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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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搶什麽銀行，別瞎說害我，我這可都是正經收入。”
張可潤伸手隨便抽了一沓出來翻了翻，“這些好像都是真的誒。”
於文斌：“……”不然呢？
他直接忽視了這顯眼的傻小子，扭頭對裴延說：“你料得沒錯，樊家那小子昨晚直接讓人找到我，喊我過去了，啥話也沒說，直接砸了大半袋。”
於文斌回憶到了當時的場面，表情頓時變得恍惚了起來，“乖乖，我還是第一次見這豪橫場面，差點沒崩住。”
“好在你提前跟我預警過了。”
“這裏頭，大半是樊家小子一開始砸的，小半是我按照你說的，後面談來的，我沒數過估計有個十多萬吧，全在這兒了。”
於文斌一口氣說完，就將袋子往裴延那處推了推，示意他拿個主意。
“辛苦於哥了。”裴延沒碰那袋子，沈默了一會兒，道：“於哥，今天可能還要麻煩你跑一趟吳老板那，我那大批煙花的貨款，跟他說了會延後兩天支付。”
“大過年的，既然吳老板這麽給面子，咱們能早點就早點。”
於文斌恍然，“當然當然，我等下就去。我還在想你早上出掉的那麽些個貨，是哪兒來的錢，原來是賒賬了。”
“你可真夠可以的，吳老板可是出了名的絕不賒賬，你居然能讓他破掉原則。”
裴延握著杯子摩挲著笑了下，“嗯，有人面子大。”
他沒有延伸這個話題，繼續道：“和吳老板清算完後，應該還能剩下小部分，於哥直接和阿潤分掉就行。”
張可潤這回反應快得很：“那怎麽行，這件事情你出力最多，我頂多就是當個勤雜工，拿個日薪200都覺得心虛，哪能這麽分！”
於文斌也不讚同：“你租我們家的攤位，咱可是簽了合約的，咱按合同辦事，我已經拿了我應該拿的，剩下的就你和小潤的。別跟哥客氣啊。”
裴延想了想，站起身走回客廳拿了份文件回來。
他遞給於文斌，然後坐下又順手給顧谙夾了幾筷子的菜。
給了於文斌充足的時間慢慢看。
時間一點點過去，於文斌握著紙的手也漸漸發抖了起來，“這……這……”
裴延笑道：“是不是和我最初跟你談合作時承諾得差不多。”
於文斌深深地呼吸，記憶不免被帶回到了初見裴延的那天。
那是在國慶假期的時候，因為難得放假回來，他就自告奮勇地幫爸媽看店。但他們家的生意不好，哪怕是在國慶這種大假期，顧客都不多，零零星星地來了又走。
正百無聊賴著呢，就見到了裴延。
那時的他穿著他們這兒最好高中的校服，右肩搭著黑色書包，整個人顯得清俊又挺拔。然而他的顴骨，嘴角處卻都帶著傷。
就像玉石出現了裂痕，難免讓人覺得遺憾與惋惜。
當時於文斌沒忍住多瞧了幾眼，裴延也沒生氣，好脾氣地任他打量。最後還是於文斌先沈不住氣，揮著手招呼，“同學要買點什麽啊？”
裴延點頭道：“我想和你做個生意。”
於文斌一聽就樂了，他當時正閑得發慌，就順著話頭胡扯，“好啊，什麽生意，我最喜歡和高中生做生意了。”
裴延聽出他語氣裏的調侃，唇線抿直，眸光清淩淩地掃過他。於文斌莫名就覺得脖頸有些發癢，一邊撓著一邊嘿嘿笑了起來。
這是他們的初見。
話說起來，他們接下來的談話，哪怕是今天回想，都仍然覺得像是個玩笑。
畢竟正常人，誰會相信一個高中生空口白牙的承諾？還言之鑿鑿地說只要年底將鋪子租賃給他，他就能給他一個至少10年都能躺著數錢的機會。
但現在……
於文斌看著手裏的文件，臉上的神色覆雜極了。
只能說好在他當時鬼迷心竅地答應了，雖說最後只是給了個攤位。
好半晌，他才開口：“這是吳老板給的？”
裴延點頭。
