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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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六
顧檐神色淡然，顯然已經意料到三娘會這樣問了。
“你膽子挺大。”
三娘心疼的看著他“三娘的本事公子了如指掌，公子願意坦誠相見，就沒有打算瞞著三娘。”
無雙雪有個本領，右眼觀人生魂
因此能一眼看出他們四個的不對勁，也是看出顧檐的異常。
而這個是顧檐早就知道的，他知道三娘的本領卻還是用自己的原貌出現，說明他根本沒想藏，也說明他信任三娘。
三娘顯然想到了這一點，問的時候也是底氣十足。
“只是公子，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無妄海是公子的地盤，怎麽會有……”
話說到一半，三娘突然擡頭看他。
顧檐挑眉“怎麽不繼續說？”
“是公子您困住了我？”
三娘突然想明白了，無妄海是他的地盤，有誰有這麽大的本事能進到裏面去還留下陣法，只為了算計自己這個黃毛丫頭。
當年的自己很弱，很少露面，怎麽會有人算計自己呢？
三娘看著顧檐，眼眶有些紅。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顧檐撇了她一眼。
“只是公子，您現在……”
三娘看著他現在這副模樣，只覺得萬般心疼。因為見過顧檐高高在上，放蕩不羈的模樣，因此當她看見現在的顧檐時，一股巨大的落差感席卷而來。
有人把顧檐拉下高臺，有人摧毀他的傲骨，害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顧檐嘆氣的看著她。
“當年的事情不關你的事，管好你自己。”
“是。”
三娘低下頭
“那山大人……”
“山予就在這陰間之中，只是他的氣息太過於微弱，我找不到。”
顧檐回答道。
“公子是說，山大人受傷了？”
三娘問。
顧檐這次沒有回答她了。
不過答案都能猜到，那場大戰顧檐在，山予肯定也在，顧檐變成了這個樣子，山予又能好到哪裏去呢？
“我要走了。”
顧檐看著三娘說
“聽著，不管發生什麽事，就算是我死了，都不關你的事，你只需要按照現在的生活繼續過下去，任何人都不要去救，不要去管，懂了嗎？”
這是執念。
跟當年支走三娘，把她隔絕在危險之外一樣。
顧檐這個人，身邊除了山予，還有兩位女子，一個是無雙雪，一個是蘭姑。
蘭姑的死到現在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山予也被困在一個找不到的地方，現在只剩下了無雙雪。
顧檐想護住她。
三娘點頭。
顧檐收回目光，轉身就離開了房間，走到門口又被三娘喊住。
“公子，我遇到蘭姑了。”
顧檐停在了原地。
“她說她不怨誰，最後能見到阿爹阿娘就很幸福了。”
三娘眼淚滑落。
“無雙雪讓三娘帶一句話給公子。她說當公子把她從天劫之下救出，她這條命就是公子的了。前路漫漫多曲折，公子心軟，她便躲在公子看不到的地方。”
……
顧檐叫醒謝卿塵三人，離開了混元客棧，走在酆都城路上的時候，他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公子心軟——
耳邊回蕩起三娘說的話，他低下頭冷笑一聲。
謝卿塵走到他身邊“怎麽了？”
顧檐擡頭望他，那副面容讓他想起亦初，一旦想起就會委屈落淚，又會突然反應過來，原來他不是亦初，只能悻悻搖頭
