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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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二日，田蕭蕭早早回了自家的別墅，顧谙送她下樓後，又補了一個回籠覺，再醒來又已經到了午餐時間。
洗漱後下樓，顧谙發現別墅裏靜悄悄的，平日總愛窩在沙發上玩游戲的張可潤居然沒在。問過劉阿姨才知道他一起床連早飯都沒吃，就往蕭蕭家跑了。
顧谙挑著眉想著，這倒符合張可潤一貫作風。
不過片刻，劉阿姨將早就準備好的午餐一一端出。她很細心，只是相處了這幾天，就將顧谙的口味拿捏了個九成九。端上來的菜無一不讓顧谙讚不絕口，食指大動，一不小心就給吃撐了。
飯後，顧谙扶著腰在花園裏慢慢遛彎。
別墅的花園圍墻不高，稍微擡頭就能看得老遠。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幢別墅上，那裏曾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二幢別墅的門口。
這幢別墅是整個蘭亭錦上裏最大的一幢。
顧谙站在別墅花園的小鐵門前怔怔出神，這扇小鐵門她曾無數次推開關上，鐵門上原本應該是有一個小鈴鐺的。
那是她初中時在商場自己手繪的，哪怕後來掉漆老舊，也一直掛在上面。
風吹過，人往來，都會發出陣陣清脆的響聲。
只不過現在，小鐵門上幹幹凈凈。
顧谙的目光穿過鐵門，投向那些曾經熟悉的景致。每一株植物，每一個石階，都能勾起她的記憶。可她知道，這一切都已成為過去，而她，也不再是那個能在裏面任意奔跑的小主人了。
“你是誰呀？”一個稚嫩的聲音打斷了顧谙的沈思。她轉過身，看到一個約莫十歲的小女孩，正用一雙好奇而略帶疑惑的眼睛打量著她。
小女孩的眼睛清澈，聲音清脆悅耳：“你是來找我爸爸的嗎？不過他今天不在家呢。”
可能是過年期間來拜年的人太多了吧，小女兒自然而然地將她認作了客人。顧谙微微一笑，蹲下身，與小女孩的目光平齊，“不是哦，我只是恰巧路過，看到你家的花園很美，就忍不住停下來欣賞一下。”
聽到有人誇獎，小女孩高興得眼睛都亮了，她驕傲地擡高了下巴，“這個花園裏的花，都是我和媽媽一起種的，我每天都會來幫忙澆水的！”
就在這時，一位中年婦女匆匆走來，她看起來有些焦急，直到看到小女孩安然無恙，臉上的緊張才稍稍緩解。她向顧谙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對小女孩說：“小姐，我們該回去了，您爸爸回來要是看不到我們會擔心的。”
小女孩不情願地撅了撅嘴，但還是聽話地跟著保姆走向了別墅。在轉身進門的那一刻，她回頭對顧谙揮手道別：“再見啦，有眼光的漂亮姐姐！”
顧谙揮手回應，笑著看她蹁躚的背影。
看來，她就是新的小主人呢。
顧谙回到別墅的時候，張可潤已經回來。電視裏仍舊在重播春節聯歡晚會，而他則是趴在客廳的茶幾上……寫作業？
她忍不住好奇地湊過去看，“喲，我今天起得晚了不知道，難道今天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
張可潤擡頭，臉上皺得就跟吃了苦瓜一樣，“小嫂子你別打趣我了，我這不是為了幫蕭蕭趕作業嘛。她一放假就放飛了，作業居然一個字都沒寫！”
“我自己都還有一大堆沒寫完呢，還好之前裴哥逼著我寫了一些，我現在才能先把我已經寫的先給蕭蕭抄上。”
“啊啊啊，那些還沒寫的作業怎麽辦啊？我上哪兒找答案去！”
“而且蕭蕭的班主任可太過分了，居然還布置了十篇作文！十篇啊！這不是為難我嗎！！”
看著張可潤抓狂的模樣，顧谙忍不住笑，她隨意翻閱著桌上的練習冊，慢條斯理地說道：“去找你裴哥要答案唄，我上次看他把所有的作業都寫完了。”
