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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滴,好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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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滴,好人卡~

裴漾想挑明了。

Line:【現在?】

傅臨淵覺得有些突然, 這小孩兒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裴漾狡黠地笑起來,回覆他。

PeiPei:【對啊,就現在, 你不敢嗎?】

PeiPei:【視頻或者照片, 你選一個。】

裴漾不是第一次要求和他交換照片了,如果這次再回絕他,裴漾可能真的不會理他了。

想了想,傅臨淵先給他打個預防針。

Line:【如果我的長相不符合你的預期, 你會跟我分手嗎?】

裴漾沒回他消息,但狀態欄一直在輸入中。

馬上要走到會議室,傅臨淵擡起手, 做了一個稍等的手勢。

等了兩秒, 裴漾給他彈了兩條語音過來。

助理十分自覺地扭過頭。

傅臨淵點開那條語音,青年溫潤悅耳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我們又沒有談戀愛,怎麽會分手啊?”

“我只是請你幫忙假扮一下我男朋友, 你不會入戲太深了吧?”

語氣裏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嘲諷笑意。

傅臨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入戲太深?

會給他發露骨照片、暧昧語音, 卻從不捅破那層窗戶紙。

不接受不拒絕不負責?

Line:【那我們現在的關系是?】

一句再簡單不過的疑問,看不出喜怒,但裴漾覺得傅臨淵一定冷著臉,遛他這麽久,他也該跟傅臨淵討點利息。

高層們都在會議室裏等著, 何助理看了眼手表,提醒道:“老板?”

傅臨淵看了他一眼, 眸中的神色愈發陰郁,英挺的眉宇間甚至有幾分陰鷙:“你談過戀愛嗎?”

何助理嚇了一跳, 舉起自己的左手說:“老板,我已經結婚了……”

孩子都兩歲了。

沈寂良久的手機重新震動起來, PeiPei說:【我一直把你當好朋友啊。】

傅臨淵笑了一聲,好一個好朋友。

他沒想到有一天好人卡竟然也會發到自己身上。



裴漾的下一次直播在第二天下午,傅臨淵剛好回國。

柔和的燈光下,裴漾靜靜坐在鏡頭前,如同青蔥般細削的手指撥弄著脖子上的鈴鐺。

三分鐘左右,直播間的在線觀眾已經增長到了一千萬人,已然是鯨魚直播當之無愧的頂流。

【瞧瞧我發現了什麽!一只可愛的小貓咪!】

【老婆今天好嬌,頸環澀爆了!】

【我也想劃走啊,可是他穿貓貓服哎!】

裴漾今天穿了套貓咪女仆裝,裙子太短他沒穿,上衣也有點短,鏡頭稍微往下一點就能看見一截薄而窄的腰。

黑色的皮質頸環恰好卡在他的喉結處,上面掛了顆小鈴鐺,手指劃過,一陣清脆的叮鈴鈴聲撩得人心尖發癢。

【好野的小貓咪~快讓姐姐好好疼愛疼愛你。】

【又是被老婆的美貌霸淩的一天!】

【他擦不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現實中沒人願意這樣給我看,一不騙我的錢,二不騙我的色,所以這不是擦,這是底層送溫暖,是黑暗中的救贖。】*

【用戶2237送出摩天輪——X20】

【穩賺不裴送出夢幻城堡——X50】

【白茶清歡發出100個紅包,拼手速的時間到了~】

土豪粉絲們在直播間發紅包散財,裴漾突然想起直播這麽久,他好像還沒送過粉絲什麽東西,粉絲倒是送了他不少賀卡和明信片,都寄到了公司,胖哥替他收著。

裴漾說:“我待會兒在微博搞個抽獎,抽一一千個粉絲,你們想要什麽禮物?”

【什麽都可以要嗎?】

裴漾抿了一下嘴唇:“能力範圍內。”

【想和老婆doi!這個要求不難吧。】

【樓上介意三個人一起嗎?】

【想要老婆用過的衛生紙!】

【想當老婆的小狗,餓了會自己吃飯,困了會自己睡覺。】

裴漾:“………”

他忘了,他的粉絲不貪財,但好色啊……

他跳過這個危險話題,打開後臺:“直播間的抽獎系統已經設置好了,有情感問題的朋友記得參加抽獎。”

在等待倒計時的間隙裏,上一次的連麥觀眾香檳玫瑰在彈幕上問:【主播,聽說C市的警方去找你了,我們沒連累你吧?】

裴漾說:“沒事,只是找我了解一些基本情況。”