“雙方達成以下約定：未來十年內，與乙方合作的個人或實體享有優先購買甲方所有產品的權利。並且，甲方將在收到貨款後的七個工作日內，向乙方支付該交易利潤的1.5%作為服務費。”
於文斌一字一句地念著，這個條款他來來回回念了好幾遍，才茫然地擡頭望向裴延，“這，這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還沒等裴延說什麽，張可潤已經著急地開口了。
“你們在打什麽啞謎呀，完全聽不懂呀。”
顧谙的視線則是若有所思地在那份文件上轉了一下。
於文斌察覺到了，立刻將文件遞向了顧谙，“正好，你們來一起幫我看看，我總感覺好像餡餅從天上掉下來了。”
顧谙被他逗笑，順手接了過來。
張可潤禁不住好奇，小跑地蹲在顧谙的椅子旁，逐字逐句地看了起來，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這是一份服務協議，大體意思就是那個吳老板要和於哥家合作的，他們家以後將是吳老板的專屬供貨點，只要是有人租賃攤位，吳老板就會優先供貨，且還能給於哥家返1.5%的利潤。代價是需要免費將後面的鋪面作為倉庫提供給吳老板使用，但這個代價幾乎形同虛設。
協議就一頁紙，內容很少且描述清晰。顧谙沒一會兒就看完了，她擡頭笑著朝於文斌道賀，“於哥，恭喜啊。”
於文斌的眼睛驟然一亮，他激動地一掌重重拍在裴延的肩膀上，“你小子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吳老板的貨可是不愁賣的，這哪是什麽服務協議，這就是支票啊！”
“居然還真能讓我躺著數錢了！”於文斌一邊訥訥自語，一邊將協議小心地折起來放進來上衣左側內袋。
放好後，他拍了左胸的位置，“兄弟，謝了啊，這是哥知道，是哥占大便宜了。後面你有啥要幫忙的，只管招呼一聲。”
裴延笑了笑，“於哥今天就可以找吳老板把協議簽了。”
“行，我等下就去。那剩下的錢，我到時候還是直接拿到小潤這裏來，哥真的一點都沒臉要。”於文斌正色道。
裴延同意了。
張可潤：“不過那袋子錢到底是怎麽回事呀，有沒有人能跟我解釋下。”
於文斌見裴延沒有開口的打算，從善如流地接了話茬，“其實事情很簡單，大概是那樊家小子來的第二天吧，小延就找我來了。說是如果後面那小子來找我了，我一定得表示出和你們關系很好的樣子，人設必須得是威武不能屈的，等到了時機成熟的時候，再松口答應。然後阿延還和我補簽了一份租賃協議，提高了裏面的賠償金額，讓我在和樊家小子溝通的時候，拿這份合同出來。對方只是為了想要打壓他，該給的錢會很爽快地給。”
“我這邊的任務非常簡單，就是演演戲，打打感情牌，再砍砍價。吳老板那邊是怎麽談的我就沒參與了。”
“不過我前前後後估算了一下，扣除掉你們前期成本，還有吳老板的貨款，人樊家小子應該都給你們出了，相當於這次是個無本買賣，賺的全是自己的。而且幹這行最怕的是壓貨，那傻小子也都給你們接手了。說起來，那麽那麽多的貨，你是怎麽一夕之前找到買家的？”
裴延笑了笑，“沒有買家，就是找吳老板借了幾個兄弟，拉著貨來這邊轉了一下。所以他才能破規矩，讓我賒賬。”
於文斌：“！！！”
張可潤：“？？？”
“這都幾號了，有能力的早就囤好貨了，怎麽會臨時要那麽多。就是送樊天華的那些是我買的，只不過他也買單了。”裴延擡著下巴點了點桌上的那堆現金，慢悠悠地說道。
於文斌：“……”
張可潤：“……”
只能說我大哥，還是我大哥。
6！
--
於文斌走後，張可潤也回房去跟爸媽進行每日必刷的視頻打卡任務了。
顧谙趁著沒人，順勢將裴延拉進了自己房間。
裴延：“……做什麽？”
顧谙將他直接推進房間，按坐在床上，爽快地道：“把衣服脫了。”
裴延：“……”