張可潤聞言一頓，手掌用力地拍向腦門，“哎喲，關鍵時刻怎麽把裴哥給忘了！”
他說風就是雨，立馬站起來迅速地收拾起桌上的作業，一股腦兒全部塞進了書包裏，整個過程都沒超過一分鐘。
顧谙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等等，我也去！”
---
當他們來到裴延家時，裴延正坐在院子裏幫裴奶奶摘豆角。
張可潤一看到他，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樣，飛身跑上前，抱住了裴延的腿，極盡誇張地哭嚎著：“裴哥啊，作業的大山狠狠壓住了我，我就像是那齊天大聖，本來能去斬妖除魔，可是卻被五指山壓的動彈不得，這是多麽慘絕人寰的事情，又是多麽可恥的資源浪費啊。”
裴延眼疾手快地擡高了放著豆角的塑料盆，看模樣是很習慣這場面了，“說人話。”
“就是這個寒假作業啊，我都還沒寫好呢，現在還得幫蕭蕭寫。”張可潤狗腿地湊到裴延跟前幫他捏肩，“裴哥，聽小嫂子說，你的作業都完成啦，那什麽，能不能借我參考一下，學習學習？”
裴延這才註意顧谙來了，她正靠著院門，興致盎然地看著他們。
裴延抿著唇，別開視線。他站起來輕踢了下丟人的張可潤，“齊天大聖之所以成為齊天大聖，還不是遠赴蓬萊學本領。你現在正好是學本領的時候，還不趕緊滾回去寫。”
張可潤一下子哭得很大聲，“不要啊裴哥，救救兄弟啊，我的作業沒寫就算了，頂多被老頭罵一頓。但是要是沒幫蕭蕭寫好，她肯定要跟我鬧脾氣的啊！”
“你先起來，一個大男人在地上撒潑算怎麽回事。”裴延被他嚎得頭疼，又踢了他一下。
見裴延生氣，張可潤委委屈屈地站了起來。
“你先回去自己寫，實在沒辦法了，再來找我。”
“裴哥，現在就是那沒辦法的時候了，你看今天都初五了，咱十九就要報到交作業了呀！我還得幫蕭蕭寫作文，十篇，整整十篇啊！”張可潤捶胸頓足，痛不欲生。
裴延：“……”
他額際青筋直跳，“還有半個月，你在這裏給我嚎什麽，閉嘴！再吵給我滾出去！”
這時候，聽見動靜的裴奶奶從廚房走了出來。
她圍著圍裙，剛一出來，就看到倆站著的大小夥子，“哎呀，阿潤來了呀，什麽時候來的呀，怎麽不和奶奶說呀。”
張可潤見裴奶奶出來，也不好意思撒潑了，說話都變得乖巧懂事起來，“裴奶奶我才來的，我找裴哥有點事。”
“好好好，你從小就和阿延關系好，你來找阿延玩，奶奶高興。孩子餓嗎？奶奶去給你拿點吃的去。”
張可潤趕忙攔住了她，好一番勸說才打消了裴奶奶的念頭。他們拉扯間，裴奶奶的視線劃過門邊的顧谙，眼睛一亮。
她也顧不上張可潤了，匆匆走向了顧谙，熱情地拉著她的手往裏走：“安安呀，你可算來了，奶奶等你等得可著急了呢。”
“你這回來，是阿延已經跟你說……”裴奶奶的話還沒說完，裴延突然出聲：“奶奶，我好像聞到燒焦的味道了。”
裴奶奶一楞，她用力嗅了一下空氣，“燒焦？沒有啊，我才剛開始燉排骨呢。”
裴奶奶又轉頭面向顧谙，“安安啊，奶奶知道奶奶的要求……”
“奶奶，好像真的燒焦了，您還是去看看吧。”裴延的聲音再次插了進來。
裴奶奶見孫子說得肯定，倒不免有些懷疑了，她看了看廚房的方向，拍了拍顧谙的手，“安安等會兒，奶奶去看一眼啊。”
裴奶奶一離開，院子裏就只剩下了顧谙與裴延兩人。而張可潤早就不知道偷溜到哪兒去了。
裴延拉著顧谙的手就要朝外走。顧谙沒有反抗，只是笑著調戲他，“你要帶我去哪兒啊，像那天一樣找個小角落嗎？”
那晚燥熱黏膩的記憶突然湧現了出來，裴延猛地放開了顧谙的手腕。
顧谙笑，將白嫩的手遞到了裴延跟前，眼眸中滿是了然，“怎麽啦，再不帶我走的話，你奶奶可要出來了哦。”
說時遲那時快，話音剛落，裴奶奶就急匆匆地走了過來，“沒事沒事，沒有燒焦。”
“安安啊，你可總算來了，這些天你都沒來，奶奶心裏一直七上八下的。今天看到你，奶奶就踏實了。”