這件事對香檳玫瑰的打擊也不小,直到現在她都還沒從那場驚心動魄的兇殺案中回過神來,差一點點,她和女兒就成了殺人犯的刀下亡魂。

昨天她帶女兒去看了心理醫生,醫生說女兒很有可能會留下創傷後心理障礙。

香檳玫瑰有些自責:【要是我能早一點發現那個殺人犯就好了……那樣的話老太太也不會死了……】

老太太人很好,逢年過節就給左鄰右舍送東西,小區裏的人都對她評價頗高。送到醫院的時候老太太還有一口氣,可惜有兩刀刺穿了心臟,最後還是沒搶救過來。

當時她完全嚇傻了,大腦就像生了銹的機器,要是她反應再快上那麽一點,提前報警,或許能挽救一條生命。

直播間的觀眾紛紛安慰她。

【姐姐你已經做的夠好了,不要自責。】

【就是,大多數人遇到那種情況都直接傻掉了。】

【幫助別人之前請先保護好自己,任何指責你的人,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

香檳玫瑰:【謝謝大家。】

她在彈幕上發了一百個紅包後便下線了。

此時,抽獎時間也已經截止,系統公布出三位中獎觀眾的ID。

裴漾聯系第一位中獎觀眾“一簾幽夢”,主頁年齡30,頭像是一張婚紗照,主頁裏有好幾百條視頻,都是一些生活日常。

一簾幽夢選擇了視頻連麥。

連線成功後,一簾幽夢解開身上的圍裙,坐到客廳的沙發上,熱情地跟裴漾打招呼:“主播,你好。”

她脖子上系著一條淡藍色絲巾,氣質溫柔,是一眼就讓人心生好感的長相。

“你好。”裴漾說,“連麥需要一個火箭。”

“我看過你直播,知道你的規矩。”一簾幽夢爽快地付了錢。

“你有什麽情感問題?”

她最近有點感冒,竈臺上的砂鍋裏煨了一鍋烏雞湯,正在咕咚咕咚冒泡,廚房的玻璃門上都是水蒸氣。

一簾幽夢收回目光,雙手不自覺摩挲著大腿,有些難開口:“我想問一下大家,老公和女兒這樣……是我太敏感了嗎?”

直播間的觀眾隱隱嗅到了大瓜。

【一句話硬控我三秒鐘。】

【哪樣啊哪樣啊?】

裴漾眉梢上揚,追問:“具體是怎麽回事?”

一旦開了個口,接下來的話就好說多了,一簾幽夢嘆了口氣道:“我感覺女兒和老公太親密了。”

跟裴漾猜的差不多,他點開對方的頭像,瞇了下眼睛問:“你頭像裏的,就是你女兒嗎?”

“對。”一簾幽夢點頭說,“但她不是我親生的,是我老公跟他前妻生的。”

照片裏,一簾幽夢穿著白色婚紗,她老公穿著燕尾服,一個七八歲身著粉色小禮服的女孩站在夫妻二人中間——或者說擠在他們中間。

“我和我老公是在相親網上認識的,他30,我28,那時候我爸媽催婚催得特別緊,所以我和他奔現不到兩個月就結了婚。”

“但當時我老公沒告訴我他還有個女兒……”

領完證,辦完酒席,她老公才領著一個八歲左右的小姑娘回來,說他前妻去世了,女兒沒人照料,只能跟著他。

裴漾疑惑:“他是二婚,結婚的時候你沒問他有沒有孩子嗎?”

一簾幽夢清秀的臉龐寫滿了無奈:“他們沒有登記,只是在老家辦了酒席,好幾年前就分開了,他前妻把孩子帶走了,一直也沒聯系過他,他以為前妻已經組建了新的家庭,所以就沒告訴我。”

