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泥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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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泥之別
閆衍無話可說。
這人好煩、好瘋。
屋外架著鼓風機的工作人員，還在用鼓風機發出“呼呼”的聲音。
鼓風機往婚房內吹風。
盡職敬業程度，謝斯臣的頭發都被揚起來，掃在閆衍眼皮上。
窗紙上的紅字倒映在閆衍的瞳孔中：私定終身，一命相抵。
去你大爺的一命相抵，一命歸西還差不多！
閆衍不耐煩的踢了某一腳，面無表情指使：“謝斯臣，給我解開。”
“阿衍，有沒有人告訴你……”謝斯臣頓了頓，微笑說：“求人辦事，該有的態度還是得有的。”
鼓風機還在“呼呼”的吹風，閆衍感受不到風，因為都被謝斯臣擋住了。
閆衍緊抿著唇，安靜了半天，只出來句“謝斯臣，你特麽不要得寸進尺。”
剛剛拿花生往我身上砸的事，還沒跟你清算 。
謝斯臣不以為然，還問：“我怎麽就得寸進尺了？”
閆衍：……
閆衍還沒回答，外面的工作人員就受不了了。今天上班總是有股戀愛的酸臭味。
工作人員：“同學，別玩了！再不出來你們同學就要……”
工作人員話沒說完，一窩人就從他面前跑了過去，跑進了婚房。
工作人員只看見了跑在最前面的是個穿桃紅色衣服的女生。
初唐拿出自己中考跑800的速度，把黑皮都甩在了後面，一邊跑還一邊喊：“謝哥！睡神不要出來啊！”
被初唐拽著跑的楊枝意：“我能不能明天高考！我有個願望取消800米！！”
第三的李傲文跑得忘我：“草擬嗎，這輩子老子都不會再出來跟你們玩了！絕交！特別是謝斯臣！”
最後的黑皮：“你們等等我！等等我啊！”
後面窮追不舍的一群“鬼”
閆衍聽著外面的鬼哭狼嚎，右眼皮一直跳。
謝斯臣給他解這繩從腳上的，再到雙手。
當謝斯臣的手搭在紅繩上的時，初唐氣喘籲籲的扶著門框，看著眼前這一幕，她下意識開口：“woc，這麽刺激！捆綁play？！”
楊枝意自覺的捏尖叫雞，尖叫雞叫了出來：“啊啊啊！”
黑皮一進來就躺地上了，他累得一句話都不想說。
李傲文從進來就一直沒說話，只是目光鎖定住那一抹紅。
閆衍等謝斯臣解開紅繩，直接問：“還有多久一個小時才能結束？”
初唐搖頭，楊枝意和黑皮說“不知道”，謝斯臣讓他再玩會兒。
閆衍沒理謝斯臣，他將目光投向全場唯一沈默的人。
目光對上的那刻，李傲文臉上還掛著笑容，嘴巴都快裂到後耳根了。
閆衍想皺眉，李傲文看他的目光真的不討人喜。
是喜悅、貪婪，還有種目前不知道怎麽形容的眼神。
謝斯臣把閆衍人扯到自己面前，前面還叫人多玩會兒的人，突然問：“劇本殺還有多久結束？”
黑皮呼吸過來：“去尼瑪的劇本殺，這妥妥的死亡大逃殺！”
門口不知道應不應該進來的工作人員：“……不好意思追嗨了，完全忘記時間了，我們也只是來打小時工，沒啥時間觀念。”
忽然，臉上已經沒有那bt一樣的李傲文看了一眼手表，說：“還有4秒，就結束了。”
話音剛落，扮鬼的工作人員一人上來，給每人都印了一個手印。
手印是粉筆灰搞的，其實拍拍就沒了。
可是廣播響起：“倒計時3秒。”
“書生OUT”
“媒婆OUT”
“王夫人OUT”
“你不是人，實際身份內鬼OUT”
鬼撲到閆衍面前的時候，閆衍突然被人拉開。
本以為到嘴的鴨子，說飛就飛。扮鬼的工作人員手落在少年的肩膀上時還有些，不可思議。
廣播下一秒響起：“王公子OUT”
“本場游戲到此結束，恭喜嚴小姐獲得免單特權！”
禮炮聲響起，繽紛彩帶下。
閆衍聽見謝斯臣拿著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說：“阿衍，這算不算一命換一命？”
前面說的不是人話，後面的話跟前面沒一點關系，“以後出門要記得叫我，不然你會後悔的。”
閆衍被人抱在懷裏，罵了句：“去你大爺的。”
然後，腦袋被某人按下去了。
剛出劇本殺，腦海裏全是剛剛謝斯臣把閆衍按懷裏那一幕的初唐就拉著劇本殺老板的手，感恩的說：“老板，你成就了一對良緣”
剛聽說前妻再婚並且還不是跟自己的，還沒緩過來的劇本殺老板：“……”
初唐瘋狂點頭：“嗯嗯嗯！”
餘暉爍爍，微雲卷動，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特別是在少年時。
兩個女生家裏面都有門禁，八點前就要回家。
六人在附中東巷分開，楊枝意和初唐往西，黑皮往北，李傲文往南。
謝斯臣跟閆衍往北。
閆衍嚼著口香糖，謝斯臣手上拿著手機在回覆別人消息。
這人手上還提了個袋子，裝著劇本殺裏面穿過的喜服。
喜服一共兩件，閆衍那件謝斯臣也一起買了。
閆衍指著謝斯臣穿過的那件問他：“你買他幹嘛？”
謝斯臣回答：“我潔癖，不喜歡我穿過的衣服給別人穿。”
閆衍又指著自己穿過的那件，接著問：“那買他幹嘛？”
謝斯臣這次的回答比上次短，言簡意賅：“留個紀念。”
閆衍：“有錢沒地方花是嗎？”
謝斯臣看了他幾秒，無所謂道：“反正不是我自己的錢。”
快走到附中東巷口，謝斯臣停下了腳，閆衍走路不看路撞到謝斯臣肩膀上。
桂花樹下，謝斯臣溫聲說：“阿衍，前面說是在修路走不了，好假……”
話風一轉，“所以你快跑吧。”
謝斯臣說的是你快跑。
而不是我們快跑。
