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求多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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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求多福【修】
天空透藍，穿過樹葉間，光影熏微。
附中校內的綠化做得一貫很好，銀杏樹種在校園道兩側。
層層疊疊的銀杏樹葉下。
閆衍走進了才望見教學樓前拉著的那三幅橫聯。
紅底白字，十分醒目。
最上面那幅：
“放假時：輕舟已過萬重山 開學時：梅花香自苦寒來”
中間那幅：
“今天我以附中為驕傲，明天附中以我為驕傲”
最下面那幅：
“回到學校，終於有人陪你早睡早起了！=>o<=”
腦袋裏自覺回憶起附中某位優秀畢業生，轉學前對他信誓旦旦的介紹。
“榕江附中，百年老校，人才輩出。”
=>o<=。
附中，你已經過了裝可愛的年紀了。
閆衍嘴角抽抽：“……”
呵，百年老校？人才輩出？
“百年老校”——輕舟已過萬重山
“人才輩出”——明天附中以我為驕傲！
窗外蟬鳴不絕，樹枝葉往內瘋狂生長。
附中的教學樓背靠青山。
一共有3棟教學樓，高一、高二、高三各一棟。
高一教學樓側對操場。
高二教室的窗外，能直接看到飛馳而過的動車。
安靜時，動車入隧洞的聲音也能聽見。
高三教學樓，什麽都沒有，是附中最安靜、最孤的地方。
附中規定學生之間是不允許串年段，不允許串班級，男女同學不允許交往過密。
主打一個好好學習、互不幹擾。
結果附中還是臨江市八所高中之中，小情侶最多的學校。
學霸都在談戀愛了，其他學生更別說了。
閆衍想到這裏，人已經到了教師辦公室門口。
教師辦公室被附中設在教學樓每層走廊的最右邊，挨著樓梯間。
老師甚至可以隨時隨地都可以觀察到班級的情況。
秦舒頭疼，要命的腦殼痛，幹凈利落的過肩發挽在耳後。
她的桌面上是A班上學期期末的成績單。
成績單上面的成績一個個高的驚人，最末尾的也有550+，更別提第一。
位居榜首的名字只看得見姓，後面的兩個字被水跡模糊掉了。
A 01，謝XX，總分674，滿分750。
那張驚人的成績單下面，還蓋住了一張“學生基本信息”。
姓名：閆衍
性別：男
出生年月：2007年6月1日
身高：179cm
……
上學期期末成績：250/750分
語文單科：74.5分
七百五十是總分，二百五是閆衍考出來的分。
秦舒感覺她一個頭兩個大，想半天也不知道，那些校領導，是怎麽想到把這樣一個數學才4分的學生，安排進A班的。
附中理科A班，被臨江縣人稱作“雙一流、985、211預備役的聚集地。”
班級最後一名都比閆衍那二百五的成績還要再多300分。
哦，大概是人家壕無人性。
畢竟，附中未來三年的投資都是由YU提供的。
秦舒目光挪到學生基本信息裏，母親那欄。
姓名：閆衍
父親那行空著，閆衍沒填，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
母親：閆楹
給附中投了三棟樓的YU創始人閆楹是閆衍的親媽。
光投射進來，少年側臉如霜冷峻，一雙好看的桃花眼裏像是融了冰雪，面無表情。
閆衍單肩挎著書包，書包松松垮垮的，一看就知道裏面壓根沒書。
秦舒指間輕敲桌子，拉回對方的思緒，提醒道，“閆衍。在想什麽呢？”
表面閆衍：“沒什麽。”
實際內心os：在想你們學校那sb橫幅。
秦舒也沒在多問，不經意間掃到了辦公室墻上的掛鐘。
看清楚時間，秦舒就更加的沒話說了“……”
9：50分，第二節課下課。
秦舒一貫不給人面子，即使你是資本家的兒子。
“啪”的一聲，語文課本被秦舒丟在桌上，她冷嘲道，“你來的挺早的啊，還有兩節課就放學了。”
閆衍沒說話。
不頂嘴，這令秦舒呼出口氣，秦舒想：還算乖。
秦舒紅唇微抿，轉移話題，她的聲調很高，甚至有點尖。
“自我介紹下，我叫秦舒，教你們語文的。你叫我老秦就可以了，不要學班上那群叫什麽……不搞封建舊社會那套……”
意識到自己說過頭了，秦舒有些尷尬的“咳”了聲。
“你的情況，你媽媽跟我說過了。還是那句話，就算你媽媽給學校捐了三棟樓，五百本書，安了地熱……”
紙掉到地上，還有將近三頁的捐獻款項。
秦舒咳了聲，選擇無視，正經道，“我還是會對跟其他同學一樣，一視同仁的，不會對你有任何特殊待遇的。”
秦舒放下學生資料，揉了揉太陽穴，道：“你先回班吧，現在班上就剩班長旁邊還空著一個位置，你直接坐那就行了。”
語重心長：“坐班長旁邊，也有利於你早點適應。”
辦公室養了幾株綠植，但這都是上屆高二生物老師養的。
可如今，辦公室換了“主”。
一個暑假過去，這些綠植，早被拋之腦後，自然沒有人再繼續照料。
該蔫的蔫，該黃的黃。
沒一株還綠著的了。
“吱呀”樹葉被踩扁的聲音在辦公室傳開。
教師辦公室裏面開了空調，窗戶都是關的。
所以原本微不足道的聲音在這時候，被無限放大。
秦舒只瞧了一眼。
空調後露出校服衣角，鬼鬼祟祟。
秦舒一秒就認出來這是誰。她紅唇微勾，語氣陰森道，“楊枝意同學，你在那裏偷偷摸摸的幹嘛呢。”
躲在空調後的楊枝意：“……”
別這樣，老班，你有點嚇人。
楊枝意欲哭無淚，從空調後，小心翼翼的移出來，“我說，今天太熱，我來辦公室吹空調，老班你信嗎……”
聲音到後面越來越小，她自己都覺得心虛。
秦舒不置可否，挑了個眉，像是再說：你繼續編，看我信嗎？
下一秒……
楊枝意繳械投降。嗷的一聲，明媚的五官扭成一團，“陛下冤枉啊！我真的只是想來看看新同學是男是女。”
秦舒不吃她這套，轉過頭去問道，“閆衍，這位沒長眼睛的同學，問你是男的還是女的？”
被提問的人是閆衍。
閆衍面無表情，推了下黑框眼鏡，一臉冷漠“……”
閆衍以為楊枝意現在是尷尬的，她在秦舒面前一副乖乖女、欲哭無淚、清純小白花的模樣。
結果，秦舒轉頭回去後，楊枝意的手揮到虛影，她做口型無聲道，“Hello！帥哥！Nice to meet you！”
閆衍：6
實際上附中前天就已經開學了，書本和練習冊早已發了下去。
但閆衍今天才到。
閆衍背抵墻，等著班主任把書本拿給他。
書本要去一樓的閱覽室拿，秦舒這時候不在辦公室，上課鈴早就敲完了。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透過玻璃，外面一片綠色。