“客棧之中最後喝下的那杯茶能抵擋迷魂殿泉水的藥性，進入迷魂殿後不要輕舉妄動，到泉水旁集合。記住，我們無需去接受閻王的審問，只需要找到分道進入供養閣。殿中守衛森嚴，如果遇到什麽棘手的情況，讓謝卿塵先走。”
眾人點頭 。
手中的陰牌突然泛起光芒，他們消失在了原地。
等謝卿塵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處於一座宮殿之中了，宮殿輝煌高大，無數鬼差手持神斧站在周圍，進殿的鬼魂整齊的排起隊來，謝卿塵站在靠後的位置，看不清楚前面是什麽情況，也看不到其它三個人在哪裏。
鬼差不是凡人模樣，卻是以一種奇怪的形象出現。有虎頭蛇尾，人頭馬身，還有長著人的身體卻是狐貍的頭，看上去有些滲人。
時間過去了很久，謝卿塵也終於來到了隊伍前面，這個時候他才看清楚，前面設置三個案臺，案臺中間就是泉水，旁邊坐著龜身人頭的鬼差，三個案臺的周圍各有一大個盆，和一個瓦片制作的碗。
排到的鬼魂上前喝下迷泉水，便由鬼差帶著往前面走去。
“到你了！就你！快上來！”
鬼差指了指謝卿塵，隨意的搶過上一個鬼魂喝完的碗，從盆裏盛滿泉水遞到謝卿塵面前。
那個碗布滿的汙垢，不知道有多少鬼魂喝過。
謝卿塵的笑容僵硬了幾分，但又不得不喝，所以他雙手合起來放在鬼差前面，用意十分明顯。
“差爺。”
鬼差沒有感到震驚，而是很平常的把泉水倒在他手上，還嘲諷著“也不知道你們這些讀書人怎麽想的，都要投胎的人了，還在這裏嫌棄這個嫌棄那個的，趕緊喝完趕緊滾滾滾！”
想來，謝卿塵不是一個人。
他連忙低頭把手中的水喝完，之後就有一個穿著盔甲凡人模樣的鬼差從前面走來接他，謝卿塵乖乖的跟在他的後面，眼神卻不斷往旁邊瞟。
他肯定是不能去接受閻王審問的，這去到那裏不就暴露了嗎？
月灼華他們三個到底是去了哪裏？
殿內都是銅墻鐵壁，一路上走來有的只是鬼差和鬼魂，根本看不到一個入口。
難道入口在閻王爺哪裏？
不會那麽倒黴吧……
迷泉水的水池很大，裏面的水看上去還算清澈，幾乎繞了一個大圈才看到正殿的大門，大門敞開，一路上都有鬼差守護，雖然看不清楚裏面，但是謝卿塵能感受到，閻王就在高臺之上坐著。
不由得有些緊張。
“蛐蛐兒”
周圍響起到奇怪的聲音
“誰！？！！！”
鬼差立刻警戒起來，握著大斧頭開始四處盤查，東邊轟的一聲巨響，震的宮殿搖搖欲墜，不少石頭灰塵落下，可那巨響好像還沒有要停的意思，一聲接著一聲，迷魂殿頓時亂做一團。
謝卿塵害怕傷到自己，急忙躲到一旁的墻角。
緊接著一陣芳香撲鼻而來，只見道金光從正殿之中飄來，還未來得及朝四周散開，一道強有力的紅光迎面而上，把那金光打散，看到這樣的場景，鬼差臉上紛紛露出驚訝的神色，從正殿之中跑出來許多鬼差，直到一抹黃色的身影踏出正殿
謝卿塵睜大眼睛想仔細看看閻王的模樣，一雙手從後面捂住他的口鼻。
只見，紅光再次席卷而來。
閻王身形高大，神色嚴峻打算迎上去，可那紅光剛到閻王面前就消失不見，頓時迷霧四起，遮住眾鬼的視線。與此同時，一道小的光芒進入了正殿之中，在光芒之後緊緊跟隨的又是一道金光，金光之後還有一道紅光，三批人都闖了進去。
看來，這迷魂殿容下了好幾尊大佛。
迷霧散去，閻王頓時感覺不妙，臉上也沒有之前那般嚴峻了，急急忙忙朝正殿裏面跑去。正殿高臺之上是審判臺，卻不知道為何沒有牌匾。
高臺的左右兩側是兩道打開的鐵門，閻王立刻揮手吩咐鬼差“給我……”