閆衍的右眼皮又跳了一下，按老祖宗說的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閆衍下意識的退後一步。
秋天的雨來得突如其來。
謝斯臣轉過身，打算先把閆衍送走。
起碼他現在不應該在這裏。
謝斯臣打算再說一句話的上一秒，視線裏一朵紅玫瑰落在了少年頭頂。
隨即的更是漫天玫瑰花瓣，像是玫瑰在秋日裏悄然綻放，給所有人都來了一個意料之外。
狂風卷過，葉子落地，葉子飄散間。
謝斯臣又看見落葉上面歪歪扭扭寫的字母。
落葉上寫：
［Ending］
口哨聲響起那一刻，謝斯臣看見墻頭上那張意料之中的臉。
小醜面具半擋在那張臉上，小醜這次沒有戴面具，但人臉上還是掛著一張詭異的笑臉。
“Surprise!”李傲文歪了歪頭，手指間夾著一個紅色蝴蝶結。
那張不再跟謝斯臣有百分之四十相似，而是慢慢的跟小醜的臉重合。
也許榕江警察局想不到，連環殺人案的兇手會是一個風光無限、擁有大好前程的優等生。
以紅色為線索，紅色蝴蝶結、紅傘、鮮血。對四五歲的小姑娘下死手。
閆衍的耳旁似乎響起來走廊上女孩的聲音：“你聽說了嗎？東巷裏死的那個撐著紅傘的小孩兒。”
緊隨其後的是謝酒千的嘆息聲：“這小姑娘才四歲，可惜了……”
可惜的是失去生命，可惜的是家庭破碎。
可惜是災難後的結果。
李傲文的目光從謝斯臣，移到閆衍身上，眼神也變了，像是藐視一切：“睡神，這是我跟班長的私人恩怨。我沒想傷及無辜的意思，我可以讓你先走。”
閆衍沒說話，低頭，從地上撿起來一根木棍，他語氣平淡的像只是打個招呼：“sb，老子送你回家。”
李傲文發瘋似的笑了半天：“我家在哪？”
閆衍：“地獄。”
李傲文的手指一轉，指著謝斯臣，突然聲嘶力竭道：“那他也應該跟我一起下地獄！”
聲嘶力竭後，又恢覆正常，反問：“對不對啊……哥哥。”
後面兩個字，李傲文像是又把牙齒咬碎了說出來的。
謝斯臣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甚至還能跟閆衍解釋一句：“同父異母的，而且都是私生子，沒有手足兄弟可談。”
李傲文破防了：“老子特麽跟你講話，你懂不懂尊重人？”
謝斯臣也反問他：“你是人？”
李傲文繼續旁若無人的聲嘶力竭：“去你大爺的都是私生子！憑什麽你從小被謝家接回去養尊處優，而我卻要跟那個賤女人東躲西藏！”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啊！”
“憑什麽，你的名字叫謝斯臣，那個賤女人卻給我取什麽李傲文！”
“謝是父親的姓，斯臣……偏愛……”
原來“斯”是偏愛都意思嗎。
偏愛是給誰的呢？
反正不是給謝斯臣的 。
謝斯臣聽不下去了，他擡手摸了摸閆衍的頭，勸哄似的：“阿衍，把耳朵捂起來，接下來的你一句也不要聽，好不好？”
說完，如夢初醒般，聲音都能在固體內傳播，捂住耳朵有個屁用。
謝斯臣像是自嘲的笑了一下：“草他大爺的。”
認識這麽半個多月，第一次聽謝斯臣說臟話。
說不奇怪是假的，特別這人還是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
閆衍下意識地靠近他：“謝斯臣。”
謝斯臣的呼吸落在耳邊。
一個濕熱的液體咂在手背上。
某人連哭都是無聲的。
下一秒謝斯臣就恢覆了平常的表情，好像剛剛掉眼淚的人不是他。
謝斯臣揉了下自己的頭發，手指插在發絲間，慢條斯理的說：“李傲文，你爹叫謝程。”
“李傲文，你的名字比我好。”
偏愛，從來都不屬於謝斯臣。
斯臣，斯的是謝程的程，偏愛一直是謝程的。
謝斯臣是母親給取得名字。
李傲文也是母親取得名字。
卻是，天差地別、雲泥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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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衍沒理謝斯臣，他將目光投向全場唯一沈默的人。
目光對上的那刻，李傲文臉上還掛著笑容，嘴巴都快裂到後耳根了。
閆衍想皺眉，李傲文看他的目光真的不討人喜。
是喜悅、貪婪，還有種目前不知道怎麽形容的眼神。
謝斯臣把閆衍人扯到自己面前，前面還叫人多玩會兒的人，突然問：“劇本殺還有多久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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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衍被人抱在懷裏，罵了句：“去你大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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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臣跟閆衍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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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衍指著謝斯臣穿過的那件問他：“你買他幹嘛？”