直播間的觀眾們聽不下去了。

【真.無痛當媽啊。】

【今天敢突然帶個孩子回來,明天就敢帶個小三回來。】

【不是我說你,你也是主播的老粉了,看了這麽多次直播,還分不清這麽明顯的騙局嗎……】

【你當時怎麽不離婚啊?】

突然冒出個孩子,一簾幽夢心裏也十分膈應,她想過離婚,但剛結婚就離婚,她爸媽不同意,跟丈夫商量把孩子送回前妻老家,但丈夫說前妻的父母也去世了。

一個八歲多的孩子,沒人照顧怎麽活得下去,更何況她還是丈夫的親生骨肉,前妻已經走了,他這個當爹的不能置之不理。

丈夫給她說了好些好話,一簾幽夢耳根軟,瞧那孩子也挺可愛的,就把她留了下來。

那孩子剛到他們家時,眼神裏充滿了戒備,一開始一簾幽夢覺得很正常,畢竟換了個新環境,怕孩子不親近她,她一有空就帶孩子去逛街去游樂場。

但漸漸地,一簾幽夢發現那孩子只是戒備她,經常用一種審視,甚至稱得上挑剔的目光盯著她,不叫她媽媽也不叫她阿姨,而是直呼她的名字,還處處跟她對著幹。

【沒大沒小的,一點禮貌都不懂。】

【她下次再叫你名字,扇她兩耳光就老實了。】

【天吶,你們不要對一個孩子有那麽大惡意行嗎?】

【七八歲的孩子狗都嫌,還沒形成正確的價值觀,好好引導就是了。】

【你突然多了個女兒心裏不舒服,孩子突然多了個後媽心裏肯定也不舒服,相互理解一下吧。】

一簾幽夢不是什麽斤斤計較的人,一個稱呼而已,孩子還小,喜歡怎麽叫就怎麽叫吧,以後有的是時間糾正。

因為他們當時結婚時間趕,還沒有拍婚紗照,一簾幽夢就提出度蜜月的時候順便把婚紗照給補拍了。

既然是蜜月,就肯定是二人世界,她跟丈夫商量把女兒交給親戚幫忙照顧幾天,可女兒在家裏鬧絕食、鬧跳樓,死活都要跟他們一起去。

迫於無奈,一簾幽夢只好答應帶上她,於是她和老公的二人世界就變成了家庭旅行。

在拍婚紗照途中,女兒搞惡作劇,把她選好的幾套婚紗全都剪壞了,導致她只能穿著不合身的衣服拍照,並且每一張照片裏,女兒都要站在他們中間。

說是婚紗照,但她和老公一張單獨的雙人照都沒有。

裴漾蹙起好看的眉毛:“你老公呢,不管管嗎?”

一簾幽夢說:“她在我老公面前表現得很乖……”

女兒僅僅是針對她,把她當成一個外人一樣防著。

只有自己當了後媽,一簾幽夢才深刻理解到為什麽那麽多人說“後媽難當”。

她一句無心的批評,會被誤解為刻意刁難,一次善意的提醒,會被當成惡意管束,因為不是親生的,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只能寵著。

一簾幽夢也不想跟丈夫告狀,不願看見丈夫夾在她們中間左右為難。

她嘗試過跟女兒溝通,結果女兒第二天就指著胳膊上的淤青跟丈夫說一簾幽夢虐待她。

一簾幽夢想不通她掏心掏肺地對女兒好,女兒為什麽還會對她抱有那麽大的敵意。

【敢剪破我的婚紗,我的巴掌會告訴她花兒為什麽那樣紅。】

【這年頭,親媽都不好當,更別說後媽了。】

【養了個白眼狼。】

【她估計就是怕你搶走她爸吧,她都沒有媽媽了,你讓讓她吧。】

【???請不要道德綁架後媽,後媽不欠孩子的,欠孩子的是她親爸親媽。】

真正讓一簾幽夢寒心的,是她懷孕六周,女兒在她的紅糖水裏放了藏紅花,致使她流產。

一簾幽夢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腹部:“我跟我老公結婚兩年了,去年懷的孕。”

趕在她邁過30歲門檻的最後一天,老天爺給了她一個大驚喜。

一簾幽夢怕女兒抵觸這個孩子的到來,便加倍對女兒好,希望女兒能盡早接納她和孩子。

宣布懷孕的第二天,女兒給她煮了一碗紅糖水。

一簾幽夢高興極了,縱使她孕吐厲害,吃什麽吐什麽也不想辜負女兒的一片好心,捧著碗喝的一幹二凈。然而當天晚上,劇烈的宮縮把她從睡夢中喚醒,她身下血流不止,染紅了整片床單。

送到醫院,醫生就宣布孩子保不住了。

她以為是自己體質不好才導致的意外流產,直到兩個多月後,她才發現自己先前買來用於治療月經不調的藏紅花足足少了十幾克。

想起那碗味道怪異的紅糖水,一簾幽夢不得不懷疑她的繼女,可繼女卻矢口否認,老公也說:“她還那麽小,怎麽會說謊呢?”

