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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偷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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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偷歡

周末商場擠滿了人,中央空調都起不到什麽作用了。

劇本殺入口排著長隊,排隊大家都沒事做,要麽玩手機,要麽聊八卦。

一個穿著短袖的女生抱怨:“大周末來玩劇本殺是哪個天才想到的?現在玩個劇本殺還要排隊了嗎?”

女生旁邊的長發女生悄咪咪的說:“還不是聽說是劇本殺的npc特別帥。”

短袖女生糾正:“哪裏,明明是收銀小哥長得特別正。”

短袖女生說完,去看同伴,卻發現朋友呆住了:“不是,唉?你傻啦?”

長發女生差點驚呼出聲:“不是,你看那邊!!”

長長的隊伍,在兩個女生的前面,有兩個帥哥另辟蹊徑,沒玩手機,沒聊天。

一個在睡覺,另一個在給睡覺的當支撐物。

睡覺的那個戴著口罩,看不清臉,但當看那沒睜開雙眼睛就知道長得肯定不差。

當支撐物的更帥,看起來還特高。

關鍵是兩個人靠在一起的氛圍:gay裏gay氣的。

周邊舉起手機拍照的人不少。

甚至來遞名片的星探都有。

謝斯臣統一回覆:“我沒我旁邊這個漂亮。”

星探一臉好奇:“那,他有想出道當明星的意思嗎?我們公司很專業的。”

本以為會是面前這個少年繼續回答,沒想到,謝斯臣還沒來得及說話。

一直睡覺的那位,睜開眼,閆衍拉好口罩說:“我僵屍臉,演戲只能演屍體。”

星探指著謝斯臣:“他呢?”

閆衍:“他頭腦發達,四肢簡單。”

說完,閆衍又睡了過去,謝斯臣捏了捏閆衍的臉。

星探還打算在說什麽。

謝斯臣微笑問:“偶像不能談戀愛的吧?”

星探:“這是當然的。”

謝斯臣一本正經道:“那我談戀愛當不了偶像。”

甚至,謝斯臣還補充性的說了句:“我談的是男朋友。”

星探知難而退,給謝斯臣留了張名片就走了。

星探走了,拍照的人沒少一點。

楊枝意默默的移到閆衍前方,“咳咳”了兩聲,示意自己人快點過來幫忙。

結果自己人,拍的比那些漂亮妹子還要歡,甚至還在偷偷的找角度。

初唐快把自己扭成麻花了,整個人以一種極其奇怪的姿勢坐在地上仰拍。

看她的架勢,楊枝意質疑她想當科學家的夢想。

這特麽明明是狗仔!

實際上現在初唐的夢想是當太空人……

她要把誓言cp的大旗插月球上!

stop

初唐專心致志,手機裏面十分鐘多出來一千張照片。

楊枝意扶額:……

要不是排隊排到他們了,初唐高低再整一千張。

排隊進去還有道長長的走廊。

走廊的盡頭站著一個cos孟婆的工作人員。

孟婆一上來就是串流利的東北話:“孩子們,因為今兒人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我們是隨機場景的哈,意思就是哪個場景的人先出來,你們就去那個場。”

楊枝意石化在當場,這東北話,這糙漢音:我次,這孟婆男的?!

初唐手上的尖叫雞:“啊啊啊!”

男版孟婆繼續說:“現在空出來的是10號場:鬼新娘。”

男版孟婆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剪了一個洞的紙盒:“來,你們抽一下身份牌,然後去找對應的妝發師做造型。”

初唐看著身份牌上“媒婆”兩字,眼睛放光。

李傲文把身份牌上“你不是人”四個字琢磨了下,挺有道理的。

黑皮看著身份牌上“書生”兩字百思不得其解:“書生,不應該讓謝哥來演嗎?謝哥妥妥的本色出演好嗎!”

楊枝意看到身份牌上“王夫人”(註:是王公子的母親)那刻,不知道是笑還是哭,謝斯臣的身份牌她提前瞄到了。

給暗戀對象當媽她應該世界上第一個。

嚶……女友粉變媽粉了。

謝斯臣跟閆衍兩個人是最後拿的,閆衍人剛睡醒,看清楚那三個字瞬間清醒。

身份牌上有三個大大的字:“新娘子”

女的?!