謝斯臣回答：“我潔癖，不喜歡我穿過的衣服給別人穿。”
閆衍又指著自己穿過的那件，接著問：“那買他幹嘛？”
謝斯臣這次的回答比上次短，言簡意賅：“留個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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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臣看了他幾秒，無所謂道：“反正不是我自己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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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我們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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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rprise!”李傲文歪了歪頭，手指間夾著一個紅色蝴蝶結。
那張不再跟謝斯臣有百分之四十相似，而是慢慢的跟小醜的臉重合。
也許榕江警察局想不到，連環殺人案的兇手會是一個風光無限、擁有大好前程的優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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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衍的耳旁似乎響起來走廊上女孩的聲音：“你聽說了嗎？東巷裏死的那個撐著紅傘的小孩兒。”
緊隨其後的是謝酒千的嘆息聲：“這小姑娘才四歲，可惜了……”
可惜的是失去生命，可惜的是家庭破碎。
可惜是災難後的結果。
李傲文的目光從謝斯臣，移到閆衍身上，眼神也變了，像是藐視一切：“睡神，這是我跟班長的私人恩怨。我沒想傷及無辜的意思，我可以讓你先走。”
閆衍沒說話，低頭，從地上撿起來一根木棍，他語氣平淡的像只是打個招呼：“sb，老子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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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衍：“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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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兩個字，李傲文像是又把牙齒咬碎了說出來的。
謝斯臣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甚至還能跟閆衍解釋一句：“同父異母的，而且都是私生子，沒有手足兄弟可談。”
李傲文破防了：“老子特麽跟你講話，你懂不懂尊重人？”
謝斯臣也反問他：“你是人？”
李傲文繼續旁若無人的聲嘶力竭：“去你大爺的都是私生子！憑什麽你從小被謝家接回去養尊處優，而我卻要跟那個賤女人東躲西藏！”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啊！”
“憑什麽，你的名字叫謝斯臣，那個賤女人卻給我取什麽李傲文！”
“謝是父親的姓，斯臣……偏愛……”
原來“斯”是偏愛都意思嗎。
偏愛是給誰的呢？
反正不是給謝斯臣的 。
謝斯臣聽不下去了，他擡手摸了摸閆衍的頭，勸哄似的：“阿衍，把耳朵捂起來，接下來的你一句也不要聽，好不好？”
說完，如夢初醒般，聲音都能在固體內傳播，捂住耳朵有個屁用。
謝斯臣像是自嘲的笑了一下：“草他大爺的。”
認識這麽半個多月，第一次聽謝斯臣說臟話。
說不奇怪是假的，特別這人還是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
閆衍下意識地靠近他：“謝斯臣。”
謝斯臣的呼吸落在耳邊。
一個濕熱的液體咂在手背上。
某人連哭都是無聲的。
下一秒謝斯臣就恢覆了平常的表情，好像剛剛掉眼淚的人不是他。
謝斯臣揉了下自己的頭發，手指插在發絲間，慢條斯理的說：“李傲文，你爹叫謝程。”
“李傲文，你的名字比我好。”
偏愛，從來都不屬於謝斯臣。
斯臣，斯的是謝程的程，偏愛一直是謝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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