“安安你放心，你如果願意和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和解，奶奶肯定把你當成親孫女一樣疼，奶奶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彌補你的。”奶奶小心翼翼地瞅了眼顧谙的神色，試探道：“安安這次來，應該是答應了吧。”
裴延：“奶奶……”
“答應了啊！”
裴延猛地扭頭看向顧谙，可顧谙卻沒理他。她親昵地挽著裴奶奶的胳膊：“奶奶你可得說話算話，好好補償我。你不知道，那天他拿酒瓶子砸我，瓶子都碎了，可見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我這肩膀上的傷，到還在流血呢。”
裴奶奶臉上的肉顫了顫。
“幸好我父母不在家，如果他們在，早就報警了，哪會等到現在。”顧谙繼續說。
裴奶奶連忙點頭，“是啊，是啊。”
“可也正是因為我爸媽不在家，我在家裏也吃不好，還得自己洗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些原因，所以這傷啊，總不見好，要是折騰得更嚴重了，讓我爸媽知道了，那可不得趕回來，跟您討要說法啊。”
裴奶奶因為這個假設而感到不安，她想了想道：“要不，安安，你就住在我們家吧，奶奶給你做好吃的，照顧你，一定讓你的傷盡快好起來。”
她見顧谙面有猶疑，又補充道：“你要是怕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奶奶拍板做主，這些日子都讓他住到單位宿舍去，你看成不？”
“這樣啊。”顧谙似是在考慮，她轉著圈打量著這個院子，最後目光定格在了裴延的臉上，唇邊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那就，拜托照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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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田蕭蕭早早回了自家的別墅，顧谙送她下樓後，又補了一個回籠覺，再醒來又已經到了午餐時間。
洗漱後下樓，顧谙發現別墅裏靜悄悄的，平日總愛窩在沙發上玩游戲的張可潤居然沒在。問過劉阿姨才知道他一起床連早飯都沒吃，就往蕭蕭家跑了。
顧谙挑著眉想著，這倒符合張可潤一貫作風。
不過片刻，劉阿姨將早就準備好的午餐一一端出。她很細心，只是相處了這幾天，就將顧谙的口味拿捏了個九成九。端上來的菜無一不讓顧谙讚不絕口，食指大動，一不小心就給吃撐了。
飯後，顧谙扶著腰在花園裏慢慢遛彎。
別墅的花園圍墻不高，稍微擡頭就能看得老遠。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幢別墅上，那裏曾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二幢別墅的門口。
這幢別墅是整個蘭亭錦上裏最大的一幢。
顧谙站在別墅花園的小鐵門前怔怔出神，這扇小鐵門她曾無數次推開關上，鐵門上原本應該是有一個小鈴鐺的。
那是她初中時在商場自己手繪的，哪怕後來掉漆老舊，也一直掛在上面。
風吹過，人往來，都會發出陣陣清脆的響聲。
只不過現在，小鐵門上幹幹凈凈。
顧谙的目光穿過鐵門，投向那些曾經熟悉的景致。每一株植物，每一個石階，都能勾起她的記憶。可她知道，這一切都已成為過去，而她，也不再是那個能在裏面任意奔跑的小主人了。
“你是誰呀？”一個稚嫩的聲音打斷了顧谙的沈思。她轉過身，看到一個約莫十歲的小女孩，正用一雙好奇而略帶疑惑的眼睛打量著她。
小女孩的眼睛清澈，聲音清脆悅耳：“你是來找我爸爸的嗎？不過他今天不在家呢。”