“快啊，剛剛於哥那一掌拍得挺重的，我看看傷口裂開了沒有。裂開的話得趕緊重新包紮一下，等下發炎就糟了。”
顧谙說著便要上手，被裴延攔了一下，“不用看，沒有裂開，我自己知道。”
“看一下我才放心。”顧谙堅持得很。
裴延剛想說什麽，兜裏的手機便響了起來，他一手抓著衣領，飽含警告地看了顧谙一眼，才伸手摸出了電話。
讓他沒想到的是，顧谙竟真就乖乖地呆立在原地，就連扒拉他衣領的手都放下了。只是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在懷念什麽。
裴延皺眉。
這通電話結束得很快，掛了電話裴延就起身往外走，邊走邊道：“我回家一趟，你這兩天就住這裏，我會和阿潤說……”
顧谙反應極快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裴延腳步一頓。
顧谙皺著眉問，“你要回家？”
裴延看出她的意思，覺得有些莫名，“我不能回家？”
“你一身傷地從哪裏出來，為什麽還要回去？”
裴延有些哭笑不得，“那我總不能一輩子不回去了吧。”
顧谙扁扁嘴，執拗道，“為什麽不能。”
裴延看著她認真委屈的眉眼，又看看她緊緊攥著自己袖子的手，莫名感覺事情棘手了起來。
但電話那頭說的事情，讓他不敢耽擱，他試圖和小姑娘商量，“我真的有急事要回去，你先放開，這件事情等我過兩天回來再談？”
還要回家住兩天！！
顧谙登時瞪大了眼睛，唇瓣咬得發白，不言不語地什麽都沒說，但渾身上下每根頭發絲都表達出了她的不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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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搶什麽銀行，別瞎說害我，我這可都是正經收入。”
張可潤伸手隨便抽了一沓出來翻了翻，“這些好像都是真的誒。”
於文斌：“……”不然呢？
他直接忽視了這顯眼的傻小子，扭頭對裴延說：“你料得沒錯，樊家那小子昨晚直接讓人找到我，喊我過去了，啥話也沒說，直接砸了大半袋。”
於文斌回憶到了當時的場面，表情頓時變得恍惚了起來，“乖乖，我還是第一次見這豪橫場面，差點沒崩住。”
“好在你提前跟我預警過了。”
“這裏頭，大半是樊家小子一開始砸的，小半是我按照你說的，後面談來的，我沒數過估計有個十多萬吧，全在這兒了。”
於文斌一口氣說完，就將袋子往裴延那處推了推，示意他拿個主意。
“辛苦於哥了。”裴延沒碰那袋子，沈默了一會兒，道：“於哥，今天可能還要麻煩你跑一趟吳老板那，我那大批煙花的貨款，跟他說了會延後兩天支付。”
“大過年的，既然吳老板這麽給面子，咱們能早點就早點。”
於文斌恍然，“當然當然，我等下就去。我還在想你早上出掉的那麽些個貨，是哪兒來的錢，原來是賒賬了。”
“你可真夠可以的，吳老板可是出了名的絕不賒賬，你居然能讓他破掉原則。”
裴延握著杯子摩挲著笑了下，“嗯，有人面子大。”
他沒有延伸這個話題，繼續道：“和吳老板清算完後，應該還能剩下小部分，於哥直接和阿潤分掉就行。”
張可潤這回反應快得很：“那怎麽行，這件事情你出力最多，我頂多就是當個勤雜工，拿個日薪200都覺得心虛，哪能這麽分！”
於文斌也不讚同：“你租我們家的攤位，咱可是簽了合約的，咱按合同辦事，我已經拿了我應該拿的，剩下的就你和小潤的。別跟哥客氣啊。”
裴延想了想，站起身走回客廳拿了份文件回來。
他遞給於文斌，然後坐下又順手給顧谙夾了幾筷子的菜。
給了於文斌充足的時間慢慢看。
