風癱瘓,臥病在床好幾個月了。

傅臨淵整理著被裴漾扯松的領帶:“嗯,讓司機先送你回公寓。”

裴漾仰頭:“我不能去嗎?”

他整張臉還泛著濕粉的潮紅,嘴唇也腫著,那麽張揚伶俐的一個人,硬是讓傅臨淵看出一點可憐勁兒。

傅臨淵一把將他撈進懷裏:“走。”

辦公室外的律師和保鏢都已經整裝待發,何助理說:“醫院剛剛傳來的消息,老爺子最多再堅持半小時。”

裴漾了然,傅老爺子確實快不行了,能撐這半小時恐怕也全靠儀器吊著一口氣。

何助理一邊走一邊說醫院那邊的情況,傅臨淵忽然停下腳步,看了裴漾兩眼,然後又折回了辦公室。

眾人一頭霧水。

再次出來時,傅臨淵手裏拿著裴漾的大衣和圍巾:“手套呢?”

裴漾眨了兩下眼睛說:“沒有手套,揣你兜裏。”

傅臨淵給他披上大衣:“外面冷,穿好。”

門外一幹人等都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傅臨淵專心致志,擡高裴漾下巴,給他系圍巾。



不到十分鐘,一行人就趕到了醫院。

特護病房外的走廊裏站滿了人,老老少少,好不熱鬧。

傅老爺子一生風流,四處留情,有名有姓的兒子女兒都能坐兩桌,更別提那些沒認回傅家的私生子和私生女了。

但走廊裏的這些人裴漾都不認識,他認識的那幾個早就被傅臨淵送進監獄了。

幾位夫人的眼睛腫成核桃大,哭哭啼啼用手帕擦著眼淚。

她們的兒子女兒看見傅臨淵來了,一窩蜂湧上來。

“傅臨淵,我要看遺囑,我不信老爺子什麽都沒留給我!”

“對啊,你憑什麽不給我們看遺囑,爸爸不可能不留東西給我們的!”

“傅家那麽大的家業傅臨淵你想一個人私吞?”

二十多個訓練有素的保鏢隔出兩道人墻,任何近身的人都會被扭住胳膊壓在地上。

走到門口,傅臨淵朝身邊的漂亮青年伸手:“跟我進去?”

裴漾楞住。

墻角有人嘀咕:“憑什麽他能進去?”

特護病房外24小時都有保鏢輪值,除了醫護人員之外,傅臨淵是唯一一個能進去的人,他們在病房外守了幾天幾夜,連老爺子的面都沒見著。

裴漾笑了笑,這是把他當成老爺子的私生子了?

那人暗中不忿,如今多一個人,他們就少分一份遺產,自然免不了要抱怨一通。

他自以為嘀咕得很小聲,傅臨淵卻停下腳步,眼神精準地在人群中捕捉到他。

“他是我愛人,你有什麽意見嗎?”

“什麽?”

眾人驚愕。

傅臨淵又說:“你們想坐牢,就盡管鬧。”

他音量不高,神色甚至稱得上平靜,周身的氣場卻極具壓迫感。

在場的,幾乎所有人都有把柄在他手裏,沒有把柄的,傅臨淵也能制造把柄,想起還在牢裏的那幾個傅家繼承人,原本噪雜的走廊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只有裴漾聽見自己心臟跳得有些快,緩緩把手搭進傅臨淵的掌心,握住對方幹燥的手掌。



特護病房內。

傅老爺子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輸液瓶中的藥液一滴一滴落下,氧氣面罩覆蓋著他的口鼻。

中風三個月,傅老爺子不僅嘴巴能動了,手指也能動了。

但這並不是好兆頭。

反而像是大限將至前的回光返照。

裴漾站得挺遠,但也聽得清他們說什麽。

傅老爺子緩慢地張合著嘴,由於呼吸機的阻隔,聲音有些許模糊。

傅老爺子確實立了遺囑,公司留給了幾個小兒子,分了股份給他那幾個年輕貌美的太太,連最微不足道的私生子都能分到幾千幾百萬的遺產,唯獨沒有傅臨淵的份。

傅臨淵的母親和傅老爺子也是家族聯姻,跟裴漾父母一樣,都給對方生了孩子,唯一不同的是傅臨淵的母親愛上了傅老爺子,但接受不了丈夫在外面養的鶯鶯燕燕。

二人離婚後,傅臨淵就跟母親移民國外,然而沒過幾年,他母親憂思成疾,郁郁而終。

傅老爺子到死都沒有想過傅臨淵會回國,也不知道他選中的繼承人早已被傅臨淵送進了監獄裏。

至於那份還未公正過的遺囑,傅臨淵燒了。

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傅老爺子渾濁的眼球猝然睜大,唇瓣蠕動,枯樹枝一般的手指死死扣住身下的床單。

傅臨淵俯下身,只聽見傅老爺子說了一個字。

“滾。”

老爺子喉嚨裏發出破風箱一樣的聲音,氧氣面罩都因為過於激動而歪到嘴邊,快要蹦出眼球的眼珠子瞪著天花板,大口大口喘氣。

傅臨淵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恐怕不能如您所願,我走了,偌大的傅氏誰來掌管?”

