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90 章
第90章
與裴延緊張不同，顧谙倒是顯得閑適自如的很。
她被放回在床沿後，便左蹭蹭右挪挪，不慌不忙的給自己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後，才對著裴延嘟著嘴反駁，“我哪有胡說啊。”
裴延看著她眉眼間有促狹之色，可神態坦然，當下就忍不住皺了皺眉。
“我……”顧谙剛開口了一個字，就被裴延擡手打斷，“抱歉，你先別說話，稍等我一下。”
說完，他就快步走到了窗前，單手拉開，外面的冷風倏地灌了進來，不過幾秒鐘，房間內的溫度便往下了好幾度。
裴延站在窗口，寒風拂面，不僅帶走了他臉上的熱度，也平息了他周身的燥熱。
約莫五分鐘後，他將窗戶輕輕推回，只留下一條細微的縫隙。隨後，他便轉身又坐回了原來的椅子上。
被迫閉麥的顧谙此刻身上卷著被子，只露出了顆發絲淩亂的腦袋，身子被包裹的圓滾滾的顯得嬌憨可愛。
裴延見了眼裏閃過一絲笑意，但是想到自己等下要說的話，又握著拳抵在唇邊輕聲咳了兩下，這才正色問道：“剛剛說的話，是在逗我，還是認真的？”
“你覺得呢？”顧谙笑著反問。
裴延頓了頓，“不要覺得好玩，就隨意的去逗弄男生，男生禁不起逗，萬一真……吃虧的還是你。”
這話顧谙就不讚同了，“我哪吃虧了，你這麽帥。”
裴延一噎，他無奈的看著顧谙，“別鬧。”
“而且我也沒覺得你禁不起逗呀，你簡直就是坐懷不亂第一人了好嘛。”
這回裴延沒說話了，只是用一雙黑沈的眼眸看著她，那雙眼睛看似漆黑無波，卻又似乎暗潮洶湧。
這是第一次，少年時的裴延毫不掩飾自己的渴望，清晰直白的攤給顧谙看。
這個黑壓壓的仿佛要吞掉她的眼神，顧谙熟悉的心驚。她咽了口口水，故作無意地避開了那灼熱的視線，輕聲嘟囔著妥協，“好嘛。”
裴延的唇角幾不可見的勾了一下。
顧谙見他沒有再開口的打算，便主動道：“如果我是認真的呢？”
“女生再怎麽愛護自己都不嫌過。”說這個話的時候，裴延的聲音很輕，眼裏有種覆雜的情緒。
他頓了頓，又道：“正好你今天和田蕭蕭討論到了青春期的問題，那麽你應該知道青春期在荷爾蒙的作用下會有很強的性沖動。”
“這種沖動男生和女生都會有，但是在男生身上會更明顯。在這種時候你應該做的是遠離和制止，而不是火上澆油。”
“你也會有嗎？”
“當然，我也是正常的男生。”
顧谙忍不住瞇著眼睛笑了，“那我主動你還不高興？”
裴延緩緩的搖頭，“我高不高興不重要，你自己的想法才最重要。”
這話其實就是變相的拒絕了。
顧谙看著他，不免想起了他們剛確定戀愛關系兩年的時候。
當時裴延正好結束了一個非常重要的項目，他們便相約在一個小長假出去旅行。一對小情侶出去旅行這個意味著什麽其實大家心裏都有數。
她們宿舍裏的小姐妹知道後，個個都露出了了然的微笑，甚至還集體湊錢送了她一件性感的睡衣。
說是就當隨份子了。
當時所有的行程和酒店都是裴延一手操辦的，顧谙自然是默許了這件事情，但到了酒店前臺卻意外的發現他居然訂了兩個房間。
後來她將這件事情告訴宿舍的小姐妹時，她們難以置信，紛紛吐槽校草是不是有什麽隱疾，面對這麽個大美人，居然能忍住不下手。
鑒於裴延光輝的學神形象，倒是沒有人往他偷吃的這方面去猜測。
當然也有小姐妹理智分析，說這畢竟是小情侶第一次出去旅行，而裴延肯定不會像普通男生那樣猴急。
有能力的人通常的目光長遠，他們期許的是未來。