男版孟婆一臉習以為常,撩了一下自己的雪白的雙引號秀發:“孩子,習慣就好,這店就喜歡看男的扮女的,女的扮男的。上一個進去的還有角色是僵屍的。知足常樂,起碼你這個角色還是個活人。”

閆衍面癱臉:“……”

謝謝,我寧願演僵屍。

另一邊的謝斯臣在看清楚身份牌時,像是感嘆一樣:“強取豪奪,單相思啊……”

謝斯臣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的扇子。

他手上的扇子轉了圈,就近原則,輕佻地擡起了身邊某人的下巴,照著身份牌上的角色口頭禪說:“女人,你在跟我欲擒故縱?”

“還是在跟我玩火?”

離他最近,臉被迫擡起的閆衍:“…………”

初唐手上的尖叫雞:“啊啊啊啊啊!”

“哢呲哢呲”的李傲文和黑皮人手一個爆米花桶抱著看熱鬧。

楊枝意獨自手心冒汗,內心替謝斯臣捏把汗,女人玩不玩火,我不知道,睡神真要火了我知道!

真的要火了的閆衍,半天,罵了句:“謝斯臣,你有病是嗎?”

謝斯臣輕笑一聲,拉著“新娘子”去做妝發了。

目送他倆的另外幾個小孩。

初唐手上的尖叫雞:“啊啊啊啊”

李傲文肘擊黑皮:“你老婆跟男人跑了。”

黑皮肘擊回去:“你老婆才跟男人跑了。”

李傲文:“你老婆”

黑皮:“你老婆”

麻了的楊枝意:“我想靜靜……”

初唐握著手上的尖叫雞一人腦袋上敲一下:“閉嘴,吵到我眼睛了。”

初唐表面平靜,穩定,內心瘋狂咆哮:

睡神是謝哥老婆!

高舉我誓言cp大旗。

我cp的絕美愛情上不允許有絆腳石!!

進去左拐就是化妝間。

閆衍一臉看淡生死,甚至在聽見真的是謝斯臣要強取豪奪自己的時候,還“嗯”了一聲。

王公子本來就是個反派,妝發自然不需要那麽精細。

只是這次的王公子有點過於帥了。

謝斯臣眼型長而疏冷,嘴唇顏色很淡。

一身紅袍,腰間別著一塊白玉,用白玉發冠束著高馬尾。

黑皮有句話說得很對,謝斯臣去演書生妥妥的本色出演。

他完全沒有王公子身上那股富得流油的氣質,只有溫儒的書生氣。

整套妝造下來,也就他腦袋上的那頭假發用了點時間。

妝發師把閆衍的腦袋掰正:“小帥哥,別動啊!夫君可以等會兒看。”

閆衍選擇性忽視“夫君”兩個字,問懟著自己嘴巴的東西:“這什麽?”

妝發師:“口紅。”

閆衍:“不塗,拿掉。”

妝發師剛想開口解釋一下,為什麽閆衍需要塗口紅。

話到嘴邊,閆衍身邊倏然響起一道聲音:“阿衍,塗一個,我想看”

閆衍面無表情:“誰特麽管你想不想看。”

鏡子裏面,謝斯臣低頭悶笑,一雙吊梢眼彎成月牙。

下一秒,妝發師拍了下閆衍的肩膀,如釋重負般:“塗好了!抿一下,小帥哥!”

閆衍:……

“謝斯臣,你滾出去”

謝斯臣比了個ok,人往後退,出去了,門也順便關上了。

然後,哢嚓一聲巨響。

閆衍無話可說:“……”

想了半天,罵道,“傻子。”

門外的人笑了一聲。

“大傻子”

“傻狗”

“大傻狗”

閆衍一共罵了四句,句句不離“傻”字。

門外的笑聲,漸漸的小了下去,然後徹底的安靜了。

閆衍轉頭過去,“謝斯……”名字喊到一半,被人捏住了下巴。

謝斯臣挑眉,用榕江話說“阿衍,依好呀貼。”(阿衍,你好漂亮)

閆衍:……呀什麽貼?丫頭?!