可能是過年期間來拜年的人太多了吧，小女兒自然而然地將她認作了客人。顧谙微微一笑，蹲下身，與小女孩的目光平齊，“不是哦，我只是恰巧路過，看到你家的花園很美，就忍不住停下來欣賞一下。”
聽到有人誇獎，小女孩高興得眼睛都亮了，她驕傲地擡高了下巴，“這個花園裏的花，都是我和媽媽一起種的，我每天都會來幫忙澆水的！”
就在這時，一位中年婦女匆匆走來，她看起來有些焦急，直到看到小女孩安然無恙，臉上的緊張才稍稍緩解。她向顧谙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對小女孩說：“小姐，我們該回去了，您爸爸回來要是看不到我們會擔心的。”
小女孩不情願地撅了撅嘴，但還是聽話地跟著保姆走向了別墅。在轉身進門的那一刻，她回頭對顧谙揮手道別：“再見啦，有眼光的漂亮姐姐！”
顧谙揮手回應，笑著看她蹁躚的背影。
看來，她就是新的小主人呢。
顧谙回到別墅的時候，張可潤已經回來。電視裏仍舊在重播春節聯歡晚會，而他則是趴在客廳的茶幾上……寫作業？
她忍不住好奇地湊過去看，“喲，我今天起得晚了不知道，難道今天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
張可潤擡頭，臉上皺得就跟吃了苦瓜一樣，“小嫂子你別打趣我了，我這不是為了幫蕭蕭趕作業嘛。她一放假就放飛了，作業居然一個字都沒寫！”
“我自己都還有一大堆沒寫完呢，還好之前裴哥逼著我寫了一些，我現在才能先把我已經寫的先給蕭蕭抄上。”
“啊啊啊，那些還沒寫的作業怎麽辦啊？我上哪兒找答案去！”
“而且蕭蕭的班主任可太過分了，居然還布置了十篇作文！十篇啊！這不是為難我嗎！！”
看著張可潤抓狂的模樣，顧谙忍不住笑，她隨意翻閱著桌上的練習冊，慢條斯理地說道：“去找你裴哥要答案唄，我上次看他把所有的作業都寫完了。”
張可潤聞言一頓，手掌用力地拍向腦門，“哎喲，關鍵時刻怎麽把裴哥給忘了！”
他說風就是雨，立馬站起來迅速地收拾起桌上的作業，一股腦兒全部塞進了書包裏，整個過程都沒超過一分鐘。
顧谙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等等，我也去！”
---
當他們來到裴延家時，裴延正坐在院子裏幫裴奶奶摘豆角。
張可潤一看到他，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樣，飛身跑上前，抱住了裴延的腿，極盡誇張地哭嚎著：“裴哥啊，作業的大山狠狠壓住了我，我就像是那齊天大聖，本來能去斬妖除魔，可是卻被五指山壓的動彈不得，這是多麽慘絕人寰的事情，又是多麽可恥的資源浪費啊。”
裴延眼疾手快地擡高了放著豆角的塑料盆，看模樣是很習慣這場面了，“說人話。”
“就是這個寒假作業啊，我都還沒寫好呢，現在還得幫蕭蕭寫。”張可潤狗腿地湊到裴延跟前幫他捏肩，“裴哥，聽小嫂子說，你的作業都完成啦，那什麽，能不能借我參考一下，學習學習？”
裴延這才註意顧谙來了，她正靠著院門，興致盎然地看著他們。
裴延抿著唇，別開視線。他站起來輕踢了下丟人的張可潤，“齊天大聖之所以成為齊天大聖，還不是遠赴蓬萊學本領。你現在正好是學本領的時候，還不趕緊滾回去寫。”
張可潤一下子哭得很大聲，“不要啊裴哥，救救兄弟啊，我的作業沒寫就算了，頂多被老頭罵一頓。但是要是沒幫蕭蕭寫好，她肯定要跟我鬧脾氣的啊！”
“你先起來，一個大男人在地上撒潑算怎麽回事。”裴延被他嚎得頭疼，又踢了他一下。
見裴延生氣，張可潤委委屈屈地站了起來。
“你先回去自己寫，實在沒辦法了，再來找我。”
“裴哥，現在就是那沒辦法的時候了，你看今天都初五了，咱十九就要報到交作業了呀！我還得幫蕭蕭寫作文，十篇，整整十篇啊！”張可潤捶胸頓足，痛不欲生。
裴延：“……”
他額際青筋直跳，“還有半個月，你在這裏給我嚎什麽，閉嘴！再吵給我滾出去！”
這時候，聽見動靜的裴奶奶從廚房走了出來。