這個分析一出，便得到了小姐妹們的一致讚同。
但是就連顧谙都沒有想到，這個未來，竟然就直接長遠到了婚禮前夕，他們領證的那一天。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在這個過程當中是他們什麽都沒有發生，甚至可以說是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可是就算裴延忍到雙眼發紅，渾身肌肉緊繃的顫抖，他也能在最後一刻抽身離去，要麽沖冷水澡，要麽哄著她用手，或者其他法子。
每一次結束，顧谙都感覺自己身心受到了巨大的沖擊與折磨，她甚至覺得他還不如直接來，給她個幹脆。
當然，在領證之後，她就意識到自己當時的想法是多麽的天真。
顧谙撇了撇嘴，望向裴延眼裏未免帶了些憤憤。她撅著嘴故意道：“如果我願意呢？”
“在初中的時候，我媽媽就和我探過這個問題了，她說女孩子只要做好了生理、心理和情感上的準備，那麽就沒有什麽不可以，她跟我說女孩子可以勇敢一點。”
這一回裴延沈默的時間更長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我媽也是一個勇敢的人。”
顧谙一怔，哪怕是在他們結婚後，裴延也很少提起他母親，哪怕提起也是幾句話就帶過了。
她不由坐直了一些，被子因為她的姿勢，從她的肩頭滑落。
裴延看見了，便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提醒她。
見她重新拉好了被子，才繼續說著，“她長得很漂亮，其實我記不清她的樣子了，只是記得她很漂亮。”
“不光長得好看，每每次外出都打扮得光彩照人，性格很開朗，很熱情，像一團火。”
“只是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這一團火就漸漸熄滅了。”
“她是十七八歲的時候認識我爸的，她真的很勇敢，在那個連牽個手都可能招致旁人側目的年代，她就敢熱情的毫不猶豫的去追求我爸。”
“甚至還堵到家裏來了，當時把我奶奶都嚇了一跳。”
顧谙聽著這熟悉的劇情笑了笑，裴延似乎知道他在笑什麽，也扯了下嘴角，可笑意卻沒有進入他的眼睛裏，他搖了下頭，繼續道：“我爸當時是電子工程廠的學徒，當時這一份工作在大家眼裏是香餑餑，有穩定的收入，廠裏的福利待遇也好，所以當時我媽覺得嫁了可能也沒有什麽不好。”
“最關鍵的是她當時肚子裏已經有我了。”
裴延眼裏閃過一絲黯色。
“他們倆，看似是我媽主動的，而我爸也是她自己選擇的，可在當時懷孕的情況下，她根本沒有選擇。”
“十七八歲的女孩，本來只是想找個長得還不錯的人談一場戀愛而已，卻稀裏糊塗的踏入了一地雞毛的婚姻。”
“最初只是觀念上和生活習性上的不和，可是這種細細碎碎的不和，折磨的我媽根本不想待在家裏。”
“她每天打扮的漂亮躲出門去，我爸最開始還覺得面上有光，可漸漸的，風言風語聽多了，他就開始不安了。”
“他內心不悅，卻又不善言辭，缺乏勇氣，不敢直接跟我媽起沖突，就一天比一天的沈默。”
“直到有一天，他喝了酒……”
顧谙終於按捺不住了，她一把掀開被子，朝著裴延走了過來。
可她盤腿坐的太久，腳都麻了，踉踉蹌蹌的朝裴延撲了過去。被他穩穩的接在了懷裏。
相擁的那一刻，兩人都感覺到了一種滿足感。
裴延摟著她的手臂更緊了，等到顧谙緩過來了，他才繼續說：“後面的事情，你應該也能猜出來了。”