裴漾挑眉,傅臨淵這是要把他爸氣死啊。

“嗬——嗬——”

回光返照的時間並不長,能開口講話已是上天對老爺子的恩賜。

老爺子五指驟然收緊,用盡全身的力氣叫喊,最後雙腿一蹬,魂歸西天。

傅臨淵神色漠然地看著他直至斷氣。

特護病房外的紅色警報燈亮起,守在門口的醫生魚貫而入進行搶救,然而心電監護儀上的數據早已拉平成一條直線。

傅老爺子死不瞑目。

傅臨淵脫了無菌服,牽住裴漾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有私生子上前詢問:“大哥……爸怎麽樣?”

傅臨淵:“死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眼皮都沒擡一下。

他身後的醫生拉下口罩,報出病人的死亡時間:“很抱歉,經過我們的全力搶救,傅老先生沒挺過來,各位請節哀。”

“爸!”

“我不信,傅臨淵,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殺了我爸!”

“我爸昨天還好好的,怎麽會突然去世,我要報警!我要抓走這個殺人犯!”

有人扒著病房門哭嚎,還有人妄想撲過來。

何助理給保鏢使了個眼神:“都拖走,別擾了老爺子清凈。”

傅老爺子沒死之前,他們還可以仗著傅家的背景耀武揚威,現在老爺子死了,傅臨淵又不認他們,榮華富貴沒有了,可不得哭得要死要活。

那些眼淚裏究竟有幾分真情,誰也不知。

老爺子的葬禮定在年後。

快過年了,誰也不想染上一身晦氣。

回公寓的路上,傅臨淵在車裏跟裴漾接吻,一點不受影響。

喘息間,裴漾問他:“今年過年,你跟我回家?”

傅臨淵拇指摩挲著他柔軟的臉頰,嗓音有些發悶:“你爸會生氣。”

裴漾用自己溫軟的臉蛋,貼著他幹燥的手心,笑著說:“我爸說他身體好,氣不死。”



傅老爺子的死未曾有新聞報道,傅臨淵這兩天在忙公司交接手續,裴漾在忙春晚排練,二人只能擠出時間見面。

為了排練,裴漾還暫停了一次直播。

除夕夜當晚,裴漾的粉絲幾乎都守在春晚直播間,彈幕以每秒成千上萬條的速度刷新。

春晚的大幕在一片絢爛的煙火中拉開。

整個演播廳仿佛被歡樂的海洋所淹沒,五彩的燈光閃爍交織,如同夢幻的星河。

裴漾身著一身白色高定西裝出現在鏡頭裏,僅靠三分鐘的開場曲,就圈粉無數,微博粉絲一夜激增,情感直播間的預約人數突破三千萬。

大年初二,傅臨淵休假在家,裴漾補了一次直播。

他穿著一件黑色緞面襯衣,領口的扣子解開一顆,露出精致平直的鎖骨,瑩瑩如玉。

甫一開播,直播間就湧進上千萬人,漫天的禮物特效絢爛無比。

【老婆!我最愛的老婆!】

【今天大年初二哎,老婆好勤快!】

【老婆身上的衣服好大,感覺不像自己的。】

【還能是誰的,肯定是男朋友的!】

裴漾笑容狡黠得像只狐貍:“猜對了,我男朋友的。”

【好了,大過年的,這下大家都不開心了。】

【老婆你男朋友呢,大年初二總不可能還在上班吧?】

餘光剛掃到這條彈幕,一杯溫熱的牛奶就放在裴漾手邊。

身旁的沙發陷下去一塊兒,傅臨淵掰過他的臉:“乖乖,今晚直播到幾點?”

裴漾的粉絲炸了。

【天殺的,虐狗也不能這麽虐啊!】

【再秀恩愛判你無妻徒刑!!!】

鏡頭之外,裴漾悄悄與他十指相扣,俏皮地看著鏡頭說:“直播這麽久,我好像還沒做過自我介紹。”

“正式介紹一下吧,我是裴漾,這是我男朋友傅臨淵。”

“歡迎大家來到情感直播間。”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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