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一雙手就抵在他的喉嚨上，閻王那一刻都不太敢呼吸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帶著面具的人，笑著威脅“無知小輩，你可知道我是誰？”
周圍的鬼差兇神惡煞的看著顧檐，卻又礙於閻王的生命不敢上前。
顧檐輕輕撇了他一眼，眼神清冷帶著殺意，道“進去，都得死。”
閻王手藏在身後，顧檐剛說完話他就擡手打了過去，那法術穿過顧檐的身體，隨後顧檐消失不見，殺意從正面轉移到後面，冰冷的觸感貼上閻王的脖子。
閻王汗水頓時流了下來滴落在刀劍上，他側著頭看不到顧檐的樣子，咽了咽口水“你到底是誰？闖我陰間，想做什麽！我告訴你，這陰界可不是你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
說話期間，閻王側著頭目光一直往後撇，想看清楚顧檐的模樣，卻無意之中看清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武器，腿一軟就差點跪了下去。
“走走走……你……你……”
“現在，還有商量的餘地嗎？”
顧檐臉色陰沈，面無表情，仿佛迷魂殿的一切都與他無關，連帶著聲音都冷漠起來。
閻王立刻擡起手揮了揮。
“走走走！”
鬼差顯然不太敢拋下閻王自己跑掉，閻王汗水一滴順著一滴的掉，有點生氣和恨鐵不成鋼了。
閻王：“趕緊給我滾！”
這時，眾鬼差才半信半疑的退了下去。
顧檐握住閻王的肩膀把人轉了過來，二人位置顛倒，顧檐背對著高臺，閻王面對著那些剛退到門口的鬼差
只見那麽多的鬼差以及殿外的鬼魂突然站在原地不動，臉上出現裂痕，慢慢的身體碎掉了，一塊一塊的肉掉在地上最終全部消失不見。
這個時候，殿門緩緩關上。
閻王腦海之中浮現出跟今日一模一樣的畫面，撲通一聲立刻跪了下來，彎刀在他脖子上劃出血痕，他卻像感受不到一樣。
“是……是……您嗎？”
這熟悉的手法，熟悉的上位者氣息。
當年也是像這樣，那個人看都沒有看他們的一眼，只是路過，在場的所有人除了他全部灰飛煙滅了。
這個世界上，能有這麽大本事的，閻王只能想到是他。
顧檐收回彎刀，慢慢悠悠的走上這個高臺，閻王立刻起身去打量他，像卻又不像。
高臺之中的位置很輝煌，顧檐一腳踩了上去，把案桌上面的東西掃在地上，坐上去，回頭看他。
“迷魂殿遭遇神火，一夕之間，不留活口。”
閻王跪下來：“屬下也正是聽說此事，這才急急忙忙趕過來，可還是來晚了一步，等屬下趕到的時候，賊人已跑，殿內一個活口都沒有找到。”
“那你呢？”顧檐眼角揚起一抹笑意，雖然帶著面具，可還是能感受到他的壓迫感。
閻王低著頭，沈默了很久很久，他擡起泛著光的右手，眼眶有些紅，汗水滴落下來，他閉起眼睛，朝自己的天靈蓋打去。
想象中的死亡並沒有來，一道法術打在他的身上把他震的後退，他知道自己活過來了，便立刻大口喘氣，只是眼眶還是有些紅。
“山予。”
顧檐有些無奈的看著他。
“三日之內，我要知道他在哪。”
閻王爬過去跪在顧檐身邊“屬下定當查清楚山大人的行蹤，為主人分憂。”
顧檐這才站了起來，他擡頭看著房梁，眼神竟然在那麽一刻有些悲涼，閻王也不敢擡頭去看他，只能跪著。
“迷魂殿，還是有牌匾好看些 ”
撲通一聲
閻王重重磕在地上，大聲辯解“主人，屬下也是無奈之舉啊主人！”
顧檐眼眸閃了閃，突然彎腰把他扶了起來，看著他已經年老的模樣。
“我失勢你們仍然肯認我，你說，我是不是太無情了些。”
閻王低著頭不敢看他“屬下生來便只為主人馬首是瞻。”