“我想說的是，勇敢並沒有錯，但是不要讓自己陷入被動後悔的局面，好嗎？”
這番話，是他第一次跟她說，她也是第一次知道他母親的過往。
她不免有些好奇了，這段連他結婚多年的妻子都沒有說的往事，為什麽會傾訴給一個僅相識月餘的人呢？
“你為什麽會突然跟我提起你母親？我以為你不會願意提。”
裴延笑了一下，“我也以為我不會。”
他拉著顧谙起身走到了窗邊，將她小心的保護懷裏。
他的目光遙遙望向院子，在月光與路燈的照射下，安靜的佇立著。
“記得嗎？就在那裏。”
裴延的手輕撫著顧谙的肩膀，在她耳邊低語，“當時怕嗎？”
顧谙當然知道他在問什麽，她搖了搖頭，歪著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臂，“我忘了。”
裴延又笑了一下，他微微俯身，將下巴抵在了顧谙的頭上，視線定格了大門前的那塊空地。
他可能一輩子也忘不了。
那個地方，承載著他兩段記憶。
“我媽走的很決絕，我拉她的行李，被她甩開，後來沒辦法就哭著抱著她的腿，求著她不要走。”
“後來我跌倒，趴在地上看著她的背影，她都沒有回過頭。”
“從那天開始，只要我一提我媽，我爸就開始喝酒，一喝就開始發酒瘋動手。”
“落在我身上的拳頭越重，我就越想我媽。當時最大的願望就是她回來，日子一天天過去，母親這兩個字卻漸漸成為了疼痛的代名詞，不知道從哪天起，我就再也不提她了。”
“可現在覺得，其實也沒什麽。”
“說不定她的故事，還能拯救一個失足少女，也挺好。”裴延笑著點了點顧谙的鼻尖。
他童年時的渴望，在那個漆黑寒冷的夜晚中毫無預兆的降臨了。
他失去的東西，以另一種形式回到了他身邊。
更純粹，也更澎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第90章
與裴延緊張不同，顧谙倒是顯得閑適自如的很。
她被放回在床沿後，便左蹭蹭右挪挪，不慌不忙的給自己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後，才對著裴延嘟著嘴反駁，“我哪有胡說啊。”
裴延看著她眉眼間有促狹之色，可神態坦然，當下就忍不住皺了皺眉。
“我……”顧谙剛開口了一個字，就被裴延擡手打斷，“抱歉，你先別說話，稍等我一下。”
說完，他就快步走到了窗前，單手拉開，外面的冷風倏地灌了進來，不過幾秒鐘，房間內的溫度便往下了好幾度。
裴延站在窗口，寒風拂面，不僅帶走了他臉上的熱度，也平息了他周身的燥熱。
約莫五分鐘後，他將窗戶輕輕推回，只留下一條細微的縫隙。隨後，他便轉身又坐回了原來的椅子上。
被迫閉麥的顧谙此刻身上卷著被子，只露出了顆發絲淩亂的腦袋，身子被包裹的圓滾滾的顯得嬌憨可愛。
裴延見了眼裏閃過一絲笑意，但是想到自己等下要說的話，又握著拳抵在唇邊輕聲咳了兩下，這才正色問道：“剛剛說的話，是在逗我，還是認真的？”
“你覺得呢？”顧谙笑著反問。
裴延頓了頓，“不要覺得好玩，就隨意的去逗弄男生，男生禁不起逗，萬一真……吃虧的還是你。”
這話顧谙就不讚同了，“我哪吃虧了，你這麽帥。”
裴延一噎，他無奈的看著顧谙，“別鬧。”
“而且我也沒覺得你禁不起逗呀，你簡直就是坐懷不亂第一人了好嘛。”
這回裴延沒說話了，只是用一雙黑沈的眼眸看著她，那雙眼睛看似漆黑無波，卻又似乎暗潮洶湧。
這是第一次，少年時的裴延毫不掩飾自己的渴望，清晰直白的攤給顧谙看。