謝斯臣說他是好丫頭!!

特麽

閆衍學謝斯臣說榕江話別捏的過分:“依才芽貼。”(閆衍版榕江話:你才丫頭)

謝斯臣繼續說:“依最呀貼”(你最漂亮)

閆衍咬牙切齒,抓著謝斯臣的衣領子,兇神惡煞的:“謝斯臣,你欺負我不會說榕江話是嗎?嗯!”

謝斯臣搖頭,語氣淡淡的:“誇你呢,你還不愛聽。”

“去你的”閆衍一臉無語“你才丫頭!”

謝斯臣的吊梢眼彎了彎,耐心解答:“阿衍,呀貼是漂亮的意思。”

“我在誇你漂亮。”

生怕閆衍聽不懂的樣子,謝斯臣拿普通話又說了一遍:“阿衍,你好漂亮。”

話音剛落,謝斯臣又想強調的說一遍,“阿衍”剛喊出來,嘴巴就被人死死的捂住了。

眼前人惱羞成怒了,閆衍的耳朵比妝發師給他塗的口紅還更紅一層樓。

閆衍咬牙,一字一頓:“謝斯臣,你給我出去!”

怕真把小朋友惹生氣,謝斯臣撩簾出去了。

簾外,其他人已經等候多時。

楊枝意一頭珠釵寶冠,學生妹的氣質都變得雍容華貴起來。她覺得自己但凡動作大點,那步搖能扇死她。

初唐頭簪牡丹,一身桃紅色媒婆服,甚至還點了媒婆痣。

李傲文一身黑衣,總覺得他那“你不是人”不太貼切。

黑皮,黑臉白衣,是學生,但不像書生。

閆衍的造型是五個角色裏面最覆雜的,工作人員告訴其他人先不要等“新娘子”,“新娘子”的出場也比較後面,先去把前面的劇情走完。

其他人沒什麽意見,工作人員開始念故事背景,“鬼新娘,故事背景:書生與嚴府小姐本來情投意合、互生情愫,將要修成正果時,卻被紈絝子弟王公子強行分開,斬斷姻緣。”

“王公子有一位小妾名為柳青,為迎娶嚴府小姐,王公子將小妾柳青殘忍殺害。”

“小妾柳青覺得委屈,痛恨王公子的殘忍,在王公子迎娶嚴府小姐,也就是新娘子,這天她化為厲鬼,要將這些仇恨通通還回去。”

工作人員解釋劇本殺規則:“小妾柳青是我們npc老師扮演的,小妾柳青手上有紅粉,被紅粉拍到就代表死亡,游戲限時1小時,時間到了,沒死亡者則為勝者,本次游戲就可以免費。”

工作人員站在10號場門前,按著10號的門把手:“本次逃生游戲之鬼新娘,限時1小時,祝各位玩的愉快。”

10號門打開。

混亂的婚禮現場,掉落在地上的紅燈籠,柳青坐在高位上 手上把玩著一把珠釵,幽怨道:“王郎,你可讓柳青好等吶。”

等你一年贖身出樓,等你三年迎娶進門。

等來一場空歡喜。

扮演柳青的npc認準王公子,剛想來個閃擊,直接表演個瞬移,瞬移到謝斯臣面前。

結果,“王公子”突然說:“姑娘,你可能認錯人了。”

扮演“王公子”的謝斯臣一本正經解釋:“我姓謝,姓王的公子是那位。”

柳青順著他手指指的地方看過去,果然看到一個頭插三根羽毛,一身白衣的王公子。

黑皮,本名,王強軍。

不遠相望。

黑皮看見班長突然指了下自己,滿臉什麽意思的又指著自己:“蛤?”

柳青一臉不理解:“那帥哥你來婚禮幹嘛?”

謝斯臣輕聲說出兩字:“偷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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