時間一點點過去，於文斌握著紙的手也漸漸發抖了起來，“這……這……”
裴延笑道：“是不是和我最初跟你談合作時承諾得差不多。”
於文斌深深地呼吸，記憶不免被帶回到了初見裴延的那天。
那是在國慶假期的時候，因為難得放假回來，他就自告奮勇地幫爸媽看店。但他們家的生意不好，哪怕是在國慶這種大假期，顧客都不多，零零星星地來了又走。
正百無聊賴著呢，就見到了裴延。
那時的他穿著他們這兒最好高中的校服，右肩搭著黑色書包，整個人顯得清俊又挺拔。然而他的顴骨，嘴角處卻都帶著傷。
就像玉石出現了裂痕，難免讓人覺得遺憾與惋惜。
當時於文斌沒忍住多瞧了幾眼，裴延也沒生氣，好脾氣地任他打量。最後還是於文斌先沈不住氣，揮著手招呼，“同學要買點什麽啊？”
裴延點頭道：“我想和你做個生意。”
於文斌一聽就樂了，他當時正閑得發慌，就順著話頭胡扯，“好啊，什麽生意，我最喜歡和高中生做生意了。”
裴延聽出他語氣裏的調侃，唇線抿直，眸光清淩淩地掃過他。於文斌莫名就覺得脖頸有些發癢，一邊撓著一邊嘿嘿笑了起來。
這是他們的初見。
話說起來，他們接下來的談話，哪怕是今天回想，都仍然覺得像是個玩笑。
畢竟正常人，誰會相信一個高中生空口白牙的承諾？還言之鑿鑿地說只要年底將鋪子租賃給他，他就能給他一個至少10年都能躺著數錢的機會。
但現在……
於文斌看著手裏的文件，臉上的神色覆雜極了。
只能說好在他當時鬼迷心竅地答應了，雖說最後只是給了個攤位。
好半晌，他才開口：“這是吳老板給的？”
裴延點頭。
“雙方達成以下約定：未來十年內，與乙方合作的個人或實體享有優先購買甲方所有產品的權利。並且，甲方將在收到貨款後的七個工作日內，向乙方支付該交易利潤的1.5%作為服務費。”
於文斌一字一句地念著，這個條款他來來回回念了好幾遍，才茫然地擡頭望向裴延，“這，這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還沒等裴延說什麽，張可潤已經著急地開口了。
“你們在打什麽啞謎呀，完全聽不懂呀。”
顧谙的視線則是若有所思地在那份文件上轉了一下。
於文斌察覺到了，立刻將文件遞向了顧谙，“正好，你們來一起幫我看看，我總感覺好像餡餅從天上掉下來了。”
顧谙被他逗笑，順手接了過來。
張可潤禁不住好奇，小跑地蹲在顧谙的椅子旁，逐字逐句地看了起來，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這是一份服務協議，大體意思就是那個吳老板要和於哥家合作的，他們家以後將是吳老板的專屬供貨點，只要是有人租賃攤位，吳老板就會優先供貨，且還能給於哥家返1.5%的利潤。代價是需要免費將後面的鋪面作為倉庫提供給吳老板使用，但這個代價幾乎形同虛設。
協議就一頁紙，內容很少且描述清晰。顧谙沒一會兒就看完了，她擡頭笑著朝於文斌道賀，“於哥，恭喜啊。”
於文斌的眼睛驟然一亮，他激動地一掌重重拍在裴延的肩膀上，“你小子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吳老板的貨可是不愁賣的，這哪是什麽服務協議，這就是支票啊！”
“居然還真能讓我躺著數錢了！”於文斌一邊訥訥自語，一邊將協議小心地折起來放進來上衣左側內袋。
放好後，他拍了左胸的位置，“兄弟，謝了啊，這是哥知道，是哥占大便宜了。後面你有啥要幫忙的，只管招呼一聲。”
裴延笑了笑，“於哥今天就可以找吳老板把協議簽了。”
“行，我等下就去。那剩下的錢，我到時候還是直接拿到小潤這裏來，哥真的一點都沒臉要。”於文斌正色道。
裴延同意了。
張可潤：“不過那袋子錢到底是怎麽回事呀，有沒有人能跟我解釋下。”
