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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嘎女朋友的腰子救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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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嘎女朋友的腰子救白月光

花落知秋雙眼瞪大, 眼球仿佛隨時都會跳出眼眶。

她切除的不是闌尾,而是腎?

她的腎被人摘了?

直播間也瞬間掀起萬丈波瀾。

【臥槽,小姐姐腎被摘了???】

【醫學生表示小姐姐開刀的位置, 確實是腎……】

【我切除過闌尾, 我的疤在靠近盆骨的地方,小姐姐這條都快靠近肋骨了,誰家闌尾長肋骨旁邊啊?】

【你們別嚇小姐姐了,她的男朋友不是醫生嗎, 應該不會割錯吧。】

【emm,我是說如果,萬一啊, 她男朋友想割的就是腎呢?】

花落知秋:“!!!”

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撫摸上那條傷疤, 她男朋友是醫學高材生,不可能不清楚腎臟和闌尾的位置。

【我要開始陰謀論了……】

【我也……】

【謎語人這輩子吃泡面沒有調料包!】

【會不會是你男朋友割掉了你的腎啊?】

【那必然是,小姐姐不是說手術是她男朋友做的嗎?!】

【她男朋友摘她腎幹什麽?】

【或許你們知道倒賣人體器官嗎?你的身體各個部分都是明碼標價的, 一顆腎30萬, 一顆心臟50萬,一對眼角膜10萬。】

【這個我知道!有很多人被騙去國外做生意,結果被嘎了腰子!】

【醫學生男朋友,家裏開醫院,想摘一個腎簡簡單單啦。】

裴漾說:“我已經幫你報警了, 到底是割的腎還是闌尾,做個檢查就知道了。”

在未經本人同意下摘取其身體器官是犯罪, 以故意傷害和故意殺人罪論處*,看花落知秋的樣子顯然是不知情的。

花落知秋不是學醫的, 看不懂那些檢查單和醫學影像,她的所有體檢項目都是男朋友負責的, 男朋友說什麽,她就信什麽,明明男朋友也信誓旦旦表示自己割的是闌尾啊……

身體上的缺失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她點開通訊錄給男朋友打電話,不出意料的,男朋友沒接……

“接電話啊,為什麽不接電話……”

連著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花落知秋環顧四周,臉上盡是茫然,她的腎呢,她的腎呢……

她拿著手機下床,想要去找男朋友。

由於情緒太過激動牽動了腹部肌肉,她的傷口似乎撕裂了,藍白色的病號服上染上點點猩紅。

花落知秋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踢踏著拖鞋往門口走。

導醫臺亂糟糟一片,幾乎整層樓的醫生都去制止醫鬧了。

花落知秋沒有看到男朋友的身影,她扶著墻往男朋友所在的科室走。

自從她做完手術,男朋友就沒來看過她。

她一直覺得是男朋友工作太忙,她體諒男朋友,心疼男朋友,不想給男朋友添麻煩,可她住院三天了,男朋友不僅不來看她,連消息都不回她,她不得不多想。

腹部的傷口鈍刀子割肉一般的疼,花落知秋臉色煞白,眼淚止不住地流。

裴漾輕輕擰眉道:“你現在應該待在病房,鎖好門等警察來。”

【對啊,如果真是你男朋友割了你的腎,你現在去找他就是送死!】

【小姐姐冷靜一點,腎已經沒了,命不能再沒了啊!】

觀眾都在勸她,花落知秋卻充耳不聞,托著殘敗的身軀,一步一步往門診部走。

剛查完房的護士端著托盤過來,把她逮個正著:“你怎麽又下來了?我不是讓你在床上好好休息嘛,外面亂得很。”

花落知秋緊緊抓住護士的手說:“我要找陸文華,你帶我去找陸文華。”

“陸醫生?”護士被她哭紅的眼睛嚇了一跳,“陸醫生現在正忙著呢,你趕緊回房間吧。”

花落知秋突然推開她,護士發覺有些不對勁,追上去:“哎,你找陸醫生幹什麽啊?”

花落知秋抿著幹澀的嘴唇說:“我是他女朋友……”

“女朋友?”護士上下打量她,驚詫道,“怎麽可能啊?”