顧檐松開了手“找到山予，你就自由了。從此便去追隨你想追隨的，不必困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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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膽子挺大。”
三娘心疼的看著他“三娘的本事公子了如指掌，公子願意坦誠相見，就沒有打算瞞著三娘。”
無雙雪有個本領，右眼觀人生魂
因此能一眼看出他們四個的不對勁，也是看出顧檐的異常。
而這個是顧檐早就知道的，他知道三娘的本領卻還是用自己的原貌出現，說明他根本沒想藏，也說明他信任三娘。
三娘顯然想到了這一點，問的時候也是底氣十足。
“只是公子，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無妄海是公子的地盤，怎麽會有……”
話說到一半，三娘突然擡頭看他。
顧檐挑眉“怎麽不繼續說？”
“是公子您困住了我？”
三娘突然想明白了，無妄海是他的地盤，有誰有這麽大的本事能進到裏面去還留下陣法，只為了算計自己這個黃毛丫頭。
當年的自己很弱，很少露面，怎麽會有人算計自己呢？
三娘看著顧檐，眼眶有些紅。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顧檐撇了她一眼。
“只是公子，您現在……”
三娘看著他現在這副模樣，只覺得萬般心疼。因為見過顧檐高高在上，放蕩不羈的模樣，因此當她看見現在的顧檐時，一股巨大的落差感席卷而來。
有人把顧檐拉下高臺，有人摧毀他的傲骨，害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顧檐嘆氣的看著她。
“當年的事情不關你的事，管好你自己。”
“是。”
三娘低下頭
“那山大人……”
“山予就在這陰間之中，只是他的氣息太過於微弱，我找不到。”
顧檐回答道。
“公子是說，山大人受傷了？”
三娘問。
顧檐這次沒有回答她了。
不過答案都能猜到，那場大戰顧檐在，山予肯定也在，顧檐變成了這個樣子，山予又能好到哪裏去呢？
“我要走了。”
顧檐看著三娘說
“聽著，不管發生什麽事，就算是我死了，都不關你的事，你只需要按照現在的生活繼續過下去，任何人都不要去救，不要去管，懂了嗎？”
這是執念。
跟當年支走三娘，把她隔絕在危險之外一樣。
顧檐這個人，身邊除了山予，還有兩位女子，一個是無雙雪，一個是蘭姑。
蘭姑的死到現在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山予也被困在一個找不到的地方，現在只剩下了無雙雪。
顧檐想護住她。
三娘點頭。
顧檐收回目光，轉身就離開了房間，走到門口又被三娘喊住。
“公子，我遇到蘭姑了。”
顧檐停在了原地。
“她說她不怨誰，最後能見到阿爹阿娘就很幸福了。”
三娘眼淚滑落。
“無雙雪讓三娘帶一句話給公子。她說當公子把她從天劫之下救出，她這條命就是公子的了。前路漫漫多曲折，公子心軟，她便躲在公子看不到的地方。”
……
顧檐叫醒謝卿塵三人，離開了混元客棧，走在酆都城路上的時候，他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公子心軟——
耳邊回蕩起三娘說的話，他低下頭冷笑一聲。
謝卿塵走到他身邊“怎麽了？”
顧檐擡頭望他，那副面容讓他想起亦初，一旦想起就會委屈落淚，又會突然反應過來，原來他不是亦初，只能悻悻搖頭