於文斌見裴延沒有開口的打算，從善如流地接了話茬，“其實事情很簡單，大概是那樊家小子來的第二天吧，小延就找我來了。說是如果後面那小子來找我了，我一定得表示出和你們關系很好的樣子，人設必須得是威武不能屈的，等到了時機成熟的時候，再松口答應。然後阿延還和我補簽了一份租賃協議，提高了裏面的賠償金額，讓我在和樊家小子溝通的時候，拿這份合同出來。對方只是為了想要打壓他，該給的錢會很爽快地給。”
“我這邊的任務非常簡單，就是演演戲，打打感情牌，再砍砍價。吳老板那邊是怎麽談的我就沒參與了。”
“不過我前前後後估算了一下，扣除掉你們前期成本，還有吳老板的貨款，人樊家小子應該都給你們出了，相當於這次是個無本買賣，賺的全是自己的。而且幹這行最怕的是壓貨，那傻小子也都給你們接手了。說起來，那麽那麽多的貨，你是怎麽一夕之前找到買家的？”
裴延笑了笑，“沒有買家，就是找吳老板借了幾個兄弟，拉著貨來這邊轉了一下。所以他才能破規矩，讓我賒賬。”
於文斌：“！！！”
張可潤：“？？？”
“這都幾號了，有能力的早就囤好貨了，怎麽會臨時要那麽多。就是送樊天華的那些是我買的，只不過他也買單了。”裴延擡著下巴點了點桌上的那堆現金，慢悠悠地說道。
於文斌：“……”
張可潤：“……”
只能說我大哥，還是我大哥。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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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文斌走後，張可潤也回房去跟爸媽進行每日必刷的視頻打卡任務了。
顧谙趁著沒人，順勢將裴延拉進了自己房間。
裴延：“……做什麽？”
顧谙將他直接推進房間，按坐在床上，爽快地道：“把衣服脫了。”
裴延：“……”
“快啊，剛剛於哥那一掌拍得挺重的，我看看傷口裂開了沒有。裂開的話得趕緊重新包紮一下，等下發炎就糟了。”
顧谙說著便要上手，被裴延攔了一下，“不用看，沒有裂開，我自己知道。”
“看一下我才放心。”顧谙堅持得很。
裴延剛想說什麽，兜裏的手機便響了起來，他一手抓著衣領，飽含警告地看了顧谙一眼，才伸手摸出了電話。
讓他沒想到的是，顧谙竟真就乖乖地呆立在原地，就連扒拉他衣領的手都放下了。只是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在懷念什麽。
裴延皺眉。
這通電話結束得很快，掛了電話裴延就起身往外走，邊走邊道：“我回家一趟，你這兩天就住這裏，我會和阿潤說……”
顧谙反應極快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裴延腳步一頓。
顧谙皺著眉問，“你要回家？”
裴延看出她的意思，覺得有些莫名，“我不能回家？”
“你一身傷地從哪裏出來，為什麽還要回去？”
裴延有些哭笑不得，“那我總不能一輩子不回去了吧。”
顧谙扁扁嘴，執拗道，“為什麽不能。”
裴延看著她認真委屈的眉眼，又看看她緊緊攥著自己袖子的手，莫名感覺事情棘手了起來。
但電話那頭說的事情，讓他不敢耽擱，他試圖和小姑娘商量，“我真的有急事要回去，你先放開，這件事情等我過兩天回來再談？”
還要回家住兩天！！
顧谙登時瞪大了眼睛，唇瓣咬得發白，不言不語地什麽都沒說，但渾身上下每根頭發絲都表達出了她的不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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