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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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盼提出要把自己的買賣做大,顧爸爸心有疑慮,顧媽媽則是直接就表現出不願意的態度。

在她看來,現在的小日子安穩,除了生活開支還能有存款,跟以前的日子相比是天地之別,已經非常好了。

她從來就沒想過要大富大貴,而且多大的腦袋戴多大的帽子,她早就過了做夢的年紀。

顧爸爸身為男人,血液裏有冒險精神,骨子裏有豪情有欲望,他有些動心卻也有些猶豫。

顧盼看了看爸媽,接著說:“我想著在夜市附近租個門市,好好裝修一下,開個小型的自助燒烤店。”

自助燒烤店是什麽?顧媽媽雖然不同意這個想法,卻對顧盼說得這個名詞來了興趣。

“自助簡單點說,就是自己做自己吃的意思。”顧盼笑著說,“我們負責提供半成品,客人根據自己的喜好自由選擇。”

“這能行嗎?”顧爸爸聽了這話,僅存的那點激情也漸漸褪去。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飯店,客人自己做自己吃,那還不得亂成一窩蜂啊!

顧盼知道簡單幾句話不可能說服他們,而且她還需要進一步的市場調研。那些開店必需的集烤涮為一體的桌子還沒地方去買,她得到城裏或者省城去打聽打聽。

改革開放才一年不到的時間,南邊沿海地區有很多國外資本湧入,新鮮事物一般都是在那裏誕生。

顧盼從報紙上看到了,十月一七天長假,在深圳有個科技展銷會,她想去那裏看看!如果運氣好,或許能碰見她想要的東西。

而且顧盼還有另外一個想法,她知道深圳的股票交易市場兩年前掛牌營業,今年五月迎來首個熊市,在進入十一月份之後馬上就會牛氣沖天。她想要過去大賺一筆,用這筆錢做資本把自助燒烤店開起來!

可爸媽不會放心自己去那麽遠的地方,顧盼對於怎麽說服他們有些發愁。

“爸媽,明天咱們先裝個固定電話吧。我看鎮上的同學家裏都有,方便跟同學之間聯系。”顧盼暫時把自己那些想法壓制住,得一步一步的來。

一旁還在寫作業的顧培聽了高興的差點跳起來,“裝電話好,昨天老師還讓有電話的同學把電話號碼說出來,然後記在她的小本本上了。要是咱們有電話多好,我也能告訴老師了!”

這比開那麽自助燒烤要靠譜實在多了,顧媽媽第一個點頭答應。

“中!明天我就去郵局打聽一下。”顧爸爸也點頭答應。

說辦就辦,轉天顧爸爸就去鎮上的郵局走了一趟。一打聽,剛好有優惠活動。電話機白送,一個月月租十二塊錢,接電話不掏錢,打電話一分鐘兩毛錢。

顧爸爸當場就拍板,交了押金,當天下午郵局就去人給裝上了。

紅色的電話機,還贈送了一本電話薄,顧媽媽瞧見心裏歡喜。顧培放學回來,更是喜歡得不得了,想要打個電話出去卻想不出給誰打。

“你不能隨便打電話,這可是要花錢的!”顧媽媽叮囑小女兒。

“你讓她摸摸,沒事。”顧爸爸一邊抽煙一邊笑著說,“電話機後面有個鎖,鑰匙在我這裏。要是鎖上了,就只能接電話。”

聽見爸爸的話,顧培趕忙把電話拿起來,又在數字鍵上按。顧媽媽趕緊罵她,生怕她把電話機鼓搗壞了。

顧爸爸把電話機的鎖打開,顧媽媽打了第一個電話,打到鎮上醫院找幺妹,把電話號碼告訴了她。然後她又打到三道溝村上,跟弟媳婦聯系上,讓她有事就打這個號碼。

“你也往村裏打個電話,家裏有事好打過來。”

聽見顧媽媽的話,顧爸爸想了一下,“不用特意告訴,你天天回村裏,什麽時候碰見他們告訴一聲就行了。對了,你告訴她兩個姑姑一聲。”他是對自己爹娘寒了心。

“這個星期日老六家裏辦酒,到時候就都能看見了。”她們這裏一般都不等孩子出滿月,男孩十一天請客,女孩是九天。

玉鳳剖腹生孩子,從他們這裏拿了三百五十塊錢。當時花了二百六,剩下九十馬上就給顧媽媽拿回來了。老六說了,等辦完酒接了錢就還。

提到這件事,顧媽媽跟顧爸爸小聲商量花多少錢。

“爸爸媽媽,當初你們說讓我當家,純粹是唬著我玩呢。”顧盼滿臉委屈的說著。

這是哪來的話?顧媽媽和顧爸爸對看了一眼。

“家裏的錢都是媽媽拿著,大事小情就你們商量。錢不管,事不管,我當得是什麽家?”

“好,當初既然說讓你當家就要算數!讓你媽把存款折子都交出來,你管著!”顧爸爸爽朗的笑著。

“鑰匙給你!”顧媽媽也痛快地把兜裏的鑰匙交了出來,“存著都在對下面壓著,密碼是你生日。”給了她也不能花,怕什麽!

顧盼看出他們的想法,笑著接過鑰匙說:“從今以後,凡是超過一百塊錢的支出都要我點頭。我想要動錢,只需要告知你們即可。”

“行,都你說了算。”反正顧盼不是瞎花錢的孩子,他們覺得顧盼管錢放心。

顧盼攥住鑰匙笑了,之前說管家只停留在表面。從現在開始,她要掌握這個家的經濟大權,這樣才能有發言權和決策權。

很快就到了周日,顧盼可沒跟家人一起回村裏,她獨自一個人坐車去了城裏。

她打聽了很多地方,可惜沒有發現有賣自己需要的燒烤涮鍋用的桌子。

在城裏走了一整天一無所獲,她沮喪的往汽車站點走。

“顧小姐!”突然,一輛汽車停在她跟前,車窗搖下來正是盛家的司機小王,“回鎮上?走,正好跟小少爺一起。”

顧盼歪頭往後座瞧了一眼,看見盛禾錦就坐在裏面。

上次顧盼從他家裏借了書,第二天在學校看見大老遠就要打招呼,可人家竟然像沒看見她這個大活人似的扭頭走了。之後,在教室裏走個碰頭也不說話,顧盼沒興趣熱臉去貼冷屁股,所以也就不跟他說話了。

“我等汽車,一會兒就來了。”顧盼拒絕著。

“上來。”禾錦的聲音裏隱約含著一絲命令的語氣。

什麽人?當全世界的人都是侍候他的仆人?自己又不是上趕著求他捎腳,板著臉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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