“客棧之中最後喝下的那杯茶能抵擋迷魂殿泉水的藥性，進入迷魂殿後不要輕舉妄動，到泉水旁集合。記住，我們無需去接受閻王的審問，只需要找到分道進入供養閣。殿中守衛森嚴，如果遇到什麽棘手的情況，讓謝卿塵先走。”
眾人點頭 。
手中的陰牌突然泛起光芒，他們消失在了原地。
等謝卿塵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處於一座宮殿之中了，宮殿輝煌高大，無數鬼差手持神斧站在周圍，進殿的鬼魂整齊的排起隊來，謝卿塵站在靠後的位置，看不清楚前面是什麽情況，也看不到其它三個人在哪裏。
鬼差不是凡人模樣，卻是以一種奇怪的形象出現。有虎頭蛇尾，人頭馬身，還有長著人的身體卻是狐貍的頭，看上去有些滲人。
時間過去了很久，謝卿塵也終於來到了隊伍前面，這個時候他才看清楚，前面設置三個案臺，案臺中間就是泉水，旁邊坐著龜身人頭的鬼差，三個案臺的周圍各有一大個盆，和一個瓦片制作的碗。
排到的鬼魂上前喝下迷泉水，便由鬼差帶著往前面走去。
“到你了！就你！快上來！”
鬼差指了指謝卿塵，隨意的搶過上一個鬼魂喝完的碗，從盆裏盛滿泉水遞到謝卿塵面前。
那個碗布滿的汙垢，不知道有多少鬼魂喝過。
謝卿塵的笑容僵硬了幾分，但又不得不喝，所以他雙手合起來放在鬼差前面，用意十分明顯。
“差爺。”
鬼差沒有感到震驚，而是很平常的把泉水倒在他手上，還嘲諷著“也不知道你們這些讀書人怎麽想的，都要投胎的人了，還在這裏嫌棄這個嫌棄那個的，趕緊喝完趕緊滾滾滾！”
想來，謝卿塵不是一個人。
他連忙低頭把手中的水喝完，之後就有一個穿著盔甲凡人模樣的鬼差從前面走來接他，謝卿塵乖乖的跟在他的後面，眼神卻不斷往旁邊瞟。
他肯定是不能去接受閻王審問的，這去到那裏不就暴露了嗎？
月灼華他們三個到底是去了哪裏？
殿內都是銅墻鐵壁，一路上走來有的只是鬼差和鬼魂，根本看不到一個入口。
難道入口在閻王爺哪裏？
不會那麽倒黴吧……
迷泉水的水池很大，裏面的水看上去還算清澈，幾乎繞了一個大圈才看到正殿的大門，大門敞開，一路上都有鬼差守護，雖然看不清楚裏面，但是謝卿塵能感受到，閻王就在高臺之上坐著。
不由得有些緊張。
“蛐蛐兒”
周圍響起到奇怪的聲音
“誰！？！！！”
鬼差立刻警戒起來，握著大斧頭開始四處盤查，東邊轟的一聲巨響，震的宮殿搖搖欲墜，不少石頭灰塵落下，可那巨響好像還沒有要停的意思，一聲接著一聲，迷魂殿頓時亂做一團。
謝卿塵害怕傷到自己，急忙躲到一旁的墻角。
緊接著一陣芳香撲鼻而來，只見道金光從正殿之中飄來，還未來得及朝四周散開，一道強有力的紅光迎面而上，把那金光打散，看到這樣的場景，鬼差臉上紛紛露出驚訝的神色，從正殿之中跑出來許多鬼差，直到一抹黃色的身影踏出正殿
謝卿塵睜大眼睛想仔細看看閻王的模樣，一雙手從後面捂住他的口鼻。
只見，紅光再次席卷而來。
閻王身形高大，神色嚴峻打算迎上去，可那紅光剛到閻王面前就消失不見，頓時迷霧四起，遮住眾鬼的視線。與此同時，一道小的光芒進入了正殿之中，在光芒之後緊緊跟隨的又是一道金光，金光之後還有一道紅光，三批人都闖了進去。
看來，這迷魂殿容下了好幾尊大佛。
迷霧散去，閻王頓時感覺不妙，臉上也沒有之前那般嚴峻了，急急忙忙朝正殿裏面跑去。正殿高臺之上是審判臺，卻不知道為何沒有牌匾。
高臺的左右兩側是兩道打開的鐵門，閻王立刻揮手吩咐鬼差“給我……”
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一雙手就抵在他的喉嚨上，閻王那一刻都不太敢呼吸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帶著面具的人，笑著威脅“無知小輩，你可知道我是誰？”