“你就是新轉來的同學吧！你好，我叫楊枝意，‘綠楊煙外曉寒輕，紅杏枝頭春意鬧’ 的楊枝意。”
楊枝意眨巴著眼睛，她長得屬於明艷那掛的，鹿眼彎彎，看起來沒有攻擊性，讓對她意外的熱情，很好放下防備。
閆衍言簡意賅：“閆衍。”
楊枝意求知心理極強：“什麽‘閆’，什麽‘衍？”
楊枝意很好奇的模樣，眼睛裏面充滿了探知的目光。
閆衍面無表情，並且非常貼心的把秦舒辦公桌上的那份學生個人信息遞給她。
“你可以自己看。”
這種情況下，人通常都應該會感到尷尬，哪裏有人這樣社交的？
而楊枝意吹了個口哨：“cool。”
然後，辦公室還剩下的老師全部向他倆，投出註目禮。
跟動物園看猴似的。
閆衍：“。”
辦公室的老師不只秦舒一個，雖然秦舒走了去幫閆衍拿書了，但被註目禮後的楊枝意也不好太過。
繼續揮手say hello。
閆衍：“。”
楊枝意接著跟這位話很少的新同學套近乎，做口型道，“我們別在這傻站著了，秦皇估摸一時半會上不來了。”
閆衍微微的歪頭：“嗯？”
秦始皇？
楊枝意以為閆衍問的是：為什麽秦舒一時半會上不來。
楊枝意笑嘻嘻的，左右張望，才道，“因為她腿特短！”
“哈……”閆衍輕笑出聲，在看到楊枝意後面的人後，又恢覆了冰塊臉。
正回換楊枝意懵逼了，完全沒有註意到身後那陰側側的目光。
還在糾結——新同學怎麽不笑了，是有什麽心事嗎？
少女的頭上漸漸的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楊枝意不解的問閆衍，“怎麽了嗎？”
“後面”，閆衍微笑，露出一側虎牙，讓他看起來有些乖張，“自求多福。”
楊枝意不明所以的撓了撓後腦勺，本來想轉頭去踢辦公室裏的樹葉，打發時間。
結果對上了雙含火生子的眼睛。
楊枝意：“額……不帶這麽玩的。”
秦舒善解人意的擡頭，看著楊枝意，一字一頓，“楊枝意同學，你有什麽心事嗎。怎麽不笑了？”
楊枝意塞縮脖子，抖成篩子去看秦舒，“hello，姑姑，我說我剛剛被魂穿了，你信嗎？”
“不信”，秦舒笑得一臉平易近人，溫和可親。
下一秒，秦舒用著最溫柔語氣，說著最要命的話。
“倒數三秒，三秒內帶著閆衍離開辦公室，消失在我的視線內。”
秦舒善解人意的拍了拍自家侄女的肩膀，“再將新同學，安全送達到班級。”
“聽清楚了嗎？熱心的楊枝意同學。”
後脖頸被人提起，楊枝意點頭跟搗蒜似的，“嗯，嗯嗯！保證完成任務，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閆衍：“……”
附中，老師亦師亦友？
他怎麽就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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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以附中為驕傲，明天附中以我為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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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百年老校？人才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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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時，動車入隧洞的聲音也能聽見。
高三教學樓，什麽都沒有，是附中最安靜、最孤的地方。
附中規定學生之間是不允許串年段，不允許串班級，男女同學不允許交往過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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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01，謝XX，總分674，滿分750。
那張驚人的成績單下面，還蓋住了一張“學生基本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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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年月：2007年6月1日
身高：179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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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文單科：74.5分
七百五十是總分，二百五是閆衍考出來的分。
秦舒感覺她一個頭兩個大，想半天也不知道，那些校領導，是怎麽想到把這樣一個數學才4分的學生，安排進A班的。
附中理科A班，被臨江縣人稱作“雙一流、985、211預備役的聚集地。”
班級最後一名都比閆衍那二百五的成績還要再多30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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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目光挪到學生基本信息裏，母親那欄。
姓名：閆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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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