這個黑壓壓的仿佛要吞掉她的眼神，顧谙熟悉的心驚。她咽了口口水，故作無意地避開了那灼熱的視線，輕聲嘟囔著妥協，“好嘛。”
裴延的唇角幾不可見的勾了一下。
顧谙見他沒有再開口的打算，便主動道：“如果我是認真的呢？”
“女生再怎麽愛護自己都不嫌過。”說這個話的時候，裴延的聲音很輕，眼裏有種覆雜的情緒。
他頓了頓，又道：“正好你今天和田蕭蕭討論到了青春期的問題，那麽你應該知道青春期在荷爾蒙的作用下會有很強的性沖動。”
“這種沖動男生和女生都會有，但是在男生身上會更明顯。在這種時候你應該做的是遠離和制止，而不是火上澆油。”
“你也會有嗎？”
“當然，我也是正常的男生。”
顧谙忍不住瞇著眼睛笑了，“那我主動你還不高興？”
裴延緩緩的搖頭，“我高不高興不重要，你自己的想法才最重要。”
這話其實就是變相的拒絕了。
顧谙看著他，不免想起了他們剛確定戀愛關系兩年的時候。
當時裴延正好結束了一個非常重要的項目，他們便相約在一個小長假出去旅行。一對小情侶出去旅行這個意味著什麽其實大家心裏都有數。
她們宿舍裏的小姐妹知道後，個個都露出了了然的微笑，甚至還集體湊錢送了她一件性感的睡衣。
說是就當隨份子了。
當時所有的行程和酒店都是裴延一手操辦的，顧谙自然是默許了這件事情，但到了酒店前臺卻意外的發現他居然訂了兩個房間。
後來她將這件事情告訴宿舍的小姐妹時，她們難以置信，紛紛吐槽校草是不是有什麽隱疾，面對這麽個大美人，居然能忍住不下手。
鑒於裴延光輝的學神形象，倒是沒有人往他偷吃的這方面去猜測。
當然也有小姐妹理智分析，說這畢竟是小情侶第一次出去旅行，而裴延肯定不會像普通男生那樣猴急。
有能力的人通常的目光長遠，他們期許的是未來。
這個分析一出，便得到了小姐妹們的一致讚同。
但是就連顧谙都沒有想到，這個未來，竟然就直接長遠到了婚禮前夕，他們領證的那一天。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在這個過程當中是他們什麽都沒有發生，甚至可以說是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可是就算裴延忍到雙眼發紅，渾身肌肉緊繃的顫抖，他也能在最後一刻抽身離去，要麽沖冷水澡，要麽哄著她用手，或者其他法子。
每一次結束，顧谙都感覺自己身心受到了巨大的沖擊與折磨，她甚至覺得他還不如直接來，給她個幹脆。
當然，在領證之後，她就意識到自己當時的想法是多麽的天真。
顧谙撇了撇嘴，望向裴延眼裏未免帶了些憤憤。她撅著嘴故意道：“如果我願意呢？”
“在初中的時候，我媽媽就和我探過這個問題了，她說女孩子只要做好了生理、心理和情感上的準備，那麽就沒有什麽不可以，她跟我說女孩子可以勇敢一點。”
這一回裴延沈默的時間更長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我媽也是一個勇敢的人。”
顧谙一怔，哪怕是在他們結婚後，裴延也很少提起他母親，哪怕提起也是幾句話就帶過了。
她不由坐直了一些，被子因為她的姿勢，從她的肩頭滑落。
裴延看見了，便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提醒她。
見她重新拉好了被子，才繼續說著，“她長得很漂亮，其實我記不清她的樣子了，只是記得她很漂亮。”
“不光長得好看，每每次外出都打扮得光彩照人，性格很開朗，很熱情，像一團火。”