陸醫生的女朋友明明在重癥監護室躺著呢。

護士掃了她一眼,得了,這又是一個愛上陸醫生的病人。

陸文華是他們醫院最年輕的醫生,戴著一副金絲邊框的眼鏡,文質彬彬,一表人才,對待患者溫柔又有耐心,患者會喜歡上他一點也不奇怪。

他們醫院也有不少護士喜歡陸醫生,但陸醫生有個相戀十年的女朋友,得了尿毒癥,在他們醫院躺了好幾年才匹配到合適的腎源。

有病人按響了呼救鈴聲,護士也顧不上她,急急忙忙往病房跑。

花落知秋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扶著墻,步伐堅定。

男朋友是內科醫生,和住院部離得不遠,花落知秋走到走廊轉角處,正要往電梯口走。

叮的一聲。

電梯門打開,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

花落知秋眼神一凝,男朋友到住院部來了。

她加快腳步,想要去找男朋友問個清楚,然而男朋友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男朋友不是來看她的……

她男朋友還在低頭看手機,花落知秋連忙打開微信,發現他們的聊天記錄停留在今天早上。

顯然男朋友並不是沒有時間回她的消息……

花落知秋心臟猛地抽疼了一下。

陸文華正在關註器官移植庫裏最新的腎源消息,並沒有註意到身後有人跟著他。

拐過兩個走廊,重癥監護室到了,陸文華收起手機,輸入病房密碼,推門進去。

房門緩緩合上,花落知秋趕忙跟上,透過門上的小玻璃窗,她看清了屋內的場景。

一個年輕女人躺在重癥監護室的病床上,各種維持生命體征的儀器圍繞在她身邊。

監視器上的數字和曲線不斷跳動,陪護椅上還坐著一個中年男人,陸文華進去之後,中年男人就站了起來,抹掉臉上的眼淚輕輕喊了一聲:“文華……”

直覺告訴花落知秋,這二人跟男朋友有不同尋常的關系,花落知秋想聽他們在說什麽,可她讀不懂唇語。

她突然靈光一閃,打開被她遺忘的直播間,用近乎乞求的語氣說道:“主播,你幫幫我……”

直播間的觀眾心驚肉跳。

【妹子你膽子也是真的大,萬一被發現,你恐怕都不能活著走出這家醫院!】

【被嘎了腎不趕緊跑還要去找男朋友對峙,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不懂就問,這是什麽品種的戀愛腦?】

花落知秋完全看不見彈幕,肩膀細細顫抖著:“主播,我求求你……”

兩滴淚水不由自主地從眼角滑落,沿著她的臉頰靜靜流淌,顯得她格外脆弱。

裴漾輕嘆了一口氣,他看了看時間,警察馬上就到,應該沒什麽大問題,要是他不幫忙,這姑娘說不定會自己去敲門問。

“你把鏡頭轉過去。”

花落知秋忙不疊把手機貼到玻璃窗上。

陸文華檢查了一下儀器上的各項指標,又替床上的女人掖了掖被角,滿目柔情。

“護士剛才來過了。”中年男人摸著女兒因不斷打針輸液而變得浮腫不堪的手,眼裏滿是心疼,“不是說換了腎就能好起來嗎,雨桐怎麽還沒脫離危險?”

陸文華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叔叔,這次我給雨桐換了匹配度最高的腎,手術也很成功,到目前為止還沒出現排異反應,雨桐就快醒了。”

中年男人眼圈微紅:“文華,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

三年前女兒碩士畢業,剛剛參加工作,卻突然查出急性尿毒癥,醫生建議他們換腎,可他們壓根找不到合適的腎源,頻繁的化驗透析加上各種高昂的治療費,幾乎要掏空他們的家底。

女兒還因此得了厭食癥和抑郁癥,不吃不喝,精神萎靡,瘦得只剩皮包骨了,他都怕女兒撐不到腎移植的那一天。

醫生給他們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書,女兒也不想治了,就在那時候,一個自稱是女兒前男友的人找上了門。

陸文華幫他們轉了醫院,住進了一天要花上萬塊錢的重癥監護室,還幫他們忙前忙後找腎源。

這三年時間,他已經幫女兒換了三個腎。

陸文華說:“叔叔,雖然我和雨桐分開了,但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雨桐是個堅強的女孩兒,她一定會好起來的。”

裴漾將上述對話,一一轉述至花落知秋的耳朵裏。

花落知秋靜靜舉著手機,眼神空洞迷茫,好像失去了焦點。

直播間觀眾聽得雲裏霧裏的。

【小姐姐這是被綠了還是沒被綠啊?】

【我以為那是他女朋友,結果是前女友?】

【白月光更合適一點吧……】

【白月光又是什麽啊?】

【白月光就是你心裏愛而不得又難以忘掉的人,一般都是用來形容初戀的。每個男人心裏都有一個白月光,別問我是怎麽知道的。】

【好消息:沒被綠。

壞消息:男朋友有白月光。】

【所以這個男的是嘎了女朋友的腰子去救白月光?】

房間裏的人又開始講話,裴漾盡職盡責地充當起翻譯。

中年男人問:“對了,聽說捐腎的是個姑娘,那個姑娘怎麽樣了?”