母親：閆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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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投射進來，少年側臉如霜冷峻，一雙好看的桃花眼裏像是融了冰雪，面無表情。
閆衍單肩挎著書包，書包松松垮垮的，一看就知道裏面壓根沒書。
秦舒指間輕敲桌子，拉回對方的思緒，提醒道，“閆衍。在想什麽呢？”
表面閆衍：“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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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也沒在多問，不經意間掃到了辦公室墻上的掛鐘。
看清楚時間，秦舒就更加的沒話說了“……”
9：50分，第二節課下課。
秦舒一貫不給人面子，即使你是資本家的兒子。
“啪”的一聲，語文課本被秦舒丟在桌上，她冷嘲道，“你來的挺早的啊，還有兩節課就放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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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頂嘴，這令秦舒呼出口氣，秦舒想：還算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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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辦公室換了“主”。
一個暑假過去，這些綠植，早被拋之腦後，自然沒有人再繼續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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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不吃她這套，轉過頭去問道，“閆衍，這位沒長眼睛的同學，問你是男的還是女的？”
被提問的人是閆衍。
閆衍面無表情，推了下黑框眼鏡，一臉冷漠“……”
閆衍以為楊枝意現在是尷尬的，她在秦舒面前一副乖乖女、欲哭無淚、清純小白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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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枝意很好奇的模樣，眼睛裏面充滿了探知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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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下，人通常都應該會感到尷尬，哪裏有人這樣社交的？
而楊枝意吹了個口哨：“cool。”
然後，辦公室還剩下的老師全部向他倆，投出註目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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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衍：“。”
辦公室的老師不只秦舒一個，雖然秦舒走了去幫閆衍拿書了，但被註目禮後的楊枝意也不好太過。
繼續揮手say hello。
閆衍：“。”
楊枝意接著跟這位話很少的新同學套近乎，做口型道，“我們別在這傻站著了，秦皇估摸一時半會上不來了。”
閆衍微微的歪頭：“嗯？”
秦始皇？
楊枝意以為閆衍問的是：為什麽秦舒一時半會上不來。
楊枝意笑嘻嘻的，左右張望，才道，“因為她腿特短！”
“哈……”閆衍輕笑出聲，在看到楊枝意後面的人後，又恢覆了冰塊臉。
正回換楊枝意懵逼了，完全沒有註意到身後那陰側側的目光。
還在糾結——新同學怎麽不笑了，是有什麽心事嗎？
少女的頭上漸漸的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楊枝意不解的問閆衍，“怎麽了嗎？”
“後面”，閆衍微笑，露出一側虎牙，讓他看起來有些乖張，“自求多福。”
楊枝意不明所以的撓了撓後腦勺，本來想轉頭去踢辦公室裏的樹葉，打發時間。
結果對上了雙含火生子的眼睛。
楊枝意：“額……不帶這麽玩的。”
秦舒善解人意的擡頭，看著楊枝意，一字一頓，“楊枝意同學，你有什麽心事嗎。怎麽不笑了？”
楊枝意塞縮脖子，抖成篩子去看秦舒，“hello，姑姑，我說我剛剛被魂穿了，你信嗎？”
“不信”，秦舒笑得一臉平易近人，溫和可親。
下一秒，秦舒用著最溫柔語氣，說著最要命的話。
“倒數三秒，三秒內帶著閆衍離開辦公室，消失在我的視線內。”
秦舒善解人意的拍了拍自家侄女的肩膀，“再將新同學，安全送達到班級。”
“聽清楚了嗎？熱心的楊枝意同學。”
後脖頸被人提起，楊枝意點頭跟搗蒜似的，“嗯，嗯嗯！保證完成任務，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閆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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