周圍的鬼差兇神惡煞的看著顧檐，卻又礙於閻王的生命不敢上前。
顧檐輕輕撇了他一眼，眼神清冷帶著殺意，道“進去，都得死。”
閻王手藏在身後，顧檐剛說完話他就擡手打了過去，那法術穿過顧檐的身體，隨後顧檐消失不見，殺意從正面轉移到後面，冰冷的觸感貼上閻王的脖子。
閻王汗水頓時流了下來滴落在刀劍上，他側著頭看不到顧檐的樣子，咽了咽口水“你到底是誰？闖我陰間，想做什麽！我告訴你，這陰界可不是你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
說話期間，閻王側著頭目光一直往後撇，想看清楚顧檐的模樣，卻無意之中看清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武器，腿一軟就差點跪了下去。
“走走走……你……你……”
“現在，還有商量的餘地嗎？”
顧檐臉色陰沈，面無表情，仿佛迷魂殿的一切都與他無關，連帶著聲音都冷漠起來。
閻王立刻擡起手揮了揮。
“走走走！”
鬼差顯然不太敢拋下閻王自己跑掉，閻王汗水一滴順著一滴的掉，有點生氣和恨鐵不成鋼了。
閻王：“趕緊給我滾！”
這時，眾鬼差才半信半疑的退了下去。
顧檐握住閻王的肩膀把人轉了過來，二人位置顛倒，顧檐背對著高臺，閻王面對著那些剛退到門口的鬼差
只見那麽多的鬼差以及殿外的鬼魂突然站在原地不動，臉上出現裂痕，慢慢的身體碎掉了，一塊一塊的肉掉在地上最終全部消失不見。
這個時候，殿門緩緩關上。
閻王腦海之中浮現出跟今日一模一樣的畫面，撲通一聲立刻跪了下來，彎刀在他脖子上劃出血痕，他卻像感受不到一樣。
“是……是……您嗎？”
這熟悉的手法，熟悉的上位者氣息。
當年也是像這樣，那個人看都沒有看他們的一眼，只是路過，在場的所有人除了他全部灰飛煙滅了。
這個世界上，能有這麽大本事的，閻王只能想到是他。
顧檐收回彎刀，慢慢悠悠的走上這個高臺，閻王立刻起身去打量他，像卻又不像。
高臺之中的位置很輝煌，顧檐一腳踩了上去，把案桌上面的東西掃在地上，坐上去，回頭看他。
“迷魂殿遭遇神火，一夕之間，不留活口。”
閻王跪下來：“屬下也正是聽說此事，這才急急忙忙趕過來，可還是來晚了一步，等屬下趕到的時候，賊人已跑，殿內一個活口都沒有找到。”
“那你呢？”顧檐眼角揚起一抹笑意，雖然帶著面具，可還是能感受到他的壓迫感。
閻王低著頭，沈默了很久很久，他擡起泛著光的右手，眼眶有些紅，汗水滴落下來，他閉起眼睛，朝自己的天靈蓋打去。
想象中的死亡並沒有來，一道法術打在他的身上把他震的後退，他知道自己活過來了，便立刻大口喘氣，只是眼眶還是有些紅。
“山予。”
顧檐有些無奈的看著他。
“三日之內，我要知道他在哪。”
閻王爬過去跪在顧檐身邊“屬下定當查清楚山大人的行蹤，為主人分憂。”
顧檐這才站了起來，他擡頭看著房梁，眼神竟然在那麽一刻有些悲涼，閻王也不敢擡頭去看他，只能跪著。
“迷魂殿，還是有牌匾好看些 ”
撲通一聲
閻王重重磕在地上，大聲辯解“主人，屬下也是無奈之舉啊主人！”
顧檐眼眸閃了閃，突然彎腰把他扶了起來，看著他已經年老的模樣。
“我失勢你們仍然肯認我，你說，我是不是太無情了些。”
閻王低著頭不敢看他“屬下生來便只為主人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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