女兒移植的第二顆腎臟出現了很嚴重的排異反應,只堅持了一年左腎功能又全部壞死,他當時都以為女兒要命盡於此了,陸文華又告訴他們找到了一個匹配度高達90%的腎臟,對方還願意捐腎。

陸文華楞了楞,推了下眼鏡說:“挺好的。”

中年男人摸著女兒的手,想了想:“那姑娘還在醫院嗎?在的話我現在就去看看她,人家給我們捐了一顆腎,不去探望一下人家說不過去。”

陸文華立馬按住蠢蠢欲動的中年男人,稍顯緊張地說:“她恢覆得很好,昨天就出院了。”

中年男人點點頭:“這樣啊,那等雨桐好起來,我們得去好好感謝人家。”

陸文華笑起來,目光落到前女友身上,溫柔極了:“是得好好感謝她,給雨桐提供了一顆近乎完美匹配的腎。”

他面容溫和,花落知秋卻覺得毛骨悚然。

她隱隱感覺陸文華說的那顆腎,是她的……

花落知秋瑟縮著身體,努力撐著墻壁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忽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花落知秋轉過頭,驚恐萬狀,眼睛還紅得不像樣子。

護士發出一聲驚呼:“你怎麽跑這兒來了?”

此時,陸文華恰巧轉身朝門口走,隔著窄小的玻璃窗,眼神與花落知秋對視上了。

花落知秋臉上血色全無,下一瞬,中間監護室的門被人打開。

陸文華走了出來。

護士笑著跟他打招呼:“陸醫生,又來看女朋友了?”

重癥監護室的女人得的是急性尿毒癥,送到他們醫院來的時候兩顆腎都壞死了,全靠這些儀器維持著生命,要是一般男人攤上這樣的女朋友早就放棄了,陸醫生三年如一日,每天堅持過來照看女朋友,簡直不要太深情。

“女朋友……”花落知秋看了看陸文華,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女人,嘴唇顫抖,“她是你女朋友?那我呢……”

陸文華想解釋:“梁秋……”

中年男人一臉茫然:“怎麽了這是?”

“沒什麽,叔叔你先去照顧雨桐。”

陸文華把中年男人扶進重癥監護室,關上門,然後拉著花落知秋走到了消防通道。

他步子大,速度快,花落知秋幾乎是被他拽著強行拖走,腹部的傷口像是撕裂開了,鉆心的疼。

陸文華把她拽到墻角,語氣沈沈:“不是讓你好好待在房間裏嗎?你怎麽過來了?”

重癥加護室的門隔音效果很好,他並不擔心花落知秋會聽到什麽。

花落知秋捂著肚子疼得滿頭大汗,根本說不出話來。

陸文華一手叉腰,一手扶額說:“病房裏的不是我女朋友,護士可能誤會了——”

啪的一聲。

一個巴掌落到臉上打斷了他的講話。

臉頰上火辣辣的疼,陸文華用舌頭頂了頂口腔內壁,難以置信地看著花落知秋:“你幹什麽?”

花落知秋面色蒼白如紙,她撩起自己的衣服,哭著質問他:“陸文華,你跟我在一起,就是為了拿我的腎?!”

陸文華心裏一咯噔。

他不是跟那個護士打過招呼了嗎?肯定是那個護士說漏嘴了,該死的!

花落知秋聲音顫抖:“陸文華,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就是為了這顆腎!”

陸文華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是。”

花落知秋一下怔住。

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可乍然聽見他親口承認,之前所做的所有心理建設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所以……你當初是刻意接近我的?”

她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陸文華,也想不通陸文華這麽優秀的人,究竟看上她什麽了,她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身材、要學歷沒學歷,各方面都平平無奇。

原來是看上了她這顆腎。

“對。”

陸文華也沒想過要瞞花落知秋一輩子。

少了一顆腎,身體負擔加重會出現各種各樣的不適癥狀,到時候花落知秋肯定會去醫院檢查,而那個時候,他早已跟花落知秋分手。

如果對方找上門,他可以拿錢打發了,只要錢給得夠多,對方是不會報警的。

他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但前兩顆腎的匹配度不高,移植後出現了很多排異反應,雨桐的病每況愈下,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把自己的腎換給雨桐。

眼看著雨桐快要撐不下去了,花落知秋出現了。

陸文華像追前兩個女孩一樣追她,但他不會跟她們上床,也不會跟她們接吻。

“你少了一顆腎還能繼續生活,可雨桐沒有這顆腎會死的。”陸文華說,“對不起,我沒有其他辦法了。”

直播間的觀眾:“???”