“只是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這一團火就漸漸熄滅了。”
“她是十七八歲的時候認識我爸的，她真的很勇敢，在那個連牽個手都可能招致旁人側目的年代，她就敢熱情的毫不猶豫的去追求我爸。”
“甚至還堵到家裏來了，當時把我奶奶都嚇了一跳。”
顧谙聽著這熟悉的劇情笑了笑，裴延似乎知道他在笑什麽，也扯了下嘴角，可笑意卻沒有進入他的眼睛裏，他搖了下頭，繼續道：“我爸當時是電子工程廠的學徒，當時這一份工作在大家眼裏是香餑餑，有穩定的收入，廠裏的福利待遇也好，所以當時我媽覺得嫁了可能也沒有什麽不好。”
“最關鍵的是她當時肚子裏已經有我了。”
裴延眼裏閃過一絲黯色。
“他們倆，看似是我媽主動的，而我爸也是她自己選擇的，可在當時懷孕的情況下，她根本沒有選擇。”
“十七八歲的女孩，本來只是想找個長得還不錯的人談一場戀愛而已，卻稀裏糊塗的踏入了一地雞毛的婚姻。”
“最初只是觀念上和生活習性上的不和，可是這種細細碎碎的不和，折磨的我媽根本不想待在家裏。”
“她每天打扮的漂亮躲出門去，我爸最開始還覺得面上有光，可漸漸的，風言風語聽多了，他就開始不安了。”
“他內心不悅，卻又不善言辭，缺乏勇氣，不敢直接跟我媽起沖突，就一天比一天的沈默。”
“直到有一天，他喝了酒……”
顧谙終於按捺不住了，她一把掀開被子，朝著裴延走了過來。
可她盤腿坐的太久，腳都麻了，踉踉蹌蹌的朝裴延撲了過去。被他穩穩的接在了懷裏。
相擁的那一刻，兩人都感覺到了一種滿足感。
裴延摟著她的手臂更緊了，等到顧谙緩過來了，他才繼續說：“後面的事情，你應該也能猜出來了。”
“我想說的是，勇敢並沒有錯，但是不要讓自己陷入被動後悔的局面，好嗎？”
這番話，是他第一次跟她說，她也是第一次知道他母親的過往。
她不免有些好奇了，這段連他結婚多年的妻子都沒有說的往事，為什麽會傾訴給一個僅相識月餘的人呢？
“你為什麽會突然跟我提起你母親？我以為你不會願意提。”
裴延笑了一下，“我也以為我不會。”
他拉著顧谙起身走到了窗邊，將她小心的保護懷裏。
他的目光遙遙望向院子，在月光與路燈的照射下，安靜的佇立著。
“記得嗎？就在那裏。”
裴延的手輕撫著顧谙的肩膀，在她耳邊低語，“當時怕嗎？”
顧谙當然知道他在問什麽，她搖了搖頭，歪著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臂，“我忘了。”
裴延又笑了一下，他微微俯身，將下巴抵在了顧谙的頭上，視線定格了大門前的那塊空地。
他可能一輩子也忘不了。
那個地方，承載著他兩段記憶。
“我媽走的很決絕，我拉她的行李，被她甩開，後來沒辦法就哭著抱著她的腿，求著她不要走。”
“後來我跌倒，趴在地上看著她的背影，她都沒有回過頭。”
“從那天開始，只要我一提我媽，我爸就開始喝酒，一喝就開始發酒瘋動手。”
“落在我身上的拳頭越重，我就越想我媽。當時最大的願望就是她回來，日子一天天過去，母親這兩個字卻漸漸成為了疼痛的代名詞，不知道從哪天起，我就再也不提她了。”
“可現在覺得，其實也沒什麽。”
“說不定她的故事，還能拯救一個失足少女，也挺好。”裴延笑著點了點顧谙的鼻尖。
他童年時的渴望，在那個漆黑寒冷的夜晚中毫無預兆的降臨了。
他失去的東西，以另一種形式回到了他身邊。
更純粹，也更澎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