當她把家裏的監控翻出來擺在父女倆面前後,繼女又立馬換了副臉色,可憐兮兮地跟她認錯:“我只是想給你煮一碗紅糖水而已,不知道藏紅花會讓你流產……”

老公護犢子似的把女兒護在懷裏:“她一個小孩兒懂什麽呢?孩子沒了可以再懷,你別嚇著她。”

直播間的觀眾:“!!!”

【他到底是誰老公啊,他們父女倆過一輩子得了。】

【可能我內心比較黑暗吧,我覺得她是故意的,不放菊花玫瑰花,偏偏放藏紅花。】

【誰沒當過孩子啊,我小時候賤得我自己都想給自己兩巴掌。】

【現在的小孩兒臟話說得比我都溜,黃梗連篇,反正我不信她是無辜的。】

【誰說的小孩子天真無邪?出來挨打。】

【荀子:開麥!】

一個尚未出世的生命就這樣消失了,一簾幽夢如今想起來都心痛不已,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她想要在鏡頭面前指責繼女,又硬生生忍住了。

因為害她流產,繼女愧疚得想要“以命抵命”,在廁所割腕自殺,所幸被老公及時送到醫院,出院之後,繼女又哭著給一簾幽夢道歉,看在她年紀還小,一簾幽夢只好原諒她。

裴漾:“那你說他們太親密了,又是怎麽回事?”

一簾幽夢身體微微顫抖著,她調整了一下情緒說:“我們出去旅游開的是兩間房,孩子畢竟這麽大了,還是女孩兒,跟爸爸住一起不合適。”

再加上她丈夫還有裸睡的習慣,要是讓孩子看到就更不合適了。

所以繼女是跟她住一個房間的。

“但是第二天早上我醒過來的時候,到處都找不到她,我以為她跑出去玩了。”

一簾幽夢急壞了,差一點就要報警,卻看見女兒和老公一起從房間裏走出來。

在他們出去旅游的那幾天,每天晚上,趁一簾幽夢睡著之後,繼女都會偷偷跑到老公的房間去。

“偶爾他們還會嘴對嘴親吻……”

都說女兒是爸爸的小棉襖,父女倆感情好她縱然高興,但親密過了頭她又不免有些擔憂。

【又不是一歲兩歲了,還嘴對嘴親?】

【我兒子才幾個月大我也從來不對嘴親,大人的嘴臟死了,親了小孩兒會生病。】

【我有個膽大的猜測,你老公不會煉銅吧……】

【應該不至於吧,親生女兒哎。】

【親生女兒又怎麽了,有的男人發起情來,連公豬都敢強//奸。】

【樓上話糙理不糙,新聞裏qj自己親生女兒的比比皆是。】

【非常討厭一句話“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

一簾幽夢搖了搖頭,她也曾懷疑過是老公強/迫/侵/犯繼女,現實卻給了她當頭一棒。

前天她本來是要出差的,但由於下大雪,航班取消了,她便只能折返回家。

客廳的燈沒亮,她便以為老公和繼女都不在家,然而臥室門縫裏透出的一點光亮讓她起了疑心。

她不由得放輕自己的腳步,小心翼翼推開臥室門,看見繼女穿著她的內衣和高跟鞋,坐在梳妝臺前偷偷用她的化妝品。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像繼女這個年紀,一簾幽夢也對大人的東西充滿了好奇。

她沒多想,打算關上門,給小女生保留一點自尊心,可當門即將合上的那一剎,一簾幽夢看見她老公一/絲/不/掛地從浴室裏走出來……

“然後、然後他們就……”一簾幽夢崩潰了,胸口隨著情緒波動而上下起伏:“主播,他們、他們是不是在亂//倫啊……”

直播間觀眾:“!!!”

【臥槽,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你沒看小姐姐反應那麽大,肯定是啊。】

【你們結婚兩年了,你繼女也才十歲吧。】

【強/奸/幼/女,快報警吧!】

一簾幽夢這些天一直在糾結要不要報警,她繼女才十歲,無論她是否願意,是主動還是被動,她老公都在犯法。

裴漾關掉她主頁裏的視頻,發出一聲輕嗤:“幼女?”

“三十多歲算哪門子幼女?”

觀眾:“???”

一簾幽夢按報警號碼的手指一頓,有些渾渾噩噩地問:“什麽意思?”

裴漾擡眼,神色冷冷:“聽說過袖珍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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