【你失去的只是一顆腎,我的白月光失去的可是一條生命?】

【好會慷他人之慨啊……】

【你的白月光要死了又不是小姐姐造成的,你那麽愛白月光,怎麽不自己割一個給她?道德綁架別太離譜了!】

【這是什麽渣男發言?每當我覺得上一個男人已經夠渣的時候,下一個就會刷新我的下限。】

【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幹什麽!】

陸文華說:“我可以給你錢。”

據他所知,花落知秋正在攢錢買房,所以他直接把價開到了一百萬。

花落知秋每個月的工資只有四千塊,要不吃不喝攢二十多年才攢的上一百萬。

花落知秋不為所動,陸文華以為她嫌少:“你開個價吧。”

他在醫院見過太多為了錢賣血賣腎的人了,沒有買不到的腎,只有沒給到位的錢。

他高高在上,猶如施舍般地看著花落知秋。

花落知秋嘴唇動了動。

陸文華沒聽清,挑眉湊近她:“你說什麽?”

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被掐住了。

花落知秋大聲嘶吼著,聲音沙啞而淒厲:“把我的腎還給我,還給我!”

她用盡了全身力氣,可她受過傷的身體在一個身強體健的成年男人面前完全不夠看,陸文華一把就將她推得老遠。

他摸著自己脹疼的脖子,大吼道:“你瘋了?”

花落知秋的理智確實不甚清醒,她只想找回自己的腎。

腹部的傷口已經完全撕裂開,花落知秋撐著墻站起來,略過陸文華往重癥監護室走。

病房裏,中年男人喜極而泣,女兒終於醒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雨桐戴著呼吸機,說話有些含糊:“爸……我的腎……”

一旁的護士說:“手術很成功,沒有出現排異反應,陸醫生說你以後再也不用換腎了。”

雨桐:“真的?”

護士也為她高興:“對啊,一般的尿毒癥患者可沒你這個運氣。”

大多數尿毒癥患者到死都等不到合適的腎源,有幸等到了,也會因為高昂的移植費望而卻步。

雨桐激動得大口大口喘氣,她終於不用再做透析,不用靠著這些管子而活了嗎?

積蓄已久的情感在此刻爆發,淚水湧出眼眶,她失聲痛哭起來。

儀器上的各項指標飆升,護士忙道:“冷靜點冷靜點,剛做完手術,你肚子上的傷口還沒長好,不能太激動。”

緩了好一會兒,雨桐才緩過來:“那這顆腎是誰捐的?”

護士笑著搖頭說:“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醫院每天都有很多來配型的人,我幫你去叫陸醫生,陸醫生知道你醒了肯定會很高興的。”

她換完藥,剛走出重癥監護室的門,就見花落知秋氣勢洶洶地朝這邊走,鮮血將她的腹部染紅一大片。

“天吶!”

護士想攔下她給她包紮,但花落知秋徑直走向了重癥監護室。

中年男人正拿著棉簽沾了點水給女兒潤嘴唇,餘光瞥見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忽地闖進來,嚇懵了:“你是誰啊?”

花落知秋魔怔了一般念叨:“把我的腎還給我,還給我!”

中年男人不解:“什麽你的腎?”

花落知秋瞪著她:“你女兒的腎是我的!”

“是你捐的腎啊。”中年男人恍然,又覺得這姑娘不太地道,“捐出去的東西,哪還有收回來的道理?”

“捐?”花落知秋看著病床上的年輕女人自嘲似的笑了下說,“明明是陸文華偷偷挖了我的腎換給你!”

中年男人:“什麽?!”

他女兒的腎不是別人捐的,而是偷偷從別人身上摘的?

花落知秋一步一步朝病床走過去:“你把我的腎還給我!”

雨桐驚恐地睜大眼睛,看著花落知秋像索命厲鬼一樣朝自己撲過來。

中年男人:“不可以……不可以……”

他女兒如今全靠這一個腎活命,要是把腎還回去,他女兒就要死了!

他左看右看,拿起了桌上一把水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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