她圍著圍裙，剛一出來，就看到倆站著的大小夥子，“哎呀，阿潤來了呀，什麽時候來的呀，怎麽不和奶奶說呀。”
張可潤見裴奶奶出來，也不好意思撒潑了，說話都變得乖巧懂事起來，“裴奶奶我才來的，我找裴哥有點事。”
“好好好，你從小就和阿延關系好，你來找阿延玩，奶奶高興。孩子餓嗎？奶奶去給你拿點吃的去。”
張可潤趕忙攔住了她，好一番勸說才打消了裴奶奶的念頭。他們拉扯間，裴奶奶的視線劃過門邊的顧谙，眼睛一亮。
她也顧不上張可潤了，匆匆走向了顧谙，熱情地拉著她的手往裏走：“安安呀，你可算來了，奶奶等你等得可著急了呢。”
“你這回來，是阿延已經跟你說……”裴奶奶的話還沒說完，裴延突然出聲：“奶奶，我好像聞到燒焦的味道了。”
裴奶奶一楞，她用力嗅了一下空氣，“燒焦？沒有啊，我才剛開始燉排骨呢。”
裴奶奶又轉頭面向顧谙，“安安啊，奶奶知道奶奶的要求……”
“奶奶，好像真的燒焦了，您還是去看看吧。”裴延的聲音再次插了進來。
裴奶奶見孫子說得肯定，倒不免有些懷疑了，她看了看廚房的方向，拍了拍顧谙的手，“安安等會兒，奶奶去看一眼啊。”
裴奶奶一離開，院子裏就只剩下了顧谙與裴延兩人。而張可潤早就不知道偷溜到哪兒去了。
裴延拉著顧谙的手就要朝外走。顧谙沒有反抗，只是笑著調戲他，“你要帶我去哪兒啊，像那天一樣找個小角落嗎？”
那晚燥熱黏膩的記憶突然湧現了出來，裴延猛地放開了顧谙的手腕。
顧谙笑，將白嫩的手遞到了裴延跟前，眼眸中滿是了然，“怎麽啦，再不帶我走的話，你奶奶可要出來了哦。”
說時遲那時快，話音剛落，裴奶奶就急匆匆地走了過來，“沒事沒事，沒有燒焦。”
“安安啊，你可總算來了，這些天你都沒來，奶奶心裏一直七上八下的。今天看到你，奶奶就踏實了。”
“安安你放心，你如果願意和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和解，奶奶肯定把你當成親孫女一樣疼，奶奶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彌補你的。”奶奶小心翼翼地瞅了眼顧谙的神色，試探道：“安安這次來，應該是答應了吧。”
裴延：“奶奶……”
“答應了啊！”
裴延猛地扭頭看向顧谙，可顧谙卻沒理他。她親昵地挽著裴奶奶的胳膊：“奶奶你可得說話算話，好好補償我。你不知道，那天他拿酒瓶子砸我，瓶子都碎了，可見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我這肩膀上的傷，到還在流血呢。”
裴奶奶臉上的肉顫了顫。
“幸好我父母不在家，如果他們在，早就報警了，哪會等到現在。”顧谙繼續說。
裴奶奶連忙點頭，“是啊，是啊。”
“可也正是因為我爸媽不在家，我在家裏也吃不好，還得自己洗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些原因，所以這傷啊，總不見好，要是折騰得更嚴重了，讓我爸媽知道了，那可不得趕回來，跟您討要說法啊。”
裴奶奶因為這個假設而感到不安，她想了想道：“要不，安安，你就住在我們家吧，奶奶給你做好吃的，照顧你，一定讓你的傷盡快好起來。”
她見顧谙面有猶疑，又補充道：“你要是怕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奶奶拍板做主，這些日子都讓他住到單位宿舍去，你看成不？”
“這樣啊。”顧谙似是在考慮，她轉著圈打量著這個院子，最後目光定格在了裴延的臉上，唇邊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那就，拜托照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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